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都在豆瓣上了。
牙疼是存在之疼。
所以小白兔会说:唉吆吆牙齿好疼啊。然后冷酸灵就跑来帮忙。在小白兔没有感觉到疼的时候,也没有感觉到牙齿的存在,即使是在吃胡萝卜的时候。疼痛使承载它的物体存在,或者说疼痛将承载它的物体从无明中释放出来。冷酸灵一刷,就进一步确认了牙齿的存在,让你意识到平时的忽略是不对的。
2003年我认识了Zbigniew Karkowski。当时他被叫做Big K。现在简称K。有一回K不动声色但是得意洋洋地说,我曾经在现场让一个女孩达到了高潮,嘿嘿嘿;还有一次,演出后一个女观众对我说她有一颗牙失去了知觉,嘿嘿嘿嘿。强大的噪音,来自笔记本,程序,0和1,占据整个表演空间,也充满观众的胸腔、腹腔、颅腔。所有空的地方都被声波充满,被振动。波填充了空。然后两个女观众,分别,得到了高潮、失去了知觉。
高潮这件事不好说。2003年兰州噪音协会在迷笛音乐节演出的时候,一个女观众哭得一败涂地,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盖哭泣和高潮有异曲同工之妙,妙在不好说。噪音是对常规音乐逻辑的破坏,于混沌中另求秩序,所以与不好说的现象有密切关系。在可解说的世界里,哭是一种噪音,高潮也是。但重点不在于好说不好说,而是高潮从虚空中唤醒了存在。高潮不是牙齿,也不是可以附着在牙齿上的疼痛,而是更复杂的生理心理作用。但我们不说生物化学,我们说,高潮来自无何有之乡,来自黑暗和虚空,在存在之前,它从来就不存在,在存在之后,也不存在。这和声音的性质一样。也就是说“唤醒”是不对的,至少应该说,高潮在被唤醒之前是不存在也不曾沉睡的。高潮是没有感觉的另一种存在形式——所有自称没有高潮的女人,也就都有高潮,只不过它尚未从黑暗中出来。
至于牙齿,K说,要不我给你钱打车,你去医院看看?该小白兔对这种幽默不感冒,走了。噪音作为幻术,摘除了一颗牙齿,让它无感觉,也就是不存在。但我们都知道K,他是一个虚无主义者,他说,世界上除了振动什么都没有。他的声音也是虚无的,事实上他让波充满空,也就让虚无占领了原来存在的房间、物品、人,他唤醒了虚无,让我们刚才还以为存在的一切都暴露出来虚无的本质。噪音之所以强大,是因为K必须让虚空足够充满,不给存在留下任何机会,而声波也就是振动是比空气还合适的方法。一颗牙齿因此率先领略到了虚空的妙,不翼而飞。
高潮也是被波振动而唤醒的。高潮的存在,其实就是虚无升华而来,黑暗凝聚而来。高潮的人体会到了自我的不存在,事实上也并没有体会到高潮的存在,这是高潮不好说的原因——高潮是现象,不是存在物。高潮是虚空的最高形式,所谓明点上升,喜乐齐至,明点是从海底轮也就是最虚空处上升而来的。乐空不二是双修的真谛,所以高潮就是空。这和失去牙齿是一回事。而K,只是一个中介,声音从无何有之乡而来,经过他和他的笔记本,振动一个空间和其中的人、物,然后消失至无何有之乡。一切高潮复归于无,惟小白兔失去了牙齿,要回家去找。

两年前被Karkowski的噪音折磨过一次。
好折磨
三年前被Karkowski的噪音折磨过一次。六排观众被吓跑了四排
还没有被这个司机折磨过一次
早折磨,早快乐
我觉得还好啊,ZK能喝到是印象深刻…那次演出的开场是TN,第一个段落下来人就剩的不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