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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芥末日记</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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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近况</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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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08 Sep 2010 07:18:14 +0000</pubDate>
		<dc:creator>Yan Jun</dc:creator>
				<category><![CDATA[不在家]]></category>
		<category><![CDATA[废话]]></category>
		<category><![CDATA[消息树]]></category>
		<category><![CDATA[现场]]></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yanjun.org/blog/?p=2427</guid>
		<description><![CDATA[
自从有了密集博客，这里就不大写了。甚至改变了写博客的方法。密集博客是对推特的抵抗。重点不在于，是不是web 2.0，是不是可以交友，方便链接，跳跃。而是，有限制的游戏。推特，对无限的许诺，随时都可以搞上那么一下，谁都可以搞上那么一下，什么都可以搞上那么一下。这是民主对自由的模仿，对平等的扮演。结果就是，一半人在说：我正在去岳麓山屋2号包厢的路上。另一半人在说：玻利维亚人民正在创造自己的历史，人权万岁。这其实是一样的，一件事的两面。就像青少年手淫一样，搞成习惯了就随时都搞上那么一下，不限白天黑夜，见到女人也没了兴趣。我认识的一个女青年说，她以前走路的时候都可以运丹田之气，悄悄搞上那么一下。
密集相当于捆绑，颜射，禁欲，发作，奸情，等等。而且它是半成品。一年结束以后我们再来激活它，使之成为另一生命。
http://vimeo.com/13737066
在武汉造实验工作室的一个小演出。
武汉长沙是迷你迷笛的最后两站。回来以后冯昊就出了电瓶车车祸。李增辉坐在后面，锁骨骨折。冯昊的人生像40集韩剧一样了，就。
又做了两个60分钟的作品，一个是月球专用，一个是地球专用。这回月球专用音乐是用洗手间管子的声音做的，几乎没有调变，除了有点变态的压缩。在月球上，就不要听旋律什么的了，也不要听乐器的声音了吧。
可能12月在撒把芥末出版。是某艺术活动委托创作的，我到现在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地球音乐呢，调变了一点点，算是山寨具象音乐。还没有找到地方出版。
月球：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pan id="more-2427"></span><br />
自从有了<a href="http://miji.subjam.org">密集博客</a>，这里就不大写了。甚至改变了写博客的方法。密集博客是对推特的抵抗。重点不在于，是不是web 2.0，是不是可以交友，方便链接，跳跃。而是，有限制的游戏。推特，对无限的许诺，随时都可以搞上那么一下，谁都可以搞上那么一下，什么都可以搞上那么一下。这是民主对自由的模仿，对平等的扮演。结果就是，一半人在说：我正在去岳麓山屋2号包厢的路上。另一半人在说：玻利维亚人民正在创造自己的历史，人权万岁。这其实是一样的，一件事的两面。就像青少年手淫一样，搞成习惯了就随时都搞上那么一下，不限白天黑夜，见到女人也没了兴趣。我认识的一个女青年说，她以前走路的时候都可以运丹田之气，悄悄搞上那么一下。<br />
密集相当于捆绑，颜射，禁欲，发作，奸情，等等。而且它是半成品。一年结束以后我们再来激活它，使之成为另一生命。</p>
<p>http://vimeo.com/13737066<br />
在武汉<a href="http://www.manufacturas-studio.com/work-plan/">造实验工作室</a>的一个小演出。<br />
武汉长沙是迷你迷笛的最后两站。回来以后冯昊就出了电瓶车车祸。李增辉坐在后面，锁骨骨折。冯昊的人生像40集韩剧一样了，就。</p>
<p>又做了两个60分钟的作品，一个是月球专用，一个是地球专用。这回月球专用音乐是用洗手间管子的声音做的，几乎没有调变，除了有点变态的压缩。在月球上，就不要听旋律什么的了，也不要听乐器的声音了吧。<br />
可能12月在撒把芥末出版。是某艺术活动委托创作的，我到现在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br />
地球音乐呢，调变了一点点，算是山寨具象音乐。还没有找到地方出版。<br />
月球：<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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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地球：<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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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表哥<a href="http://r000r.cn">阮千瑞</a>发明了<a href="http://www.subjam.org/archives/766">迷你观音</a>。第一批出品会包括olaf hochherz的tropoi。一些像家具一样放在室内声音环境中的声音。以及颜峻的“at”，4个现场录音，很暴力的，和不暴力的。</p>
<p>香港的re-records正在准备一个3CD的盒子。关于田野录音。一张是07年在北四环录的汽车声，一小时不间断，很迷幻很宇宙的。一张是07到09年的废料，共93段。一张是厂牌老板dennis预订的虫洞录音，命名为“虫洞机遇作曲”。<br />
这三张和“南丫岛日记”是不一样的。那个很轻松，诗意，休闲的。这三张可能有点直接，爱谁谁，呆头呆脑，毛坯房。</p>
<p>然后，等待日本签证。14号，15号在首尔的nabi art center演出。17号在东京的<a href="http://www.kidailack.co.jp/">kids ailack art hall</a>，18号在东京的<a href="http://d.hatena.ne.jp/ftaRRidoUbtmUsicfestivAl/">super deluxe</a>演出。FEN的亚洲巡演，就剩了这两站。</p>
<p>爸妈来了。要住一段时间。别人问：叔叔阿姨来玩啊？他们说，嗯……来看看儿子。<br />
儿子表示压力很大。青春期的秘密正在被重新发掘。易怒，不耐烦，反社会人格，大量出汗，幻想鞭打女人，等等。<br />
我说呢，差点忘了我是个神经病。这件事，大学同学和后来的同事都曾经指出过。<br />
等于是从两千公里外，给我运来了一座油田。刚开始还不适应。慢慢开采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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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兰州艺术故事，一和二</title>
		<link>http://www.yanjun.org/blog/archives/2423</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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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30 Jun 2010 04:49:02 +0000</pubDate>
		<dc:creator>Yan Jun</dc:creator>
				<category><![CDATA[废话]]></category>
		<category><![CDATA[文字狱]]></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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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兰州艺术故事，一和二

有一年在火车上碰到老乡，一个在京艺术家。他讲了另一个艺术家的故事。
在我的老家，艺术家总是三教九流，无所不交往。这位艺术家，是当年83／84前卫美术运动的一员，在社会上边缘久了，生存能力也就强了，看众生也就平等了。
有一天，他结交的黑道朋友说，老哥，你为人这么好，要不就做我们的大哥吧。换句话说，群龙无首，需要一个领导，管事的，责任人，决策者。他和黑道朋友混得多了，听过见过的也不少，就答应了。相当于找了份新工作。
少不了打打杀杀。他用一根细绳栓着微型冲锋枪，挎在背后，再穿一件西装。吃牛肉面大概也是这样。
话说我上班的地方附近，有一家著名的小吃，另一家著名的小吃店老板的儿子，就在那里被射杀。大白天，顶着后脑勺开的枪。附近另一地点，又有人被霰弹枪当胸射死，背后的电话亭，凹下去了一大块。
可见冲锋枪是有必要的。
另外他还戴着活佛开过光的佛像，那种栓在红绳上的小圆牌。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信佛也是必要的。
有一天去抢赌场，每个兄弟都戴上了佛像，只差一个。枪战之后，对方死了一个，告捷。警察很生气，查到了他们的地盘。正好有人闲着没事，把所有的枪都拿走擦了。什么都没查到，就带走了一个兄弟，打了个半死。
这就是那位没戴佛像的兄弟。
后来有个著名的活佛所在的寺院重建开放了，耗资据说数千万。出资的，就是这位艺术家和他的黑道朋友们。
又有一年，在老家遇到中学同学，穿着肥大的牛仔裤，在师范学校教美术。他讲了另一所学校的一位老师，一位艺术家的创作。
正值奥运热，到处都在跑圣火。这位艺术家召集了亲朋好友，上百人，要么就是近百人。兰州有条滨河马路，贯通半个城，我妈年轻的时候，参加过修建它的义务劳动。
他举了一捆葱，像举着庄严的圣火，就在滨河马路上跑了起来，而且是接力。人群簇拥着，盛极一时。
对了，话说传递圣火这件事，是希特勒发明的。奥运会的时候某大报也用过《意志的胜利》这样的标题，所谓心有灵犀。
我没有看见照片和视频，就想起八几年，那个埋葬“程现代”的行为艺术，许多人披麻戴孝，抬着棺材，去给一个虚构的著名艺术家送葬。人群簇拥着，同样盛极一时。在兰州，人们总是热爱街上的叛逆者。
好吧，这个只算是半个故事。
我再讲半个凑一下：话说奥运开幕那天，我在丽江玉米地中间的丽江工作室，和郑杰他们吃火锅。我提议以后不要传递火炬了，改火锅会比较好，一路走，一路添，一路吃，中国文化，世界主义，和平与爱，都在里面了。one world, one hot pot。
而我就不是一个艺术家，说说就算了，没有做。
这个也只能算小半个。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兰州艺术故事，一和二<br />
<span id="more-2423"></span><br />
有一年在火车上碰到老乡，一个在京艺术家。他讲了另一个艺术家的故事。<br />
在我的老家，艺术家总是三教九流，无所不交往。这位艺术家，是当年83／84前卫美术运动的一员，在社会上边缘久了，生存能力也就强了，看众生也就平等了。<br />
有一天，他结交的黑道朋友说，老哥，你为人这么好，要不就做我们的大哥吧。换句话说，群龙无首，需要一个领导，管事的，责任人，决策者。他和黑道朋友混得多了，听过见过的也不少，就答应了。相当于找了份新工作。<br />
少不了打打杀杀。他用一根细绳栓着微型冲锋枪，挎在背后，再穿一件西装。吃牛肉面大概也是这样。<br />
话说我上班的地方附近，有一家著名的小吃，另一家著名的小吃店老板的儿子，就在那里被射杀。大白天，顶着后脑勺开的枪。附近另一地点，又有人被霰弹枪当胸射死，背后的电话亭，凹下去了一大块。<br />
可见冲锋枪是有必要的。<br />
另外他还戴着活佛开过光的佛像，那种栓在红绳上的小圆牌。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信佛也是必要的。<br />
有一天去抢赌场，每个兄弟都戴上了佛像，只差一个。枪战之后，对方死了一个，告捷。警察很生气，查到了他们的地盘。正好有人闲着没事，把所有的枪都拿走擦了。什么都没查到，就带走了一个兄弟，打了个半死。<br />
这就是那位没戴佛像的兄弟。<br />
后来有个著名的活佛所在的寺院重建开放了，耗资据说数千万。出资的，就是这位艺术家和他的黑道朋友们。</p>
<p>又有一年，在老家遇到中学同学，穿着肥大的牛仔裤，在师范学校教美术。他讲了另一所学校的一位老师，一位艺术家的创作。<br />
正值奥运热，到处都在跑圣火。这位艺术家召集了亲朋好友，上百人，要么就是近百人。兰州有条滨河马路，贯通半个城，我妈年轻的时候，参加过修建它的义务劳动。<br />
他举了一捆葱，像举着庄严的圣火，就在滨河马路上跑了起来，而且是接力。人群簇拥着，盛极一时。<br />
对了，话说传递圣火这件事，是希特勒发明的。奥运会的时候某大报也用过《意志的胜利》这样的标题，所谓心有灵犀。<br />
我没有看见照片和视频，就想起八几年，那个埋葬“程现代”的行为艺术，许多人披麻戴孝，抬着棺材，去给一个虚构的著名艺术家送葬。人群簇拥着，同样盛极一时。在兰州，人们总是热爱街上的叛逆者。<br />
好吧，这个只算是半个故事。<br />
我再讲半个凑一下：话说奥运开幕那天，我在丽江玉米地中间的丽江工作室，和郑杰他们吃火锅。我提议以后不要传递火炬了，改火锅会比较好，一路走，一路添，一路吃，中国文化，世界主义，和平与爱，都在里面了。one world, one hot pot。<br />
而我就不是一个艺术家，说说就算了，没有做。<br />
这个也只能算小半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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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海豚，11：清晨的洗手间里，呜咽的抽水马桶</title>
		<link>http://www.yanjun.org/blog/archives/2413</link>
		<comments>http://www.yanjun.org/blog/archives/2413#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un, 27 Jun 2010 05:08:24 +0000</pubDate>
		<dc:creator>Yan Jun</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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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听见了]]></category>
		<category><![CDATA[文字狱]]></category>
		<category><![CDATA[海豚]]></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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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我总是醒得早。当然也谈不上多么早，比起那些老头老太太和他们的狗，还有干瘦而长跑不辍的中年人。
要和夜夜缠绵于酒精，大麻和好朋友的文艺青年们比，那还是蛮早的。
所以我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太阳的光线，如何迅速地变化。几种不同的鸟，有的先叫，有的晚一点。身体慢慢发热，和太阳相呼应，并且渴望着被太阳照射。急赤白脸的白领，如何从开车，开始绝望的一天。楼上的人上厕所洗脸，有时候快速地洗澡，做早饭，一拧厨房的水龙头就发出一个女高音，再一拧就升一个调，或降一个调，有时候水管抖动着，是小提琴的齐奏。
我以前也是个文艺青年，害怕孤独，贪恋着夜晚的甜蜜，赖在酒吧里不走，摸着卧室的门，舍不得那些书，那些DVD，觉得今天还没有活够啊。
在文锦中路的如家快捷酒店，可以听到窗外的车流，早晨，运足了气的人民上路了。
然后我去了洗手间，关上门，立刻就听到走廊里打电话的女人，要么就是男人，我记不清了。总之是打给她的男人，或者他的女人。水在流动。不是在某处，而是在到处流动。凡是有管道的地方就有流动。感谢国产开关和阀门。
资本主义以品质的名义，取消了流动。流动仍然存在，但是你感觉不到，它被包办了。就像苹果电脑，你不会像pc那样，了解什么注册表，什么优化大师，它是一个表面光滑的神秘物体。资本主义逼出了黑客和破解专家。而我们，每个人天生都是黑的，破的。
然后我坐在马桶上，听水流注入水箱，它流动，冲击，在另一处突破狭小的阀门，也许中途漏下几滴。同时水流也从马桶离去，旋转，轰鸣，复归平静，向远方逶迤辗转，究竟消逝。
我又一次想起这个问题：既然自然界的声音是如此完美，我们为什么还要做音乐？
抽水马桶的声音，此起彼伏，伤心的渐弱，含蓄的长音，幽默的意外，还有对话和呼应，比伏笔还精确的再现。当你捕捉着其中一道声音，随着它陷入宁静，更多的声音又浮现出来，更细小，更广大。宁静像无底洞。越往下就是越大的光明。
有一次我听着房间里的声音，有风扇，水管，冰箱，偶尔发生的喀吧一声，等等。我惊讶，感动。我想，好，我要记住它们，先是这样，然后是这样，这个声音配合这个，等等。明天我就做这样一首。这是天籁，自然的韵律。
在这个巡演之前，我刚刚去了福建巡演。5月我在不同地方演出了17场。2月是fen的欧洲巡演。7月去武汉长沙。9月fen去韩国，新加坡，马来西亚，也许台湾。然后是我自己的欧洲巡演，一个月。fen的日本巡演。我的澳大利亚巡演。然后我去美国。
在路上我遇到其他在路上的人，有时候是一起旅行。有的人害怕孤独，要每天喝酒，用欢乐榨干最后一点精力。在孤独降临之前，将自己变成一堆肉。
我的音乐是给孤独者听的。我将把我的观众，我的诗的读者变成孤独的人。如果他们相爱，就互相保卫彼此的孤独，就像里尔克说的那样。
我是天籁的一部分。我们都是，已经是。
我没有自己的音乐，我不懂得演奏，而只是听。我所有最好的演奏，都没有用到太多的操作。
这是一个事实，也是一种现实。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pan id="more-2413"></span><br />
我总是醒得早。当然也谈不上多么早，比起那些老头老太太和他们的狗，还有干瘦而长跑不辍的中年人。<br />
要和夜夜缠绵于酒精，大麻和好朋友的文艺青年们比，那还是蛮早的。<br />
所以我知道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事情。<br />
太阳的光线，如何迅速地变化。几种不同的鸟，有的先叫，有的晚一点。身体慢慢发热，和太阳相呼应，并且渴望着被太阳照射。急赤白脸的白领，如何从开车，开始绝望的一天。楼上的人上厕所洗脸，有时候快速地洗澡，做早饭，一拧厨房的水龙头就发出一个女高音，再一拧就升一个调，或降一个调，有时候水管抖动着，是小提琴的齐奏。<br />
我以前也是个文艺青年，害怕孤独，贪恋着夜晚的甜蜜，赖在酒吧里不走，摸着卧室的门，舍不得那些书，那些DVD，觉得今天还没有活够啊。</p>
<p>在文锦中路的如家快捷酒店，可以听到窗外的车流，早晨，运足了气的人民上路了。<br />
然后我去了洗手间，关上门，立刻就听到走廊里打电话的女人，要么就是男人，我记不清了。总之是打给她的男人，或者他的女人。水在流动。不是在某处，而是在到处流动。凡是有管道的地方就有流动。感谢国产开关和阀门。<br />
资本主义以品质的名义，取消了流动。流动仍然存在，但是你感觉不到，它被包办了。就像苹果电脑，你不会像pc那样，了解什么注册表，什么优化大师，它是一个表面光滑的神秘物体。资本主义逼出了黑客和破解专家。而我们，每个人天生都是黑的，破的。</p>
<p>然后我坐在马桶上，听水流注入水箱，它流动，冲击，在另一处突破狭小的阀门，也许中途漏下几滴。同时水流也从马桶离去，旋转，轰鸣，复归平静，向远方逶迤辗转，究竟消逝。<br />
我又一次想起这个问题：既然自然界的声音是如此完美，我们为什么还要做音乐？<br />
抽水马桶的声音，此起彼伏，伤心的渐弱，含蓄的长音，幽默的意外，还有对话和呼应，比伏笔还精确的再现。当你捕捉着其中一道声音，随着它陷入宁静，更多的声音又浮现出来，更细小，更广大。宁静像无底洞。越往下就是越大的光明。<br />
有一次我听着房间里的声音，有风扇，水管，冰箱，偶尔发生的喀吧一声，等等。我惊讶，感动。我想，好，我要记住它们，先是这样，然后是这样，这个声音配合这个，等等。明天我就做这样一首。这是天籁，自然的韵律。</p>
<p>在这个巡演之前，我刚刚去了福建巡演。5月我在不同地方演出了17场。2月是fen的欧洲巡演。7月去武汉长沙。9月fen去韩国，新加坡，马来西亚，也许台湾。然后是我自己的欧洲巡演，一个月。fen的日本巡演。我的澳大利亚巡演。然后我去美国。<br />
在路上我遇到其他在路上的人，有时候是一起旅行。有的人害怕孤独，要每天喝酒，用欢乐榨干最后一点精力。在孤独降临之前，将自己变成一堆肉。<br />
我的音乐是给孤独者听的。我将把我的观众，我的诗的读者变成孤独的人。如果他们相爱，就互相保卫彼此的孤独，就像里尔克说的那样。<br />
我是天籁的一部分。我们都是，已经是。<br />
我没有自己的音乐，我不懂得演奏，而只是听。我所有最好的演奏，都没有用到太多的操作。<br />
这是一个事实，也是一种现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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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海豚，10，加泰罗尼亚运输业</title>
		<link>http://www.yanjun.org/blog/archives/2408</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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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0 May 2010 16:21:16 +0000</pubDate>
		<dc:creator>Yan Jun</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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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我坐在火车里。一抬头就是电视。

