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December, 2005

取消

Saturday, December 31st, 2005

从属于第2届成都双年展的世纪城·首届成都国际诗歌节被四川省安全厅通知取消。

邓鸿邓老板当然不会再做努力,花费了两个月筹备组织的翟永明已经气得病倒。

我的意见是,收集筹备过程中的各种资料,详细的方案、笔记、工作人员名单,收集作品,邀请诗人们自己朗诵将录音寄来,描写计划中的活动细节,拍摄活动场地照片,提供“唐诗宴”的菜单,所有诗人简述近年来参加的诗歌活动,等等,然后出一个CD+小册子。
题目是:取消。
封面是一个没有嘴的人,在微笑。一个没有嘴的人怎样微笑呢?很想听听平面设计师的意见。

小酒馆的“声音风景”改到7月9日星期六,其他一切不变。

aarhus的最后一天

Saturday, December 31st, 2005

aarhus市大概有30万人口吧,加上附近的乡村,能有2000人参加SPOT音乐节,可以了。7月还有一个电子爵士果汁音乐节在这里举办,有leaf,city center office,hapna等厂牌的艺人……
laura说,如果丹麦乐队去中国,大老远就在愚公移山之类的地方演几场,多亏啊,为什么不做大型音乐节呢。SPOT音乐节有300人工作,包括7个场地的工作人员和义工,其中丹麦摇滚协会有10人左右从年初就开始忙,这里面有多少人拿到了音乐管理的毕业证书,多少人有过专业的管理工作经验,我还没有弄清楚,不过可以保证全中国也凑不齐那么多。迷笛花了6年时间做到现在这样,仍然有很多地方无力做到专业,但总算是一个从小长大的植物……所以,从小事做起。

OK。刚才贴的图片是录音棚的老板拍的,他按下鼠标之后就出去了,后来发现我们的jam只录到了头3分钟。做一个电台单曲应该够了。哈哈。
3个可爱小伙子,彬彬有礼,面对面看着,多次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个用mini 控制器,一个用游戏机控制器,一个直接用笔记本。基本上有人(应该是morten)多次配合我的声音做细碎的glitch和噪音,大家都有点小心翼翼,音量始终在一半左右徘徊。后半段我左手这位玩起一个复杂的节奏,我用一个快速的低频loop做拍子,加上一些拧巴节奏,效果非常晕非常舒服。能感觉到有人打算开始玩更多清晰节奏,音色清洁干净,剔透和有颗粒感,但是我没有合适的素材,所以就往实地录音的路子上走,他们3个非常配合地拐了弯,很绅士。两段的结尾都非常可爱,大气不出的那种淡淡的退出……

然后martin继续驾车往海边去。
穿过田野和矮树,乡间小路通往一排简单木屋,一些人在那里喝啤酒聊天,小孩在玩沙子,看到我们的车,陆续有人招手致意。到了。
这排房子都是不同人家的summer house,有厨房浴室,门前就是海。几只游艇在海里游弋,天是蓝的所以海也是蓝的,是调了一点点灰的深深的蓝,发黑的冷静的蓝,平静并闪烁着白亮光芒的蓝,没有人雀跃歌咏的蓝。海水边是不多的沙和乱长的野草,摆着躺椅和桌子,martin一家每年这天在此聚会,从不同地方开车来,烧烤晚餐然后再各奔东西。
我就想,什么时候能带我的父母到这样的地方呆一个下午。鼓浪屿是没戏了。
和一个说话有点费劲的胖老头聊天,他76岁了,慢吞吞但是好玩,最后拉住laura说可惜我不是小伙子啦留不住你。martin女朋友说这就是每个大家庭都会有一个的crazy uncle。我喜欢他。他说我76岁了,很快要说再见了,眼神里有一点舍不得,但是他会接受那样的事实,因为他很享受地抽烟喝啤酒,开玩笑,我想他会心满意足地离开这个世界。希望有一天我也会。

2005年的最后一天

Saturday, December 31st, 2005

还好是冬天。否则睡觉前看见天亮是一件多么沮丧的事情啊,无论是以前从簋街、88号、老豪运出来,还是在自己家窗口,听着楼下百犬齐吠——是的,这是一个住满了各种哈巴狗和跟哈巴狗一样贱的狗的小区,装修尤有尽头,狗叫绵绵而无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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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陆观音第二十九期

Friday, December 30th, 2005

水陆观音第二十九期:1,阿米巴;2,麻沸散;3,守望 + 沈静……原来的海报上只有前两个乐队的名字,抱歉。而且waterland kwanyin也误印为landwater kwanyin了,抱歉。演出顺序可能会根据现场情况调整,抱歉。

三十期会有包括老赵的古琴在内的铁观音4重奏或者3重奏,fm3专场“佛打架”因为张荐要去孟加拉国录老虎打呼噜而延迟。

水陆观音第二十九期

1月3日星期二,晚9点30分

1,阿米巴
2,麻沸散
3,守望 + 沈静

地址:燕莎以东1500米,汽车电影院,两个好朋友酒吧。
电话:81964820/13552276845

waterland kwanyin #29
january 3rd, tuesday, 9:30pm

1, amoeba
2, ma fei san
3, jeff zhang + shen jing

venue: 2 kolegas bar, qi che dian ying yuan (drive in movie theater, dong feng road, east of liang ma qiao)
number: 81964820/13552276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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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OEBA(阿米巴)

“AMOEBA(阿米巴)”是一支成立于2005年的实验音乐团队,目前成员包括:冯昊(吉他、程序)、王旭梁(采样、贝司)、李清(笛子、打击乐),团队中的每位成员都具有个人作品独立创作或与其他音乐团队合作的经历。三人拥有相同的音乐创作实践目标,即通过更多的途径与手段来实现更加宽泛、自由的声音艺术形式,因此合作成立“AMOEBA”,在以即兴创作为主的合作方式中,共同开始了对音乐表达手段的不断探索。

AMOEBA is an experimental band which was formed in 2005. The three core members, Feng Hao(guitar, program), Wang Xuliang(sample, bass) and Li Qing(flute, drums) all have independent experiences of music composing and cooperation with other bands. All the three members share a common aim of music composing practice and achieve a wider and freer form of music art by more approaches and methods. For this purpose, they formed “AMOEBA” and started a different exploration to the ways of musical expression in the cooperation of extempore composition.

麻沸散(mafeisan)

04年底由山东人和宁夏人组建于北京。
专搞器乐、人声、设备的即兴声场。
五味杂陈,风格不明。

V:杨漾 G:马晓 B:张众舒 D:小光…….

简历:
05年初开始零星参与一些地下大PAR。
05年4月在通县操办并参演“被狗惊吓的现场”露天音乐会。
05年7月在NOJIJI出品《失控》
05年9月-10月与四线方格乐队一同操办并实施11站行星巡演——“不翼而飞的现场”。

e-mail:nojiji@tom.com
http://www.nojiji.com

守望 jeff zhang
car-sick cars乐队吉他手兼主唱,White乐队发起人,2J乐队成员。2006年2月将参加纽约地下音乐先驱glenn branca的第13次吉他交响曲录音。
an outstanding figure of the youngest generation of china’s indie music scene. guitarist and vocalist of car-sick cars. founder of the shocked and short-lived all-guitar band white. member of experimental duo 2j. next month he will be attend to the recording session of glenn branca’s 13rd guitar symphony in new york.
http://www.blogcn.com/user13/jeffhardy/index.html

沈静 shen jing
挂在盒子上乐队鼓手。
drummer of hang on the box.
http://www.blogcn.com/user71/robotshenggy/index.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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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陆观音:
一个有关声音、音乐、艺术和环境的系列交流活动。
每周二晚上,免费入场,室内演出,室外赋闲。
北京第一个和惟一的向实验/即兴音乐家、艺术家开放的交流平台。包容来自不同背景的表演者,鼓励自由即兴和实验探索,力图促成更多的合作,激发表演者和观众的想象力,并混淆他们之间的区别。它延续观音唱片的宗旨——追求精神性的实验音乐和影像,追求表演和环境的沟通统一,探讨、促进新音乐的生态环境。
除了常规演出之外,还提供workshop、影像放映和艺术讲座。
观:可观看的影像、建筑、环境、表情;
音:被感知的声音、音乐、语言、信息。
由观音唱片/Sub Jam主办

