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诗歌是一种沉默’ Category

王敖赠诗

Thursday, October 20th, 2005

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的王敖的声音,肯定是诗。
日本的听众能在没有翻译的情况下听出来某人受松尾芭蕉的影响,这件事只能是诗。
阿姆斯特丹的明月像灯泡一样高悬,而北京的雨居然半路化在空气中,变成冷,10月就是诗。

观音

床下发出的,草地上
牛打瞌睡的,像遥远的
洗衣机转动的声音,它们在哪里——
某个深处,我一个接一个地,玩着类似
菩萨的玩具,就像一个筑巢者,摆弄松果

在洗衣机的内部,误以为那是宇宙的中心的人
惊奇地看着哥白尼,他越来越纯净,像个巨人挥舞
装衣服的大筐,后来我拍打着他的摩托车后座,沿途观看
万千山水,慢慢蒸馏上天,我也看到无数双眼睛,是地球上
最美的水果,它们眨动的声音,用惊吓引导我,捕捉着暗夜中
彩翅的仪仗队,记忆中树生的小菩萨们,嬉笑着把松果抛下

我骑在牛背上,还是我穿着一双牛皮鞋,左右无人
床下躺着赤裸的,喘息着波纹的倾听者,我的手指有如唱针
身后的冰箱,是冰冷的带着薄荷味儿的,打开以后

通往幽深世界的大电话,往里看,会有牛眼雏菊为你闪烁

(为Subjam而作的Beefheart Remix)

2005

荷兰10日

Wednesday, October 19th, 2005

去年10月,荷兰。今年10月,荷兰。
(more…)

诗一首

Thursday, September 8th, 2005

9月6日

蝙蝠在超声波的海洋中飞行
正如人在夜幕下望着它们

他只是想到了这些
并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2005.9.6

8月12日

Saturday, August 13th, 2005

如果从我心中
拿走鸟叫 拿走枯草

如果拿走被飞机擦伤的云
改写海 让垃圾升起

如果把蚂蚁
从苹果上吹下来

这些嚎叫的星星
在电视里变成了灰

2005.8.12

8月11日,早餐

Friday, August 12th, 2005

诗歌是旅人的早餐……

8月11日,早餐

当云层相互重叠起来
溶化的悲哀 和牛奶一起
稀释在眼底

我看见他跳下甲板
将手机掷向海湾对面的小山

一辆空荡荡的电车
就这样碾过昨天

2005.8.11

oya的前奏/另一首诗

Thursday, August 11th, 2005

昨晚,一个人在雨中走了6个小时。
(more…)

在飞机上

Wednesday, August 10th, 2005

hard to use jon’s laptop to write.
(more…)

6月21日

Thursday, June 23rd, 2005

虽然很久不写有标题的诗了,但主题一不小心还是有的。最近的,就都叫“万物”好了。夏至,夏天到了,万物生长,迟早又要消亡,又生长,又消亡,熵和反熵也增长,消耗。爱是一直都在那里的。
(more…)

6月13日

Wednesday, June 15th, 2005

不可遏制地回忆起一个时刻。
确切地说是一个瞬间。
的所有感觉。
就有了这首诗。
(more…)

科本和我的记忆

Sunday, May 8th, 2005

回到兰州,记忆大爆发,呈碎片状,完全保鲜,纷至沓来,有恍如隔世之感。
关于柯特·科本的电影,最近出来了一堆:
Gus Van Sant的“Last Days”一定是值得看的,据说沉闷、抽象,好多乐迷受不了。许多导演是出了名就被钱和主流媒体捆起来,越来越胆小,他是出了名就有恃无恐,干自己想干的。主演Michael Pitt创作了插曲,Thurston Moore担任音乐总监,Kim Gordor客串演出……
Classic Albums系列的“Nirvana: Nevermind”。有Dave Grohl和Krist Novoselic的解说,有Butch Vig讲解作品的创作、录音、和声和solo的诞生,有Thurston Moore和Sub Pop老板Jonathan Poneman的出席,有唱片封套设计的来源和Smells Like Teen Spirits的MV创意……
1992年的记录片“1991 - The Year Punk Broke”重新发行DVD……

绝大多数和他有关的记忆,都发生在兰州。
我没有CD机的时候,买的第一张CD,盗版的,就是nevermind。需要找人转成四海磁带才能听。
有一个wolkman,耳机很差,几乎没有低音,很长时间里我听到的nirvana,是清脆激扬的。
身边的人,渐渐开始穿棉布方格衬衣,牛仔裤不约而同都破了,聚众酗酒到了尾声的时候,我们就提着啤酒,上街哀号。
……

5月7日

那个留着蓝色胡须的人
整天喝茶 想变得和我们一样

他不知道 此刻
兰州的空气里都是爱情

潮湿 野蛮 身体像第一次使用
可以接受最轻微的触摸

我们从街上回来
头戴着葵花 唱着歌

汽水 洒出了杯沿
我们脱鞋 看见他 在天上飞

2005.5.7

去朗诵

Sunday, April 24th, 2005

5月27日晚7点半,中国青年政治学院,朗诵3首,地点不详
6月13日晚,中国人民大学,朗诵4首+即兴音乐,地点不详
7月中旬,成都……不详

4月15日,给王凡

Saturday, April 16th, 2005

诗一首。
(more…)

仁波切,回赠伟棠

Friday, April 15th, 2005

昨天的日记:
“修鞋,打水,洗衣服,换灯泡。
“从伊鲜香饭菜馆回来的时候,又经过关帝庙西边那户有狗的人家。那只黑色的小狗栓在露台上,伸出脑袋,左左右右,看着或干脆不看着路人,有一声没一声地叫着,我想,这可能是它惟一的娱乐。”
(more…)