电视是一种神奇的东西，它有一种让人瘫痪的魔力。在公共场合放一台电视，可以让人们变成肉猪，被安全地运送，安放，喂养。
音乐演出的现场视频，多半也是这样。再烂的音乐都可以被接受。只要有 vj，随便在出租车里拍点夜景，走路的人，小孩小动物，废墟，要么就是几何图形，白花花的线条在三维空间里翻跟头。呆滞的观众，像刚刚被骂过一样，乖乖坐在地上，瞪着投影，口水在心灵的餐巾上流淌。
我坐在西班牙铁路公司的火车里。电视里是，几个在海滩工作的俊男美女。只需要看几眼就知道在发生什么。重点不是在发生什么，而是活动的像素。海滩，用布兜起来的乳房，被风吹动的头发，两个人面对面吵架，走来走去，滑稽的表情，海豚在救生艇边游泳。
关海豚什么事呢？我仔细看了一阵子。确实不关它事。一个毫无逻辑的特写镜头。
然后我坐在著名的巴塞罗那旅游大巴里，一个景点一个景点地经过。耳机里可以选择中文，告诉你这里就是歌特区，右边是高迪设计并且住过的公寓，街灯是典型的加泰罗尼亚现代主义风格，等等。
一个小伙子的声音。被按钮按出来的一段又一段话。之间是定做的电子乐，718说他一天能做一张的那种。
这些声音混合在交通噪音里。大巴穿行在街上。
也可以说，这些声音和交通噪音隔绝开来，大巴和巴塞罗那隔绝开来。作为游客，我们处在一个独立的空间里。既不是和街道在一起，也不是和高迪的建筑在一起。我们彼此之间也不在一起。
耳机也是有魔力的。你随身带着一个世界，只要你高兴，马上就从现在的世界，跳出去。旅游大巴公司，用耳机实现了安全高效的运输。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我坐在火车里。一抬头就是电视。<br />
<span id="more-2408"></span><br />
电视是一种神奇的东西，它有一种让人瘫痪的魔力。在公共场合放一台电视，可以让人们变成肉猪，被安全地运送，安放，喂养。<br />
音乐演出的现场视频，多半也是这样。再烂的音乐都可以被接受。只要有 vj，随便在出租车里拍点夜景，走路的人，小孩小动物，废墟，要么就是几何图形，白花花的线条在三维空间里翻跟头。呆滞的观众，像刚刚被骂过一样，乖乖坐在地上，瞪着投影，口水在心灵的餐巾上流淌。<br />
我坐在西班牙铁路公司的火车里。电视里是，几个在海滩工作的俊男美女。只需要看几眼就知道在发生什么。重点不是在发生什么，而是活动的像素。海滩，用布兜起来的乳房，被风吹动的头发，两个人面对面吵架，走来走去，滑稽的表情，海豚在救生艇边游泳。<br />
关海豚什么事呢？我仔细看了一阵子。确实不关它事。一个毫无逻辑的特写镜头。</p>
<p>然后我坐在著名的巴塞罗那旅游大巴里，一个景点一个景点地经过。耳机里可以选择中文，告诉你这里就是歌特区，右边是高迪设计并且住过的公寓，街灯是典型的加泰罗尼亚现代主义风格，等等。<br />
一个小伙子的声音。被按钮按出来的一段又一段话。之间是定做的电子乐，718说他一天能做一张的那种。<br />
这些声音混合在交通噪音里。大巴穿行在街上。<br />
也可以说，这些声音和交通噪音隔绝开来，大巴和巴塞罗那隔绝开来。作为游客，我们处在一个独立的空间里。既不是和街道在一起，也不是和高迪的建筑在一起。我们彼此之间也不在一起。<br />
耳机也是有魔力的。你随身带着一个世界，只要你高兴，马上就从现在的世界，跳出去。旅游大巴公司，用耳机实现了安全高效的运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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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西班牙，3</title>
		<link>http://www.yanjun.org/blog/archives/2404</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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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0 May 2010 16:10:11 +0000</pubDate>
		<dc:creator>Yan Jun</dc:creator>
				<category><![CDATA[不在家]]></category>
		<category><![CDATA[当事]]></category>
		<category><![CDATA[现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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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临时加了一场演出。zbigniew 的朋友 sam，在一个啤酒吧安排一个看图即兴演出。谱子是用地图的概念画的，我们应该按照它做50分钟的长音即兴。长号，长笛，萨克斯，小号，鼓，电子。
啤酒是免费的。
没有门票，演完观众往一个帽子里扔钱。
萨克斯我见过，有天路过一个酒吧，里面有3个人面对5个观众，其中一个金鸡独立很长时间，比铁桥立得还稳。就是他。鼓手我也见过。在 plug 音乐节演出，他就在隔壁，还跑过来看了我半天。谱子是长号画的，一个热爱旅行的人，他从柏林来，穿很厚的衣服，像刚从月球回来。
这是昨天的事。
前天在 electric bar，一个巨大的诗歌节的一部分。一间小屋子里塞满了人。前一个演完，散场，一道热浪跟着人群涌出来。我一进去，感觉被一个肥婆给抱住了似的。
我做了一个实验：调整反馈装置，然后念一些句子，声音从桌上的喇叭出来，影响了反馈，那些句子写在纸上，纸上贴两个接触式话筒，纸放在桌上，也和喇叭反馈。那些句子，关于噪音，诗歌和足球，用中文写的，现场用英文念。天生我才必有用啊，烂英语也有烂的好处，我觉得它充分体现了念出来的内容。鼓掌时间很长。轻松的不像演出。观众一直在笑。必须承认，我有能力把严肃变成笑。
巴塞罗那笔记
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欧洲人总是喝冷水？在有电力之前，在电冰箱之前，你们喝什么？
你想拯救世界吗？我问一个艺术家。他说：你这样就可以拯救世界吗？
你想拯救世界吗？我又问一个女孩。她说：不想。让它毁灭好了。我的朋友问她：2012年的时候你多大？她说：24岁。
在巴塞罗那，一个朋友问我：怎样欣赏实验音乐？
他帮我找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噪音的语法：振动。
我喝了两杯啤酒，开始思考这句话：宇宙间的万物都是振动。
说这句话的人来自波兰，他拿瑞士护照，住在日本，他想要搬到中国去。他可能没有想过，释伽牟尼也这么说过。
他喝很多酒。
诗歌是翻译中丢失的东西吗？诗歌是作者没有写出来的东西吗？
在中国，最流行的房地产广告词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另一句：人，诗意地栖居。一句来自诗人海子，另一句来自诗人 荷尔德林，被哲学家海德格尔引用。
怎样使用日常生活中的诗歌？
我们是否可以修改宪法，删掉里面所有的分号？
在写诗的时候，我不确定自己在写什么。
我是一个记不住自己的任何一首诗的诗人。
在新疆，一个哈萨克人说，阿肯，请你唱一首歌吧。我说我不会。
他说：一个阿肯怎么可能不会唱歌呢？
在哈萨克语里，阿肯就是诗人。
你认识多少词？你听到过多少声音？
大多数时间我都没有在听。
我认识的一位韩国音乐家说，没有寂静，所谓寂静就是噪音的间歇。
我和 estrella 聊天，她说，在西班牙，足球是宗教。
你喜欢宗教吗？
如果没有足球，你还会在街上大喊大叫吗？
中国人不经常大喊大叫。我喝醉了以后会这样。人们认为诗人就应该这样，他们为我鼓掌。
球迷是一种诗人吗？
在巴塞罗那，我遇到了中国朋友天姿。我们聊到最近一个人被杀的事件。
被杀的是我的朋友。杀人的是天姿的朋友。
你怎么想？
一位观众问我：你想表达什么？
我说：我什么都不想表达。
她很失望。
我不是一位超现实主义者。
我是一个现实主义者。现实就是噪音的总合。
我可以生活在诗歌里吗？
像一个人生活在社会里？
时差让我感觉到了地球的自转。
你喜欢时差吗？
我不是很确定我正在做什么，但是我喜欢这样做。
我的英语很烂。
上中学的时候，我不喜欢我的英语老师。上大学的时候，英语老师不喜欢我。我想，作为一个诗人，我住在自己的母语里，我不需要学英语。开始做音乐以后，我意识到需要用英语，即便是我的音乐里一句词也没有。
你喜欢英语吗？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pan id="more-2404"></span><br />
临时加了一场演出。zbigniew 的朋友 sam，在一个啤酒吧安排一个看图即兴演出。谱子是用地图的概念画的，我们应该按照它做50分钟的长音即兴。长号，长笛，萨克斯，小号，鼓，电子。<br />
啤酒是免费的。<br />
没有门票，演完观众往一个帽子里扔钱。<br />
萨克斯我见过，有天路过一个酒吧，里面有3个人面对5个观众，其中一个金鸡独立很长时间，比铁桥立得还稳。就是他。鼓手我也见过。在 plug 音乐节演出，他就在隔壁，还跑过来看了我半天。谱子是长号画的，一个热爱旅行的人，他从柏林来，穿很厚的衣服，像刚从月球回来。<br />
这是昨天的事。<br />
前天在 electric bar，一个巨大的诗歌节的一部分。一间小屋子里塞满了人。前一个演完，散场，一道热浪跟着人群涌出来。我一进去，感觉被一个肥婆给抱住了似的。<br />
我做了一个实验：调整反馈装置，然后念一些句子，声音从桌上的喇叭出来，影响了反馈，那些句子写在纸上，纸上贴两个接触式话筒，纸放在桌上，也和喇叭反馈。那些句子，关于噪音，诗歌和足球，用中文写的，现场用英文念。天生我才必有用啊，烂英语也有烂的好处，我觉得它充分体现了念出来的内容。鼓掌时间很长。轻松的不像演出。观众一直在笑。必须承认，我有能力把严肃变成笑。</p>
<p>巴塞罗那笔记</p>
<p>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欧洲人总是喝冷水？在有电力之前，在电冰箱之前，你们喝什么？</p>
<p>你想拯救世界吗？我问一个艺术家。他说：你这样就可以拯救世界吗？<br />
你想拯救世界吗？我又问一个女孩。她说：不想。让它毁灭好了。我的朋友问她：2012年的时候你多大？她说：24岁。</p>
<p>在巴塞罗那，一个朋友问我：怎样欣赏实验音乐？<br />
他帮我找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p>
<p>噪音的语法：振动。</p>
<p>我喝了两杯啤酒，开始思考这句话：宇宙间的万物都是振动。<br />
说这句话的人来自波兰，他拿瑞士护照，住在日本，他想要搬到中国去。他可能没有想过，释伽牟尼也这么说过。<br />
他喝很多酒。</p>
<p>诗歌是翻译中丢失的东西吗？诗歌是作者没有写出来的东西吗？</p>
<p>在中国，最流行的房地产广告词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另一句：人，诗意地栖居。一句来自诗人海子，另一句来自诗人 荷尔德林，被哲学家海德格尔引用。</p>
<p>怎样使用日常生活中的诗歌？<br />
我们是否可以修改宪法，删掉里面所有的分号？</p>
<p>在写诗的时候，我不确定自己在写什么。</p>
<p>我是一个记不住自己的任何一首诗的诗人。<br />
在新疆，一个哈萨克人说，阿肯，请你唱一首歌吧。我说我不会。<br />
他说：一个阿肯怎么可能不会唱歌呢？<br />
在哈萨克语里，阿肯就是诗人。</p>
<p>你认识多少词？你听到过多少声音？<br />
大多数时间我都没有在听。</p>
<p>我认识的一位韩国音乐家说，没有寂静，所谓寂静就是噪音的间歇。</p>
<p>我和 estrella 聊天，她说，在西班牙，足球是宗教。<br />
你喜欢宗教吗？<br />
如果没有足球，你还会在街上大喊大叫吗？</p>
<p>中国人不经常大喊大叫。我喝醉了以后会这样。人们认为诗人就应该这样，他们为我鼓掌。<br />
球迷是一种诗人吗？</p>
<p>在巴塞罗那，我遇到了中国朋友天姿。我们聊到最近一个人被杀的事件。<br />
被杀的是我的朋友。杀人的是天姿的朋友。<br />
你怎么想？</p>
<p>一位观众问我：你想表达什么？<br />
我说：我什么都不想表达。<br />
她很失望。</p>
<p>我不是一位超现实主义者。<br />
我是一个现实主义者。现实就是噪音的总合。</p>
<p>我可以生活在诗歌里吗？<br />
像一个人生活在社会里？</p>
<p>时差让我感觉到了地球的自转。<br />
你喜欢时差吗？</p>
<p>我不是很确定我正在做什么，但是我喜欢这样做。</p>
<p>我的英语很烂。<br />
上中学的时候，我不喜欢我的英语老师。上大学的时候，英语老师不喜欢我。我想，作为一个诗人，我住在自己的母语里，我不需要学英语。开始做音乐以后，我意识到需要用英语，即便是我的音乐里一句词也没有。<br />
你喜欢英语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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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海豚，9，西班牙第3天</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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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7 May 2010 11:56:10 +0000</pubDate>
		<dc:creator>Yan Jun</dc:creator>
				<category><![CDATA[不在家]]></category>
		<category><![CDATA[听见了]]></category>
		<category><![CDATA[文字狱]]></category>
		<category><![CDATA[海豚]]></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yanjun.org/blog/?p=2401</guid>
		<description><![CDATA[5月18日，巴塞罗那
昨晚上西班牙冠军杯来着。
一觉醒来，我想，对一个海豚来说，a片和足球有什么区别？

好吧，没有什么区别。
对一个闭着眼睛的人或者盲人来说，有什么区别？或者说，它们是怎么回事？
17号，见到天姿。他的一幅画上写着：你喷射出多人但成功率并不高。还是留着道士头。
我们讨论了一下足球。在西班牙，每当有人说起足球，我就感到内疚。我们认为足球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巴塞罗那人非常有意思。我们一致认为多数人是非常保守的，但是当然，怪人也可以在这里生活。
我觉得最有意思的地方是：别人踢球你开心。这是一种表演艺术，和a片差不多。当然，人们说这是宗教。表演艺术和宗教之间是有关系的。a片和宗教也有一定的关系。
对我来说a片的声音更重要。足球的声音也很重要。在电视上，画面也就是像素，把肉体和我的肉体隔开，但声音直接到来，从肉到肉的感觉。尽管那仍然是通过电线，但它没有被技术改变得太多。它被技术忽略了，人们忘记了加工它。
男人一定要喜欢足球，忠诚于一支球队。一定要去广场上狂欢，摁汽车喇叭，跟陌生人碰杯，唱歌。一个三天两头过节的国家，一个三天两头踢足球的城市，人们高兴地疯了似的。我觉得相当有意思。这是一种传统吧，热中于制造噪音的人，总是在肉的传统里。
回到家 pau 的老婆也和我讨论了一下足球。作为罕见的怀疑足球的本地人，她提到了马克思，媒体，宗教。
我做梦梦见了几个移民，因为是移民所以他们不能支持本地球队，他们毫无希望地支持着比较弱的另一支球队，然后在全城胜利的欢呼声中默默地看完了比赛。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5月18日，巴塞罗那<br />
昨晚上西班牙冠军杯来着。<br />
一觉醒来，我想，对一个海豚来说，a片和足球有什么区别？<br />
<span id="more-2401"></span><br />
好吧，没有什么区别。<br />
对一个闭着眼睛的人或者盲人来说，有什么区别？或者说，它们是怎么回事？<br />
17号，见到天姿。他的一幅画上写着：你喷射出多人但成功率并不高。还是留着道士头。<br />
我们讨论了一下足球。在西班牙，每当有人说起足球，我就感到内疚。我们认为足球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巴塞罗那人非常有意思。我们一致认为多数人是非常保守的，但是当然，怪人也可以在这里生活。<br />
我觉得最有意思的地方是：别人踢球你开心。这是一种表演艺术，和a片差不多。当然，人们说这是宗教。表演艺术和宗教之间是有关系的。a片和宗教也有一定的关系。<br />
对我来说a片的声音更重要。足球的声音也很重要。在电视上，画面也就是像素，把肉体和我的肉体隔开，但声音直接到来，从肉到肉的感觉。尽管那仍然是通过电线，但它没有被技术改变得太多。它被技术忽略了，人们忘记了加工它。<br />
男人一定要喜欢足球，忠诚于一支球队。一定要去广场上狂欢，摁汽车喇叭，跟陌生人碰杯，唱歌。一个三天两头过节的国家，一个三天两头踢足球的城市，人们高兴地疯了似的。我觉得相当有意思。这是一种传统吧，热中于制造噪音的人，总是在肉的传统里。<br />
回到家 pau 的老婆也和我讨论了一下足球。作为罕见的怀疑足球的本地人，她提到了马克思，媒体，宗教。<br />
我做梦梦见了几个移民，因为是移民所以他们不能支持本地球队，他们毫无希望地支持着比较弱的另一支球队，然后在全城胜利的欢呼声中默默地看完了比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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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西班牙，1</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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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6 May 2010 11:30:08 +0000</pubDate>
		<dc:creator>Yan Jun</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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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当事]]></category>
		<category><![CDATA[现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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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5月14日，瓦伦西亚