曾经出现在水陆观音舞台上的名字:
718、武权、武子以、王凡、颜峻、张荐、丰江舟、小河、柿子、孙玮(THX)、健崔、杨韬、铁观音、背信弃义的双鱼座人、Szkieve、姚斌、八股歌、美之瓜、虎子、欧宁 + 曹斐、Mogauwane Mahloele、老赵、郭龙、李铁桥、曾勇(21g工作组)、Melvin Gibbs、金闪、小四、王长存、fm3、崔健、Huoratron(Aku Raski)、earweego、Jackson Garland、White、Staalplaat Soundsystem、巫娜(暮良文王)、王磊、Nara、iloop、朱剑辉、刘小宁、孬、糖、铁子以、Dead J、DJ OK、ME:MO、SUN dawei、Randomk(e)、DDV(from club moral)、DJ OK、伊力奇(杭盖)、周日升、Eugene Martynec、A Train Wreck for My Comrades、谢天笑、2J、tatsuya nakatani(中谷达也) + audrey chen(陈皓伊)、Frédéric Blin + Aymeric de Tapol、Pink Twins、kristian、NASA、田鹏……

waterland kwanyin
—-sound, music, environment, workshop

kwanyin is name of a popular buddha in china, kwan(guan2) means view, observe, watch, etc. yin(yin1) means music, sound, sonic existence, information, etc.
it’s the only and first open plate for experimental, improvised musicians/artists who live or transiently in beijing. as the idea from kwanyin records, it offers opportunities for artists from different background who now (or in the future) be into free music, i.e. abstract and spiritual sound, field recording mix, noise, as well visual art, body performance, etc.
also combined with film screenning, lecture, workshop and special party.
every tuesday, free entrance.

it’s a kwanyin record/sub jam production

who was played here:
718, wu quan, wu ziyi, wang fan, yan jun, zhang jian, feng jiangzhou, xiao he, shi zi, sun wei(THX), jian cui, yang tao, tie guanyin, Perfidious Pisces, Szkieve, yao bin, 8gg, mei zhi gua, HZ, ou ning + cao fei, Mogauwane Mahloele, christiaan virant, guo long, li tieqiao, zeng yong, zeng yong(21g), Melvin Gibbs, jin shan, sic, wang changcun, fm3, cui jian, Huoratron(Aku Raski), earweego, Jackson Garland, White, Staalplaat Soundsystem, wu na, (from mu liang wen wang), wang lei, Nara, iloop, double fish, liu xiaoning, nao, tang, tie ziyi duo, Dead J, DJ OK,me:mo, SUN dawei, Randomk(e), DDV(from club moral), yi liqi (from hanggai), zhou risheng, Eugene Martynec, A Train Wreck for My Comrades, Xie Tianxiao, 2J, tatsuya nakatani + audrey chen, Frédéric Blin + Aymeric de Tapol, Pink Twins, kristian, NASA, tian peng…

时间之痕

Thursday, December 29th, 2005

最近听Zeitkratzer上瘾。刚才是Zeitkratzer + Terre Thaemlitz,前几首浅尝辄止,最后的SuperSuperBonus(同名曲,comatonse,2002)有29分钟,有神。他们的electro-acoustic improvisation也相当厉害,可以对比Parker的Electro-Acoustic Ensemble,不同于后者在爵士基础上的空间感和电幻(acousmatic)般精确的声音,更强烈的未知感。

现在是和john duncan合作的fresh(allquestions,2002)。开头是V/VM对付萧斯塔柯维奇的那种疯狂戏剧感,马上回到duncan本人的微弱潜行的长音风景中去,零碎的乐器杂音漂浮着,可想而知一会儿会怎么个强悍。

其他听过的还有zeitkratzer – electronix (X-tract, 2005);zeitkratzer – mort aux vaches – random dilettantes (staalplaat, 2004);zeitkratzer – noise…(larm, 2003);zeitkratzer – soundinx (timescraper, 1999)……前一阵子灰野敬二去柏林,和他们演了一场,要有录音就好了。

又:《第一财经》也当然改了版(在资本冲击、整合媒体的头几年里,中国有既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又能够做下去的媒体吗?),以后这种文章又没地方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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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场如救火

Wednesday, December 28th, 2005

今天下午,还没起床,被康赫电话叫醒,说车前子病了,曹克非的戏要我去救场。

昨天张荐在西安国际音乐节,和巫娜、常静、小宁。

水陆观音有史以来最流行和最噪。田鹏、虎子的朋友,忘了名字,要求演一段,没想到是4/4拍舞曲。王凡最后有40分钟极暴力的噪音,调音台全是红灯,听完后20分钟耳朵才恢复正常。中间甚至担心万一有人心脏病发……这时候来了一大帮观众,赵老大的老外朋友,还有张楚。

今天下午,还没起床,被康赫电话叫醒,说车前子病了,曹克非的戏要我去救场。去演斯特林堡的幽灵,坐在笼子里悬在半空,然后又出来看演员表演,最后在观众席朗诵、下来往躺着的演员身上撒辣椒。就这些。

一半以上的人都认识。许多认识的人也都去看了它。王凡配乐。Rania Ho在水陆观音演过,就是那个用翻译软件翻译乐队介绍的二人乐队。曹克非以前找过王凡做《火脸》的配乐。车前子是老朋友,江南才子,超级诗人,水墨奇人,艺术玩家。王玫是去年大山子艺术节认识的舞蹈家(不过今天换了另一个)。刘鼎是南京搬来北京的艺术家,作品很粉嫩,喜欢。翟永明就不用说了。赵佳是昨天认识的。

看样子最近流行玩话剧。昨天朱修阳的《论黑暗是不存在的》在国家大剧院先锋剧场首演。又是一帮熟人。郭大刚替王凡在现场盯配乐。策划是周江林,以前住我家对面的小区。装置是车前子和雎安奇,安奇是新疆人,《北京的风很大》的导演,记得看完这个电影当晚,跟隔壁桌的人打了起来,孙志强脑门缝了好多针,而安奇是在追对方的路上把自己摔倒蹭破了一大块皮,我呢,刚在第一届迷笛上摔断了胳膊,打着石膏搏斗。mmmm,好久不见。而这个神秘的朱修阳,原名朱健,是大学时候的诗友,他从浙江跑来兰州,要流浪中国,一起来的女孩叫小雨,很快被家里人抓回去了……

总策划:曹克非、张兵
编剧:车前子、曹克非
导演:曹克非
艺术顾问:翟永明
翻译:李之义
导演助理:赵佳

演员:车前子、王玫、杜华南、赵晖

空间设计:刘鼎
影像设计:Rania Ho
形体设计:王玫
灯光设计:沈朝荣
现场音响:王凡
服装、化妆:贾咏娜
摄影:刘鼎
平面设计:沈朝荣
道具:琛琛

制作人:张兵
宣传统筹:老象 白雅婷
舞台监督:赵佳
剧务:杨轶、琛琛
票务:马双虎 刘勇

总策划:曹克非、张兵
编剧:车前子、曹克非
导演:曹克非
艺术顾问:翟永明
翻译:李之义
导演助理:赵佳

演员:车前子、王玫、杜华南、赵晖

空间设计:刘鼎
影像设计:Rania Ho
形体设计:王玫
灯光设计:沈朝荣
现场音响:王凡
服装、化妆:贾咏娜
摄影:刘鼎
平面设计:沈朝荣
道具:琛琛

制作人:张兵
宣传统筹:老象 白雅婷
舞台监督:赵佳
剧务:杨轶、琛琛
票务:马双虎 刘勇

年终总结

Tuesday, December 27th, 2005

steve barker就要回国了。在wire的年终总结里,作者和乐评人都要写自己的一小段,他是这么说的:随着李如一的global noise online作为中国新声音远征的入口的出现,大量积极的活动装点了这一年的另一半。今年最remarkable的收获是,成都的欢庆的8张一套手工制作的中国南方田野录音;颜峻在两个好朋友的持续的水陆观音可能是全世界最勇敢和最成功的自由即兴夜晚;孙大威的山水厂牌跨越了声音和地理的国界;FM3用唱佛机的ultimate lo-fi loopy chic冲击了过度放纵的i-pod一代,这事最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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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新年快乐

Monday, December 26th, 2005

来来呀,你已经来我家5年多了。祝你新年快乐!