快乐丐帮仁波切

Wednesday, April 13th, 2005

伟棠来,拍了这张我和小乞丐们的合影。他们总是那么快活,并且超脱,让我想起“拉萨疯婆”智慧空行母的存在。

(more…)

短诗两首

Friday, April 1st, 2005

那天,站在河边看雪……
(more…)

翟永明的两首诗

Tuesday, February 22nd, 2005

最近《北京青年周刊》开了每月一期的诗歌版,我帮着约了翟永明的诗。
那天迷迷糊糊爬起来看信,她的诗像送到床边的美味早餐,让我一下子醒了并且精神抖擞……

在古代

在古代,我只能这样
给你写信 并不知道
我们下一次
会在哪里见面

现在 我往你的邮箱
灌满了群星 它们都是五笔字形
它们站起来 为你奔跑
它们停泊在天上的某处
我并不关心

在古代 青山严格地存在
当绿水醉倒在他的脚下
我们只不过抱一抱拳 彼此
就知道后会有期

现在,你在天上飞来飞去
群星满天跑 碰到你就象碰到疼处
它们象无数的补丁 去堵截
一个蓝色屏幕 它们并不歇斯底里

在古代 人们要写多少首诗?
才能变成崂山道士 穿过墙
穿过空气 再穿过一杯竹叶青
抓住你 更多的时候
他们头破血流 倒地不起

现在 你正拨一个手机号码
它发送上万种味道
它灌入了某个人的体香
当某个部位颤抖 全世界都颤抖

在古代 我们并不这样
我们只是并肩策马 走几十里地
当耳环叮当作响 你微微一笑
低头间 我们又走了几十里地

网虫的虫

要把你吞下了
要对你的肺作出决议了
要把你的手伸到天上抓住电话线了

网络的络和网虫的虫
名字都象是一条慧星的尾巴
名字后面我们都是木偶人

网虫的虫 就要出发去蜕皮了
它们给我每天的杯子里装满了玻璃
它们给我的眼睛 鼻孔 和喉咙

填满了幸福的指纹 每天我提着灯笼
抵死搜寻 那些躲在蓝色天空后的人
我看他们 想他们 呼他们

是因为看 想 呼另一个人
一个从不上网的人 妹儿或是媚儿
都与他无关 妹儿或是媚儿都是些

不知名的虫 它们牵群打浪 呼猫唤狗
一条呼唤另一条 又被第三条丢失
它们是些抵死快乐的虫 它们提一些抵死快乐的问题

遗憾呵 不管怎样我好象在飞船上
无人目睹地飞行 不管怎样我好象
来到一个比天空更象天空的地方

不管怎样我都只按“前进”这个按纽
不管它在与不在 进入还是退出……
遗憾呵 世界上所有停电的日子

2月19日

Monday, February 21st, 2005

诗一首。

阿克苏是新疆地名,最近大雪。胡杨是甘肃北部常见树。前几天北京下雪,突然想起,好多年没有看见西边的雪了。

2月19日

一个人在南方
呼唤着雨
他没有见过胡杨
也不知道
我 正在雪地里穿行

从小汤山到阿克苏
夜幕笼罩了我们的心
让狼群迷路
溶解在空气里

而雪这样下着
究竟是什么意思

在月亮的背面
风吹走一个孩子的梦话
他的哥哥在南方呼唤着雨

而我溶解在黑暗中
像雪一样只留下闪光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2005.2.19

车前子同志二三事

Saturday, January 29th, 2005

对了,4年前写过一个关于老车的文章。
那时候我刚刚成立北京市吹捧与自我吹捧协会并担任秘书长。
(more…)

在昆明写的两首小诗

Saturday, January 22nd, 2005

昨天演出非常好,5个人都可以打70分以上,张荐尤其美。只是没有录,不录也好,鼓励自己下次演得更好。场地也非常好,很聚气,希望以后经常去13俱乐部演出。谢谢刘立新;谢谢昨天去捧场的朋友们,门票卖了370块,以后我们的演出就都靠杀熟了。

张荐说我们在洱海边演出的录音共10个小时,有一半非常美。嘿嘿。

今天又忙了一天,一屋子的唱片箱子,还没有清理完,想起大理的悠闲,仿佛又提高了战斗值。翻出在昆明最后一场演出前等调音师时写的诗……

未来·1

水经过人民路
洗刷着冷 星空下
她是冬天的小眼睛
小到刚好照亮了睫毛

还有湿的嘴唇
刚好说出了冷

那时候 更小的光
从水边溅起来
跳进了她的怀抱

2005.01.15

未来·2

有时候我们哭
像野地里的叶子
悄悄地燃烧
悄悄地死去

有时候 我们被雨淋湿
跳着舞 溶解在未来

2005.01.15

新诗一首

Friday, December 17th, 2004

说到新诗,民国的时候,金陵大学有人仿写新诗来讽刺新诗:
天上飞来一片红叶,
红到不能再红了。
嘴里吐出一句白话,
白也白到不能再白了。

而甘肃最著名的花儿里面,有这样一句:
红牡丹红着破了
白牡丹白得像纸

我这个不是新诗,而是写的诗。用在演出里的话,用40分钟的声音来配会比较合适。

12月16日
——给judy

我们一直 努力地
在石头里开着花

直到小雪从淡青色的黄昏落下来

停车场空得 像另一块黑云
人们离开了楼房

雪离开了空气

2004.12.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