话说本来要从瓦伦西亚机场直接去巴塞罗那的。临走发现没有火车也没有大巴了。赶紧问朋友。说放心吧，你到了机场打给 hector，住他家好了。另一个也说没问题，住我家好了。
一出机场，打算找地铁，却赫然看见一个大汉手拿张纸，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原来是艺术节的人，接我去酒店。我以为只有3天的酒店，提前了6天。
大汉跟我聊足球。我说你踢球吗？不，我看球。足球是女人踢的，我玩橄榄球。
好呀。
刚进房间，电话响了。是另一个。也就是常常出现在两个好朋友酒吧的长发画家，某人的前男友。他朋友在艺术节工作所以知道我到了。
这电话一响，就喝到了半夜三点。醒来一看手机，已经往这个店的录音电话打了4个国际长途。
和一个德国建筑师，一个德国酒吧老板，一个阿根廷做首饰的小伙，一个某国的前乐手前大款现在的船长，一个西班牙美人，加上这位南美画家，很容易喝醉的。后来还去了另一个酒吧，要打电话才开门的。好像全是阿根廷人，要么就是波多黎各人。最后的记忆，就是跟一个大哥摸样的老头聊天，旁边的女人看起来都很有故事。要么就是我喝太大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得去这个店查电话录音⋯⋯
5月15日，巴塞罗那
在飞机上看完了两本小说，半截《道德经》，听了1集前味音乐网。在火车站和火车上听了3集前味音乐网。中间是一顿大酒，水，三明治，一个非常不真实的名字叫卡门的酒店。
恍惚间北京就变成了巴塞罗那。
到了打油的朋友 pau 家，放下东西去场地。这个音乐节叫 plug，之前查过，全是电子乐，vj 什么的。
演完一抬头，只有不超过5个观众在听。
从头到尾，周围都有人走来走去的，多半是工作人员，和其他的乐手。隔壁另一个音乐会的声音传过来，我觉得自己在调音。
音响很残废，桌子位置又太靠前，和 pa 发生了很大的反馈。从头到尾都是要命的高频。非常sm。每一次，我都知道这乐器会自己选择合适的声音。
然后就靠在吧台上，吃点东西，看下面的演出。
你说我怎么那么讨厌视频呢。一种跟民谣一样虚伪的玩意。基本上从来不和音乐有什么关系。快照，恍惚，快放或者慢放，风景，信号干扰，鲜艳的暖色，坐火车的时候随便拍点什么，一个可爱的小孩，一张被风吹动的破纸。10年前一水儿的几何图形，现在是一水儿的生活碎片。惟一的功能就是，让观众心满意足，像看电视一样呆滞地坐下来，忘了音乐的无聊。
我演的也够烂的。不过心情不错。偶尔在错误的地方演一个错误的出，挺好的。生活就是这样，不能老那么精彩。多数时间，人都是在平庸中度过。我承认多数时间的平庸，并且享受它。
经过了一个漫长的冬天，巴塞罗那的阳光像小手一样，在窗户外面挥着。出去逛啦。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5月14日，瓦伦西亚<br />
<span id="more-2399"></span><br />
话说本来要从瓦伦西亚机场直接去巴塞罗那的。临走发现没有火车也没有大巴了。赶紧问朋友。说放心吧，你到了机场打给 hector，住他家好了。另一个也说没问题，住我家好了。<br />
一出机场，打算找地铁，却赫然看见一个大汉手拿张纸，上面写着我的名字！<br />
原来是<a href="http://www.observatori.com/">艺术节</a>的人，接我去酒店。我以为只有3天的酒店，提前了6天。<br />
大汉跟我聊足球。我说你踢球吗？不，我看球。足球是女人踢的，我玩橄榄球。<br />
好呀。<br />
刚进房间，电话响了。是另一个。也就是常常出现在两个好朋友酒吧的长发画家，某人的前男友。他朋友在艺术节工作所以知道我到了。<br />
这电话一响，就喝到了半夜三点。醒来一看手机，已经往这个店的录音电话打了4个国际长途。<br />
和一个德国建筑师，一个德国酒吧老板，一个阿根廷做首饰的小伙，一个某国的前乐手前大款现在的船长，一个西班牙美人，加上这位南美画家，很容易喝醉的。后来还去了另一个酒吧，要打电话才开门的。好像全是阿根廷人，要么就是波多黎各人。最后的记忆，就是跟一个大哥摸样的老头聊天，旁边的女人看起来都很有故事。要么就是我喝太大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得去这个店查电话录音⋯⋯</p>
<p>5月15日，巴塞罗那<br />
在飞机上看完了两本小说，半截《道德经》，听了1集前味音乐网。在火车站和火车上听了3集前味音乐网。中间是一顿大酒，水，三明治，一个非常不真实的名字叫卡门的酒店。<br />
恍惚间北京就变成了巴塞罗那。<br />
到了打油的朋友 pau 家，放下东西去场地。这个音乐节叫 plug，之前查过，全是电子乐，vj 什么的。<br />
演完一抬头，只有不超过5个观众在听。<br />
从头到尾，周围都有人走来走去的，多半是工作人员，和其他的乐手。隔壁另一个音乐会的声音传过来，我觉得自己在调音。<br />
音响很残废，桌子位置又太靠前，和 pa 发生了很大的反馈。从头到尾都是要命的高频。非常sm。每一次，我都知道这乐器会自己选择合适的声音。<br />
然后就靠在吧台上，吃点东西，看下面的演出。<br />
你说我怎么那么讨厌视频呢。一种跟民谣一样虚伪的玩意。基本上从来不和音乐有什么关系。快照，恍惚，快放或者慢放，风景，信号干扰，鲜艳的暖色，坐火车的时候随便拍点什么，一个可爱的小孩，一张被风吹动的破纸。10年前一水儿的几何图形，现在是一水儿的生活碎片。惟一的功能就是，让观众心满意足，像看电视一样呆滞地坐下来，忘了音乐的无聊。<br />
我演的也够烂的。不过心情不错。偶尔在错误的地方演一个错误的出，挺好的。生活就是这样，不能老那么精彩。多数时间，人都是在平庸中度过。我承认多数时间的平庸，并且享受它。<br />
经过了一个漫长的冬天，巴塞罗那的阳光像小手一样，在窗户外面挥着。出去逛啦。</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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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海豚 8，8小时拯救世界</title>
		<link>http://www.yanjun.org/blog/archives/2394</link>
		<comments>http://www.yanjun.org/blog/archives/2394#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at, 08 May 2010 05:05:42 +0000</pubDate>
		<dc:creator>Yan Jun</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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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现场]]></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yanjun.org/blog/?p=2394</guid>
		<description><![CDATA[
2010年5月8日，上海，襄阳路，Ailing Art House。

棉棉给一些人发了短信，通知他们来参加 mini midi after party。
然后我们躺在床上假扮列侬和洋子。
要不要穿衣服？我说，还是裸体吧。棉棉说那可不行。然后我们 google 了一下，发现列侬和洋子也没有脱。
好吧那就穿着吧。再来几斤瓜子。最近嗑瓜子有点上瘾。
晚上，人都走完了，剩下一帮亲戚朋友，喝喝酒，吃麻辣烫，说别人坏话。一些有益身心健康，因而有益世界和平的事情。
棉棉有一个系列，叫做“虚荣是一种把戏”。仿照名人事件，拍假新闻照片。我呢，就叫“拯救世界”系列吧。任何事做得多了就是系列，你每天吃饭，就可以叫做吃饭系列。
人们到了门口，就发给他们一张纸，说我们在拍电影，请假扮记者，和我们讨论世界和平。
嗑瓜子的声音，就是世界和平之声。你试试这个节奏，通过牙齿骨骼的振动，和空气的振动，传入耳中。无休止重复的节奏，就是生命的节奏。琐碎而清晰，介乎于噪音和寂静之间的，使听觉延长之声，潜意识之声。嗑了一阵子我们都困了，我睡着了，还打呼噜。你看。嗑瓜子的人不打仗，最多说说别人坏话。而说坏话有益身心健康。照顾好自己的身心健康，不给世界添麻烦，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很多人和我们一起嗑瓜子。他们不知道，须臾间世界已经被拯救。
晚上，房间里到处是瓜子皮。我们坐在客厅喝酒。棉棉说，第一种人是喜欢这个概念的，他们很认真地扮演了记者。对，好像都是老外。第二种人是好朋友，根本不在乎你做什么，反正就是来了，我明天要在博客上写，哈哈哈他们都是港绿。第三种人就是妖怪说的，该严肃的时候不严肃，该好玩的时候不好玩。我说以后搞活动你别请艺术家来就是了。
艺术家，脑子转得多快啊。
你放个屁他都要想，这是什么材料，转换了什么意义，手法如何，技巧如何，艺术史上有没有人做过，我是不是被超越了。
Murray Schafer 有没有考虑过，如果把地球看成一个持续不断的，此起彼伏的舞台，那么录音机又是什么？
麦克卢汉：科技把自然变成艺术。
在第5个小时的时候，棉棉开始说别人坏话。听她说话总是过瘾的，英语上海话普通话一起来，三倍的密度。她不生气，因为她说话是有快感的。能够给毒药和垃圾赋予节奏，你就能让人快乐。
我就想起沃霍尔的帝国大厦。我们有8小时录音，如果你不从头听到第5小时，就不会知道我当时的感觉。
但听录音是这样一件事：你会发现任何人都不知道自己实际上在说什么做什么。
事件是水，录音是容器。你闭上眼睛，听见了空间，悉嗦，谁碰到了话筒，被子，神秘的潜意识，交通噪音和宇宙噪音，社会在轰鸣而这个房间在振动。你听见了世界。
世界以一个事件的形式显现。
关于拯救世界的一个简单的问题：你想要拯救世界吗？
我问了几个人。艺术家呆滞地说，你们这样就可以拯救世界了吗？
一个小姑娘说：我不想。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img src="http://www.yanjun.org/blog/wp-content/uploads/L1150795.jpg" alt="L1150795" title="L1150795" width="450" height="800"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2393" /><br />
2010年5月8日，上海，襄阳路，Ailing Art House。<br />
<span id="more-2394"></span><br />
棉棉给一些人发了短信，通知他们来参加 mini midi after party。<br />
然后我们躺在床上假扮列侬和洋子。<br />
要不要穿衣服？我说，还是裸体吧。棉棉说那可不行。然后我们 google 了一下，发现列侬和洋子也没有脱。<br />
好吧那就穿着吧。再来几斤瓜子。最近嗑瓜子有点上瘾。</p>
<p>晚上，人都走完了，剩下一帮亲戚朋友，喝喝酒，吃麻辣烫，说别人坏话。一些有益身心健康，因而有益世界和平的事情。<br />
棉棉有一个系列，叫做“虚荣是一种把戏”。仿照名人事件，拍假新闻照片。我呢，就叫“拯救世界”系列吧。任何事做得多了就是系列，你每天吃饭，就可以叫做吃饭系列。<br />
人们到了门口，就发给他们一张纸，说我们在拍电影，请假扮记者，和我们讨论世界和平。<br />
嗑瓜子的声音，就是世界和平之声。你试试这个节奏，通过牙齿骨骼的振动，和空气的振动，传入耳中。无休止重复的节奏，就是生命的节奏。琐碎而清晰，介乎于噪音和寂静之间的，使听觉延长之声，潜意识之声。嗑了一阵子我们都困了，我睡着了，还打呼噜。你看。嗑瓜子的人不打仗，最多说说别人坏话。而说坏话有益身心健康。照顾好自己的身心健康，不给世界添麻烦，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br />
很多人和我们一起嗑瓜子。他们不知道，须臾间世界已经被拯救。</p>
<p>晚上，房间里到处是瓜子皮。我们坐在客厅喝酒。棉棉说，第一种人是喜欢这个概念的，他们很认真地扮演了记者。对，好像都是老外。第二种人是好朋友，根本不在乎你做什么，反正就是来了，我明天要在博客上写，哈哈哈他们都是港绿。第三种人就是妖怪说的，该严肃的时候不严肃，该好玩的时候不好玩。我说以后搞活动你别请艺术家来就是了。<br />
艺术家，脑子转得多快啊。<br />
你放个屁他都要想，这是什么材料，转换了什么意义，手法如何，技巧如何，艺术史上有没有人做过，我是不是被超越了。</p>
<p>Murray Schafer 有没有考虑过，如果把地球看成一个持续不断的，此起彼伏的舞台，那么录音机又是什么？<br />
麦克卢汉：科技把自然变成艺术。<br />
在第5个小时的时候，棉棉开始说别人坏话。听她说话总是过瘾的，英语上海话普通话一起来，三倍的密度。她不生气，因为她说话是有快感的。能够给毒药和垃圾赋予节奏，你就能让人快乐。<br />
我就想起沃霍尔的帝国大厦。我们有8小时录音，如果你不从头听到第5小时，就不会知道我当时的感觉。<br />
但听录音是这样一件事：你会发现任何人都不知道自己实际上在说什么做什么。<br />
事件是水，录音是容器。你闭上眼睛，听见了空间，悉嗦，谁碰到了话筒，被子，神秘的潜意识，交通噪音和宇宙噪音，社会在轰鸣而这个房间在振动。你听见了世界。<br />
世界以一个事件的形式显现。</p>
<p>关于拯救世界的一个简单的问题：你想要拯救世界吗？<br />
我问了几个人。艺术家呆滞地说，你们这样就可以拯救世界了吗？<br />
一个小姑娘说：我不想。</p>
<p><img src="http://www.yanjun.org/blog/wp-content/uploads/L1150772.jpg" alt="L1150772" title="L1150772" width="450" height="800"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2392"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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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也是个地儿2  Also Space 2</title>
		<link>http://www.yanjun.org/blog/archives/2390</link>
		<comments>http://www.yanjun.org/blog/archives/2390#comments</comments>
		<pubDate>Tue, 27 Apr 2010 15:07:28 +0000</pubDate>
		<dc:creator>Yan Jun</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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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消息树]]></category>
		<category><![CDATA[现场]]></category>
		<category><![CDATA[计划声音委员会]]></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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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欢迎来到“也是个厨房”，您可以用任何东西交换这个厨房里的任何东西（冰箱和微波炉除外）。

请遵守规则：
1，每人每天只能交换一件物品；
2，不可破坏或拆卸厨房内的物品，例如：不可拆卸螺钉；
3，不接受无法保管的物品，除非提供相应保管措施。例如：除非解决饲养措施和费用，否则不接受动物；
4，不接受中国法律不允许私人保留的物品。例如：毒品，枪支，赃物；
5，在交换前，请和工作人员接洽，对所交换物品登记，拍照。
祝您愉快！
颜峻
Welcome to Also Kitchen. You can exchange anything from this kitchen (except fridge and microwave oven) by anything.
Please follow rules:
1, each one can only exchange one thing each day;
2, not allowed to break or take apart anything. For example you can not extract a screw;
3, not accept things can not be keep otherwise provide a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欢迎来到“也是个厨房”，您可以用任何东西交换这个厨房里的任何东西（冰箱和微波炉除外）。<br />
<span id="more-2390"></span><br />
请遵守规则：<br />
1，每人每天只能交换一件物品；<br />
2，不可破坏或拆卸厨房内的物品，例如：不可拆卸螺钉；<br />
3，不接受无法保管的物品，除非提供相应保管措施。例如：除非解决饲养措施和费用，否则不接受动物；<br />
4，不接受中国法律不允许私人保留的物品。例如：毒品，枪支，赃物；<br />
5，在交换前，请和工作人员接洽，对所交换物品登记，拍照。<br />
祝您愉快！<br />
颜峻</p>
<p>Welcome to Also Kitchen. You can exchange anything from this kitchen (except fridge and microwave oven) by anything.<br />
Please follow rules:<br />
1, each one can only exchange one thing each day;<br />
2, not allowed to break or take apart anything. For example you can not extract a screw;<br />
3, not accept things can not be keep otherwise provide a way and fee. For example not accept animal if you don’t provide a measure to feed and keep it;<br />
4, not accept anything not allowed by Chinese law to be keep personally. For example drugs, guns and stolen goods；<br />
5, please contact stuff before your exchanging. We need to document and photograph them.<br />
Happy exchanging!<br />
Yan Jun</p>
<p>一些声音  some sound for blog: http://www.ourwork.is/alsospace/author/subjam/</p>
<p>地图及电话  map and tel: http://www.c-spacebeijing.com/contactuscn.html</p>
<p>活动时间表  program: http://www.ourwork.is/alsospace/2010/04/also-space%C2%B2-program/</p>
<p>艺术家名单及博客  artists and blog: http://www.ourwork.is/alsospace/</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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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海豚，之7：4月25日</title>
		<link>http://www.yanjun.org/blog/archives/2387</link>
		<comments>http://www.yanjun.org/blog/archives/2387#comments</comments>
		<pubDate>Mon, 26 Apr 2010 05:47:33 +0000</pubDate>
		<dc:creator>Yan Jun</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听见了]]></category>
		<category><![CDATA[当事]]></category>
		<category><![CDATA[文字狱]]></category>
		<category><![CDATA[海豚]]></category>
		<category><![CDATA[现场]]></category>
		<category><![CDATA[计划声音委员会]]></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yanjun.org/blog/?p=2387</guid>
		<description><![CDATA[4月25日
假使我是一只海豚
在地下车库  在歌声中沉睡
我吹着口哨
电话里传出雨的回声
高跟鞋从头顶经过
像葵花籽敲打着天堂
2010.4.25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4月25日</p>
<p>假使我是一只海豚<br />
在地下车库  在歌声中沉睡</p>
<p>我吹着口哨<br />
电话里传出雨的回声</p>
<p>高跟鞋从头顶经过<br />
像葵花籽敲打着天堂</p>
<p>2010.4.25</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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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嘘，海豚 声音剧场  Xu, Dolphin sound theater</title>
		<link>http://www.yanjun.org/blog/archives/2379</link>
		<comments>http://www.yanjun.org/blog/archives/2379#comments</comments>
		<pubDate>Fri, 23 Apr 2010 06:22:19 +0000</pubDate>
		<dc:creator>Yan Jun</dc:creator>
				<category><![CDATA[当事]]></category>
		<category><![CDATA[海豚]]></category>
		<category><![CDATA[消息树]]></category>
		<category><![CDATA[现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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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文字的延伸，新闻，每日声音对话……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img src="http://www.yanjun.org/blog/wp-content/uploads/sound-theatre-invitation-CN1.jpg" alt="sound theatre invitation CN1" title="sound theatre invitation CN1" width="454" height="641"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2380" /><br />
<span id="more-2379"></span><br />
<img src="http://www.yanjun.org/blog/wp-content/uploads/sound-theatre-invitation-CN2.jpg" alt="sound theatre invitation CN2" title="sound theatre invitation CN2" width="454" height="641"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2381" /></p>
<p><a href="http://vitamincreativespace.blogbus.com/">文字的延伸，新闻，每日声音对话……</a></p>
<p><img src="http://www.yanjun.org/blog/wp-content/uploads/sound-theatre-invitation-EN1.jpg" alt="sound theatre invitation EN1" title="sound theatre invitation EN1" width="454" height="641"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2382" /></p>
<p><img src="http://www.yanjun.org/blog/wp-content/uploads/sound-theatre-invitation-EN2.jpg" alt="sound theatre invitation EN2" title="sound theatre invitation EN2" width="454" height="641"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2383" /></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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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海豚 5 + 6</title>
		<link>http://www.yanjun.org/blog/archives/2377</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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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2 Apr 2010 10:19:44 +0000</pubDate>
		<dc:creator>Yan Jun</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听见了]]></category>
		<category><![CDATA[当事]]></category>
		<category><![CDATA[文字狱]]></category>
		<category><![CDATA[海豚]]></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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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计划声音委员会]]></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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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5
密集博客上，edwin 说：
兔子可以聆聽到什麼的聲音?
他的耳朵是不是比人類的聆聽更敏感?
而他能夠通過聆聽與遊歷尋找到皇后嗎?

