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诗歌是一种沉默’ Category

7月19日,我

Wednesday, July 19th, 2006

新认识的朋友说她在翻译piero scaruffi的摇滚史。于是上去他的网站看了看(其实经常google到http://www.scaruffi.com/)。这是一个诗人、数学家、网络应用先驱、乐评人、人权活动家……
他说:我知道的越来越少。
这是何等幸福啊。我知道,我也知道得越来越少,但仍然不是无知。最多接近不知。不知的意思,和在火柴盒上印“慢”一样,是一个愿望而不是事实。所以这个书房起了名字叫做“不知堂”,知堂老人大约会郁闷,因为此知非彼知,而且我,离堂还远着呢。

7月19日,我

……只剩下蚊子和钢琴
7月的夜晚 像是空的一样

而我对此一无所知
我穿过 忘记 掏出了钥匙

我知道空也是不可能的
我出汗 看自己

不确定是否真的知道
或者 我可能真的不知道

关于7月的猛兽 我说的太多
蚊香变成了灰 钢琴在忍耐

我说了太多的我
在电梯里 我空无一人

2006.7.19

诗歌爱好者

Thursday, June 22nd, 2006

昨天去的这个地方,有点意思。

书虫是一个二楼的酒吧,也有简单的西餐。就在三里屯南街,往藏酷去的路口。三间屋子,四壁都是英文书,你可以办个会员卡去借。还有无线上网服务。所以很多人在这里对着笔记本发呆。
因为老外比较多,所以气氛有点特别,也就是说有些装逼的人尤其是女人。但装逼的好处是安静。而且这里有番茄汁可以喝,饮料单比别处完美一点。
美国人Bob Marcarcci每周三在这里办一个诗歌沙龙,他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小伙子,看起来精干而且低调,好品位,是一个诗人。我很觉得可以雇他为观音唱片工作,但是没有钱……每周会有一个主题,这次的主题是眼睛,所以他也发给大家纸条,每个人写一个和眼睛有关系的句子。我写了:crows have no eyes。这里面有两重黑,念的时候他听出来并且有了反应。朗诵的时候,他给每个人一两句简单的评论,半开玩笑的,但是很准确,其实在这一群业余诗歌爱好者里面,只有他是懂得诗的。在人群中,总能发现一个长了犀利眼睛的人。
有意思的是几乎所有人都用英语朗诵,包括中国人,要么就是中英文对照。还有俩小女孩,一个念新闻,一个念日记,完全是来练英语的。也有其他语言,大概是意大利语或者德语。能在这里看到,在北京的老外诗歌爱好者聚集起来,读海明威惠特曼顾城,甚至还有白头发老太太读她写给周口店原始人的诗,总之是件有趣的事情(如果我不说感动的话)。