来来呀,你已经来我家5年多了。祝你新年快乐!

当然,U2会问:他知道这是新年吗?

庄子的回答是:你怎么知道他不知道?

赵州说:来来来,吃茶去。

田鹏说,明天要1点到场地,装台走台,自己出钱租两台投影仪。2005年度最敬业艺人奖就此尘埃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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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快乐,没有礼物

Saturday, December 24th, 2005

总是有礼物,就没有时间消化了。现在的礼物是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潮水一样永恒的数据音乐(Ryoji Ikeda的Dataplex,zbigniew karkowski的one and many),时光消逝中虚无的快乐感,你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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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世主诞生了

Saturday, December 24th, 2005

也许是1999年的冬天,路过新街口附近某处,街边赫然一道横幅,白底红字,曰:救世主诞生了。旁边的单位还有士兵站岗。

此外什么都没有。好象是一个天主教的院子。记不清了。那是一个斩钉截铁的圣诞节。他们只表达出了信心,胜过一切雄辩。是的,大街还是大街,红男绿女该干嘛干嘛,站岗的站岗,吃饭的吃饭,但是有人不笑不说话,也不跟你讲道理,径直走出来扔下一句话:救世主诞生了。你说你是不是得楞在那里?

圣诞节。这么快一年就过去了。去年的这个时候,正在收拾行李要去广州然后是昆明。去年写的应景专栏,又翻出来……(顺便,Seagull Screaming Kiss Her Kiss Her这个乐队名字,很适合用来做文章标题,写后海大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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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无极》吧

Friday, December 23rd, 2005

去看《无极》吧。

昨天我也看了。和唐武窦杨。

没有预期的好。本来以为可以像看《英雄》那样笑很多,但搞笑指数较低,不像张艺谋那么憨厚用力。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张艺谋比较土、旧、老派,属于老一代农民政治学和英雄幻想(王石爬山也属于同一代人的经典的征服和炫耀行为);而陈凯歌属于老黄瓜刷绿漆,可能经朋友的孩子启发,看了宫崎骏和郭敬明,以及某些上海、广州女专栏作家的后村上春树(其实是后林少华)文体,一下子把搞笑语境给变陌生了。你能对着比你小10岁20岁的孩子爆笑吗?不能。

同理,第6个福娃的出现,北京欢迎你丫的丫丫,就是因为前5个制造了我们大家都能去解构、改编、扭曲、加工的语境,它来自官方,来自儿童式的市民暴力,来自既具备普遍性又具备集权性的权力结构。

看《无极》的几个理由:1,如果一年只去平均不到1次电影院,那么有必要去体验一下其他人的娱乐生活,俗称与民同乐;2,参与集体活动会很开心,最重要的是和好朋友在一起做平常不会做的时期;3,测试一下自己,能在多久以后停止辱骂这些正处在100%发自内心的热情、感动中的资本劳模,能在多久之后把这件事忘掉,时间越短说明你对生活在垃圾场这个事实的认识就越清楚、态度越正面;4,这样很酷,相当于90年代中后期,在所有人都留长发的时候你剃了光头;5,从经济学的角度看,你的消费会有微弱的一部分分流到好电影上面去,比如说现在的电影院有这么多小厅,将来可能会有一个用来放寺山修司或者杰曼的《维特根斯坦》,或者cheech & chong的大麻喜剧系列。

水陆观音第二十八期

Wednesday, December 21st, 2005

讲座在轻松的气氛中完成。一开始,下面有9个老外,3个中国人,他们互相帮助翻译。用了1/4时间听东西。后来进来亲戚们一帮,热闹起来。和武权演了很美很轻松的一场,他用718设计的软件,天才软件……唱佛机已经卖疯了,老赵大笑:“今天全世界只剩两台”,都在等供货。

下周会比较疯。而且田鹏还兼影像。

12月27日星期二,晚9点30分

1,NASA
2,王凡
3,田鹏 + 王凡

地址:燕莎以东1500米,汽车电影院,两个好朋友酒吧。
电话:81964820/13552276845

waterland kwanyin #28
december 21st, tuesday, 9:30pm

1, NASA
2, wang fan
3, tian peng + wang fan

venue: 2 kolegas bar, qi che dian ying yuan (drive in movie theater, dong feng road, east of liang ma qiao)
number: 81964820/13552276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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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SA:
超级市场、龙宽九段乐队成员田鹏和一位非专业朋友的组合,成立已有一年。
NASA:
tian peng’s side project collaborate with his poet friend. this time he will play both audio and visual.

田鹏
又名羽伞。电子音乐家,做曲家,音乐制作人。国内最早的电子乐队超级市场的创建者。龙宽九段成员。
tian peng
aka yu san. he’s the found member of china’s first synth-pop/electronic band supermarket. he also be famous by the electronic pop duo longkuan jiuduan.

王凡

1970年,出生于兰州。
2001年,发表专辑《身体里的冥响》(Sound Of Meditation Within The Body)(出品:Sub Jam·铁托/Origin·本)。
2002年,为小说朗诵会《斯巴达》配乐;为实验电影《冬至》(An Anti Ant)(出品:Sub Jam·铁托)配乐。
2003年,专辑《车前子的诗歌》;为实验话剧《审问记》配乐;为实验话剧《火脸》配乐;参加“声纳2003·北京国际电子音乐节”;发表专辑《无限反复》(《斯巴达》配乐re-mix)(出品:Adopin·阿都品/Sub Jam·铁托)。
2004年,2月,上海,“打开天空”;5月,瑞士伯尔尼、苏黎世演出;7月,话剧《火脸》韩国演出现场配乐;9月,上海,“On Sale”艺术展;10月,“哈尔滨新音乐艺术节”;11月,杭州,第二层皮音乐节……
2005年,10月,第六届迷笛音乐节第二舞台(Mini MIDI·水陆观音特别节目);12月,话剧《斯特林堡情书》配乐。12月,专辑《五行》由观音唱片和adopin联合出品。

wang fan

pioneer of china’s experimental/improvised music. sound designer, sonic explorer, multi-genre composer and a talented sing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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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陆观音:
一个有关声音、音乐、艺术和环境的系列交流活动。
每周二晚上,免费入场,室内演出,室外赋闲。
北京第一个和惟一的向实验/即兴音乐家、艺术家开放的交流平台。包容来自不同背景的表演者,鼓励自由即兴和实验探索,力图促成更多的合作,激发表演者和观众的想象力,并混淆他们之间的区别。它延续观音唱片的宗旨——追求精神性的实验音乐和影像,追求表演和环境的沟通统一,探讨、促进新音乐的生态环境。
除了常规演出之外,还提供workshop、影像放映和艺术讲座。
观:可观看的影像、建筑、环境、表情;
音:被感知的声音、音乐、语言、信息。
由观音唱片/Sub Jam主办

曾经出现在水陆观音舞台上的名字:
718、武权、武子以、王凡、颜峻、张荐、丰江舟、小河、柿子、孙玮(THX)、健崔、杨韬、铁观音、背信弃义的双鱼座人、Szkieve、姚斌、八股歌、美之瓜、虎子、欧宁 + 曹斐、Mogauwane Mahloele、老赵、郭龙、李铁桥、曾勇(21g工作组)、Melvin Gibbs、fm3、崔健、Huoratron(Aku Raski)、earweego、Jackson Garland、White、Staalplaat Soundsystem、巫娜(暮良文王)、王磊、Nara、刘小宁、孬、糖、铁子以、Dead J、DJ OK、ME:MO、SUN dawei、Randomk(e)、DDV(from club moral)、DJ OK、伊力奇(杭盖)、周日升、A Train Wreck for My Comrades、谢天笑、2J、tatsuya nakatani(中谷达也) + audrey chen(陈皓伊)、Frédéric Blin + Aymeric de Tapol、Pink Twins……

waterland kwanyin
—-sound, music, environment, workshop

kwanyin is name of a popular buddha in china, kwan(guan2) means view, observe, watch, etc. yin(yin1) means music, sound, sonic existence, information, etc.
it’s the only and first open plate for experimental, improvised musicians/artists who live or transiently in beijing. as the idea from kwanyin records, it offers opportunities for artists from different background who now (or in the future) be into free music, i.e. abstract and spiritual sound, field recording mix, noise, as well visual art, body performance, etc.
also combined with film screenning, lecture, workshop and special party.
every tuesday, free entrance.

