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1日,数位艺术节和国际诗歌节


正好赶上第一届台北数位艺术节和台北国际诗歌节。
中午1点,和语心搭公车、捷运来到中山堂。和《破》报(pots)老总黄孙权、记者吴牧青以及噪音隐士DINO相见。
门口已经围了数十人,5个红衣黑裤的女孩正在舞蹈。她们腰间围着透明的塑料芭蕾裙,上面各有4只喇叭和几块黑色的板,音频线数据线缠绕着,和背后的芯片、接收器控制器之类连在一起。这就是Benoit Maubrey的Audio Ballerinas。女孩们手指间捏着光感应器,手心是触摸控制器,说是舞蹈,其实为了控制声音的变化,有些动作倒像是武术。毕竟是6寸喇叭,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听清,有一种“事件发生”的感觉。随着女孩们的聚集分散前进后退旋转静止,手臂挥动,声音要么一致,节奏或长音,要么高低不同,配合成簇。原理是根据光线强弱,控制频率高低。节奏包括两种,一是预制的电子节拍,用在开场的舞步上,一种是通过调节控制器,选择大致的类型。舞裙上还有一个音量开关。
Benoit Maubrey是法国人,住在德国,从1982年开始往西装上安喇叭,一路做下来:audio herd, audio steelworkers, the guitar monkeys, cellulr buddies、声音孔雀等等等等,几乎都和衣服有关。
下午6点,他的另一场演出在红楼门口举行。中午利用日光,晚上利用灯光,理应加倍精彩,不过他告诉我,因为场地和技术条件支持不够,不能表演其他的作品,比如大家期待的“耙子”,也就是声音芭蕾和感应杆的结合。当然在3只碘钨灯的帮助下,5个女孩还是显得更好看,声音也有更多变化,尤其是当她们向着光源挥手,声音渐高,直到超出了喇叭的频响范围而陷入无声的片刻。红楼就在中山堂步行5分钟的位置,传说中的西门町,女孩们在车水马龙、巨型LED广告屏和议员选举广告的背景下舞动,声音和市声融为一体……
西门町在台北西部,旧的中心区,辣妹集中地。街头同人志(角色扮演)可观,少男少女好看。
其实下午还看了一场演出:台北国际诗歌节的帕可·伊巴涅兹(Paco Ibanez)演唱会。地点在中山堂二楼,许多人排队。诗歌节主办人鸿鸿在门口发票给我们,并赠诗集《土制炸弹》一册。未及细聊,买了新的《印刻》文学杂志(Ink)入场,里面有全部的歌词,也就是一些中世纪以来西班牙最有名的诗歌作品——帕可之所以出现在诗歌节,是因为他为诗歌谱曲演唱。老头抱着吉他,脚踩方凳,在台大西语教授张淑英的引介下亮相。他嗓音温柔,轻声低吟,轻描淡写地唱了那些高浓度的抒情经典,而且每首都颇短,点到为止,完全不顾现代歌曲曲式的规矩。
然后你猜怎的?中场休息时,发现左侧后方的牙医躺椅,其实是一件暂停展出的互动影像装置作品。右侧后方更神,居然是英国声音艺术家Kaffe Matthews的声音床(sound bed taipei)。因为两个节使用了同样的场地,所以这些作品停展一天。晚上遇到Kaffe的时候,我告诉她我是谁,她马上不好意思地道歉,因为其实,我正在编辑Sound And The City项目的书和CD,她作为参加此项目上海活动的艺术家(sound bed shanghai),早就应该交给我一份声音作品和书面访谈。哈,够巧的吧。
在Benoit Maubrey的红楼表演之前,还看了一个有趣的节目。消防队在这里做普及游戏,小孩子排着队喷水灭火(其实是灯),全家老少坐在地震模拟车上体验地震。有点搞笑,不过大家都玩得挺开心,就当是消防局办游乐会吧……

不到7点,赶到宝藏岩参加“共工食集”,也就是新旧朋友们的接风party。转眼间大脑空间用完,已经记不住都有哪些名字了……总之大约是声音艺术、当代艺术、摇滚乐、民歌、戏剧、摄影、策展、电子、学生、闲人等等,11点以后人越来越多,也不用和这个party有关,反正宝藏岩这样的宝地,自然有人聚众,生火,聊天,喝酒。不过我离开的时候,伟立、语心他们都在谈事,表情挺严肃,主题自然是工作室、作品和宝藏岩的未来。还有不到两个月,这里就要进入一年半的重建整理期,黄孙权带来了文化局的意见,很可能大家都得离开,作为作品本身的房屋、装饰、装置、格局和其中的记忆、人气,全都面临消失的命运。
18号我会在这里做声音诗歌表演。这里也就是宝藏岩泡茶照相馆(THTP),宝藏岩惟一的签约驻村艺术计划。3年前同期的其他艺术家全都走了,只有伟立、语心的THTP还在,参加了2004台北双年展和后来的疆界展,并且仍然在持续进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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