诗歌是对的,诗歌朗诵是错的

Monday, June 19th, 2006

昨天参加大场诗歌朗诵会,一直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要去。

后来人少了,坐在草地上,和豆子玮玮晓利黄晨,小风吹着,蒸笼一样的灰色天空也仿佛是一种神秘的美。无所事事的时候大致明白了:其实还是怕自己被忘掉。好多诗人教授名流,好多场面中人,还有美眉(mmmm,没白去,有人喜欢我),老不出现就会被忘掉了。
整个活动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我们在一起”系列。从头乱到尾,去了就会知道为什么联合国总是在维和却从来解决不了混乱。因为他们善于制造混乱。整天的活动被重新安排,依然没有调音时间,并且推迟了近一小时。诗歌朗诵之前是一个唱伴奏带的歌星,一个捐畅销书的活动,一个央视傻逼(也是甘肃老乡)在舞台上主持,大呼小叫,后来诗歌活动的时候还跑上去朗诵食指。名单上的各种舞台导演、制作人之类,一个也没在工作,最后还是要DIY,靠几个音响助理帮忙(劳动的永远只是没身份的人)。而且我是唯一调了音的,周云篷万晓利苏阳黑大春洪启等等全都没调。我在胡旭东主持的时候调音,然后是巫昂上来募捐,我这边发出了洪水猛兽之声……
场地根本不适合做有声活动。哪里是广场,明明是个桶,所有的声音都在楼中间来回撞。
头一回没完就提前结束。话筒随时失真,发出撕金裂帛的爆裂声。中间换了几次素材,加效果器加各种花招补救。念了2/3就下来了。
还是喜欢西川,很放松,很精神。他的最后两句是:诗歌是对的,诗歌朗诵是错的;我是对的,鹅是错的。还看到舒婷阿姨,像一个车间主任升职成为了办公室主任,有点扭捏,有点矜持,直觉不可接近。碰到大仙,问我怎么没去沈阳摇滚(跟我妈问的一样,没法解释这事跟摇滚乐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说他们不带我玩。和黑大春一起接受采访,认识13年了,我们俩还是长得像。潘石屹隔着人伸过手来握,边说话边眼观六路,还剩半句的时候已经隔着另一个人握住另一个人的手——折腾一天了,发言,合影,念诗,表态,调侃,被调侃,我们甘肃人在北京挣点钱容易吗。
凡是大呼小叫的都有人喝彩,亢奋就好。我被迫把嗓音加大的时候也有人喝彩,恨不得抽丫的。
很多人说,为什么诗歌不行了,没人理睬了。答:1,诗歌是一种专业的表达,人们已经把这种能力和行动分散到了各自的生活中去,DIY了;2,很多诗人贱,为获得一点存在感成就感而拉帮结派,骄傲而不肯劳作,而热爱出名,而怨恨这个社会不让自己出名,朗诵像念课文(不在乎自己的诗是否良好传达给观众,谓之不敬、不知自重),搞活动的只在乎记者和赞助商,在乎诗歌的又不屑搞活动。
我也是参加者之一。那些根本不会唱歌还骂别人资产阶级趣味的人,那些根本不会写诗但是一腔热情的人,也都是我的存在的一部分,我们一样浅薄,一起给社会添乱。所以诗歌肯定不行了。噢,安息吧。
总的来说,后来和桂花聊天,她叫cheistine bellerose,编了一本奇怪的杂志叫homonumos。再后来坐在草地上和朋友们吹风。这个晚上,是美好的。

夜游

Tuesday, May 23rd, 2006

今晚的北京,散发着黄瓜皮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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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诗

Thursday, April 27th, 2006

从yaogun.com开始。

我的简历日翻中(网络翻译器:http://www.excite.co.jp/world/chinese/):
 锁评论家。有关国内外的锁精通着。毕业1973年,甘肃省兰州出(产)生成长,西北师范大学中文科。大学毕业后,在『兰州晚上报』做编辑的工作。那个时候,发表许多的评论,1990年代后半,他的评论在大部分的主要音乐杂志被刊登,没有他的名字的没有杂志的那样。在中国锁方面,变得independent带着眼写的事由于多,他杂志投稿了的事全国被知道的带也很多地在。
 在兰州的时候,广播电台做音乐唱片节目,组合骨灰乐队担任着vocal。来也北京之后,舌尖乐队的支持进行过实况录音。

 不久,被认为是中国三大音乐评论家的1人变得。

 2000年叫来了日本的RUINS到中国。11月26日,王凡上海的U-LIKE进行了实况录音的时候,用词尾巴的朗读参加了带。

此后,也用词的朗读,偶然进行着实况录音。
 2001年,设立Sub Jam Records,从同label发售了independent的优秀的相片簿。再同年,日本的BO-N’Z,2002年,带来着叫来灰野地敬二和吉田达也到中国等,对中国锁界很大的贡献。

 2002年5月3日,作为参加了迷惑笛子音乐节的兰州噪音协会的客人上舞台,进行了词的朗读。同年,组织了fakeDJ小组·DJ OK。

 从2003年,变得开始实验techno。4月8日,在万圣经园FM3和与映像担当的武权一起打开了多媒体诗歌朗读会”不可能”。7月27日,微波释FM3和与映像担当的武权一起打开了多媒体诗歌朗读会”水煮黄昏”。到8月,4月8日的朗读会的花样成为『颜峻+FM3+武权』被SUB JAM发售了。担任由于由于11月29日,杭州的31号酒[俄巴字图案]进行了的”第一报告第二层皮音乐节”主持人。