it’s a kwanyin record/sub jam production

who was played here:
718, wu quan, wu ziyi, wang fan, yan jun, zhang jian, feng jiangzhou, xiao he, shi zi, sun wei(THX), jian cui, yang tao, tie guanyin, Perfidious Pisces, Szkieve, yao bin, 8gg, mei zhi gua, HZ, ou ning + cao fei, Mogauwane Mahloele, christiaan virant, guo long, li tieqiao, zeng yong, zeng yong(21g), Melvin Gibbs, fm3, cui jian, Huoratron(Aku Raski), earweego, Jackson Garland, White, Staalplaat Soundsystem, wu na, (from mu liang wen wang), wang lei, Nara, liu xiaoning, nao, tang, tie ziyi duo, Dead J, DJ OK,me:mo, SUN dawei, Randomk(e), DDV(from club moral), yi liqi (from hanggai), zhou risheng, A Train Wreck for My Comrades, Xie Tianxiao, 2J, tatsuya nakatani + audrey chen, Frédéric Blin + Aymeric de Tapol, Pink Twins…

街头巨响2006

Tuesday, December 20th, 2005

1月7日,吉隆坡,“街头巨响2006”音乐节。又一次和SUBS一起参加音乐节(奥斯陆,草原,阿姆斯特丹……不过奥斯陆的oya festival我是去看演出的嘉宾)。

参加演出的乐队里,孬就是在MINI MIDI上即兴演出后摇滚的那个乐队,利光是去年和武权一起,在荷兰的马斯特利赫特见到的高产噪音/即兴艺人。这次还能见到老朋友林剑强和林悦,上次去马来西亚的时候他们正好住在北京我家,准备开始环游世界。马来西亚,美好的回忆——不过主要是在东马,沙捞越热带雨林,古晋小城,半截尾巴的猫,到处找人分享大麻的小老板,每天准时的暴雨,3天的世界音乐……恩,贴出来吧还是……

演出阵容:SUBS,瓢虫(台湾),Kazumasa Hashimoto(桥本和昌)和乐手(日本),False Alarm(香港),拾豆豆(香港),等等(马来西亚),孬(马来西亚),雪糕公民(马来西亚),Whitelight(马来西亚)

时间:从傍晚6点到12点

室内帐篷小舞台:颜峻,吴利光(Goh Lee Kwang),电棒

时间:下午4点到5点半

地点:吉隆坡表演艺术中心户外草地

免费入场

联系方式:mwaihoo@soundscape-records.com

——————————————————————————————旧文———

人间天堂·世界音乐

我心目中的人间天堂,是大自然胡乱涂抹的奇迹,是平凡而盛大的山水和鸟鸣声,在那里人们超越了地域和文化的界限,不再为媒体、政治和商业规则所控制,在手工劳动和cyberpunk的双重快乐中过着诚实和睦的无政府生活。
想必这是不现实的。但我们可以任性地想象,并尝试。
2002年7月,在马来西亚沙捞越州(Sarawak)首府古晋(Kuching)附近的沙捞越文化村(Sarawak Culture Village),一个由州政府在1990年兴建的旅游机构和文化中心,我看到了这样的目标:“保存沙捞越特有的多重文化遗产并分享一种融洽的、有助于人类理解与手足情谊的全球文化。”他们打算“重新提高年轻一代对民族文化的兴趣和欣赏水平”,并“为和平、和谐地共同生活和工作的社会建立一个村落标本。”文化村面对辽阔平静的南中国海,背后是植物茂密得几乎没地方可长的Mount Santubong山,面积17平方英里,环绕着一个人工湖的,是马来人、华人、土著人共7个民族的传统房屋,作为小型演出、讲演和重现500年前土著战争后“猎头庆典”的场所。这是一个一年到头都在搞活动的地方,他们自己的乐队通过出版CD和外出演出来传播文化,顺便为自己做旅游广告。
据我所知,在飞机从吉隆坡起飞、越过南中国海和婆罗洲岛时我们看见的原始森林,正在缓慢但不可逆转地消失着,旅游业作为马来西亚的黄金产业,既依赖又破坏着那片美丽的绿色,更不要说水库和木材公司以发展的名义带来的电锯。我在沙捞越文化村见到了传奇音乐家Tusau Padan,他从1973年起住进沙捞越的原始森林,在树上和地面的传统木屋里居住和录音,还有另一位住在吉隆坡附近森林里的演出策划人和音乐记者Antares,他命名了一条已经消失的小河——魔法河,并以此为厂牌出版民族音乐唱片;他们共同的遭遇是,不断被电锯和推土机驱逐出过去的居所。谈起这些,好几个马来西亚朋友都说,少数民族本来并不需要汽车和分期付款的房子,但他们还是被迫放弃了长屋和原来的价值观,被一大笔赔偿金和接踵而至的广告改造成了所谓现代人。我相信很多习惯了二元论和辩证法的中国人会坚持认为,生存问题和接下来的小康问题要高于环境问题——自从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赠予最佳广告“人类文化遗产”之后,云南丽江的旅游收入直线上升,3年前就达到了1.81亿美元……如果只有贫穷才能保护传统文化,那我们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吧。

12号到14号,沙捞越文化村主办的第5届雨林世界音乐节(Rainforest World Music Festival)。来自12个国家的19支世界音乐和民族音乐(ethnic music)乐队,来自本地和世界各地的大约6000(人次)观众在3个晚上、15个小时的演出中疯狂跳舞或微笑鼓掌,每天下午,还有大量的小型演出、讲座和故事会在传统房屋里举行。音乐家们穿着兽皮、袍子或裙子,身上抹了五颜六色的花纹,要么就是千奇百怪的文身,头上扎着野鸡毛,脖子上是老虎牙,有的人胡子长到肚脐,有的人长得像本·拉登,他们的乐器是几十种不同的鼓、吉他和可以两个人一起吹的笛子,还有穿山甲皮、马上颚、乌龟壳和橡胶靴子。我们6个中国人混迹其间,拎着衡水老白干和当地少数民族打击乐手对饮、和来自复活节岛的猛男讨论文身、和印度sarod(一种复杂的传统拨弦乐器)新星切磋交流、和荷兰籍的世界公民谈论斯洛文尼亚音乐……南中国海何其大,Santubong度假村的游泳池何其浪漫,世界被缩小在陌生人的微笑中。
在机场的时候我们就碰见了津巴布韦的无伴奏和声/舞蹈团体Black Umfolosi(后边这个词是一条河的名字),但他们看起来像是运动员,连发型都像黑人球星那样贴头皮推出各种图案来。在北京的时候我看过他们一张照片,穿着部落服装,好象哗众取宠的民族文化推销员。但是我错了,他们几乎是最好的乐队。在呼喊、嘟囔和哼唱的配合下,他们唱着神奇的无伴奏和声,既有明显的非洲节奏,又体现出丰富、和谐和高难度的合唱技巧。演出的后半部分,这支在中学时就组建了的乐团开始跳舞,那是一种南非金矿和钻石矿工人发明的舞蹈,结合了踢踏、跺脚和滑稽表演,以及简单的喊叫声,他们甚至通过拍打橡胶靴来完成复杂的节奏变化。
正式演出前的晚上,正为无事可做而郁闷的我们被鼓声、欢呼声所惊动。跑下楼去,只见一干疯人捏着啤酒站在大堂门外,一矮胖意大利汉子歌声嘹亮,身边几个人轮流拍打着手鼓、铃鼓,还有非洲女子遥望着扭动腰肢……这就是巨牛逼的Spaccanapoli,是一条街的名字,意思是“分开拿波里”。他们在第一天出场,直接让摇晃着的观众变成跳跃的,还让Inka Marka的光头小提琴手在中国美女面前跳到摔倒。他们排着队打着扁平的手鼓出场,胖汉伸开双臂,随便就是高亢、绵长、热情、重复而干脆的超人歌声,舞台侧面放着他们的音乐录象,誓与英式流行乐争高低的他们带来了拿波里街头的节奏,那是古老的tarantela舞步,据说是为了治疗毒蜘蛛病而发明的双人快速绕圈舞蹈。虽然是民歌传统,但音乐却丰富得现代,煽动观众也做的自然而有效。
和武侠小说一样,厉害人物总要提前亮相。第一天演出前的下午,游泳池前两个印度人相互递着眼神练习拉迦(raga,有一定曲调套路的印度传统即兴音乐),而我们围在一边着了迷。晚上他们被介绍为印度音乐新星Avijit Ghosh和他的tabula伴奏。尽管开场的马来西亚乐队已经有学龄儿童表演了tabula——世界上演奏技巧最复杂的鼓——但我还是被吓着了,后来一问,该伴奏者说,每天练12个小时,6年大约就可以上台表演了。当然主角是28岁的sarod演奏者Avijit Ghosh,他曾经得过什么总统金奖章,老师包括他叔叔、sitar大师Pt. Ranjan Ganguly和神人Ustad Ali Akbar Khan的一个儿子。在我们所不熟悉的节奏(5拍、10拍、15拍、16拍)和调式下,在晕而玄奥的气氛中,在一大堆泛音和疾速拨奏的旋律里,观众陷入静默,随后由衷鼓掌。
另一支最牛逼乐队是沙捞越的三人乐队Lan-E-Tuyang。他们演奏当地的类似琵琶的sape,其形状好象短柄大船桨。这是标准的民族音乐,既不像今天多数世界音乐那样西化,也没有印度古典音乐那样复杂和正统,它简单朴素,四两拨千斤。他们正宗的特征之一,就是重复,或者说在简单、不断反复的节奏上重复同样简单的曲调,曲式结构简单,而变化微小。这样的效果使习惯了世界音乐的年轻人感到厌烦,但从不同的起源上看,宗教仪式所需要的重复可以带来幻觉,即兴吟唱需要容易加入新歌词的背景,某些文化认为音乐可以治疗疾病,也同样需要单调的重复效果,至于对劳动、性行为、自然界的节奏等方面的模仿,也导致这样的结果。
在乐队和乐队之间换场的空隙,音响系统里传出的是各国的新世界音乐,包括英法亚裔音乐家和欧洲音乐家合作的电子乐——近年来比较流行的以民族音乐节奏为基础,重置电子舞曲节奏并大量使用民族旋律和采样的时尚作品——但最令人难忘的,是Magic River(魔法河)出品的已故马来西亚丛林女歌王Mak Minah的专辑,在Antares的发掘下,她和Akar Umbi乐队合作的一些珍贵录音得以重现,因其古老和不进步,而珍贵、深远。当她若有若无、断断续续的哼唱飘起之时,仿佛整个森林都在沉默中歌唱。