Edwin 是香港的声音艺术家，他做田野录音和电子原音音乐。他的作品中，有很多直接涉及社会议题。比如说，他参加市民的抗议行动，并录音，并发表。
2008年，我也在天安门录到一些特别的声音
后来在伯克利遇到一位中国访问学者，她听了很生气。她问我：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动物总是能听到和我们不同的声音。
比如说大象能发出和听到10赫兹的声音。想想，你正在和大象吃饭，他掏出手机，给兄弟们打电话：动手吧。你还在笑嘻嘻，你的手下就已经被干掉了，冲锋枪瞄准了你的后脑勺。然后他提高了频率：来来来，再喝一杯！
Edwin 的兔子是动物还是人？在人类的政治活动中，他听到了什么？他听到了他们想表达什么吗？
6
关于表达，4月16日，胡昉写道：“我发现我们对世界的惊奇已经被国家地理和旅游杂志所塑造的世界奇观损耗得所剩无己。 ”
他还写到两个问题：
超市、餐厅等背景音乐后面的意识形态是什么？
聆听怎么样帮助我们理解周围正在发生的一切？
他说：“除了商品具有神秘性之外，生命却没有了神秘性。这就催生于表达的必要。”
这是我们的对话的一部分，这些对话的全文，可以陆续在维他命博客上看到。
我来想一想。
当有人问我：你想表达什么？我通常会回答：我什么都不想表达。
当然这仍然是一种特殊的表达。
对于想表达什么，我不能知道得太多。这导致，有的时候我没东西可表达，比如说即兴演奏。
即兴音乐的意识形态，就是它的不确定。它只有过程，没有结果。即兴音乐的录音，变成 CD，一个必然物。对必然鞠躬，在这个必然的世界里，这是必然的。即兴音乐不储存时间，它只有瞬间，演奏者的反应，他和现实的关系。即兴音乐的 CD 储存了这些时间，而不可能是这些瞬间，它变成另一件东西。
演奏是对价值的否定。没有好坏，高低，美丑。储存是天平的另一端：听，一个牛逼的即兴现场录音。内行人发问了：牛逼在何处？
牛逼当然在牛身上。
牛长了一个好逼，而不自知，而不以为然。
关于牛逼，我们的惊讶和惊喜，能不能以某些标准为前提？尺子？色差表？公牛委员会？
关于 CD，难道所有的 CD，被储存的时间，再度播放的时候，不是一个瞬间一个瞬间被听到的吗？
关于背景音乐和周围的一切：音乐家就是正在聆听的人。用 Francisco Lopez 的话说，学习音乐完全没用。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5</p>
<p>密集博客上，<a href="http://miji.subjam.org/archives/author/edwin-lo/">edwin</a> 说：<br />
兔子可以聆聽到什麼的聲音?<br />
他的耳朵是不是比人類的聆聽更敏感?<br />
而他能夠通過聆聽與遊歷尋找到皇后嗎?<br />
<span id="more-2377"></span><br />
<a href="http://rabbit-travelogue.com/fragments/">Edwin</a> 是香港的声音艺术家，他做田野录音和电子原音音乐。他的作品中，有很多直接涉及社会议题。比如说，他参加市民的抗议行动，并录音，并发表。<br />
2008年，我也在天安门录到一些特别的<a href="http://www.yanjun.org/blog/archives/1794">声音</a><br />
后来在伯克利遇到一位中国访问学者，她听了很生气。她问我：你到底想表达什么？<br />
动物总是能听到和我们不同的声音。<br />
比如说大象能发出和听到10赫兹的声音。想想，你正在和大象吃饭，他掏出手机，给兄弟们打电话：动手吧。你还在笑嘻嘻，你的手下就已经被干掉了，冲锋枪瞄准了你的后脑勺。然后他提高了频率：来来来，再喝一杯！<br />
Edwin 的兔子是动物还是人？在人类的政治活动中，他听到了什么？他听到了他们想表达什么吗？</p>
<p>6</p>
<p>关于表达，4月16日，胡昉写道：“我发现我们对世界的惊奇已经被国家地理和旅游杂志所塑造的世界奇观损耗得所剩无己。 ”<br />
他还写到两个问题：<br />
超市、餐厅等背景音乐后面的意识形态是什么？<br />
聆听怎么样帮助我们理解周围正在发生的一切？<br />
他说：“除了商品具有神秘性之外，生命却没有了神秘性。这就催生于表达的必要。”<br />
这是我们的对话的一部分，这些对话的全文，可以陆续在<a href="http://vitamincreativespace.blogbus.com/">维他命博客</a>上看到。<br />
我来想一想。<br />
当有人问我：你想表达什么？我通常会回答：我什么都不想表达。<br />
当然这仍然是一种特殊的表达。<br />
对于想表达什么，我不能知道得太多。这导致，有的时候我没东西可表达，比如说即兴演奏。<br />
即兴音乐的意识形态，就是它的不确定。它只有过程，没有结果。即兴音乐的录音，变成 CD，一个必然物。对必然鞠躬，在这个必然的世界里，这是必然的。即兴音乐不储存时间，它只有瞬间，演奏者的反应，他和现实的关系。即兴音乐的 CD 储存了这些时间，而不可能是这些瞬间，它变成另一件东西。<br />
演奏是对价值的否定。没有好坏，高低，美丑。储存是天平的另一端：听，一个牛逼的即兴现场录音。内行人发问了：牛逼在何处？<br />
牛逼当然在牛身上。<br />
牛长了一个好逼，而不自知，而不以为然。<br />
关于牛逼，我们的惊讶和惊喜，能不能以某些标准为前提？尺子？色差表？公牛委员会？<br />
关于 CD，难道所有的 CD，被储存的时间，再度播放的时候，不是一个瞬间一个瞬间被听到的吗？<br />
关于背景音乐和周围的一切：音乐家就是正在聆听的人。用 Francisco Lopez 的话说，学习音乐完全没用。</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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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海豚</title>
		<link>http://www.yanjun.org/blog/archives/2373</link>
		<comments>http://www.yanjun.org/blog/archives/2373#comments</comments>
		<pubDate>Fri, 16 Apr 2010 03:40:30 +0000</pubDate>
		<dc:creator>Yan Jun</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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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现场]]></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yanjun.org/blog/?p=2373</guid>
		<description><![CDATA[海豚
（开篇4则。欢迎就“嘘，海豚”声音剧场提问。我将回答，或就势写点什么，以陆续延伸此文。）
（“嘘，海豚”声音剧场：4月25日-7月24日，北京，这个店，颜峻和小河。建外SOHO西区15号楼，B-1503。59004374）

一
海豚是一种下贱的动物。
和所有其他的动物一样下贱。在水上乐园里，它很像驯养它的动物，也就是人类。
为了一点吃的，做出各种点头哈腰的动作，尽量按照驯养者希望的那样，展示自己的聪明，速度，美丽。重要的是，这一切是人类赋予的。否则我们为什么要鼓掌。
没有经过驯养的海豚也可以表现出同样的美丽和智慧，但仍然需要人类的眼睛来看见，手，来指出，看：它是人类的好朋友！我们眼含着泪水，感动得像嗑了药，为了造物主创造出这样可爱的小 baby 来陪伴我们。
这个发现之眼，驯养之手，来自和海豚同样下贱的人类。
除了坐在观众席上，或电视机前，没有其他的办法来观看。动物园，宠物大赛，驯兽表演，狗狗的新鞋子。我们布置出一个盛大的马戏大棚。
哦可怜的非洲小孩，哦不屈的灾区同胞。
哦来自共产中国的地下音乐家。
二
在《银河系漫游指南》里，海豚是地球上第二聪明的动物。第一聪明的是小白老鼠，实验室那种。
地球毁灭前的几秒钟，它们对人类说：谢谢你们的鱼，再见。
这本书是 Babel Fish 和 Google 名字的起源。关于宇宙，生命以及其他一切的答案，也就是42。还有《星际迷航》里那块大毛巾。
众所周知，海豚是一种聪明的动物。
问题是，它要那么聪明干什么？它的生活，和海豹有什么区别？和海龟呢？海马？海星？海带？海棉？
它多出来的那部分智商，都在从事什么活动？
三
讲一个海豚的故事：柳汉吉有一个朋友，他可以听到海豚说话。至少他这样说，而柳汉吉认为极有可能。他们参观海豚的时候，这个朋友就去隔着玻璃听。
因为我们两个的英语都不是太好，我始终没搞清楚这个故事的其余部分。
这是一个关于沟通的故事。但因为沟通障碍，我没听明白。
很遗憾。
四
胡昉向我介绍纪录片《海豚湾》的时候，我刚在别处看到一行标题：某海滩发生海豚杀人事件。
因为看过了太多的海豚图形，漫画，logo，海豚之歌，我第一次看到真海豚的时候觉得，我看不见它。
当然我用力地看，还拍照。我录下了海豚的叫声。叽叽咕咕的很难听。
显然，我越是用力地看，看照片，听录音，就越是看不见海豚。我将再也看不见海豚。
我既没有看那个纪录片，也没有读那个新闻。我对海豚没有什么兴趣。即使再也看不见海豚，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反正当我们谈论海豚的时候，我们肯定不是在谈论海豚。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海豚<br />
（开篇4则。欢迎就“嘘，海豚”声音剧场提问。我将回答，或就势写点什么，以陆续延伸此文。）<br />
（“嘘，海豚”声音剧场：4月25日-7月24日，北京，<a href="http://vitamincreativespace.blogbus.com/">这个店</a>，颜峻和小河。建外SOHO西区15号楼，B-1503。59004374）<br />
<span id="more-2373"></span><br />
一</p>
<p>海豚是一种下贱的动物。<br />
和所有其他的动物一样下贱。在水上乐园里，它很像驯养它的动物，也就是人类。<br />
为了一点吃的，做出各种点头哈腰的动作，尽量按照驯养者希望的那样，展示自己的聪明，速度，美丽。重要的是，这一切是人类赋予的。否则我们为什么要鼓掌。<br />
没有经过驯养的海豚也可以表现出同样的美丽和智慧，但仍然需要人类的眼睛来看见，手，来指出，看：它是人类的好朋友！我们眼含着泪水，感动得像嗑了药，为了造物主创造出这样可爱的小 baby 来陪伴我们。<br />
这个发现之眼，驯养之手，来自和海豚同样下贱的人类。<br />
除了坐在观众席上，或电视机前，没有其他的办法来观看。动物园，宠物大赛，驯兽表演，狗狗的新鞋子。我们布置出一个盛大的马戏大棚。<br />
哦可怜的非洲小孩，哦不屈的灾区同胞。<br />
哦来自共产中国的地下音乐家。</p>
<p>二</p>
<p>在《银河系漫游指南》里，海豚是地球上第二聪明的动物。第一聪明的是小白老鼠，实验室那种。<br />
地球毁灭前的几秒钟，它们对人类说：谢谢你们的鱼，再见。<br />
这本书是 Babel Fish 和 Google 名字的起源。关于宇宙，生命以及其他一切的答案，也就是42。还有《星际迷航》里那块大毛巾。<br />
众所周知，海豚是一种聪明的动物。<br />
问题是，它要那么聪明干什么？它的生活，和海豹有什么区别？和海龟呢？海马？海星？海带？海棉？<br />
它多出来的那部分智商，都在从事什么活动？</p>
<p>三</p>
<p>讲一个海豚的故事：柳汉吉有一个朋友，他可以听到海豚说话。至少他这样说，而柳汉吉认为极有可能。他们参观海豚的时候，这个朋友就去隔着玻璃听。<br />
因为我们两个的英语都不是太好，我始终没搞清楚这个故事的其余部分。<br />
这是一个关于沟通的故事。但因为沟通障碍，我没听明白。<br />
很遗憾。</p>
<p>四</p>
<p>胡昉向我介绍纪录片《海豚湾》的时候，我刚在别处看到一行标题：某海滩发生海豚杀人事件。<br />
因为看过了太多的海豚图形，漫画，logo，海豚之歌，我第一次看到真海豚的时候觉得，我看不见它。<br />
当然我用力地看，还拍照。我录下了海豚的叫声。叽叽咕咕的很难听。<br />
显然，我越是用力地看，看照片，听录音，就越是看不见海豚。我将再也看不见海豚。<br />
我既没有看那个纪录片，也没有读那个新闻。我对海豚没有什么兴趣。即使再也看不见海豚，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br />
反正当我们谈论海豚的时候，我们肯定不是在谈论海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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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展览如同嗑瓜子</title>
		<link>http://www.yanjun.org/blog/archives/2369</link>
		<comments>http://www.yanjun.org/blog/archives/2369#comments</comments>
		<pubDate>Wed, 07 Apr 2010 15:13:23 +0000</pubDate>
		<dc:creator>Yan Jun</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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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流通]]></category>
		<category><![CDATA[现场]]></category>
		<category><![CDATA[计划声音委员会]]></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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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这个月是展览月，不知不觉的。

和小河在这个店，原定10号开幕的声音剧场，“海豚”，大概要推迟几天。计划有10件左右的小声音，和3个月内的若干表演。
14号米兰的国际设计周里有个中国设计周，里面有个毕月策展的艺术和设计展，有我给《时尚先生》嗑的那10分钟瓜子，放在梁远苇的电话里。还有阮总为撒把芥末设计的海报，CD，印章等等。
24号草场地的C-Space，也是个地儿2。除了展览空间不用，什么地方都用。我会让观众拿东西换厨房里的东西，任何东西换任何东西，和去年在艺术新经济的撒把芥末交换差不多。
24的“晚安斯德哥尔摩”，在那边的罗马尼亚学院，再次由 Vision Forum 的策展人策划，做几个小声音，标题是：是一是二，不三不四。有吻的声音，用吻的声音做成的“美树馆音乐”合辑里的那首音乐，电梯里的电梯运行的声音 + 嗑瓜子的声音。
不过这个瓜子是今天去站台中国嗑的。为了和斯德哥尔摩同步，中途参加了站台中国的“丛林”展。一和二都和斯德哥尔摩一样，三和四放在站台中国的洗手间，是斯德哥尔摩的电梯关门 + 嗑瓜子。
这些展览信息都放在 yanjun.org 上面。
今天上午做完了给“海豚”的“身体”的声音。昨天花25分钟，把各种转接头和音频线接起来，一边录下它们的电流杂音。这些声音，简单地降噪，均衡，压缩，扩展立体声，就变成了一个好听的音乐，甚至是很感动的音乐。没有经过演奏而发生的音乐。像一首精彩的 EAI 即兴作品。不需要调变，编辑，加效果器，作曲，不需要增加一个钢琴，不需要高保真。
我花了这么多年，读书，想事儿，听了一两万张唱片，到处旅行，用坏了一台电脑，吃了6年素，演了很多心情沮丧的演出，终于知道这声音好听。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这个月是展览月，不知不觉的。<br />
<span id="more-2369"></span><br />
和小河在这个店，原定10号开幕的声音剧场，“海豚”，大概要推迟几天。计划有10件左右的小声音，和3个月内的若干表演。<br />
14号米兰的国际设计周里有个中国设计周，里面有个毕月策展的艺术和设计展，有我给《时尚先生》嗑的那10分钟瓜子，放在梁远苇的电话里。还有阮总为撒把芥末设计的海报，CD，印章等等。<br />
24号草场地的C-Space，也是个地儿2。除了展览空间不用，什么地方都用。我会让观众拿东西换厨房里的东西，任何东西换任何东西，和去年在艺术新经济的撒把芥末交换差不多。<br />
24的“晚安斯德哥尔摩”，在那边的罗马尼亚学院，再次由 Vision Forum 的策展人策划，做几个小声音，标题是：是一是二，不三不四。有吻的声音，用吻的声音做成的“美树馆音乐”合辑里的那首音乐，电梯里的电梯运行的声音 + 嗑瓜子的声音。<br />
不过这个瓜子是今天去站台中国嗑的。为了和斯德哥尔摩同步，中途参加了站台中国的“丛林”展。一和二都和斯德哥尔摩一样，三和四放在站台中国的洗手间，是斯德哥尔摩的电梯关门 + 嗑瓜子。</p>
<p>这些展览信息都放在 yanjun.org 上面。</p>
<p>今天上午做完了给“海豚”的“身体”的声音。昨天花25分钟，把各种转接头和音频线接起来，一边录下它们的电流杂音。这些声音，简单地降噪，均衡，压缩，扩展立体声，就变成了一个好听的音乐，甚至是很感动的音乐。没有经过演奏而发生的音乐。像一首精彩的 EAI 即兴作品。不需要调变，编辑，加效果器，作曲，不需要增加一个钢琴，不需要高保真。<br />
我花了这么多年，读书，想事儿，听了一两万张唱片，到处旅行，用坏了一台电脑，吃了6年素，演了很多心情沮丧的演出，终于知道这声音好听。</p>
]]></content:encoded>
			<wfw:commentRss>http://www.yanjun.org/blog/archives/2369/feed</wfw:commentR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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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开闭开</title>
		<link>http://www.yanjun.org/blog/archives/2364</link>
		<comments>http://www.yanjun.org/blog/archives/2364#comments</comments>
		<pubDate>Thu, 25 Mar 2010 07:26:15 +0000</pubDate>
		<dc:creator>Yan Jun</dc:creator>
				<category><![CDATA[不在家]]></category>
		<category><![CDATA[当事]]></category>
		<category><![CDATA[文字狱]]></category>
		<category><![CDATA[现场]]></category>
		<category><![CDATA[诗歌]]></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yanjun.org/blog/?p=2364</guid>
		<description><![CDATA[
不是说写密集博客就不写芥末日记了。
我忙还不行吗?