 2004年1月16日,在上海的东大很好的艺术中心与FM3一起召开了多媒体诗歌朗读会。1月17日,在东大很好的艺术中心与FM3·孙子孟晋·B6一起召开了多媒体诗歌朗读会。2月,与日本的福冈去东京,在福冈召开了电影的解说兼词的朗读会。5月27日,“把前往成都的音乐房子被举行了的成都BLOG中国-成都新文化巡回演出”发表会做为开端,与声声音与玩具乐队和阿修罗乐队一起开始了全国旅行。颜峻是与[口/力量]外两位同志乐队共同交叉手的参加。5月29日,用重庆的木马LIVE HOUSE,6月3日,由于深[土川]的本色酒[俄巴字图案],6月4日,由于广州的SOLO[俄巴字图案],6月5日,由于广州的桥房酒[俄巴字图案]进行了实况录音。6月8日,由于杭州的31号酒[俄巴字图案],6月9日,是杭州的旅客酒[俄巴字图案]进行了实况录音,不过,这个时候,与李剑鸿session做了。6月12日,在上海的东大很好的艺术中心进行了实况录音。这个时候,与顶楼靶子马戏团session做了。
 变成了进行由于在由于由于由于6月13日,在南京的圣画艺术中心,6月15日,南京的莱鸟酒[俄巴字图案],6月18·19日,青岛的lavilla酒廊,6月22日,北京的新澳运酒[俄巴字图案],6月23日,北京的NOW设计俱音乐部,6月26日,西安的巡洋舰热舞[俄巴字图案]实况录音,旅行结束。8月7日,在NOW设计俱音乐部进行了实况录音。8月14日,在NOW设计俱音乐部进行了实况录音。同年,设立观音唱一个,9月21日,由于新澳运酒[俄巴字图案]召开了“观音聚会”。10月2日,对在法国的巴黎被进行了的“NUIT BLANCHE”活动,与FM3·武权一起参加了。11月4日,与王凡一起参加了由于新澳运酒[俄巴字图案]被进行了的“缘故野地孩孩子乐队小绳索送行”追悼实况录音。11月27日,对由于杭州的31号酒[俄巴字图案]被进行了的“第二报告第二层皮音乐节”,作为背信弃义弃义的双鱼座位人(姚大钧+李剑鸿+颜峻),28日与武权一起进行了实况录音。12月30日,由于广州的SOLO[俄巴字图案]进行了实况录音。
 2005年1月20日,参加了以13CLUB被举行了的SUB JAM相片簿发表会+观音唱一个相片簿发表会。这个时候,2004年6月12日的实况录音,作为『IMPROVISATION IN SHANGHAI』被发售了。3月11日,由于无名高地方酒[俄巴字图案]与比利时的C-drik和加拿大的eugene共同演出了。5月21日,参加了在南门剧场被进行了的“第二报告大山孩子国际艺术节”。同年,参加了铁观音乐队。6月12日,参加了由于无名高地方酒[俄巴字图案]被进行了的即兴实况录音。6月21日,由于两个体好朋友酒[俄巴字图案]与王凡和小河一起进行了即兴实况录音。再从这个时候的实况录音变得主办「水陆观音」系列的实况录音。6月25日,厦门的MOST BAR与澳大利亚的LAWRENCE ENGLISH进行了开放纪念实况录音。7月9日,在成都的小酒馆进行了techno实况录音。8月7日,与窦免费·FM3·武权一起参加了由于厦门的最[俄巴字图案]被进行了的“最电子”电子音乐节。9月27日,由于两个体好朋友酒[俄巴字图案]进行了诗的朗读。10月2日,在在北京海淀公园迷惑笛子音乐节小舞台被进行了的迷惑笛子音乐节MINI MIDI里(上)演出了。