因此有必要再审视所谓世界音乐(world music)的概念——和开发旅游资源一样,它曾经在90年代初旺盛兴起并遭到激烈抵抗,被认为是西方中心主义文化基因掠夺的一项内容,或者说,是以老好人Peter Gabriel开创的Real World(真实世界,这个厂牌也发表过央金拉姆、刘索拉、吴蛮、郭氏兄弟等华裔音乐家的作品)厂牌为代表的世界音乐潮流,因为以西方流行音乐、新世纪音乐(new age)和电子乐为形式主体,拿民族音乐做简单的采样、改编和加工,充满西方殖民时代民俗学的“异国情调”眼光。而随后被倡导的民族音乐(ethnic music,或译种族音乐,这个词是早期爵士乐出版商发明的)原始录音、田野录音则保持了最大限度的原始和真实,包括在对音乐的选择上也严格坚持其未经任何改编的原则,其中尤以Alan Lomax父子为美国国会图书馆进行的田野录音系列最有代表性。但在此之后,我想广义的世界音乐才开始新的生命——90年代中期以后,以法国的中东裔音乐家和英国的印度、巴基斯坦裔音乐家为代表,他们开始在某种政治文化或跨文化世界公民的背景下创作,不论是左倾的综合了巴基斯坦音乐元素、说唱乐、电子乐的摇滚乐队,还是时尚的建立在节奏或调式基础上的电子音乐家,总之年轻一代虽然没有野心勃勃地去开创什么民族音乐现代化的未来,但却至少做到了平等对待音乐元素,并从结构(例如用非洲节奏作为电子乐的节奏基础,或以sitar的调和音色为主导创作环境音乐和跳舞音乐)上为新的流行音乐做出了尝试。
至于2000年以来中国兴起的所谓新民乐,包括现在正火的宝罗、王勇、女子12音乐工坊及刘索拉的部分作品,则是学院派音乐和流行音乐必然的合流。像谭盾早期之于武满澈的60年代,今天的王勇也相当于不屑于走何训田、Enya道路的折衷主义世界音乐——从民族音乐、学院派音乐和非学院派实验音乐以及流行音乐中找到融合之道,权衡其不同元素的比例轻重,就得到了不同的听众和市场。虽然离开了学院,虽然也经常被称做世界音乐,听起来似乎比事实上更流行一点,但比起民族加摇滚失败后一心吃老本的腾格尔之流,却也真够阳春白雪的。至少,他们在面对“喜力节拍”上那种当代爵士、拉丁fusion之类商业音乐的时候,也是够严肃的。

在沙捞越,最受欢迎的乐队和“喜力节拍”一样,是节奏最热闹的——似乎只要有4个以上打击乐手,只要有非洲、拉美的舞蹈节奏,就可以让全世界任何地方的观众疯狂起来,包括在沙捞越跳舞跳的精疲力竭的6个中国人。其中包括来自吉隆坡的Aseana Percussion Unit,他们的几个成员也是著名的Asia Beat的成员,他们使用世界各地的乐器包括笛子和萨克斯的华彩独奏,成员也包括不同的民族。当十多件打击乐器同时出声,饱满的声响结构被节奏充满,即便最保守的当地华人观众(他们总是拖家带口、矜持并羞涩)也难免冲动起来。他们的另一个特点是,段落过渡非常迅速和紧凑,在不同的乐器主导下,中国旋律、爵士风格、非洲律动得到了迅速的转换和整体的融合。据乐观主义者说,他们也是马来西亚文化的一个象征——多元、和谐、欢乐。
中美洲国家伯里兹的Garifuna All Star Band(加里富那全明星)乐队背后是一个以唱片公司Stonetree为代表的音乐群体,他们拥有一个超级煽情的主持人型主唱,和75岁的领袖级歌手Paul Nabor。后者住在伯里兹南部海边的小村庄里,每天早上5点起床打鱼,晚上在木制的Garifuna教堂中做宗教活动主持,然后去一个几乎到天亮才关门的俱乐部里演出。Garifuna指加勒比人(南美印地安人的一支)和非洲奴隶共同的后裔,他们的文化和宗教在殖民背景下保持了非洲的传统,而音乐,则有早期法语、英语、西班牙语民歌以及海地、牙买加当地的Afro-Garifuna(这个词就像Afro-Cuba一样,记录着贩奴和殖民时代的文化混血,以及非洲人强大的音乐根源性)风格的混合。无疑他们的民谣是热情而古老的,但绝对比不上节奏狂欢带来的高热煽动力。
来自马里的Yalomba当然也是节奏高手,他们连乌龟壳都分成高中低音来敲打。这个乐队的名字来自其核心人物,20来岁的Adama Yalomba,他在父亲的指导下花了15年学习各种乐器的演奏并到处旅游。对我来说,他们的乐器可能要比熟悉的非洲节奏更有趣,那是一种叫Kamele N’Goni的用葫芦做共鸣体的六弦竖琴;还有一种在欢迎远方来客讲述冒险故事前演奏的六柄乐器,它们被加入到比较现代的音乐结构中去。当然马里文化也很神,在这个贫穷、沙漠化严重而音乐成为主要出口产品的国家,人们认为,古代马里人从外星人那里继承了很多知识!
复活节岛(他们更愿意称为Rapa Nui而不是Easter Island)来的Matato’a可能是音乐节上精力最旺盛的乐队,他们是6个高大热情的帅哥,和一位拥有媚眼的性感女孩,无论演出还是看演出,无论泡妞还是交际,那几个猛男都像永动机一样吸引着人们的视线。他们甚至带来了文身机和复活节岛石像的木雕,到处推广自己的文化。演出时他们几乎全裸,身上只有兽皮和涂上去的原始花纹,在reggae、北美民谣、摇滚乐和拉丁音乐的节奏下,他们无休止地跳跃。虽然他们的文化更多受益于大洋州,但音乐上也没少受拉美影响;遗憾的是,尽管如此,他们仍然是所有乐队中最现代、最流行的一支。

