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7日,达达(补记)
从台中回来的过程比较神奇。我们先进入台北的东南角,加菲先送女生,这很对。女生应该是住在台北的中间,然后我看见101高高升起在眼前(好象是中间偏东),这时候加菲决定送小飞侠到板桥(西北),然后又送我到木栅(东南),最后他在睡着前开车回到了正北的家。
如果不是这样我也不会看见大街上睡在斑马线上的5只狗。它们以行为艺术家的坦然目光看着我们经过,各自保持一个姿势,稍稍抬起头,或者只是转一下脖子,甚至有一只我还来不及确定有没有睁眼。之后的一分钟内我恍惚觉得那是一个幻觉……台北的狗和猫总是大摇大摆,像下班回家、饭后散步、串门、买菜。它们真的会串门,楼上罗宋策家的猫,就会和楼下的贼贼打架,然后贼贼又另有住在另一家的朋友,大家呼朋唤友,方圆数十米地跑。家只是家而不是整个世界。那只黑白的花猫,因为有朋友住在这里,就总是跑来吃饭、休息,从门进来从窗户出去,或相反。至于流浪狗,他们不会冻死、饿死在冰天雪地有毒的臭水沟旁,更不会有奥运屠狗队和用铁棍、剪刀、石头打招呼的小孩。流浪这个词很不适合它们。或者说流浪这个词之于南方中产城市,性质会比较温和,于人于狗大致一样。
除了人,这屋子还住了两只猫。我说过的。一只叫达达,一只叫贼贼。刚开始我不习惯用台式发音叫它们:3声2声,觉得有点嗲。在北方要么是2声2声,要么是2声轻声。如果你用3声2声,就显得刻意模仿流行文化里的台湾腔,会很矫情。可是大家连鸿鸿都这么叫,我还能说什么?好吧,达达,我用3声2声对它说话,让它等一会儿再上来舔碗里的牛奶。我摸摸它的头,让它赖在大腿上,让打字声和它的气管炎呼噜混在一起。当然,猫都一样,不卑不亢地粘着你,要走的时候伸个懒腰就走。它8岁,喜欢呆在家里,赖在人身上,喜欢用前爪蘸着喝牛奶,和来来一样喜欢去开着的水龙头喝水。它胃口很好,吃饭的时候,脖子上的铁牌撞着盆,有时候会让我误会是附近的修理铺。但是台北好象没有会发出这种声音的修理铺。贼贼小一点,同样油黑,快速,审视地看你一阵就走了,再见到的时候可能就是晚上了。达达和贼贼,就像张楚和何勇,一对。
星期一,如果是在北京的话,应该是下午起床,见一个人,吃两顿饭,不去远处,睡觉前收拾好第2天要用的设备。放松下来等着第2天的水陆观音。在台北,木栅,也保持了这样的节奏。洗衣服。看垃圾电影。在永建国小后门录音。
January 17th, 2007 at 2:51 pm
猫和狗很不同。我家芒果园里养很多狗——它们繁殖得快,可能和宠物狗不同,它们从来就不喜欢和人接近,更别说赖在大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