话说去了趟上海。
http://www.douban.com/group/kbksg/
http://www.douban.com/group/77841/
有这么个叫“开闭开诗歌书店”的地方。找了半天，发现是在大光明电影院旁边诡异无人的“文化长廊”里。一间直挺挺的房子，惨白的日光灯。想必一关灯，就什么都看不见，一发潮，就会掉下整块的墙皮。
进门的半间是音像店，满眼都是不会有人买的老电影和轻音乐。
右边半间就是诗歌书店。除了书架和桌椅，好像什么都没有。我要在这里朗诵。
先看看书架。大致有一架电影，一架文化和小说，一架哲学，6架诗歌。好多二手书，新书该有的都有了，连李亚伟都有。买了3本钟鸣，一本车前子，一本北岛，都是随笔，别处买不到的。还有一本小泉八云的小册子，忘了买。民刊不多。有坏蛋出版的两本。撒娇派的杂志。复印的多多。绝版的张枣。英文的阿什伯利。柯雷编的荷兰现代诗。河北教育自不待言。之前进货的撒把芥末出的车前子。
这里举办不少诗歌活动。来这里的人说，上海还另有诗歌活动，都是年轻人自己办的。
应该是中国惟一的诗歌书店吧。惟一的愿望就是不要有一个人和我说话，让我在这里待上半天，一天，一晚上。再多就不好意思了。至少一下午吧。我愿意是一个逃课的中学生。
朗诵会如我所愿，平平淡淡，结束的时候我喝水，伸懒腰，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诗歌理应如此。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img src="http://www.yanjun.org/blog/wp-content/uploads/L1140702.jpg" alt="L1140702" title="L1140702" width="450" height="253"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2366" /></p>
<p>不是说写<a href="http://miji.subjam.org/">密集博客</a>就不写芥末日记了。<br />
我忙还不行吗?<br />
<span id="more-2364"></span><br />
话说去了趟上海。<br />
http://www.douban.com/group/kbksg/<br />
http://www.douban.com/group/77841/<br />
有这么个叫“开闭开诗歌书店”的地方。找了半天，发现是在大光明电影院旁边诡异无人的“文化长廊”里。一间直挺挺的房子，惨白的日光灯。想必一关灯，就什么都看不见，一发潮，就会掉下整块的墙皮。<br />
进门的半间是音像店，满眼都是不会有人买的老电影和轻音乐。<br />
右边半间就是诗歌书店。除了书架和桌椅，好像什么都没有。我要在这里朗诵。<br />
先看看书架。大致有一架电影，一架文化和小说，一架哲学，6架诗歌。好多二手书，新书该有的都有了，连李亚伟都有。买了3本钟鸣，一本车前子，一本北岛，都是随笔，别处买不到的。还有一本小泉八云的小册子，忘了买。民刊不多。有坏蛋出版的两本。撒娇派的杂志。复印的多多。绝版的张枣。英文的阿什伯利。柯雷编的荷兰现代诗。河北教育自不待言。之前进货的撒把芥末出的车前子。<br />
这里举办不少诗歌活动。来这里的人说，上海还另有诗歌活动，都是年轻人自己办的。<br />
应该是中国惟一的诗歌书店吧。惟一的愿望就是不要有一个人和我说话，让我在这里待上半天，一天，一晚上。再多就不好意思了。至少一下午吧。我愿意是一个逃课的中学生。<br />
朗诵会如我所愿，平平淡淡，结束的时候我喝水，伸懒腰，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诗歌理应如此。</p>
<p><img src="http://www.yanjun.org/blog/wp-content/uploads/L1140701.jpg" alt="L1140701" title="L1140701" width="450" height="253"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236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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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左小祖咒生日快乐</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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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05 Mar 2010 10:03:27 +0000</pubDate>
		<dc:creator>Yan Jun</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听见了]]></category>
		<category><![CDATA[文字狱]]></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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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3月19号他要开演唱会了，所以贴出前段时间写他的9篇随笔，对应《大事》里的9首歌。
昨天遇见汪民安，说起左小祖咒和崔健。我说崔健的老歌迷里面，只剩下了自由市场经济的受益者，左派和无政府主义者都已经离他而去了。这和汪民安说到李泽厚的时候，说80年代中国哲学对待主体和个体/身体的态度是有关系的，我觉得时代必须将个人主体化，抽象化，这是那个时代必须对集权传统做出的让步。崔健的音乐有身体，但歌词却将它抽象化，这种浪漫而深刻的焦虑，符合一个时代的渴求，但也最终导致经典的资本主义精神分裂。而左小祖咒，他让我们放弃对深度的迷恋，回归到庸俗，自身的庸俗，这就像王朔回归到自身的地狱一样重要。当然借用汪民安的快感标准衡量，王朔的一个问题就是他使用了太多的化学药物，这导致其他（写作）实践中的快感障碍。左小祖咒的快感是反抽象的，他的音乐是精准的，但歌词，嗓音和态度是模糊的，也就是具体的个体，必然要产生冲突和差异的个体。他用音乐，旋律，母带处理来完成和其他个体之间的沟通，也就是身体的基本法则，高度技巧的庸俗的默契……
喝了几杯红酒就开始胡说八道，连哲学家都敢喷，我真是佩服自己呀。