 10月14日,对荷兰的阿姆斯特丹的PARADISO被进行了的“AMSTERDAM CHINA FESTIVAL”,与武权一起参加了。11月18日,参加了在厦门的厦门大学艺术学院被进行了的“loud & clear too”短片展开幕式。11月26日,参加了由于杭州的31号酒[俄巴字图案]被进行了的“第三报告第二层皮音乐节”。11月,在噪音作品『Emotions: from somewhere to nowhere』发表了曲子。同年,结成了糖。12月20日,由于两个体好朋友酒[俄巴字图案]进行了实况录音。
 2006年1月7日,在在马来西亚的吉隆坡·表面文艺表演计策之中心(KLPAC)户外草地室内帐子篷小舞台被进行了的“街头巨响2006年独立音乐节”时参加了。3月21日,由于两个体好朋友酒[俄巴字图案]进行了实况录音。4月6日,上海的育音堂与孙孟晋一起进行了实况录音。4月7日,在上海的朱[山你这个东西]胆艺术馆文雅集进行了讲演。

然后,夏宇的诗(她自己用夏洛克翻译软件翻的,我偷懒没有敲英文部分。原载:《现在诗04》):

《由于种种原因您是在清洁狂欢》

由于种种原因,
您是在清洁狂欢
经常不发生所有那。
您不是仅清洁,或者——
您擦拭在角落之外与牙刷
和开掘通过出票人。
井!您期待公司,或许吗?
如果您能设法得到通过这个相当粗砺的
补丁程式,您宽裕地将被奖励。

如果任何人可能容忍突然的更改,
这是您。您实际上
更喜欢更改。那么现在,当某事突然
被扔您的方式,您的使命将是
帮助其他人招呼它正热心地
承认它:
您是极端迷人的昨天——
并且您今天
将是更加毁灭的

《然而,是爱》

在确定某人走时候,您的心
脏开始捣并且您的面孔
开始
冲洗。
你实际上想知道如果您也许有
过敏反应对海鲜。
那不是它。
这也许,
然而,

爱。

您冒险的精神确切地受到注意从
正确的季度。
邀请他们在您的下次微型远征
它一定是奇怪和乐趣,即使它是正义的差事。

诗歌练习

Sunday, April 23rd, 2006

杨波在他的blog上贴了凡尔哈伦的诗,是艾青译的。

我最喜欢的新诗时代的诗人,一个是李金发(生命便是/死神唇边/的笑);一个是穆旦(我常常对他棉絮跟他说,/是这种年头你何必老打你的老婆。)这都是节奏。节奏是很好玩的。絮叨或者抽风都好,由呼吸掌握。所以在给朋友发一个7M的邮件的时候边等边写了一个小练习。
如果天亮前得空,还要写一个音乐的小练习,就算是记谱吧(气死谁)。练习好啊。还有草稿。还有计划,没有实现的时候最好。
一个计划:铁观音 - 不着急;铁观音 - 两全其美。顾老板,干杯!

4月22日

是啊我知道你会在大雾升起之前回来
那些莫名其妙的夜露 昆虫的哀鸣
都被语言振动 和地球溶化在一起

你从肚皮上升起 从骨头上 变成光
数据在它们自己的生命中飞 变成废话
我已经不再知道得很多 只想和你在一起

那些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一同老去的人
像雨一样围着塔楼跳舞 洗刷着空气
我打开了扇子向舞台上走去 我变成了声音