此外旋律仍然是最具感染力的因素之一。比如沙捞越文化村自己的乐队Tuku Kame,他们把传统音乐和fusion、当代爵士结合起来(比较通俗的一种做法),并运用了带点琉球风格、但更多是日本和港台流行歌风格的旋律,看来也非常成功;但我认为这是这支高素质乐队致命的弱点,也是很多东南亚世界音乐乐队的弱点。
在墨尔本组建的Inka Marka,成员多数是南美人后裔,所以他们演奏安地斯地区的音乐——他们是第二次出现在这个音乐节上,简单的节奏和来自欧洲殖民时期的旋律影响,共同构成了风靡世界的流行风格,有些民歌被传唱、改编已久,甚至全场观众可以齐声合唱。
几个欧洲人创建的Oriental Mood(东方情绪)是中东风格,音乐来源大致是土耳其、巴尔干、摩洛哥,但也有印度音乐元素,因为乐手有着爵士乐、实验音乐等不同背景,所以听起来更像我们在折衷主义那里听到的更具形式感的东西。当然他们也并非如此严肃,来自开罗的女主唱Asmaá Mnour穿着晚礼服,歌声高亢婉转、带有经过学院训练的装饰性煽动力,仿佛阿拉伯的德德玛或者郭兰英。
也有不火爆的旋律——一个世界各地乱跑的荷兰疯子带来了一支白俄罗斯三人乐队,Troitsa。主唱Ivan Kirchuk老头喝了7杯伏特加后上台,歌声在温柔和奔放之间转换,但始终控制在一种绵长沉稳的气氛中。他是明斯克大学的民俗、民间历史教授,创建了好几个民俗学研究推广团体,还致力于整理、复兴一种叫Batlejka的木偶戏。他曾经走遍白俄罗斯,去学习民歌和研究民间文化,也学会了演奏许多濒临失传的乐器。尽管未经突出、简化等等手段的加工,那种适合叙事歌曲的旋律和Ivan的浓郁嗓音仍然得到了观众的尊重。

我最不喜欢的乐队是古晋当地的华人民乐团和越南的Khac Chi Ensemble。前者让人想起宣科手中的纳西古乐(有人戏称为纳西今乐;当然,在丽江古城,在纳西古乐馆街对面还能够听到更纯正的纳西古乐),同样是经过了西方古典音乐体系的加工、改编,一种正统化的愿望背后,是民族音乐的极度不自信和走投无路。虽说当地观众和西方游客都兴致勃勃,但我们几个既熟悉广东音乐,也了解有中国特色的民乐改良的中国人,实在觉得无趣,只好去一边的小吃摊上探索一种叫ABC的混合冷饮。而后者,河内音乐学校的老师Khac Chi和他妻子,越南最早扬名立腕的女民族音乐家Ngoc Bich,两人并非没有善待那有4000年历史的传统民间音乐,但却花了一半的时间来介绍乐器而不是演出。他们带了一大堆奇形怪状的玩意,例如独弦筝Dan Bau、用鼓掌的方式导致共鸣发声的一堆竹桶、吊起来的一组叫做t’rung的竹制木琴,等等,他们还教大家利用鼓掌和口腔共鸣来奏乐,还像马戏团一样拿脖子、胳肢窝和手来捏6个套了笛子的空心橡胶球……那位长相和表情跟倪萍阿姨一样的女士,让我觉得是越南中宣部派来的。

三天的狂欢,各种古怪的英语,上百名友善的音乐家和井井有条的组织,以及所有会真笑的饭馆服务生,创造出一次短暂的天堂之旅。用不着再说什么“平等、交流、和平与爱”的音乐节常识,在旅游业与文化保护的共同促进——而不是矛盾——中,世界音乐,作为一种最具差异性却最容易让人们沟通的声音,带来了多少快乐。至于世界音乐本身的发展,这个并不出名的音乐节也同样提供了许多思考的机会,民族文化作为商业卖点,作为意识形态宣传车,作为当代多元文化的一部分,作为全球化、西方中心主义、民粹派等种种背景下的一个主体,作为需要焕发生命力的人类遗产,的确太值得去研究和钟情了。
出发前正是云南丽江雪山音乐节的宣传热潮,人们也在为这个音乐节是否会破坏环境、政府的旅游开发计划是否急功近利而辩论。回来后也有朋友问起当地的环保措施、组织方式——恐怕没有答案,因为我在沙捞越看到的是对环境和人的尊重,而不是具体的措施。在这个背包族少于旅游者、乐迷少于消费者的国度,如果说全世界的音乐节迷都是广义的和平主义者和环保主义者,那么中国人还需要对身边的人和环境报以更多的热情,如果说成功的旅游开发需要政府对遗产的尊重而不是利用,那么中国的官员还需要多一点人性;在高尔夫球场、雪山下的铁路和音乐节带来了中产青年的钱包之际,又是什么能够带来真正的浪漫、真正超越平庸现实的音乐节精神呢?

可以玩一会儿

Tuesday, December 20th, 2005

来自波兰厂牌mik musik的音乐家/艺术家。

来自波兰厂牌mik musik的音乐家/艺术家。

只要音箱不是太差,可以玩一会这个小玩意,休息5分钟。声音不错,可以说是强烈的存在感,并且有分寸。

http://www.8rolek.mikmusik.org/ig3d/

No Beijing搞定愚公移山

Monday, December 19th, 2005

昨晚卖了69张票。对4支新乐队和寒冷的周日晚上来说,已经不错。何况……

何况所有的朋友都祝贺:)

演出真的很棒。snapline确定了趣味的基础,气氛渐热。从哪吒的最后一首歌开始,一场不错的演出变成了一场让人激动的演出,四个乐队,全都放松、明亮、抒情,他们比摇滚更地下,却没有之前摇滚乐那么多的愤恨。在英美地下的吉他噪音里,在朋克的火药和后摇的松弛里,他们干净的眼睛,在舞台上看得更清楚。哪吒的这一首歌,完全可以放开,做一次30到40分钟的即兴演出,如果在1月3号的水陆观音,和amoeba、麻沸散这两个乐器即兴乐队,加起来可以有一个题目:“冲动是魔鬼”。car-sick cars已经替北京摇滚乐场景增加了深度,糙而黑而精确转折的噪音里面,是幻想和浪漫,“中南海,中南海,中南海,中南海,中南海,中南海,中南海,中南海,谁抽了我的中南海……”儿童式的发音,还以为是英文歌词。后海大鲨鱼带我们回到70年代老电影,他们也是音乐性最完满的一支,甚至有一些惊险而惊喜的细节,主唱在唱歌的时候完全不像她在台下的样子(很胡同的样子),你要说她是个天真烂漫的快乐女流氓也行。

回忆一下,一晚上和多少人说了话?老赵、张荐、杨海崧、johnny、南京的麦田、陈小虎、文智涌、浩昆、blixa和朱忆尔、randomk (e)的jon和jackson、michael pettis(80年代,他经营纽约实验圈一个重要的俱乐部,现在在北大教经济,介绍守望去了glenn branca的第13次吉他大乐队,正在筹划elliott sharp来北京)、老羊、杨燕、祁又一、阿美、周云山、谢强、pierre、米诺、李娟、狗子、王悦、沈静,当然还有乐手们。

这里面有8个人第一眼都没认出我来,第8个以后就没再数。因为已经瘦成了18岁的样子,据说。

高兴,印海报花了400,算请客。希望半年以后再做这4个乐队的演出,把愚公移山塞满。谢谢守望和你们大家!