一，祝你爽，吉祥
今天感冒了。是局部感冒，只有嗓子疼。这说明我有点上火。
上火之前的几天，身体很热，中气足，起床就想唱歌。但我不会唱，只会哼。活了30多年，听过许多歌，有的感动过，有的学习过。一过恋爱期，所有的歌都只剩一句，两句，像烟头在嘴边叼着，半死不活地冒烟。
话说我中气足到要喷火，喷出来的只有一句：祝你爽，吉祥！
这是左小祖咒的新唱片里学来的。歌名字叫《竹林》，是一个藏族女孩子唱的。
藏族歌我没少听。兰州那地方，到处是认识活佛的人。长途汽车在市区里减速，肮脏的玻璃窗，后边，总是贴着几张藏族人的脸。毡做的礼帽，水晶石做的圆眼镜。腰里，当然别着一尺长的刀子。
这是最后一句，连起来唱的：祝你爽吉祥。和声很有意思。我想起1995年，中国音乐学院的古筝老师王勇，也是崔健乐队的成员，他，发表了一张和藏族音乐很有关系的唱片，叫做《往生》。一样的和声啊，像牦牛一样壮，像桑烟一样浓。在这样的和声里，唱的不是生，就是死。谈完这些就无话可说，好在谈不完。
而和声我是不懂的，随便说说，感觉而已。左小祖咒大概懂一点，至少比以前懂。这是一张极其精致的唱片，乐器，声响，像是外国艺术家做的设计，外国工程队做的装修，灵感缤纷，全都镶在合适的位置上。没少下功夫啊。而我只能这样感觉一下，说它很有意思。艺术家辛辛苦苦，难道就是为了让人说一句：很有意思？
这个话题也谈不完。一说到为什么，就总也谈不完。我哼着那一句，走在雪地里，咯吱咯吱，心情和它一样，动力澎湃，直奔云霄。你问我为什么心情这样好？没有为什么。
没有谈生，也没有讨论死，左小祖咒祝我爽。我同意爽是很重要的。前些天我遇到他的一个朋友，要么就是熟人。她说新专辑我听了，一直在起鸡皮疙瘩。我替他祝贺了她。一首歌，连鸡皮疙瘩都不能让你起，那岂不是太失败了。我替他感到爽。瞧，搂草打兔子，又得罪了一个。
他也没让我写乐评，连暗示都没有。那我就不写。以前写乐评爽，现在不写爽。我像个神经病，无休止地哼着那一句，煲汤，喂鱼，焊音频线，在家里忙活。没有戴耳机，但是如果你是东厂干警，从窗外窥视进来，可以看到我伸着脖子，点着头，从厨房到客厅还跳一下。你问自己，这个人在干什么？你感到紧张，可能还起了鸡皮疙瘩，你打算汇报，但又无话可说。真好，一不小心，又把你给得罪了。
二，有多骚
我揣着乱糟糟的心情，度过了又一个下午。
感冒还没有好，摔坏了一块玻璃，晚饭没有人陪我吃，午饭却吃多了。
我想那就写点什么吧。精神不爽的时候我就写点什么，写得乱糟糟，然后甩给编辑，让他们和读者郁闷去。时间总是会过去，要么什么都不做，要么就做点什么，天黑下来就像钱从钱包里溜走，那么快，没商量，得抓紧。
我想那就写左小祖咒吧，一大早，他拎着热腾腾的包子来找我，给我听他的新唱片，胡子拉碴，正在节食，将要去台湾过新年。多少次，我打算去找他吃晚饭，先上上网，又翻翻书，打几个电话，给猫梳毛，天就黑了，晚饭时间结束了。当时没抓紧办，现在后悔莫及，要找他吃晚饭，得坐车去北京的边上，吃完了得住下。
天上飞机有多高，左小祖咒有多骚。
他住在一个大园子里，可以钓鱼，有孔雀。据说新专辑里的歌，好多是在那里写的。地方大，心情好，飞机随便打，酒随便喝，看谁不顺眼就把他想象出来，在大园子里当足球踢。
所以他才那么唱歌，说是肯定有相当比例的人会上当，如果你不能搞定那岂不是大错特错。他总算是不跑调了，有相当比例的人感到失落，就像诗人发胖，朋克发财，人们都会感到失落。他随便地唱了一首，又唱了一首，刚好没跑调，但是比跑调还要命，像一辆刚好开走的公共汽车，你甚至还拍了一下车门。
创造自己的真实，就算它根本不真实。他居然这样唱。这首歌叫做《忽悠，忽悠》。这是一首关于信仰，幻相，以及宿命般不可抗拒的感知的歌曲，它必须被一种漫不经心的口气唱出来，并伴随着喜悦的痉挛，和艳俗的存在感，以便在现实中制造深不可测的悖谬。我这样说，编辑和读者会郁闷的。但他们会假装喜欢。我还可以扯到量子力学上去，你听说过法国物理学家阿兰·阿斯贝特吗？还有德国物理学家海森堡，及其测不准原理？
我知道读者喜欢什么。但我总是写不出来。我并不为此焦虑。
天已经快黑了，我今天做了很多事情，全都没有意义，我买了菜，把旧音箱搬到仓库去，洗澡，写了6封邮件，看了40页小说，听了两张CD，没有孔雀，也没有飞机。听左小祖咒的时候，正是下午，阳光最好的时候，地板反射着蓝绿色的光，但的确没有孔雀。
三，静止的姑娘
我喝多了茶，躺在被窝里，一动不动。
头脑是那样的清醒，身体像消失了一样，比头脑还清醒。我打算起来喝点别的，要么就看会儿书。欲望的气息在飘荡，我也可以看个A片什么的。
结果我一直躺在被窝里，一动不动地体会着我的静止。这是头，这是头发，这是右腿的曲度，这是呼吸的小腹，这是我用了30多年的身体，这是它的大脑，正在静止中运转，清楚得像用刀刻出来的。时间停止，波澜不惊，灯光是灯光，窗帘是窗帘，然而我升华了。
然后音乐响起，“我要叫你一声好姑娘。”性欲也升华了，变成了爱情。左小祖咒，新专辑的第一首，第一句。见一面就能记住的，通常都不是好东西，这首歌也不例外。红颜祸水，疤面煞星，都像刀子一样，刻下第一印象，所谓命中注定。命运本身就不是好东西，你刚一握手，就失去了自由。
然后你难免会问，他到底是个流氓，还是个情种？冤家啊。
还不都是一回事。左小祖咒看着你唱，一本正经地不当回事，嗓子松的，像随时都要失事。而又健壮，专一。他的眼睛是静止的，望着你，既不用力，也不不用力。这时候我希望我是个女的，然而不是。他还在我脑子里唱，我记性不好，就记得这一句。后面有一句唱到尾巴就掉下去，和许巍一样，连韵脚都一样，这个我也有印象。没完没了的，他唱着好姑娘。那么我就希望我是他，慢慢地使坏，慢慢地进入静止，韵脚回荡，胸怀敞开。
我等待着自己做一个决定，要么翻个身也行。但是一动不动太美了，啊我的脖子，我的自由而不乱跑的血液，以及被无数个静止的瞬间串联起来的意识。静止久了，我就听会儿音乐，大脑就是录音机，音乐不长，总共一句，回荡成一个整体。原来音乐也可以是静止的啊。左小祖咒这个坏东西，他掌握了一些窍门。他松弛，韵脚才会自由地回荡，他在控制和不控制之间，也就是静止的地方。这比许巍坏多了。
好吧，我说得太多了，接近夸大其辞。关于静止，一般人不这么想。关于音乐，可能所有人都不这么想。爱情和茶一样，会让人夸大其辞，我明白。
升华完了，我左翻身，右翻身，折腾了半天才睡着，第二天呵欠连天，还消化不良。就是为了这一小会儿静止。总的来说，我认为还是值的。
四，老子有的是钱
有一天我收到远方的短信。远方的朋友说，给个账号吧，我要还钱给你。
是吗，我都不记得了。我家老板说过，不要借钱给朋友，真的需要你就给，别让他还。
这话靠谱。万物相生相克，钱属金，朋友属木，金克木。
后来我也没收到钱，再后来见了面，也没提这事。他还是那么炯炯有神，坐如钟，立如松，走路像风。可我看他就有点不顺眼了。金克木，真的。
啊这种感觉，和腰间的肥肉一样无法抗拒。恨也好，自强不息也好，就是挡不住它一分一厘的滋长。其实我多想说一句，老子有的是钱，拿去。我多么想摆脱自己的小器，做一个没有牵挂的人。歌中唱道：不借钱给朋友就会失去朋友失去钱，借钱给朋友又会失去钱失去朋友。生活就是这样。这是左小祖咒唱的。音乐带点日本风情，古老日剧的感觉。跟日本完全没关系的歌，《钱歌》。一个大款，坐在办公桌后面，欣赏着日本写真集，突然来了个穷朋友，于是他开口唱道：给我个面子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尊敬我？
其实他也不会唱歌，就是人参吃多了，慈善事业做多了，哼哼起来能找到调，说着说着就变成唱了。要做大款，除了有勇气，还需要一些才华，登山，写书，音乐什么的都难不住。所以说金生水，有钱人到哪儿都淹不死。于是就慢条斯理，谈人生，于是就有了钱歌。
我不是说左小祖咒有钱。他是爱花钱。你可以观察一下：他的舌头，像搂着小妞的大款，华尔兹，差点踩了脚，赶紧倒过来，还面不改色。这样唱歌的，都属于自我感觉良好，指鹿为马，没喝多就吹牛，花钱不眨眼的人。人生就是这样，当你有了钱，或有了小妞，你就多了一个牵挂，左右不是人。当你有了很多钱，或很多小妞，就有资格不再牵挂，就有望面不改色。可是除了爱花钱，左小祖咒有什么，你说。
现在没人找我借钱了，朋友都改了属性，君子之交淡如水，但借书的还有。有没有人找左小祖咒借钱呢，不知道。但他一定不会忘记脱贫以前的生活，那时候，朋友们大都经受过金钱的考验，留下回忆，这是一个敏感词，不会有人写成歌再唱出来。现在看来，他大概是不指望靠音乐赚钱了。他谈人性的方式，是硬座车厢的方式，烟雾腾腾，乡愁烈烈，还有人换拖鞋，他和陌生人聊得哄堂大笑。全是敏感词。得罪了不少人。
朋友这种关系，互相伤害是最方便的。多么尴尬，和钱一样脆弱，一花就没。其实我多么想说的，是老子有的是朋友。试问，谁敢豪迈地喊这么一句？左小祖咒，看样子是心里有谱。他知道这不是一件豪迈的事情，他只能这样地唱出来，配着忧伤而艳俗的音乐，俗到大款挥霍着舞步，小妞看破红尘。
五，你是一个麻烦
是的我是。又称问题青年。小时候应该叫问题青少年，但那时候还没这个词。
现在是大龄青年，眼看就中年了，青少年们，尤其是无情无义的青少女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喊我大叔了。
想到我依然是一个麻烦，搞不定，拎不清，煮不熟，就油然欣慰。完美我听说过，但这是别人家的摆设。我乃是，涛涛人海中的一小滴。改革开放30年，哪年都没消停过，记忆深处是一个悲壮的民族，往哪个方向折射一下，都是残缺的青春，又称打口的一代。
话说收打口CD的时候，也看看口子是不是打得美，有时候就能看到完美的。闪电，水波，仓皇的裂缝，坚决的豁口，和盘面封面设计搭配起来，就是天作之合。
我理解左小祖咒，为什么这么感伤。确切的说是忧伤。说忧伤他不好意思。他就站出来，在忧伤的前排，为大家感到悲哀。都是些笨蛋，抱着忧伤像抱住了大款的腿。你不让我忧伤我就和你拼命。他看着成排成排的笨蛋，心情不错，自己都顾不上忧伤了。
打口已经是历史了。文艺青年都是些笨蛋。左小祖咒不抒情会死。这三件事我用一首歌概括掉，那就是《忧伤的老板》。歌里面有一句词，叫做你是一个麻烦。我说了我是。20年前我是，但是我不知道。10年前我是，但是我到处炫耀。现在我还是，这是一件私人的事情了。这句歌词和以上三件事之间，没有逻辑的关系，但是不代表没有关系。我有好多朋友，青春期结束后，怕给别人添麻烦，结果把自己活成了更大的麻烦。还有些人，喜欢惹麻烦但又负担不起，终于就不敢惹麻烦了。这些人都和我有关系。
我今天的麻烦是时间不够用。很多人等着收邮件，里面会有一份巡演方案，中英文对照。我酝酿了一个星期，还没写呢。先写写左小祖咒比较好，就当养生了。这会儿他在山西，参加杨波的婚礼。杨波当年，没少给人惹麻烦，有读者写信骂他，他就把信登出来，再骂回去。大家都喜欢得不得了。一些以捣乱为天命的人，用王凡的话说就叫乱人。不是乱党。
王凡不抒情也会死。左小祖咒惟一的情歌对手，就是王凡，可惜他早就不写歌了，连唱都不肯。他是那么的倔。对于世界他仍然是一个麻烦，我们都爱他。
我可以唱一遍那首歌。但没有蒙古人在背后撑腰，喉音啊。难道要我亲自表演忧伤？没门。我还是按左小祖咒的方式唱，让文艺青年去死好了，抒情是一件私人的事情，我们为此感到欣慰。
六，症状未消除
这是关于左小祖咒的1000字。关于他的新专辑《大事》，里面的第8首歌，《杀人剂》。
整个昨天，我感觉一切都非常慢。一大早我去了尤伦斯，布置场地，调试音响，出汗，吃了鸭腿面，然后演出，然后和很多人握手，说话。我参加了一个婚礼，红酒不错。从婚礼的6楼下到2楼，和人谈合作，未遂，改谈人生。回家的时候，精神燃烧殆尽，直到现在还没睡够。
我不是非要写左小祖咒。他唱了9首歌，我已经写了5篇，现在有点非要写完9篇的感觉了。但我不喜欢非要。非要做的任何事情，都必将变化，成为另一出戏，让你大吃一惊。安迪·沃霍尔说，小心你想要的，它迟早会到来。
我不是赖在这里写。我也不是赖在这里活着。
睡不够也不能阻挡我度过今天。
还有明天。当然，明天会不太一样，我会在飞机上度过，喝一点酒以助睡眠。飞机上坐满了考察团和旅行团，不学无术的留学小妞，精神焕发的外国人，早年偷渡的餐饮业者，基督徒和佛教爱好者，谦卑的秘书。社会就是这样，和黑社会完全不同，而低收入阶层属于报纸，这里排除不计。我总是希望今天和明天之间能多出一天，一天就够，可以远离社会，假装是无产阶级，也就是马克思说的，从阶级中脱离出来的人。
我不想谈社会。生活已经杀了好多人，还有更多的疯了。政治和经济在发展，信息在爆炸，每个人都在抱怨，高级一点的就批评，不说话的那些，仔细一看，全是受害者。社会，把一些人活活逼成了公民，有的人上了电视，剩下的上了网。我没有能力谈这个。我身在其中。我昨天才穿过社会，去演出，去婚礼，去谈人生，一路上比堵车还堵，精神受到污染，到现在症状未消除。
缓慢是救命稻草。我慢慢度过了昨天，没有感到疲惫和失望，不喜也不悲，从外面看起来像个高人。从里面看，是在社会面前找了个对策，给自己一个缓冲，又称台阶。这叫以守为攻，要是快起来，就叫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以上是吹牛。属于症状未消除。
快是真理。是即兴。直接行动，没有曲线救国。在垃圾堆上起舞，在厕所里唱歌，吃猪吃的精神食粮，仍然精神焕发，像外国人一样热爱生活。快是无法理解的，从外面看和慢一样。但快根本不是用来理解的。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左小祖咒要那样唱歌，要那样的音乐？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他就是一步到位，大笑三声，又奸笑三声，仰天出门，在社会的垃圾堆上茁壮成长。你无法理解他为什么那么快乐。
他要是不快乐，早就死了，要么就疯了。作为幸存者，他没敢告诉你，我们身边有很多不幸的人，至今症状未消除。
七，我没有别的事了
几年前我从左小祖咒那里学来一句话，叫做：这些已经快和我没什么关系了。
时间过得并不快，但社会变得太快。昨天你还是愤怒青年，在街头呕吐，和陌生人打架，今早醒来，那个世界就和你没有关系了。当然你可以假装很忙，假装浑然不觉，一口气熬到死，死也不回味。攒下的后悔啊，悲愤啊，遗憾啊，都捐给电视台，你斜靠在沙发上，假装这都是别人的故事，假装自己也是一个善良的，时光的受害者。
其实是舍不得为自己悲哀：现实真是残酷，我真是窝囊，那个美丽的王八蛋，如今去哪儿了啊。
这种感觉，我小时候在书里读到过，没想到还真是那么回事。
我最近老是回忆。好多事假装忘了，终于又想了起来。有些事可能是虚构的，已经分不清真伪，有些事让我大吃一惊：我也曾是个傻逼啊。再想想，或许现在还是。而我曾经和正在，居然活得好好的，看来做个傻逼也没什么问题。
这算不上衰老。再说，衰老就衰老，我已经不再梦想金枪不倒，也不羡慕工体西门一带的狗男女。这已经不重要了。
左小祖咒唱过一首歌，我现在坐在飞机里，想不起歌名，只记得他得意的嘴脸。那首歌是关于幸福的，他说当你需要的时候，它就来了。多少人，是靠愚昧和残忍活下来的，他们无法理解这首歌，他们不相信除了卧薪尝胆和回马枪，还有什么办法和时间抗衡。
当然这也不重要了。我已经不那么喜欢挖苦人了。
回忆是件有趣的事情，相当于读科幻小说。我也曾是个科幻迷，这件事不回忆还真忘了。初一还是初二的时候，我从学校图书馆借来一本小说，说的是，飞船遇到了一个巨大的物体，没有人操纵，也没有机器，它自动飞行。它是许多年前的生命体和机器共同进化而来的，里面融化了无数的记忆。
因为工作需要，我努力地回忆，在过去的10年里到底干了些什么。我还没到开回顾展的时候呢。我努力地让那些美丽的王八蛋，从时间里跳出来，必须是活的，傻逼也行，再活一次。不存在未竟的梦想，只有地雷，伏兵，当你需要的时候，他们就来了。
多美的一首歌啊。得攒多少年才能攒出来。你还得学会忘记，说那些都不重要，我已经没有别的事了。你得花掉你攒下来的，才能这样轻描淡写。
八，哪部分的
左小祖咒录完了新专辑，很得意，到处说这是一张真正前卫的唱片，而且是360度的立体声。
我问我表妹，怎么样？她缓慢地摇头，表示不好意思说不怎么地。我又问还有谁听了，她说录音乐手呗，他们也不喜欢。
我表妹就在录音棚工作，她提供内部资料。不过录音乐手很多，是谁不喜欢呢？好吧，总之是个好消息。有她和他们不喜欢，已经成功了一半。
然后就发行。附近的文艺青年们说，大事不妙，大势已去。左小祖咒多年的老朋友，在远方的MSN上说，差到跌破底线。我就预感到一片祥云，在祖国歌坛升起。没过几天，豆瓣网上看见帖子说，左大师疯了。好啊，豆瓣青年的品位，创意市集的品位，一切被称之为品位的可耻习气，一定不会错。而左小祖咒一定是错了。而我期待着错。
而一个“充满正确的时代”，车前子说。
有一天在D22酒吧门口碰见尹丽川，问：你还那样吗？越是群众不喜欢的就越是好音乐？我没好意思和她聊逻辑学。因为我不懂逻辑学。我就知道群众不一定喜欢好东西。都认识10年了，朋友一场，我在她心目中，变成了一个一加一等于二的神经病。这很悲哀。
逻辑终归是悲哀的。我还没听那张CD，我只是兴奋，心想难道左小祖咒回来了吗？10年前他是狂犬，今天还能是吗？10年前尹丽川也喜欢左小祖咒。那时候要么地下，要么主流，站队站得很清楚。是有逻辑的。后来大家的生活水平提高了，年龄也大了。要么说我仍然热爱摇滚乐，哎，最近这些新乐队，有没有什么好的啊？要么就说我现在车里总放着左小祖咒，太吵的就算了。仍然是有逻辑的。鼓楼和南锣鼓巷的逻辑，和王府饭店的逻辑一样清晰。
我现在坐在外国，回想起左小祖咒脑后的反骨。
反骨的逻辑，是一切叛逆颠覆反抗都美，甚至道德上是高等的。反骨多么悲哀。
我听着鸟叫醒来，回忆着他唱片里的第二首歌，叫做《动人的部分》，嘴里哼的却是《忧伤的老板》。这几千里没白飞，我把《动人的部分》给忘了。反正是首爱情歌曲，又或者是谈人生。就记得它是首大俗歌，和王府井的人一样，个个都差不多，一脸的电视剧，一肚子宿便，越看越不一样，个个都有故事，有眼泪也有一颗变态的心。
外国人不理解这些，他们只能理解艾未未。现在中国人也这样了。你是哪部分的？我是动人的部分。必须这样回答。你不能说真话，说你哪部分都不是。
九，小事
我在苏黎世机场等人。
好像有点高兴。我慢悠悠的，百无聊赖，有一些生物化学的事情在内部发生，有点热，有点甜，有一点享受。享受什么呢，我不知道。在飞机上待累了，北京已经半夜了，机场没什么人，我喝了点，像一个郁闷的外地人，不好意思盯着人看，只能看电视。
电视里是职业摔跤，肌肉男殴打肌肉男，我想，可以把他们做成红烧肉。
我打了个喷嚏，路过的人说，葛宗沓禾，也就是祝你健康。
过一会儿我就要扯到左小祖咒身上了。前几天我一高兴，决定拿他的9首歌当佐料，写9篇随笔。这是最后一篇，关于最后一首，《北京画报》。专辑叫《大事》，我已经听了接近10遍。
这种高兴是有来由的。音乐是钥匙，要么就是药。李皖说他听喜欢的音乐，汗毛会竖起来。胡昉说小河在电视上，当场把人唱哭了。半年前我收到一条短信，描述听我演出的时候，牙龈如何发紧，鸡皮疙瘩如何浮现。我还见过一个人，盘腿合掌听古琴，两眼紧闭像是刚加入邪教。
煤气泄露。我想。在机场，身体里的什么胺泄露了，没用钥匙，阀门自己开了。
左小祖咒说，他搬到一个大房子里，空荡荡的爽极了，写歌写得飞快，《北京画报》只用了十几分钟。那么空荡荡的也是钥匙。
也有可能是监守自盗，空荡荡的没人看着，就趁机作案。阀门一开，各种胺，各种素，哗哗地泄露。像《北京画报》这种，不是一泻千里，也是野马脱缰。一个人身体里，能装多少生化原料啊，他哗哗地往外倒。你身体里的贼听见了，也跟着动手。释放出来的东西，也许是难受。想哭也可以哭。这首歌应该有30分钟长。一小时也行，放在机场，火车站，人来人往，让大家都难受难受。我有时候太高兴了，也有难受的感觉，像一道镶边。难受大了，也镶一点晕乎乎的幸福，类似于回甘。
关键是得释放出来。俗话说家贼难防，那就别防了，跟防贼似的。
我带的书和杂志，都在飞机上看完了。iPod没敢听，怕听大了，睡着了。酒挺贵的，可是和卖酒的一聊天，就忍不住又喝了一杯。我意识到这几篇随笔，写得和以前不一样，受到了那些歌的影响。这不是什么坏事，也不是什么好事。我意识到酒精的作用，脸和手更热了，脑子却凉快了，这是酒精和什么东西共同的作用，我的高兴变复杂了。
我坐在那里看自己。我想起来贾木殊的《控制的极限》。没有限制就没有控制，最后的字幕说。Boris 的配乐美极了。当你要写点什么的时候，迟早会遇到这样的问题，自由是无限的，但也是具体的。你可以偏这样一点，也可以偏那样一点，无论如何，都不是坏事。你会想，应该在哪里放手，能不能再放开一点。你为什么要写，为什么要做音乐，这都是些小事，但不是没事。
我梦游一样地坐着，随便想点什么，让自己别睡着。我把自己交给高兴，随它怎么使用这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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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3月19号他要开演唱会了，所以贴出前段时间写他的9篇随笔，对应《大事》里的9首歌。<br />
昨天遇见汪民安，说起左小祖咒和崔健。我说崔健的老歌迷里面，只剩下了自由市场经济的受益者，左派和无政府主义者都已经离他而去了。这和汪民安说到李泽厚的时候，说80年代中国哲学对待主体和个体/身体的态度是有关系的，我觉得时代必须将个人主体化，抽象化，这是那个时代必须对集权传统做出的让步。崔健的音乐有身体，但歌词却将它抽象化，这种浪漫而深刻的焦虑，符合一个时代的渴求，但也最终导致经典的资本主义精神分裂。而左小祖咒，他让我们放弃对深度的迷恋，回归到庸俗，自身的庸俗，这就像王朔回归到自身的地狱一样重要。当然借用汪民安的快感标准衡量，王朔的一个问题就是他使用了太多的化学药物，这导致其他（写作）实践中的快感障碍。左小祖咒的快感是反抽象的，他的音乐是精准的，但歌词，嗓音和态度是模糊的，也就是具体的个体，必然要产生冲突和差异的个体。他用音乐，旋律，母带处理来完成和其他个体之间的沟通，也就是身体的基本法则，高度技巧的庸俗的默契……<br />
喝了几杯红酒就开始胡说八道，连哲学家都敢喷，我真是佩服自己呀。<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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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祝你爽，吉祥</p>
<p>今天感冒了。是局部感冒，只有嗓子疼。这说明我有点上火。<br />
上火之前的几天，身体很热，中气足，起床就想唱歌。但我不会唱，只会哼。活了30多年，听过许多歌，有的感动过，有的学习过。一过恋爱期，所有的歌都只剩一句，两句，像烟头在嘴边叼着，半死不活地冒烟。<br />
话说我中气足到要喷火，喷出来的只有一句：祝你爽，吉祥！<br />
这是左小祖咒的新唱片里学来的。歌名字叫《竹林》，是一个藏族女孩子唱的。<br />
藏族歌我没少听。兰州那地方，到处是认识活佛的人。长途汽车在市区里减速，肮脏的玻璃窗，后边，总是贴着几张藏族人的脸。毡做的礼帽，水晶石做的圆眼镜。腰里，当然别着一尺长的刀子。<br />
这是最后一句，连起来唱的：祝你爽吉祥。和声很有意思。我想起1995年，中国音乐学院的古筝老师王勇，也是崔健乐队的成员，他，发表了一张和藏族音乐很有关系的唱片，叫做《往生》。一样的和声啊，像牦牛一样壮，像桑烟一样浓。在这样的和声里，唱的不是生，就是死。谈完这些就无话可说，好在谈不完。<br />
而和声我是不懂的，随便说说，感觉而已。左小祖咒大概懂一点，至少比以前懂。这是一张极其精致的唱片，乐器，声响，像是外国艺术家做的设计，外国工程队做的装修，灵感缤纷，全都镶在合适的位置上。没少下功夫啊。而我只能这样感觉一下，说它很有意思。艺术家辛辛苦苦，难道就是为了让人说一句：很有意思？<br />
这个话题也谈不完。一说到为什么，就总也谈不完。我哼着那一句，走在雪地里，咯吱咯吱，心情和它一样，动力澎湃，直奔云霄。你问我为什么心情这样好？没有为什么。<br />
没有谈生，也没有讨论死，左小祖咒祝我爽。我同意爽是很重要的。前些天我遇到他的一个朋友，要么就是熟人。她说新专辑我听了，一直在起鸡皮疙瘩。我替他祝贺了她。一首歌，连鸡皮疙瘩都不能让你起，那岂不是太失败了。我替他感到爽。瞧，搂草打兔子，又得罪了一个。<br />
他也没让我写乐评，连暗示都没有。那我就不写。以前写乐评爽，现在不写爽。我像个神经病，无休止地哼着那一句，煲汤，喂鱼，焊音频线，在家里忙活。没有戴耳机，但是如果你是东厂干警，从窗外窥视进来，可以看到我伸着脖子，点着头，从厨房到客厅还跳一下。你问自己，这个人在干什么？你感到紧张，可能还起了鸡皮疙瘩，你打算汇报，但又无话可说。真好，一不小心，又把你给得罪了。</p>
<p>二，有多骚</p>
<p>我揣着乱糟糟的心情，度过了又一个下午。<br />
感冒还没有好，摔坏了一块玻璃，晚饭没有人陪我吃，午饭却吃多了。<br />
我想那就写点什么吧。精神不爽的时候我就写点什么，写得乱糟糟，然后甩给编辑，让他们和读者郁闷去。时间总是会过去，要么什么都不做，要么就做点什么，天黑下来就像钱从钱包里溜走，那么快，没商量，得抓紧。<br />
我想那就写左小祖咒吧，一大早，他拎着热腾腾的包子来找我，给我听他的新唱片，胡子拉碴，正在节食，将要去台湾过新年。多少次，我打算去找他吃晚饭，先上上网，又翻翻书，打几个电话，给猫梳毛，天就黑了，晚饭时间结束了。当时没抓紧办，现在后悔莫及，要找他吃晚饭，得坐车去北京的边上，吃完了得住下。<br />
天上飞机有多高，左小祖咒有多骚。<br />
他住在一个大园子里，可以钓鱼，有孔雀。据说新专辑里的歌，好多是在那里写的。地方大，心情好，飞机随便打，酒随便喝，看谁不顺眼就把他想象出来，在大园子里当足球踢。<br />
所以他才那么唱歌，说是肯定有相当比例的人会上当，如果你不能搞定那岂不是大错特错。他总算是不跑调了，有相当比例的人感到失落，就像诗人发胖，朋克发财，人们都会感到失落。他随便地唱了一首，又唱了一首，刚好没跑调，但是比跑调还要命，像一辆刚好开走的公共汽车，你甚至还拍了一下车门。<br />
创造自己的真实，就算它根本不真实。他居然这样唱。这首歌叫做《忽悠，忽悠》。这是一首关于信仰，幻相，以及宿命般不可抗拒的感知的歌曲，它必须被一种漫不经心的口气唱出来，并伴随着喜悦的痉挛，和艳俗的存在感，以便在现实中制造深不可测的悖谬。我这样说，编辑和读者会郁闷的。但他们会假装喜欢。我还可以扯到量子力学上去，你听说过法国物理学家阿兰·阿斯贝特吗？还有德国物理学家海森堡，及其测不准原理？<br />
我知道读者喜欢什么。但我总是写不出来。我并不为此焦虑。<br />
天已经快黑了，我今天做了很多事情，全都没有意义，我买了菜，把旧音箱搬到仓库去，洗澡，写了6封邮件，看了40页小说，听了两张CD，没有孔雀，也没有飞机。听左小祖咒的时候，正是下午，阳光最好的时候，地板反射着蓝绿色的光，但的确没有孔雀。</p>
<p>三，静止的姑娘</p>
<p>我喝多了茶，躺在被窝里，一动不动。<br />
头脑是那样的清醒，身体像消失了一样，比头脑还清醒。我打算起来喝点别的，要么就看会儿书。欲望的气息在飘荡，我也可以看个A片什么的。<br />
结果我一直躺在被窝里，一动不动地体会着我的静止。这是头，这是头发，这是右腿的曲度，这是呼吸的小腹，这是我用了30多年的身体，这是它的大脑，正在静止中运转，清楚得像用刀刻出来的。时间停止，波澜不惊，灯光是灯光，窗帘是窗帘，然而我升华了。<br />
然后音乐响起，“我要叫你一声好姑娘。”性欲也升华了，变成了爱情。左小祖咒，新专辑的第一首，第一句。见一面就能记住的，通常都不是好东西，这首歌也不例外。红颜祸水，疤面煞星，都像刀子一样，刻下第一印象，所谓命中注定。命运本身就不是好东西，你刚一握手，就失去了自由。<br />
然后你难免会问，他到底是个流氓，还是个情种？冤家啊。<br />
还不都是一回事。左小祖咒看着你唱，一本正经地不当回事，嗓子松的，像随时都要失事。而又健壮，专一。他的眼睛是静止的，望着你，既不用力，也不不用力。这时候我希望我是个女的，然而不是。他还在我脑子里唱，我记性不好，就记得这一句。后面有一句唱到尾巴就掉下去，和许巍一样，连韵脚都一样，这个我也有印象。没完没了的，他唱着好姑娘。那么我就希望我是他，慢慢地使坏，慢慢地进入静止，韵脚回荡，胸怀敞开。<br />
我等待着自己做一个决定，要么翻个身也行。但是一动不动太美了，啊我的脖子，我的自由而不乱跑的血液，以及被无数个静止的瞬间串联起来的意识。静止久了，我就听会儿音乐，大脑就是录音机，音乐不长，总共一句，回荡成一个整体。原来音乐也可以是静止的啊。左小祖咒这个坏东西，他掌握了一些窍门。他松弛，韵脚才会自由地回荡，他在控制和不控制之间，也就是静止的地方。这比许巍坏多了。<br />
好吧，我说得太多了，接近夸大其辞。关于静止，一般人不这么想。关于音乐，可能所有人都不这么想。爱情和茶一样，会让人夸大其辞，我明白。<br />
升华完了，我左翻身，右翻身，折腾了半天才睡着，第二天呵欠连天，还消化不良。就是为了这一小会儿静止。总的来说，我认为还是值的。</p>
<p>四，老子有的是钱</p>
<p>有一天我收到远方的短信。远方的朋友说，给个账号吧，我要还钱给你。<br />
是吗，我都不记得了。我家老板说过，不要借钱给朋友，真的需要你就给，别让他还。<br />
这话靠谱。万物相生相克，钱属金，朋友属木，金克木。<br />
后来我也没收到钱，再后来见了面，也没提这事。他还是那么炯炯有神，坐如钟，立如松，走路像风。可我看他就有点不顺眼了。金克木，真的。<br />
啊这种感觉，和腰间的肥肉一样无法抗拒。恨也好，自强不息也好，就是挡不住它一分一厘的滋长。其实我多想说一句，老子有的是钱，拿去。我多么想摆脱自己的小器，做一个没有牵挂的人。歌中唱道：不借钱给朋友就会失去朋友失去钱，借钱给朋友又会失去钱失去朋友。生活就是这样。这是左小祖咒唱的。音乐带点日本风情，古老日剧的感觉。跟日本完全没关系的歌，《钱歌》。一个大款，坐在办公桌后面，欣赏着日本写真集，突然来了个穷朋友，于是他开口唱道：给我个面子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尊敬我？<br />
其实他也不会唱歌，就是人参吃多了，慈善事业做多了，哼哼起来能找到调，说着说着就变成唱了。要做大款，除了有勇气，还需要一些才华，登山，写书，音乐什么的都难不住。所以说金生水，有钱人到哪儿都淹不死。于是就慢条斯理，谈人生，于是就有了钱歌。<br />
我不是说左小祖咒有钱。他是爱花钱。你可以观察一下：他的舌头，像搂着小妞的大款，华尔兹，差点踩了脚，赶紧倒过来，还面不改色。这样唱歌的，都属于自我感觉良好，指鹿为马，没喝多就吹牛，花钱不眨眼的人。人生就是这样，当你有了钱，或有了小妞，你就多了一个牵挂，左右不是人。当你有了很多钱，或很多小妞，就有资格不再牵挂，就有望面不改色。可是除了爱花钱，左小祖咒有什么，你说。<br />
现在没人找我借钱了，朋友都改了属性，君子之交淡如水，但借书的还有。有没有人找左小祖咒借钱呢，不知道。但他一定不会忘记脱贫以前的生活，那时候，朋友们大都经受过金钱的考验，留下回忆，这是一个敏感词，不会有人写成歌再唱出来。现在看来，他大概是不指望靠音乐赚钱了。他谈人性的方式，是硬座车厢的方式，烟雾腾腾，乡愁烈烈，还有人换拖鞋，他和陌生人聊得哄堂大笑。全是敏感词。得罪了不少人。<br />
朋友这种关系，互相伤害是最方便的。多么尴尬，和钱一样脆弱，一花就没。其实我多么想说的，是老子有的是朋友。试问，谁敢豪迈地喊这么一句？左小祖咒，看样子是心里有谱。他知道这不是一件豪迈的事情，他只能这样地唱出来，配着忧伤而艳俗的音乐，俗到大款挥霍着舞步，小妞看破红尘。</p>
<p>五，你是一个麻烦</p>
<p>是的我是。又称问题青年。小时候应该叫问题青少年，但那时候还没这个词。<br />
现在是大龄青年，眼看就中年了，青少年们，尤其是无情无义的青少女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喊我大叔了。<br />
想到我依然是一个麻烦，搞不定，拎不清，煮不熟，就油然欣慰。完美我听说过，但这是别人家的摆设。我乃是，涛涛人海中的一小滴。改革开放30年，哪年都没消停过，记忆深处是一个悲壮的民族，往哪个方向折射一下，都是残缺的青春，又称打口的一代。<br />
话说收打口CD的时候，也看看口子是不是打得美，有时候就能看到完美的。闪电，水波，仓皇的裂缝，坚决的豁口，和盘面封面设计搭配起来，就是天作之合。<br />
我理解左小祖咒，为什么这么感伤。确切的说是忧伤。说忧伤他不好意思。他就站出来，在忧伤的前排，为大家感到悲哀。都是些笨蛋，抱着忧伤像抱住了大款的腿。你不让我忧伤我就和你拼命。他看着成排成排的笨蛋，心情不错，自己都顾不上忧伤了。<br />
打口已经是历史了。文艺青年都是些笨蛋。左小祖咒不抒情会死。这三件事我用一首歌概括掉，那就是《忧伤的老板》。歌里面有一句词，叫做你是一个麻烦。我说了我是。20年前我是，但是我不知道。10年前我是，但是我到处炫耀。现在我还是，这是一件私人的事情了。这句歌词和以上三件事之间，没有逻辑的关系，但是不代表没有关系。我有好多朋友，青春期结束后，怕给别人添麻烦，结果把自己活成了更大的麻烦。还有些人，喜欢惹麻烦但又负担不起，终于就不敢惹麻烦了。这些人都和我有关系。<br />
我今天的麻烦是时间不够用。很多人等着收邮件，里面会有一份巡演方案，中英文对照。我酝酿了一个星期，还没写呢。先写写左小祖咒比较好，就当养生了。这会儿他在山西，参加杨波的婚礼。杨波当年，没少给人惹麻烦，有读者写信骂他，他就把信登出来，再骂回去。大家都喜欢得不得了。一些以捣乱为天命的人，用王凡的话说就叫乱人。不是乱党。<br />
王凡不抒情也会死。左小祖咒惟一的情歌对手，就是王凡，可惜他早就不写歌了，连唱都不肯。他是那么的倔。对于世界他仍然是一个麻烦，我们都爱他。<br />
我可以唱一遍那首歌。但没有蒙古人在背后撑腰，喉音啊。难道要我亲自表演忧伤？没门。我还是按左小祖咒的方式唱，让文艺青年去死好了，抒情是一件私人的事情，我们为此感到欣慰。</p>
<p>六，症状未消除</p>
<p>这是关于左小祖咒的1000字。关于他的新专辑《大事》，里面的第8首歌，《杀人剂》。<br />
整个昨天，我感觉一切都非常慢。一大早我去了尤伦斯，布置场地，调试音响，出汗，吃了鸭腿面，然后演出，然后和很多人握手，说话。我参加了一个婚礼，红酒不错。从婚礼的6楼下到2楼，和人谈合作，未遂，改谈人生。回家的时候，精神燃烧殆尽，直到现在还没睡够。<br />
我不是非要写左小祖咒。他唱了9首歌，我已经写了5篇，现在有点非要写完9篇的感觉了。但我不喜欢非要。非要做的任何事情，都必将变化，成为另一出戏，让你大吃一惊。安迪·沃霍尔说，小心你想要的，它迟早会到来。<br />
我不是赖在这里写。我也不是赖在这里活着。<br />
睡不够也不能阻挡我度过今天。<br />
还有明天。当然，明天会不太一样，我会在飞机上度过，喝一点酒以助睡眠。飞机上坐满了考察团和旅行团，不学无术的留学小妞，精神焕发的外国人，早年偷渡的餐饮业者，基督徒和佛教爱好者，谦卑的秘书。社会就是这样，和黑社会完全不同，而低收入阶层属于报纸，这里排除不计。我总是希望今天和明天之间能多出一天，一天就够，可以远离社会，假装是无产阶级，也就是马克思说的，从阶级中脱离出来的人。<br />
我不想谈社会。生活已经杀了好多人，还有更多的疯了。政治和经济在发展，信息在爆炸，每个人都在抱怨，高级一点的就批评，不说话的那些，仔细一看，全是受害者。社会，把一些人活活逼成了公民，有的人上了电视，剩下的上了网。我没有能力谈这个。我身在其中。我昨天才穿过社会，去演出，去婚礼，去谈人生，一路上比堵车还堵，精神受到污染，到现在症状未消除。<br />
缓慢是救命稻草。我慢慢度过了昨天，没有感到疲惫和失望，不喜也不悲，从外面看起来像个高人。从里面看，是在社会面前找了个对策，给自己一个缓冲，又称台阶。这叫以守为攻，要是快起来，就叫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br />
以上是吹牛。属于症状未消除。<br />
快是真理。是即兴。直接行动，没有曲线救国。在垃圾堆上起舞，在厕所里唱歌，吃猪吃的精神食粮，仍然精神焕发，像外国人一样热爱生活。快是无法理解的，从外面看和慢一样。但快根本不是用来理解的。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左小祖咒要那样唱歌，要那样的音乐？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他就是一步到位，大笑三声，又奸笑三声，仰天出门，在社会的垃圾堆上茁壮成长。你无法理解他为什么那么快乐。<br />
他要是不快乐，早就死了，要么就疯了。作为幸存者，他没敢告诉你，我们身边有很多不幸的人，至今症状未消除。</p>
<p>七，我没有别的事了</p>
<p>几年前我从左小祖咒那里学来一句话，叫做：这些已经快和我没什么关系了。<br />
时间过得并不快，但社会变得太快。昨天你还是愤怒青年，在街头呕吐，和陌生人打架，今早醒来，那个世界就和你没有关系了。当然你可以假装很忙，假装浑然不觉，一口气熬到死，死也不回味。攒下的后悔啊，悲愤啊，遗憾啊，都捐给电视台，你斜靠在沙发上，假装这都是别人的故事，假装自己也是一个善良的，时光的受害者。<br />
其实是舍不得为自己悲哀：现实真是残酷，我真是窝囊，那个美丽的王八蛋，如今去哪儿了啊。<br />
这种感觉，我小时候在书里读到过，没想到还真是那么回事。<br />
我最近老是回忆。好多事假装忘了，终于又想了起来。有些事可能是虚构的，已经分不清真伪，有些事让我大吃一惊：我也曾是个傻逼啊。再想想，或许现在还是。而我曾经和正在，居然活得好好的，看来做个傻逼也没什么问题。<br />
这算不上衰老。再说，衰老就衰老，我已经不再梦想金枪不倒，也不羡慕工体西门一带的狗男女。这已经不重要了。<br />
左小祖咒唱过一首歌，我现在坐在飞机里，想不起歌名，只记得他得意的嘴脸。那首歌是关于幸福的，他说当你需要的时候，它就来了。多少人，是靠愚昧和残忍活下来的，他们无法理解这首歌，他们不相信除了卧薪尝胆和回马枪，还有什么办法和时间抗衡。<br />
当然这也不重要了。我已经不那么喜欢挖苦人了。<br />
回忆是件有趣的事情，相当于读科幻小说。我也曾是个科幻迷，这件事不回忆还真忘了。初一还是初二的时候，我从学校图书馆借来一本小说，说的是，飞船遇到了一个巨大的物体，没有人操纵，也没有机器，它自动飞行。它是许多年前的生命体和机器共同进化而来的，里面融化了无数的记忆。<br />
因为工作需要，我努力地回忆，在过去的10年里到底干了些什么。我还没到开回顾展的时候呢。我努力地让那些美丽的王八蛋，从时间里跳出来，必须是活的，傻逼也行，再活一次。不存在未竟的梦想，只有地雷，伏兵，当你需要的时候，他们就来了。<br />
多美的一首歌啊。得攒多少年才能攒出来。你还得学会忘记，说那些都不重要，我已经没有别的事了。你得花掉你攒下来的，才能这样轻描淡写。</p>
<p>八，哪部分的</p>
<p>左小祖咒录完了新专辑，很得意，到处说这是一张真正前卫的唱片，而且是360度的立体声。<br />
我问我表妹，怎么样？她缓慢地摇头，表示不好意思说不怎么地。我又问还有谁听了，她说录音乐手呗，他们也不喜欢。<br />
我表妹就在录音棚工作，她提供内部资料。不过录音乐手很多，是谁不喜欢呢？好吧，总之是个好消息。有她和他们不喜欢，已经成功了一半。<br />
然后就发行。附近的文艺青年们说，大事不妙，大势已去。左小祖咒多年的老朋友，在远方的MSN上说，差到跌破底线。我就预感到一片祥云，在祖国歌坛升起。没过几天，豆瓣网上看见帖子说，左大师疯了。好啊，豆瓣青年的品位，创意市集的品位，一切被称之为品位的可耻习气，一定不会错。而左小祖咒一定是错了。而我期待着错。<br />
而一个“充满正确的时代”，车前子说。<br />
有一天在D22酒吧门口碰见尹丽川，问：你还那样吗？越是群众不喜欢的就越是好音乐？我没好意思和她聊逻辑学。因为我不懂逻辑学。我就知道群众不一定喜欢好东西。都认识10年了，朋友一场，我在她心目中，变成了一个一加一等于二的神经病。这很悲哀。<br />
逻辑终归是悲哀的。我还没听那张CD，我只是兴奋，心想难道左小祖咒回来了吗？10年前他是狂犬，今天还能是吗？10年前尹丽川也喜欢左小祖咒。那时候要么地下，要么主流，站队站得很清楚。是有逻辑的。后来大家的生活水平提高了，年龄也大了。要么说我仍然热爱摇滚乐，哎，最近这些新乐队，有没有什么好的啊？要么就说我现在车里总放着左小祖咒，太吵的就算了。仍然是有逻辑的。鼓楼和南锣鼓巷的逻辑，和王府饭店的逻辑一样清晰。<br />
我现在坐在外国，回想起左小祖咒脑后的反骨。<br />
反骨的逻辑，是一切叛逆颠覆反抗都美，甚至道德上是高等的。反骨多么悲哀。<br />
我听着鸟叫醒来，回忆着他唱片里的第二首歌，叫做《动人的部分》，嘴里哼的却是《忧伤的老板》。这几千里没白飞，我把《动人的部分》给忘了。反正是首爱情歌曲，又或者是谈人生。就记得它是首大俗歌，和王府井的人一样，个个都差不多，一脸的电视剧，一肚子宿便，越看越不一样，个个都有故事，有眼泪也有一颗变态的心。<br />
外国人不理解这些，他们只能理解艾未未。现在中国人也这样了。你是哪部分的？我是动人的部分。必须这样回答。你不能说真话，说你哪部分都不是。</p>
<p>九，小事</p>
<p>我在苏黎世机场等人。<br />
好像有点高兴。我慢悠悠的，百无聊赖，有一些生物化学的事情在内部发生，有点热，有点甜，有一点享受。享受什么呢，我不知道。在飞机上待累了，北京已经半夜了，机场没什么人，我喝了点，像一个郁闷的外地人，不好意思盯着人看，只能看电视。<br />
电视里是职业摔跤，肌肉男殴打肌肉男，我想，可以把他们做成红烧肉。<br />
我打了个喷嚏，路过的人说，葛宗沓禾，也就是祝你健康。<br />
过一会儿我就要扯到左小祖咒身上了。前几天我一高兴，决定拿他的9首歌当佐料，写9篇随笔。这是最后一篇，关于最后一首，《北京画报》。专辑叫《大事》，我已经听了接近10遍。<br />
这种高兴是有来由的。音乐是钥匙，要么就是药。李皖说他听喜欢的音乐，汗毛会竖起来。胡昉说小河在电视上，当场把人唱哭了。半年前我收到一条短信，描述听我演出的时候，牙龈如何发紧，鸡皮疙瘩如何浮现。我还见过一个人，盘腿合掌听古琴，两眼紧闭像是刚加入邪教。<br />
煤气泄露。我想。在机场，身体里的什么胺泄露了，没用钥匙，阀门自己开了。<br />
左小祖咒说，他搬到一个大房子里，空荡荡的爽极了，写歌写得飞快，《北京画报》只用了十几分钟。那么空荡荡的也是钥匙。<br />
也有可能是监守自盗，空荡荡的没人看着，就趁机作案。阀门一开，各种胺，各种素，哗哗地泄露。像《北京画报》这种，不是一泻千里，也是野马脱缰。一个人身体里，能装多少生化原料啊，他哗哗地往外倒。你身体里的贼听见了，也跟着动手。释放出来的东西，也许是难受。想哭也可以哭。这首歌应该有30分钟长。一小时也行，放在机场，火车站，人来人往，让大家都难受难受。我有时候太高兴了，也有难受的感觉，像一道镶边。难受大了，也镶一点晕乎乎的幸福，类似于回甘。<br />
关键是得释放出来。俗话说家贼难防，那就别防了，跟防贼似的。<br />
我带的书和杂志，都在飞机上看完了。iPod没敢听，怕听大了，睡着了。酒挺贵的，可是和卖酒的一聊天，就忍不住又喝了一杯。我意识到这几篇随笔，写得和以前不一样，受到了那些歌的影响。这不是什么坏事，也不是什么好事。我意识到酒精的作用，脸和手更热了，脑子却凉快了，这是酒精和什么东西共同的作用，我的高兴变复杂了。<br />
我坐在那里看自己。我想起来贾木殊的《控制的极限》。没有限制就没有控制，最后的字幕说。Boris 的配乐美极了。当你要写点什么的时候，迟早会遇到这样的问题，自由是无限的，但也是具体的。你可以偏这样一点，也可以偏那样一点，无论如何，都不是坏事。你会想，应该在哪里放手，能不能再放开一点。你为什么要写，为什么要做音乐，这都是些小事，但不是没事。<br />
我梦游一样地坐着，随便想点什么，让自己别睡着。我把自己交给高兴，随它怎么使用这身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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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真假翻译</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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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02 Mar 2010 10:10:34 +0000</pubDate>
		<dc:creator>Yan Jun</dc:creator>
				<category><![CDATA[文字狱]]></category>
		<category><![CDATA[流通]]></category>
		<category><![CDATA[诗歌]]></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yanjun.org/blog/?p=2358</guid>
		<description><![CDATA[一：伦敦的多多做了一个网站，叫做林纾的翻译。
这是一个关于中国的音乐，图像，文字，等等的网站，既不是国际交流资料库，也不是跨语境创作中心，那么它是什么？
里面有我在伦敦 resonance FM 的采访和演出录音。
二：美国和法国的Cerise Press文学杂志。
这是一个国际性的，以法语作者为主的英文网络杂志。
第三期有我的诗。
三，撒把芥末自己做了一个新的博客，叫做密集。
这里面有一个栏目叫“好翻译”，鼓励大家用软件阅读其他语言的内容，然后我们用软件翻译成中文，编辑一下就变成新的文字。凯奇的新诗不错。