是啊我知道你的神经正在散发清香的波
我一遍又一遍醒来 在阳台上眺望
春梦笼罩在郊区 机场 省略了其他的一切

2006.4.22

新诗一首

Friday, March 3rd, 2006

3月2日,小说

他写了一本小说。
从晚上9点,到凌晨1点多,他坐在靠阳台的蒲团上发呆,右手扶着笔记本屏幕,左手揉着背。这个姿势并不是一直都没有变,他用肩膀去靠墙,但是很难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于是几次放弃。这中间他打了一些字,记录和提纲。他望着某处,像望着不在房间里的某样东西,甚至可能是某个人。
他写到了一个人,喜欢嗑瓜子,每天都看电视,好色。为了平衡营养,减轻瓜子过量带来的危害,他一直在研究膳食营养。他看电视是为了嘲笑电视里的那些人,尽管他也爱他们。通常,他有不只一个女朋友,而且有不同类型,比如会计、酒店公关经理、电子学硕士、模特,但她们总归是同一个类型的人,就是喜欢和别人抢男朋友的人。换句话说,他也意识到了这是一种不健康的倾向,会不断带来麻烦,但就是不知道怎样去喜欢这个类型以外的女人。
这个人决定学习英语,或者说提高英语水平,因为自从大学毕业他就没有再用过一句英语。除了bye-bye。但他还是不需要使用英语。他决定找一本难懂的书来学英语。他的一个女朋友的正式的男朋友向他推荐了一个文学协会关于威廉·巴勒斯的研究论文年选,他发现这本书完全是用来练习查字典用的,就接受了这个建议。
他写小说这件事,严格地说并不是因为一个决定,而是,仅仅是因为坐在阳台前看风景,使他突然产生了虚构和书写的才能。风景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只是晚霞离去之后,遭到广告激光束污染的夜空变得越发冷清。他只写了几个小时,其中大多数时间都在发呆。但最终他是写了一本小说的。一本长篇小说,或者说,我们通常说的那种小说。地铁站能买到,但是两周以后就不会再卖的那种。
他写到了一些人,不只那个喜欢嗑瓜子的,还有一些和他彻底没有关系的人。比如一个热衷于买彩票的人,他比另一些热衷于买彩票的人要富裕不少,而且冬天从来不戴手套。还有一个人,他偷了女上司的手机。还有一个人,他还不具备合理的人格,但却被写了出来,所以很难通过描述让别人知道那是怎么回事。还有一些人,和这些人不一样,她们是女的。但女人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要起一个名字,捏造一种风格。通过写小说,他发现自己更了解女人了。
他写到那个喜欢嗑瓜子的人,是因为他自己经常坐在阳台上嗑瓜子。虽然不是一个喜欢嗑瓜子的人,但是那种无所事事的感觉太让人感动了。他对膳食学没有研究,但他写到了膳食学。他想,瓜子这种东西,一半都是油,吃多了一定会发胖,对血管恐怕也不好。他写到,他嗑瓜子还没有达到病态的程度,但是如果瓜子被美国人注意到了,经过几年改良,肯定会像巧克力一样好吃,而且上瘾。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已经开始不在约会的时候嗑瓜子了,因为没有女孩喜欢嗑瓜子的男人。他总是坐在阳台上,给女朋友们打电话、发短信,抱着笔记本上网聊天,甚至被电脑烫了腿。
和别人一样,他读过一些小说,上大学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在读威廉·巴勒斯和康赫,他也读过。
在写到另一个不大合理的人物的时候,他只是坐在阳台上,天空中滑过去一架飞机,虽然很暗但是可以看得见,何况很吵,但是他没有注意到。这个人物活得很辛苦,因为他想过得更好一点。他站在沙发和阳台之间的空地上,给另一个人物发短信,他说,咱们去看电影吧。收到短信的人回了短信,他说,你约吧,我蹭周董的车。他开始回忆,他觉得自己爱所有的人,他想要让自己出现在电影那样的场景里,到处都是光,成群的俊男美女像傻逼一样安详、快乐。
他对另一个人说,马上就到奥运会了,学英语吧,多酷啊。
这时候小说的情节发生了根本的转折,世界被扭曲了,资本主义只剩下最后一个“母体”,也就是“矩阵”,一个兼并或者说互相编码之后控制了所有其他实体和概念的系统。比如说,它就是google。中央情报局被它买下来了。一些人给自己植入了搜索引擎。
小说不再完全是创造性的工作,或者说创造性遭到了挑战,它被过量的信息干扰,社会服务机构提供的信息分析服务很滥,但是精确、有深度的信息分析,要去彝族人开的公司,就是那种特专业,特贵的地方。人们不愿意花太多钱在信息免疫上。小说家以前通常会和程序员合作,根据愿望,在读者和包括小说在内的信息簇之间,写出有自己风格的patch,但现在他们需要更先进的硬件,需要买一些酷的旧家具放在工作室里给记者拍照。一把2008奥运会的纪念按摩椅,卖得比走私来的非洲宫廷家具还贵。google给那些订制了VIP事业帮助计划的专业分析员发送了各种商业分析和预测,古董永远不会贬值,但只有某些古董会升值,这句话是VIP以下的级别听不到的。这一年,一个女孩为了向未婚夫示爱,买下了拉斯维加斯,在两周内建起了一座崭新的、符合ISST2标准的高多巴胺超级城市(H-HDC),她的代理供货商买了很多来自中国的假古董,包括12万个四川蒲团。
你丫疯了?古董能批发吗?这么多还能叫古董?你以为是克隆人啊?
他遭到了嘲笑。但他只是把嘲笑者的名字转给黑社会开办的google猎狗公司。眼望着深邃、宁静的夜空渐渐变得更静更空,他感到自己像傻逼一样安详,他被回忆干扰,产生了信息矢量分析困难(IVAI)。
静电在空中漂浮,他揉着背,回忆着一位英国作家。
他开始微笑。

