天气真好,云很白,很远。楼上有录音师在工作,反复放着同样的几段音乐。几个神经病坐在楼下吃饭,说起了最近死掉的一个人,也是一个神经病,是严重的那种。狗在外边晒太阳,拿后腿挠挠自己,又掉过头这里咬两嘴,那里舔几下。
狗的名字,最早叫皮蛋,它还有一个兄弟叫变蛋。是我起的。我非常满意,简直是得意。可惜上午捡回来,下午送出去,名字就改掉了,因为新主人的家人名字里,也有一样的字。总之,它已经不认识我了。
我已经有三个星期什么都没有做。几乎没有。一想到我是一个神经病我就释然了。也几乎不见人。老车曾经写过两句诗,他说,焦虑的时候不要游泳,会污染河水。我同意我不去污染河水。河水当然也不要来打扰我。现在,这是一个没有人游泳的世界。
想到那些极度干燥的地方,一刮风就有细细的土浮动起来,这样阳光就和所有的颗粒都撞一撞,振荡一下,再慢慢落到另外一些颗粒上去。空气当然又干净了。除了鸟叫什么声音都没有,我好像拥有了天空一样。
神经病会互相吸引,包括远远的一眼认出来。有时候也不是好事。神经病需要的是天空,不要总是大眼瞪小眼。尤其是打老婆打饭馆服务员的那些。呜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