如果沟通已有的意义是不可能的，那么沟通是否意味着，共同创造新的意义？
如果迷失是不可避免的，那么享受迷失，是不是可以发现更多？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一：伦敦的多多做了一个网站，叫做<a href="http://www.linshustranslations.com/">林纾的翻译</a>。<br />
这是一个关于中国的音乐，图像，文字，等等的网站，既不是国际交流资料库，也不是跨语境创作中心，那么它是什么？<br />
里面有我在伦敦 resonance FM 的采访和演出录音。<br />
二：美国和法国的<a href="http://www.cerisepress.com/">Cerise Press</a>文学杂志。<br />
这是一个国际性的，以法语作者为主的英文网络杂志。<br />
第三期有我的诗。<br />
三，<a href="http://www.subjam.org">撒把芥末</a>自己做了一个新的博客，叫做<a href="http://miji.subjam.org">密集</a>。<br />
这里面有一个栏目叫“好翻译”，鼓励大家用软件阅读其他语言的内容，然后我们用软件翻译成中文，编辑一下就变成新的文字。凯奇的新诗不错。<br />
<span id="more-2358"></span><br />
如果沟通已有的意义是不可能的，那么沟通是否意味着，共同创造新的意义？<br />
如果迷失是不可避免的，那么享受迷失，是不是可以发现更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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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彩云追月</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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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24 Feb 2010 14:41:49 +0000</pubDate>
		<dc:creator>Yan Jun</dc:creator>
				<category><![CDATA[听见了]]></category>
		<category><![CDATA[文字狱]]></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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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专栏：耳虫