新计划

Friday, January 27th, 2006

这些事情一定会发生。因为,事情的发生都是因为它们要发生。

昨晚上想早睡但是睡不着,满脑子修改已经和正在完成的计划。先把那个公园里的无响室改了名字叫“洗耳阁”,设计了一个开幕展;然后给冯昊发短信设计爱父爱母三乐队在大年初三第三十三期水陆观音的演出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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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1日,情怀

Saturday, January 21st, 2006

兰州下雪了。北京正要下。张曙光10年前写过的雪还在眼前飘。

1月21日,情怀

雪堆向街角 让动物们留在家里
刷碗 上网 修理去年坏掉的游戏机

我不冲动 我只是刮破了脸
向镜中人微笑 说再见

当雪花飘向胸口
时间停止 我的心跳动起来

和她共振 直到世界坍塌
全都化为灰烬 雾霭 没有路

直到下一场雪 情怀依旧
我们是重逢的熊

2006.1.21

告别10月

Monday, October 31st, 2005

10月30日

你来过 你是绿的公路
在水鸟的背影中下沉

夏天 某人踏过海岸
拉着小孩子的手 说
那么疼 你是潮湿的未来

岛上 茶树像凝固的雾
人们互相抱着
爱着 发出微弱的咒骂

那么疼 那么绿

2005.10.30

王敖赠诗

Thursday, October 20th, 2005

总是在关键时刻出现的王敖的声音,肯定是诗。
日本的听众能在没有翻译的情况下听出来某人受松尾芭蕉的影响,这件事只能是诗。
阿姆斯特丹的明月像灯泡一样高悬,而北京的雨居然半路化在空气中,变成冷,10月就是诗。

观音

床下发出的,草地上
牛打瞌睡的,像遥远的
洗衣机转动的声音,它们在哪里——
某个深处,我一个接一个地,玩着类似
菩萨的玩具,就像一个筑巢者,摆弄松果

在洗衣机的内部,误以为那是宇宙的中心的人
惊奇地看着哥白尼,他越来越纯净,像个巨人挥舞
装衣服的大筐,后来我拍打着他的摩托车后座,沿途观看
万千山水,慢慢蒸馏上天,我也看到无数双眼睛,是地球上
最美的水果,它们眨动的声音,用惊吓引导我,捕捉着暗夜中
彩翅的仪仗队,记忆中树生的小菩萨们,嬉笑着把松果抛下

我骑在牛背上,还是我穿着一双牛皮鞋,左右无人
床下躺着赤裸的,喘息着波纹的倾听者,我的手指有如唱针
身后的冰箱,是冰冷的带着薄荷味儿的,打开以后

通往幽深世界的大电话,往里看,会有牛眼雏菊为你闪烁

(为Subjam而作的Beefheart Remix)

2005

荷兰10日

Wednesday, October 19th, 2005

去年10月,荷兰。今年10月,荷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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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一首