4个月前:莱斯特·邦斯死了

Saturday, December 17th, 2005

这一年发生了最严重的自我怀疑和自我否定。但事实上过度的自我否定是有害的。想要做一个更好的自己是好事,但用力过猛肯定会出错——把愿望当成现实,被幻像所伤。看看8月写的莱斯特·邦斯传记读后感,现在觉得,对,真不容易,不管发生了多少故事,还是不能放弃。你不是莱斯特·邦斯,也不是天使,必须接受自己原本是的那个样子然后才谈得上好不好。

有人找到了命门:别装了,什么净化自己,什么善,你如此自私虚伪,完全不把别人当一回事,你心里没有爱,你全靠别人原谅而生活……那怎么办?你不能取消我继续净化自己的努力,心里没有爱,我会活得很惨,对谁都没好处。你要生气,谁也拦不住,要把自己否定掉,也拦不住,要拒绝交流一切全靠猜,也拦不住,反之亦然,我打算把坏的影响降低,把好的增加。
继续祝福你(趁现在心里有爱),我们都是生态圈里的一部分,互相影响和分享着,大家都是。
August 08, 2005
莱斯特·邦斯死了

但是我还活着。

刚读完《刚左摇滚——莱斯特·班恩斯传记》(jim derogatis著,胡子平、胡怡心译,高谈文化出版,原名let it blurt, the life & times of lester bangs, america’s greatest rock critic),之前郝舫在给台湾版《燃烧的噪音》写推荐语时说:“如果说华文世界还有一个Lester Bangs,这个人只能是颜峻。”好几年前,他翻译过bangs的一篇文章,《至今还有些牛皮扯淡蒙蔽了朋克的真实含义》,印在自己办的《电动方舟》小册子上。
1948年12月13日,死于1982年5月30日。
很庆幸我不会在33岁的时候那样死掉。
老实说我身上的那个bangs已经死掉了,他比我认识的多数摇滚乐手都更摇滚。我是说,无论酗酒还是行动,无论是热情、真诚还是浮华、混乱,尤其是从音乐和生活中提炼出那种瞬间的能量。我已经不喝烈酒了,不抽烟,吃素,不像是还有跟人打架的冲动,也不会再把自己放任在失恋或者随便什么挫折里面,疯狂燃烧着,用酒和药物调动直觉……疯狂地燃烧……这很有美学价值,看起来很迷人。但是我真的庆幸可以用新的方式去尝试更深更稳固的激情,而不是这样,在决心暂停摇滚乐评人角色、开始纯粹文学创作的当口挂掉,让一团糟的生活继续成为一团糟的榜样。
我想这可以解释我为什么那么喜欢现场。那些时候,可以把全部身心放到声音中去,高处不胜寒,或者说在精神最深最细微的地方冒险。身体里那些糟糕的部分,像是脆弱、孤独、苦闷,都可以在演出中得到治疗,每一次,都累得像一个用沙子堆起来的人,哗啦哗啦地向虚空疲惫的深渊散落,然后在平静中一点点恢复过来,那等于是最幸福的性爱。这也就是写诗的过程,“把沉默还给人类的东西”。这更深,而且结果是净化而不是更多的疾病。
对爱的过度渴望、安全感的匮乏,导致了很多人的疯狂,最后是悲剧——如果他还幸存,那可能是更大的、被生活消灭掉的悲剧——我知道自己的软肋,敲一下就可以崩溃,并且在崩溃的过程中散射出绚丽的星光(麦子在微乐队的时候,就这样做到了摧毁性的华丽),但是还好,我在学会掌握节奏之前开始寻找宁静,而不是拎着二锅头冲上舞台对正在嚎叫的观众说兄弟们我在一个美好的夜晚失去了最爱最爱的人现在我要和你们一起摇滚onetwothreefore然后给自己脑袋来一瓶子。
另一件事,像我这么一个爱慕虚荣的人,很容易被摇滚乐的名利场给消灭掉。在中国摇滚乐开始商业化的时代,及时和它保持距离是对的,那种被簇拥着、被瞄准着、被明显是加工出来的微笑恭维着的感觉,真的很滥,即便是把你捧成英雄。在电视里,和那些你愿意用所有恶毒的词来挖苦的主持人一起,摆出亢奋的样子,对你爱着的或者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东西进行浅尝辄止的谈论,甚至是扭曲来贩卖,甚至是想要不这样做结果又落入另一套装个性的窠臼……这些以摇滚乐名义进行的,其实只是、仍然是摇滚乐自称正在与之搏斗的东西。
其实昨晚在厦门的演出(可以说很成功吧),还没有完全进入到最美最幸福的境界,再有一节就好了。在昨天的感冒影响下,在窦动力十足的地鼓推动下,我的后背被振动着,嗓子却一直想要发出一个纤细悠长的中高音泛音,和那些要失去的美好东西做一个对应。后摇滚?最电子?妈的我一直在找机会抚慰一下自己的悲伤呢。

传说中的暴雨还没有来,看来明天会如期出发了。奥斯陆,音乐,时间和空间的逃逸或者重整大脑里的世界。

由 subjam 發表於 August 8, 2005 11:19 PM | 引用

迴響

原来你还清醒。
我所理解的音乐也不是这样的。功利、商业、躁乱。所谓先锋,所谓地下,不过是恶俗、地上的等待。
“及时和它保持距离是对的”。
就像我不喜欢北京一样,各种圈子,就像一个又一个不同嘴脸的名利场。
我宁愿世俗地活在另外的而不是遮遮掩掩的名利场里。
在心里面留一块干净的地方,给自己爱着的、和生命绑在一起的东西。

Posted by: chufeng 發表於 August 9, 2005 12:13 AM

比“失去的美好”更好的,就要来了。

洗礼就是这个样的。。。

Posted by: 大花骨朵 發表於 August 9, 2005 12:28 AM

暴风雨还没来,你嘴上已经有了风暴的味道

Posted by: riquelee 發表於 August 9, 2005 12:44 AM

任何一个个体,在彻头彻尾地把自己交给商业之后的嘴脸都会变得可憎。谁都需要与商业化保持让自己觉得舒服的距离。摇滚乐可以商业,但摇滚人一旦陷入名利和虚荣彻底商业化,他就会变成自己曾经的敌人。

或者,人真正的敌人就是自己。每一声反对的高呼,绕过一圈还是会回到自己身上吧

Posted by: 大头 發表於 August 9, 2005 10:14 PM

道听途说,贝隶铭好象在做一个摇滚博物馆之类的东西,他大概听了几个月的摇滚乐,别人问他,你听到了什么?他说:能量。
看了刚左摇滚,朋友帮忙在台湾带的,乐评也可以摇滚,而且可能比乐手更具有深沉的感受,(也看到最近颜峻在诚品好读上写的文章,很感动)把生活摇滚化不是空话,真诚直接的活着。
大头说得好:和商业和体制保持舒服的距离。很多人都认为这是事故或者圆滑了,我觉得这是为了让自己的心灵保持的更加纯净和真诚的最好办法,毕竟我们面对不那么简单。

Posted by: run 發表於 August 10, 2005 12:26 PM

简单,心是简单的就成,过眼烟云,玩儿呗,这何尝不是在玩儿?:)

Posted by: 大花骨朵 發表於 August 10, 2005 05:00 PM

看你是有点小忧郁。。。原因大概多少或许89不离10猜到点,嘿嘿。。。

Posted by: fm3zhu 發表於 August 10, 2005 06:52 PM

嘿什么,你没那么聪明。

贝老师倒是敬业,可是摇滚博物馆……去它母亲的吧。

在莱斯特身上我看得到自己的过去,一个现代主义者的燃烧,然后他死了,乐评这件事已经有了新的标准,新的挑战,眼泪却从那种生活方式中渗了出来。

Posted by: subjam 發表於 August 11, 2005 06:12 PM

有点小。。。

Posted by: 资深少年犯 發表於 August 12, 2005 08:16 PM

“我真的庆幸可以用新的方式去尝试更深更稳固的激情”

我想说的是,若是没有曾经的浮华、混乱、打架、疯狂燃烧,那现在或许也成不了现在的你了。你也不会走的更深吧。。。。

而我好像从来没有疯狂燃烧过,也错过了最最应该释放能量的年纪。一直的卑微、懦弱、缺乏勇气,可能我连烂掉的资格都没有。。。

Posted by: psyer 發表於 August 22, 2005 01:55 PM

今天特别喜欢读你的文章。
有点想哭的感觉。。。。。。。
想到了远行。就象野孩子的曲子那样。

Posted by: psyer 發表於 August 22, 2005 01:59 PM

想哭就说明身体里面有眼泪,想办法把它弄出来。并且,保持这种能力吧。

Posted by: subjam 發表於 August 22, 2005 11:15 PM

情绪是液态的,如果某种情绪太多太满,心里盛不下了,它就会从眼睛里溢出来。

Posted by: 尘尘 發表於 August 23, 2005 03:17 PM

400下

Friday, December 16th, 2005

已经很少有机会写唱片评论了,《书城》算是一个好地方,每期4篇,每篇400字,不要求时效性,也不在乎被写的唱片有没有人听过。不过《书城》又停刊了。明年可能换到《周末画报》新办的《天南》去。

