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农展馆门口表演声音艺术
”艺术北京2006“是北京画廊博览会的艺术总监离开之后发起的对台戏。
这种事,很中国。
10月5日下午6点半的开幕,以及6到9日下午4点,门口的”年轻艺术区“会有声音表演。
我觉得和不靠谱的人一起工作,跟和不靠谱的环境一起工作是不一样的,比如说,刚才,这个活动的策划人(美院研究生)让我修改文章,说是长了。你早点多说几个字不行吗?你以为文章是裤子啊,长了裁掉重新锁边吗?
比如说昨天传媒大学那个,之前让她打听音箱有多少瓦,回答是1000瓦带环绕。后来发现是14000瓦立体声。到昨天开演前又让我们把时间缩成10分钟,你以为演出是胸罩啊,换个扣眼又合身了?
再想起北大文学社的某两任社长,更不靠谱。更中国。从大学逃往健全世界,需要的首先是态度,负责点不行吗。我每天工作16个小时不是为了教学生做组织策划的。
下面是原版。
在农展馆门口表演声音艺术
在农展馆门口表演声音艺术,听起来像是又一件招徕目光的文艺噱头。但当代艺术,或者说我们理解的前卫艺术,的确要比以往更介入现实;艺术的公共性,几乎成了前卫的一个必要条件。这话换算成老百姓能懂的,就是,在比较前卫的地方,艺术已经发展到了和生活密不可分的程度,在大街上看前卫艺术,已经不是什么前卫的事情了。
这样说,我们就是后卫,在声音艺术还是一个新词的地方做声音。
这几位将在10月6日到10日做现场声音……王凡,1996年他创作了中国最早的实验音乐作品,《大法度》。武权,两年前他从影像艺术家跨界成为笔记本音乐家和声音探索者。冯昊,设计师,吉他手,笔记本音乐家,即兴演奏者。718,大学毕业才两年的电子乐艺人,声音艺术家,合成器设计者,作曲家。
10月5日的开幕表演,会有:盛洁,一个做影像同时做声音的女孩,她用简单的画面和生猛的低频声音来引人入胜。史阳,噪音爱好者,他会以DJ OK成员的名义播放半个晚上的噪音作品。
在北京这样的噪音胜地,艺术远没有生活引人入胜。我们每天都沉浸在丰富的、独特的声音环境中,而不自知。大概人们总是要忙些更有难度的事情,那些唾手可得的东西就不值钱了;晚霞固然是免费的,但看的人不多;鸽哨声固然是美的,但眼看要消亡了也没有人在乎。要说艺术家制造噪音是为了让人们的耳朵更灵敏,更关注生活中的美,去体验——那未免把这些人说成了教育家。一些人听不同的声音,进而创作,其实是一种简单的需要。就像人们愿意用眼睛来体验一些艺术一样,也有人愿意用耳朵去体验世界,包括那些特别创造出来的小世界。所谓声音艺术家,其实是那些听什么都能体验进去的人,换算成我们的童年记忆,就是看半天蚂蚁都开心的小孩。
通常看完声音表演的人,会说回家路上听什么都觉得是一场演出。其实当然,整个世界是一部混沌的、进行中的、没有作者的作品,只用耳朵听的话,那就是声音作品。用后卫的话说,这样的态度,我们古已有之:小山上修个亭子,起名为听松阁,吃完晚饭上山去听松涛,这样的事情不过是生活。
所以当貌似前卫的事件发生,也可以理解为其实是后卫。比如说,在农展馆门口表演声音艺术,用陌生的声音来震荡耳膜……这些人多半有摇滚乐背景,后来被称为搞实验音乐的(这个大家还多少有所接触),现在开始做声音装置、做声音设计、做实地录音,在全国有大约几十人。一路看下来,并不新奇。90年代文化已经终结,更多的人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声音也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并成为艺术,被研究。而中国的刚起步的声音艺术,常常和实验音乐分不开,互为表里,这又是个特色,并非只有用75赫兹的正弦波震你一小时才算纯的声音艺术。至于什么是实验音乐,什么又是声音艺术,除了它们有传承和圈子的不同,对于长时间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喧嚣保持缄默的地球来说,区别怕是有,又怕是并无必要有。
我们当然也可以做名词解释:声音艺术,涵盖噪音、电子原音、人声、实地录音,常涉及电脑技术、建筑、社会议题、哲学、视觉、手工传统,通常指各种强调单纯的听觉体验的有声表达形式。在前卫音乐、实验音乐和当代音乐这些概念都不足以概括所有新形式的时候,声音艺术就被用来指称种种脱离音乐藩篱的自觉倾向。不过在农展馆门口表演声音艺术,也只是为壮丽而免费的生活增添一点风格,如果我们还没空停下来聆听生活,总还是可以就着陌生的声音,去享受生活。
去体验声音,而不是它附带的意义、情感、知识,这就是声音艺术的那层窗户纸。这世界已经说话太多,声音艺术是让声音回到它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