Thursday, September 8th, 2005

9月6日

蝙蝠在超声波的海洋中飞行
正如人在夜幕下望着它们

他只是想到了这些
并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2005.9.6

8月12日

Saturday, August 13th, 2005

如果从我心中
拿走鸟叫 拿走枯草

如果拿走被飞机擦伤的云
改写海 让垃圾升起

如果把蚂蚁
从苹果上吹下来

这些嚎叫的星星
在电视里变成了灰

2005.8.12

8月11日,早餐

Friday, August 12th, 2005

诗歌是旅人的早餐……

8月11日,早餐

当云层相互重叠起来
溶化的悲哀 和牛奶一起
稀释在眼底

我看见他跳下甲板
将手机掷向海湾对面的小山

一辆空荡荡的电车
就这样碾过昨天

2005.8.11

oya的前奏/另一首诗

Thursday, August 11th, 2005

昨晚,一个人在雨中走了6个小时。

有100多个乐队在27个场地演出,作为oyafestival的前奏。
先是在一个广场看见黑色的防雨棚,一支老大不小的后朋克乐队在拥挤的人群面前演出。风开始变得冷,雨不像是落下来,而是从空气中渗透下来。高大的北欧人端着啤酒,聊天,拍着肩膀,搂搂抱抱,或飞快地跑过来把两个笑容贴在一起然后又跑开。
看见几十人在mono酒吧门口排队。看见著名的john dee门口打着唇钉的工作人员查看观众手腕上的通票,里面是一支叫甜心的甜蜜乐队在演出,奥斯陆满街都是的文身鼻环长发mohawk破衣服在门口不耐烦地等着后面的乐队。看见又一个酒吧,一样的人群在门口发出一样的喧哗。
看见街角音乐节的赞助商之一VG连锁超市,穿着david bowie Tshirt的店员为我指点了去blaa的方向。
看见飞大了的流浪汉和热闹的squat在河边。看见十几岁的孩子们在一个没有招牌的酒吧门口聚集,一个女孩走过来说今天有来自不丹的乐队演出,你想看看吗?她微笑着指给我看河对岸的blaa,人们坐在露天的桌椅前,音箱里放着electro,里面却没有人,因为只有它没有演出——明天是richie hawtin打碟。性感的男店员给了我oyafestival的报纸,让我去远处的spasipa。
看见原来那个广场上的演出已经结束,工作人员抽着烟,从容地收拾东西。站在高架桥上,那场景多么冷清和安静。看见骑自行车的长发女孩突然在面前停下,笑着说了句什么然后远去。
看见高大的狗,大女孩们健壮结实的身体,像颤动的木头一样,每时每刻都在生长。
看见last train门口的女朋克的粉色mohawk。看见SUBS正在里面狭小的舞台上演出,人们在欢呼,越来越热,他们喊“we love you!”人们挤过来问好,给他们真心的赞美。看见在中国看见过很多次的风,他的长胡子已经长到了胯部。看见下一个乐队是每首歌只有1分半的中年朋克。
看见更多的雨,落在外面的伞上。
看见渐渐落寞的街,只有欢闹的人,喝了酒的人,恋爱的人,身份不明的人。
看见muddy waters门口还站着不肯离开的人,端着摇滚的啤酒,backstreet girls的演出早就散了。
看见荒凉的公共汽车停车场,火车从远处驶过。看见海湾对面的山,灯火稀疏。看见整条街的妓女,撑着伞,向我送出响亮的飞吻。看见交错的路,反光的墙,湿漉漉的草,视野所在一个人都没有。越来越大的雨覆盖了这片未知的城市边缘地带,天空深得不可想象。
看见海,平静的巨大的水面,黑得像一片召唤人坠下去的沼泽,当我从栏杆边跨越,那一刻身体下面就是港口的深渊。

8月10日

暴风雨还在向北推进吗
在一片光里
我越过海洋 向更北的地方移动

没有恨 白云像苦涩的蜜
阳光抚摸着地球
就像抚摸着阳台上裸露的脊背

奥斯陆 水鸟从极昼归来
向清晨的自行车呼喊
没有雨 没有汉字 我突然醒来

2005.8.10

在飞机上

Wednesday, August 10th, 2005

hard to use jon’s laptop to write.

