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9日,纽约妞,地社(补记)


把我在台北见过的人、去过的地方列出来,应该够一本书的内容,比如说:台北文艺联络图。
又去了一趟新光影城。因为慧仙买了票,感冒加上忙,就让我和chris去看,nicolas winding refn的药头三部曲。急急忙忙打了车去——之前在干洗店遇到一个超慢的计时器,显示30分钟结果等了近一小时;在路边小房间自拍证件照,结果照片死活不肯出来。最后的结果,那电影是凌晨4点10分不是下午4点10分的。哈。也好,我和台北最有范儿最英式的英语老师一起逛了逛无印良品,然后回来看一个摇滚记录片:new york doll。
说的是new york doll的贝司手arthur “killer” kane,如何在乐队解散后把生活搞得一团糟,离婚、自杀未遂,离开音乐,信仰摩门教,去教会家谱中心工作……不,说的是他如何在经历这些以后,被new york doll的超级粉丝morrissy找到,参加乐队重组后的演出,在皇家艾尔伯特厅的大型音乐节上表演之后才22天,查出血癌且迅速病逝……说的是什么,实在不好说。一个已然胖了的中年,一个老实人,一个穷人,突然回到了千万人的舞台上,和依然摇滚着的老哥们相聚,和歌迷们相见。然后死掉。这事情好象是上帝安排的。我们坐在第一排最中间,左右转着头看,看倒叙插叙,看各种人说话,看1970年代的热辣无赖的朋克。迅速燃烧的摇滚人生,sex drug rock ‘n’ roll,潦倒,信仰,平凡人生……其实我在想,再过20年,我身边那些摇滚兄弟们会是什么样子。
然后在西门町逛逛。文身街一带,各种小女生喜欢的小玩意,鞋子袜子裤子帽子,贴纸和手机……没有一样是我会买的(其实昨天已经在附近买了衣服,不过那是白天)。10分钟听了几十种流行乐,从hip-hop到中文情歌,重的轻的,甜的酸的,没心没肺的。想到没心没肺这个词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是比较老了,5年没有做新的文身,说话越来越像语重心长的我爸而不是没心没肺的小朋友。然后等到老战士staci,和她聊聊,一起去地下社会座谈。你看,我们都变成了老战士,要么就是老师、老男孩、老情人,也好,老绿。
staci几乎认识所有我的台湾朋友,因为她经历了从摇滚到锐舞到独立以来的地下场景变迁。她很快就要搬来北京,一面做电视节目包装,一面打算用影像记录北京实验声音场景,兼播放她这些年拍摄的台湾独立音乐影像。其实5月大钧、其蔚、DINO来北京的时候,她已经来拍了很多东西,晚上的座谈就放了其中mini midi ii、798、D22的现场。师大到台大一带是学生和文艺青年的活动区域,地下社会就在师大附近,地下室,暗,暖,木头和手写体,一圈朋友专属的家庭气氛,old school,即将结婚的前瓢虫贝司手小宝在里面负责安排演出,而同样比较暖和手写体的社会学者、大学助教何东洪是股东,也是今天的主持,其实我们去年就在“所在”的座谈会上跨海交谈过。他对摇滚乐和社会文化很有见解,也是身体力行在圈子里折腾的行动派。
座谈从我介绍中国声音的脉络开始,包括90年代文化、2003年的转型,尤其是地下摇滚文化这个背景。然后大钧就讲得更规范一些,更有条理,是处处都用过了脑子的那种讲。不过我开始瞌睡,每天都睡那么少,还熏蚊香熏到倒,怎么会不瞌睡——差一点在人家提问的时候睡着。不过整个座谈就像是聊天,很随便。好几个人拿着《燃烧的噪音》来签名,不过Ouch在现场却一本都没有卖掉。我倒顺便卖了几张唱片,包括小河的民谣,因为刚刚DINO向大家汇报说,在北京,他最喜欢的现场是小河——自成一家的怪异即兴。
赵一豪专门来见面,瘦,眼神在用力,孤单。不过人多,就没有怎么聊,问了问近况(他在教英语),说了说熟人。夏宇说,有一回看赵一豪现场,他喝了很多,一边呕吐一边唱,很……很什么呢,很摇滚。人们都说,台湾现在不摇滚了。

One Response to “11月19日,纽约妞,地社(补记)”

  1. 左道 Says:

    没老,永远年轻,永远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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