把今年写的短评都贴出来吧。头几个是杂音的iphen替一个台湾网站约的,典型的没谱青年,完全没有后话。要不是自己写,这些唱片竟然找不到一个人评论——除了wire杂志评了其中的3张:《718 – 非攻》、《aitar – aitar II》、《另外两位同志 + 颜峻 + 顶楼的马戏团 – 上海即兴》。
(more…)

水陆观音27

Thursday, December 15th, 2005

讲座:不可能的聆听

主题实际上会是:我怎样跳上贼船。

会邀请观众参与,并参加后面的演出。请准备各种可发声器具、田野录音素材(自己录的或别人的都行)、千奇百怪的录音制品(CD,其他载体请自备播放设备)。

会以个人体验讲到约翰·凯奇的4分33秒,所以贴一张陈侗画的凯奇像。

水陆观音第二十七期

12月20日星期二,晚9点30分

1,颜峻 – 讲座(不可能的聆听)
2,颜峻 + 武权 + 观众 (田野录音mix + DJ OK)

地址:燕莎以东1500米,汽车电影院,两个好朋友酒吧。
电话:81964820/13552276845

waterland kwanyin #27
december 20th, tuesday, 9:30pm

1, yan jun – lecture: impossible listening
2, yan jun – wu quan + audience (field recording mix + DJ OK)

venue: 2 kolegas bar, qi che dian ying yuan (drive in movie theater, dong feng road, east of liang ma qiao)
number: 81964820/13552276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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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峻,男。诗人,乐评人,独立策展人,亚文化研究者,近年投身声音艺术创作与表演。
1973年生于兰州,毕业于西北师范大学中文系,Sub Jam(铁托)和观音(KwanYin)厂牌创建者,现居住和工作在北京。
出版有《燃烧的噪音》、《北京新声》、《地地下》等7种著作、文集,自印诗集若干;与fm3、武权、另外两位同志、窦唯、顶楼的马戏团等艺人合作发表现场录音若干,主要演出有“成都博客中国行”10城市巡演、Nuit Blanche(巴黎)、“每秒1000个革命”(布鲁塞尔)、大山子国际艺术节(北京)、“格根塔拉草原狂欢节”(铁观音乐队)、“最电子”(厦门)、中国文化节(阿姆斯特丹)……目前主持“水陆观音”系列实验/即兴音乐活动。

Yan Jun, known as music critic, poet and organizer. To be active as sound performer and promoter since 2004. Born in Lanzhou in 1973. Graduated from Department of Chinese Language & Literature in Northwest Normal University in 1995. Now lives and works in Beijing.
Founder of Sub Jam and KwanYin labels. Founder of Tie Guan Yin (improvised music project) and Tang (duo). Runing the Waterland Kwanyin weekly events for experimental/improvised music.
Released several albums which collaborated with FM3, Wu Quan, Huan Qing, Top Floor Circus and other musicians/artists.
Published 7 books on music and culture topic(New Sound From Beijing, Noises In Burning, etc.)
Performed in Paris (Nuit Blanche), Brussels (1000 Revolutions Per Second), Amsterdam (Chinese Festival) and many cities in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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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陆观音:
一个有关声音、音乐、艺术和环境的系列交流活动。
每周二晚上,免费入场,室内演出,室外赋闲。
北京第一个和惟一的向实验/即兴音乐家、艺术家开放的交流平台。包容来自不同背景的表演者,鼓励自由即兴和实验探索,力图促成更多的合作,激发表演者和观众的想象力,并混淆他们之间的区别。它延续观音唱片的宗旨——追求精神性的实验音乐和影像,追求表演和环境的沟通统一,探讨、促进新音乐的生态环境。
除了常规演出之外,还提供workshop、影像放映和艺术讲座。
观:可观看的影像、建筑、环境、表情;
音:被感知的声音、音乐、语言、信息。
由观音唱片/Sub Jam主办

曾经出现在水陆观音舞台上的名字:
718、武权、武子以、王凡、颜峻、张荐、丰江舟、小河、柿子、孙玮(THX)、健崔、杨韬、铁观音、背信弃义的双鱼座人、Szkieve、姚斌、八股歌、美之瓜、虎子、欧宁 + 曹斐、Mogauwane Mahloele、老赵、郭龙、李铁桥、曾勇(21g工作组)、Melvin Gibbs、fm3、崔健、Huoratron(Aku Raski)、earweego、Jackson Garland、White、Staalplaat Soundsystem、巫娜(暮良文王)、王磊、Nara、刘小宁、孬、糖、铁子以、Dead J、DJ OK、ME:MO、SUN dawei、Randomk(e)、DDV(from club moral)、DJ OK、伊力奇(杭盖)、周日升、A Train Wreck for My Comrades、谢天笑、2J、tatsuya nakatani(中谷达也) + audrey chen(陈皓伊)、Frédéric Blin + Aymeric de Tapol、Pink Twins……

waterland kwanyin
—-sound, music, environment, workshop

kwanyin is name of a popular buddha in china, kwan(guan2) means view, observe, watch, etc. yin(yin1) means music, sound, sonic existence, information, etc.
it’s the only and first open plate for experimental, improvised musicians/artists who live or transiently in beijing. as the idea from kwanyin records, it offers opportunities for artists from different background who now (or in the future) be into free music, i.e. abstract and spiritual sound, field recording mix, noise, as well visual art, body performance, etc.
also combined with film screenning, lecture, workshop and special party.
every tuesday, free entrance.

it’s a kwanyin record/sub jam production

who was played here:
718, wu quan, wu ziyi, wang fan, yan jun, zhang jian, feng jiangzhou, xiao he, shi zi, sun wei(THX), jian cui, yang tao, tie guanyin, Perfidious Pisces, Szkieve, yao bin, 8gg, mei zhi gua, HZ, ou ning + cao fei, Mogauwane Mahloele, christiaan virant, guo long, li tieqiao, zeng yong, zeng yong(21g), Melvin Gibbs, fm3, cui jian, Huoratron(Aku Raski), earweego, Jackson Garland, White, Staalplaat Soundsystem, wu na, (from mu liang wen wang), wang lei, Nara, liu xiaoning, nao, tang, tie ziyi duo, Dead J, DJ OK,me:mo, SUN dawei, Randomk(e), DDV(from club moral), yi liqi (from hanggai), zhou risheng, A Train Wreck for My Comrades, Xie Tianxiao, 2J, tatsuya nakatani + audrey chen, Frédéric Blin + Aymeric de Tapol, Pink Twins…

姑奶奶

Thursday, December 15th, 2005

姑奶奶是陕西农村的亲戚。好象见过几面的,但完全没有印象。只知道爸妈一直都和那边有联系,有时候会有舅舅辈的亲戚来兰州,见过面,挺亲的。她已经70多岁,老实说她的存在对我来说,惟一确凿的证据就是她绣的这些鞋垫。
(more…)

winter is good for…

Wednesday, December 14th, 2005

下下周会有田鹏(但应该不用超级市场的名义),1月3号有amoeba,然后有randomk(e),3月有zbigniew karkowski,有吉田达也、津山笃和河端一(YoshidaTatsuya/Tsuyama Atsushi/ Kawabata Makoto)的日本新音乐节,4月有台湾的林其蔚(零与声?对,是他)、dino和罐子……

但是昨天在发愁下周的水陆观音怎么做,王凡在人艺小剧场做《斯特林堡的情书》,fm3去香港,武权在忙电影。

问大家,如果做一个电影和视频的放映专场怎样?都说好啊。但是blixa说不,那观众多被动啊,你应该说话,应该教,应该做讲座。把他的话再变一变,winter is good for listen/lesson,决定了,下周二把今天去美院城市设计学院的讲座再搬到水陆观音来。讲座,演示,观众参与。题目:不可能的聆听——即兴表达与绝对聆听。水陆观音本来就设想多做讲座和交流、沟通、参与,但一直没怎么安排,因为没有什么人愿意/能够做,自己又不好意思,总觉得是半瓶水。但为什么不,半瓶水也有用,尤其是用在合适的地方。

这样决定以后,听jackson没有电脑的层层叠叠的美妙现场,心情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