我上大学的时候，最为痛苦的事情，就是每天早晨要被迫晨练，也就是跑步。
我们学校很大，有多少学生我忘了，反正不是六千就是八千。这些人要在晨曲响起的半个小时内穿衣洗漱叠被子，轰隆隆从楼道里倾泻而出，在校园的各个角落列队，然后跺着脚，跑上10来分钟。其景象之壮观，之仓皇，之魂不守舍，用蚂蚁来比喻是不合适的，应该是蟑螂，B级片那种。
学校地处西北，黄土高原，地面除了密布痰迹，还满是尘土。所以八千儿郎跑起来，就如同张艺谋的电影，烟尘四起，从空中看，应该是不见人影的。
而每天将我们唤醒的音乐，就是《彩云追月》。
整整4年啊，我诅咒着无辜的作曲家。我呼吸着故乡的土。我蓬头垢面，横下心来。
那音乐，像舞蹈的长袖，用中国式的单线条，在耳边绕，吹，推搡着青年的魂魄。此时举头望明月，和民国的没有两样，低头看楼梯，是经济腾飞之前的菜汤，黑泥，烟头，昏暗的灯下，扫也扫不尽的汗味。每间宿舍住6个或8个人，每层楼38到42间宿舍，每栋楼4或6层，总共多少栋我忘了，反正我从小就在大院里住，我家是第38栋，习惯了。每间宿舍，惨白的墙上挂一个楞黑的方盒子，连着一根孤零零的线。聂耳和任光，有没有想过，他们的音乐，就要从这里涌向后生的好梦？像集体舞的长袖，中国式的集体舞，万众一心的魂魄。
彩云是清淡的彩，月色有一丝茶的暖，晴空几万里，渺小的人在地上，轻轻晃着脑袋。
而我数百次，惊讶于它缓慢的美，转化为定时的暴力。新的一天，这样开始，我的心，沐浴着尘土和细菌，茁壮地，骄傲地向世界醒来。
多年以后，外国人惊讶于我们的山寨手机，黑压压的旅游团，党和国家领导人屹立于世界之巅。他们不知道，每一天，我曾是这样醒来。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专栏：耳虫<br />
<span id="more-2355"></span><br />
我上大学的时候，最为痛苦的事情，就是每天早晨要被迫晨练，也就是跑步。<br />
我们学校很大，有多少学生我忘了，反正不是六千就是八千。这些人要在晨曲响起的半个小时内穿衣洗漱叠被子，轰隆隆从楼道里倾泻而出，在校园的各个角落列队，然后跺着脚，跑上10来分钟。其景象之壮观，之仓皇，之魂不守舍，用蚂蚁来比喻是不合适的，应该是蟑螂，B级片那种。<br />
学校地处西北，黄土高原，地面除了密布痰迹，还满是尘土。所以八千儿郎跑起来，就如同张艺谋的电影，烟尘四起，从空中看，应该是不见人影的。<br />
而每天将我们唤醒的音乐，就是《彩云追月》。<br />
整整4年啊，我诅咒着无辜的作曲家。我呼吸着故乡的土。我蓬头垢面，横下心来。<br />
那音乐，像舞蹈的长袖，用中国式的单线条，在耳边绕，吹，推搡着青年的魂魄。此时举头望明月，和民国的没有两样，低头看楼梯，是经济腾飞之前的菜汤，黑泥，烟头，昏暗的灯下，扫也扫不尽的汗味。每间宿舍住6个或8个人，每层楼38到42间宿舍，每栋楼4或6层，总共多少栋我忘了，反正我从小就在大院里住，我家是第38栋，习惯了。每间宿舍，惨白的墙上挂一个楞黑的方盒子，连着一根孤零零的线。聂耳和任光，有没有想过，他们的音乐，就要从这里涌向后生的好梦？像集体舞的长袖，中国式的集体舞，万众一心的魂魄。<br />
彩云是清淡的彩，月色有一丝茶的暖，晴空几万里，渺小的人在地上，轻轻晃着脑袋。<br />
而我数百次，惊讶于它缓慢的美，转化为定时的暴力。新的一天，这样开始，我的心，沐浴着尘土和细菌，茁壮地，骄傲地向世界醒来。<br />
多年以后，外国人惊讶于我们的山寨手机，黑压压的旅游团，党和国家领导人屹立于世界之巅。他们不知道，每一天，我曾是这样醒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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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再见墨索里尼</title>
		<link>http://www.yanjun.org/blog/archives/2344</link>
		<comments>http://www.yanjun.org/blog/archives/2344#comments</comments>
		<pubDate>Fri, 12 Feb 2010 10:26:38 +0000</pubDate>
		<dc:creator>Yan Jun</dc:creator>
				<category><![CDATA[不在家]]></category>
		<category><![CDATA[当事]]></category>
		<category><![CDATA[现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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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2号伯尔尼，4号5号伦敦，6号意大利，10号巴塞尔，5场演出，牛年最后一次旅行。

2月6日，小雨，小雪
离博罗尼亚一小时的 Forli，是墨索里尼的老家。
这哥们搞了许多建筑，遍布意大利。老家的中学，从天空看是 M 形的。还有一个医院，是坦克形的。
演出场地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也没有公共交通。
这是“地震带”20周年的庆祝音乐会之一。从免费演出开始，到每周一次的收费演出。以前在一个剧院，10年前搬到了现在的地方，租来的建筑，办公，住，酒吧，演出，以前是社会主义孤寡老人院。
门票20欧，来了有100人，主要是40岁以上的男性，黑乎乎一片。我们吃完饭下楼，被突然变满了的房间吓了一跳。
话说演出是11点开始，我猜是为了让观众和演员都有时间吃饭。话说一张长桌，摆满了面包，馅饼，奶酪，盘子杯子，一道又一道菜，都吃饱了还没上主菜呢。甜品就有两道。话说演出结束以后，每个人还都撑得慌。
话说第二天，本打算去看看墨索尼里的建筑。去吃过家庭午餐，去车站送完大友和 chulki，吉奥尼说咱们喝一杯吧。于是三个人要了瓶红酒，一盘各种肉。聊过意大利文学之后，吉奥尼说咱们吃晚饭去吧。点了一种小饺子帕斯塔，奶酪馅的。以为就是它了，吃完一盘，又上来两种面条，然后才是烤兔子，烤西红柿，烤茄子。红酒，当然。夜色渐浓，一天就这样进入尾声，旁边一桌老头老太太说的是方言，吉奥尼给面条打6分。
让墨索里尼见鬼去吧。
2月4日，5日，小雨
英国人基本上不吃饭。就别想了。我打算吃卡巴伯，hankil 说再走两步，结果进了一家中餐馆。
古人云：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大友到的迟，说晚饭咱们去唐人街吧。结果又进了一家中餐馆，光是粥就上了三大碗。倒是饭馆里的声音很熟悉，大混响，吵翻天的热闹，真正的中餐馆。
第二天直奔卡巴伯，土耳其人，太亲切了。当然也许是世界上最骚瑞的卡巴伯。
第一场演完，大友的作家朋友送了一大袋蛋糕，好歹是甜品。据说还很贵的。
见了老朋友尤金，带我去了一家韩国饭馆。经典白领饭，正确的CDB风格。
走了40分钟路，找到 bookart book 书店，关门。又走，走到了 magma 书店。hankil 累坏了。我又去了唐人街，查令十字街。没买什么书，倒是添了几个音箱，总价75镑，一个衬衣口袋可以全部装起来。
肯定是精神生活给过的。伦敦人一看就有文化，连司机都是 BBC 腔。更有文化的就听不懂了，像是要把字捏死一样，嘴里装了弹簧和滑轮，每句话都要翻十几个跟头才让出来。
就不说吃饭了。cafe oto 的观众大都是常客，节目单世界一流，音响世界一流，老板老板娘员工世界一流。观众也世界一流，完全能感觉到他们感觉到了你在干嘛，一瞬间。演出后有个巴黎人滔滔不绝，high 得不行，他在瑞典看过 hankil 的演出，在马赛看过 FEN 的第一场演出，在巴黎看过我和 FM3 的演出，他刚从柏林过来，接下来要去奥地利，除了看演出，这个人好像没有别的事。
2月10日，雪
一不小心雪就下大了，地面硬梆梆的很难走。
演出的地方叫做 satisfactory，在一个旧厂房大院子里，和 open radio 合租。电台就是 tobi 工作的地方，“用户生成内容的社区电台”，人们可以自己上传或者编辑节目。
cappriconnection 剧团的朋友们都来了，还有刚从北京搬到巴塞尔的施琳，她现在为 culturescapes 艺术节工作，kasane 剧院的经理卡琳娜到吃饭才来，她07年邀请我和武权去过柏林，现在我们在她的场地演戏剧。总之巴塞尔充满了友谊和工作关系，稍微有点回家的感觉。
还有 mir 乐队的 michi，也就是 plattfon 唱片店的老板，我从他那买的唱片，比我卖给他的多3倍。mir 乐队的 danile buess 是卡科夫斯基的朋友，他建议和我
场地就在上次住的莱茵街隔壁。演完去又去 klingental 吃饭，走路就到。之前在这里吃过鹿肉牛肉鸵鸟肉，菜单上标着肉的克数，250克，320克，还有500克的，和意大利相比，属于一道菜直接撑死你。隔壁就是色情场所，黑社会和嫖客都在这儿吃饭，当然也有良民，盯着掀开门帘的半裸女孩看。可惜那个老服务生不在，这顿饭得打9折才对。
2月2日，雪
我一直把伯尔尼当成是波恩。上个月才知道波恩在德国，而伯尔尼的发音在“贝恩”和“本恩”之间。
演出没来几个人，偌大的场地。不过都是好观众，居然有日本人，香港人，西藏人。喔，狮子一样壮的康巴人，在台下唱起了喉音。他是我见到的第一个知道 gyume 和 gyuto 区别的人。
老实说，我去年12月在比利时和荷兰，才刚刚找到一样东西。之前是在名古屋，被一个蹩脚音箱逼出来的声音。尴尬的声音，让人难受的声音，所引导出来的，居然是我一直想要但一直在别处找的东西。这场演出不错，可惜上半场的录音里，几乎听不见我的部分，舞台监听太大了。一堑。
当我说让墨索里尼见鬼去的时候，我是说咱家有的是。
当我说后悔的时候，我是说谁在乎你是哪国人。
当我说演出不错的时候，我是说自在。
没有去拜访伯尔尼的朋友，我们乖乖地到达，散步，演出，走人。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img src="http://www.yanjun.org/blog/wp-content/uploads/slower_than_snow_web.jpg" alt="slower_than_snow_web" title="slower_than_snow_web" width="454" height="194"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2346" /><br />
2号伯尔尼，4号5号伦敦，6号意大利，10号巴塞尔，5场演出，牛年最后一次旅行。<br />
<span id="more-2344"></span><br />
2月6日，小雨，小雪<br />
离博罗尼亚一小时的 Forli，是墨索里尼的老家。<br />
这哥们搞了许多建筑，遍布意大利。老家的中学，从天空看是 M 形的。还有一个医院，是坦克形的。<br />
演出场地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也没有公共交通。<br />
这是“地震带”20周年的庆祝音乐会之一。从免费演出开始，到每周一次的收费演出。以前在一个剧院，10年前搬到了现在的地方，租来的建筑，办公，住，酒吧，演出，以前是社会主义孤寡老人院。<br />
门票20欧，来了有100人，主要是40岁以上的男性，黑乎乎一片。我们吃完饭下楼，被突然变满了的房间吓了一跳。<br />
话说演出是11点开始，我猜是为了让观众和演员都有时间吃饭。话说一张长桌，摆满了面包，馅饼，奶酪，盘子杯子，一道又一道菜，都吃饱了还没上主菜呢。甜品就有两道。话说演出结束以后，每个人还都撑得慌。<br />
话说第二天，本打算去看看墨索尼里的建筑。去吃过家庭午餐，去车站送完大友和 chulki，吉奥尼说咱们喝一杯吧。于是三个人要了瓶红酒，一盘各种肉。聊过意大利文学之后，吉奥尼说咱们吃晚饭去吧。点了一种小饺子帕斯塔，奶酪馅的。以为就是它了，吃完一盘，又上来两种面条，然后才是烤兔子，烤西红柿，烤茄子。红酒，当然。夜色渐浓，一天就这样进入尾声，旁边一桌老头老太太说的是方言，吉奥尼给面条打6分。<br />
让墨索里尼见鬼去吧。</p>
<p>2月4日，5日，小雨<br />
英国人基本上不吃饭。就别想了。我打算吃卡巴伯，hankil 说再走两步，结果进了一家中餐馆。<br />
古人云：后悔已经来不及了。<br />
大友到的迟，说晚饭咱们去唐人街吧。结果又进了一家中餐馆，光是粥就上了三大碗。倒是饭馆里的声音很熟悉，大混响，吵翻天的热闹，真正的中餐馆。<br />
第二天直奔卡巴伯，土耳其人，太亲切了。当然也许是世界上最骚瑞的卡巴伯。<br />
第一场演完，大友的作家朋友送了一大袋蛋糕，好歹是甜品。据说还很贵的。<br />
见了老朋友尤金，带我去了一家韩国饭馆。经典白领饭，正确的CDB风格。<br />
走了40分钟路，找到 bookart book 书店，关门。又走，走到了 magma 书店。hankil 累坏了。我又去了唐人街，查令十字街。没买什么书，倒是添了几个音箱，总价75镑，一个衬衣口袋可以全部装起来。<br />
肯定是精神生活给过的。伦敦人一看就有文化，连司机都是 BBC 腔。更有文化的就听不懂了，像是要把字捏死一样，嘴里装了弹簧和滑轮，每句话都要翻十几个跟头才让出来。<br />
就不说吃饭了。cafe oto 的观众大都是常客，节目单世界一流，音响世界一流，老板老板娘员工世界一流。观众也世界一流，完全能感觉到他们感觉到了你在干嘛，一瞬间。演出后有个巴黎人滔滔不绝，high 得不行，他在瑞典看过 hankil 的演出，在马赛看过 FEN 的第一场演出，在巴黎看过我和 FM3 的演出，他刚从柏林过来，接下来要去奥地利，除了看演出，这个人好像没有别的事。</p>
<p>2月10日，雪<br />
一不小心雪就下大了，地面硬梆梆的很难走。<br />
演出的地方叫做 satisfactory，在一个旧厂房大院子里，和 open radio 合租。电台就是 tobi 工作的地方，“用户生成内容的社区电台”，人们可以自己上传或者编辑节目。<br />
cappriconnection 剧团的朋友们都来了，还有刚从北京搬到巴塞尔的施琳，她现在为 culturescapes 艺术节工作，kasane 剧院的经理卡琳娜到吃饭才来，她07年邀请我和武权去过柏林，现在我们在她的场地演戏剧。总之巴塞尔充满了友谊和工作关系，稍微有点回家的感觉。<br />
还有 mir 乐队的 michi，也就是 plattfon 唱片店的老板，我从他那买的唱片，比我卖给他的多3倍。mir 乐队的 danile buess 是卡科夫斯基的朋友，他建议和我<br />
场地就在上次住的莱茵街隔壁。演完去又去 klingental 吃饭，走路就到。之前在这里吃过鹿肉牛肉鸵鸟肉，菜单上标着肉的克数，250克，320克，还有500克的，和意大利相比，属于一道菜直接撑死你。隔壁就是色情场所，黑社会和嫖客都在这儿吃饭，当然也有良民，盯着掀开门帘的半裸女孩看。可惜那个老服务生不在，这顿饭得打9折才对。</p>
<p>2月2日，雪<br />
我一直把伯尔尼当成是波恩。上个月才知道波恩在德国，而伯尔尼的发音在“贝恩”和“本恩”之间。<br />
演出没来几个人，偌大的场地。不过都是好观众，居然有日本人，香港人，西藏人。喔，狮子一样壮的康巴人，在台下唱起了喉音。他是我见到的第一个知道 gyume 和 gyuto 区别的人。<br />
老实说，我去年12月在比利时和荷兰，才刚刚找到一样东西。之前是在名古屋，被一个蹩脚音箱逼出来的声音。尴尬的声音，让人难受的声音，所引导出来的，居然是我一直想要但一直在别处找的东西。这场演出不错，可惜上半场的录音里，几乎听不见我的部分，舞台监听太大了。一堑。<br />
当我说让墨索里尼见鬼去的时候，我是说咱家有的是。<br />
当我说后悔的时候，我是说谁在乎你是哪国人。<br />
当我说演出不错的时候，我是说自在。<br />
没有去拜访伯尔尼的朋友，我们乖乖地到达，散步，演出，走人。</p>
<p><img src="http://www.yanjun.org/blog/wp-content/uploads/L1140136.jpg" alt="L1140136" title="L1140136" width="454" height="806"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2349"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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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诗一首</title>
		<link>http://www.yanjun.org/blog/archives/2329</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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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05 Feb 2010 13:50:02 +0000</pubDate>
		<dc:creator>Yan Jun</dc:creator>
				<category><![CDATA[文字狱]]></category>
		<category><![CDATA[诗歌]]></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yanjun.org/blog/?p=2329</guid>
		<description><![CDATA[写一首诗要多长时间？
通常是2到5分钟。
但也可以说是1到3个星期，哪怕每天都写一首。这是一个越来越清晰的感觉。要花很多时间，做很多准备，像收拾屋子一样收拾身体。一点一点接近。要少熬夜，不能喝多了，不能开太多会，吃太多也不行。操，麻烦着呢。

1月2日
我以为我要说点什么
我看过了雪  又回到桌前
或者我数钱  或者我洗衣服
乌鸦在郊区飞  在前门飞
我静静地等着
像冬天的火锅
再也没有打折机票了
我等着牺牲  然后是过年
2010.1.2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写一首诗要多长时间？<br />
通常是2到5分钟。<br />
但也可以说是1到3个星期，哪怕每天都写一首。这是一个越来越清晰的感觉。要花很多时间，做很多准备，像收拾屋子一样收拾身体。一点一点接近。要少熬夜，不能喝多了，不能开太多会，吃太多也不行。操，麻烦着呢。<br />
<span id="more-2329"></span><br />
1月2日</p>
<p>我以为我要说点什么<br />
我看过了雪  又回到桌前</p>
<p>或者我数钱  或者我洗衣服<br />
乌鸦在郊区飞  在前门飞</p>
<p>我静静地等着<br />
像冬天的火锅</p>
<p>再也没有打折机票了<br />
我等着牺牲  然后是过年</p>
<p>2010.1.2</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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