but so happy that we all sit on board of this boat-hotel, check e-mail and view the peaceful land(water)scape now. subs will have many gigs in north-europe, including this hotel on friday.
oslo, i’m trying to start new breath…
poetry, sound, body, heart was touched by…

8月9日,熵

在赋格曲中
一个月轻易地流逝*

它永不衰减的四十赫兹
在立秋那天
将海水推向了雾的杯沿

一些被废话淹没的人
用胸腔共鸣着
男孩的呜咽

虚空的水呀
在振动中带走了岸

2005.8.9

* 引自托马斯?品钦《熵》

8月9日,不可能的世界

都是不可能的
斯堪的纳维亚 我的手
握着更冷的一只

从草原到积雨云
八月 我的自我
倒退着 对她说再见

眼泪变成了墨水 蒸发 爆炸
她把我留在北京
在机场 在一辆不可能的车上

2005.8.9

6月21日

Thursday, June 23rd, 2005

虽然很久不写有标题的诗了,但主题一不小心还是有的。最近的,就都叫“万物”好了。夏至,夏天到了,万物生长,迟早又要消亡,又生长,又消亡,熵和反熵也增长,消耗。爱是一直都在那里的。

6月21日

夏至 我们出汗
整夜对视 交换着分子

这是爱的一部分
或离别的开始

在之前的一个星期
冰雹经过北京 敲打车棚

一颗网球 在某处
撞击然后飞逝

我梦到她 然后认出她
这些声音还停留在草尖上

我们决定做爱 空气在振动
万物都是振动

2005.6.21

6月13日

Wednesday, June 15th, 2005

不可遏制地回忆起一个时刻。
确切地说是一个瞬间。
的所有感觉。
就有了这首诗。

6月13日

雨离开空气 落在脚面上
一天还没有开始

我不得不把手放在胸口
像三年前 把手放在她的胸口

草地 蚂蚁躲在汽车下面
我们脱光了衣服 互相抱着

水滴里 万物都还是安静的
除了她的叹息 我们松开手

在地下室醒来 抽烟
那时候 我还不知道自己是一滴雨

2005.6.13

科本和我的记忆

Sunday, May 8th, 2005

回到兰州,记忆大爆发,呈碎片状,完全保鲜,纷至沓来,有恍如隔世之感。
关于柯特·科本的电影,最近出来了一堆:
Gus Van Sant的“Last Days”一定是值得看的,据说沉闷、抽象,好多乐迷受不了。许多导演是出了名就被钱和主流媒体捆起来,越来越胆小,他是出了名就有恃无恐,干自己想干的。主演Michael Pitt创作了插曲,Thurston Moore担任音乐总监,Kim Gordor客串演出……
Classic Albums系列的“Nirvana: Nevermind”。有Dave Grohl和Krist Novoselic的解说,有Butch Vig讲解作品的创作、录音、和声和solo的诞生,有Thurston Moore和Sub Pop老板Jonathan Poneman的出席,有唱片封套设计的来源和Smells Like Teen Spirits的MV创意……
1992年的记录片“1991 - The Year Punk Broke”重新发行DVD……

绝大多数和他有关的记忆,都发生在兰州。
我没有CD机的时候,买的第一张CD,盗版的,就是nevermind。需要找人转成四海磁带才能听。
有一个wolkman,耳机很差,几乎没有低音,很长时间里我听到的nirvana,是清脆激扬的。
身边的人,渐渐开始穿棉布方格衬衣,牛仔裤不约而同都破了,聚众酗酒到了尾声的时候,我们就提着啤酒,上街哀号。
……

5月7日

那个留着蓝色胡须的人
整天喝茶 想变得和我们一样

他不知道 此刻
兰州的空气里都是爱情

潮湿 野蛮 身体像第一次使用
可以接受最轻微的触摸

我们从街上回来
头戴着葵花 唱着歌

汽水 洒出了杯沿
我们脱鞋 看见他 在天上飞

2005.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