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山

昨天在东岸演得还舒服,陈雄伟和一美女一光头帮忙做视频,窦唯早早上去弹钢琴,后来又打鼓,张荐也没闲着,敲话筒,还递上来一个唱佛机,刘元拿了一堆管乐来吹,很轻很实验的样子。结束后总结一下,窦说,咱这是后厦门啊。不过一年前的厦门,动静要比昨天大多了。

然后回家,一屋子女人抽烟的抽烟吃零食的吃零食看韩剧的看韩剧。
写了篇稿。顺便看了一下电脑,今年只写了近14万字。2001年是57万,2002年是56万,2003、3004年放在一起是72万,2005年是30万字,再以前一共是90万。果然是越来越少了,希望以后少写废话。
然后睡一小时,赶早奔北。
建设中的奥林匹克森林公园。一路上各种和奥运有关的工地,塔吊林立,光是森林公园南园的国际区和网球中心,就有不下20个塔吊。为了全民族的面子,要花多少钱啊。门口没人看着,手续总也办不好,自己直接进去也挺方便的。一个波光潋滟的小湖,积着今年的雨水,将来会是公园主湖,南边是地铁站工地,还没上班,静悄悄地像红警基地。湖北边俨然是新疆干旱地区,地皮被晒得裂开、卷起来,只有鸟和狗的爪印。我站在那里,录音,夏夏说这里以前就是洼里村,规划之后迅速拆迁,一千多口人就此搬去北京的其他角落旮旯。
只听见隆隆的低频从数公里外延绵而来,北边的小山挡住了北五环,所以北边的声音是凶猛的中高频,很容易找到调的,不过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调,随便跟着哼了哼。头顶上是鸟,附近森林(原始的,但只有一小片,我觉得应该叫小数林吧)的虫,早早开工的挖土机和水泥车。那低频用力起伏着,拍打耳膜,有点爽。
花了3小时在里面走,只走了南园的1/3。东边的马季别墅还在,这是除了管理处和工地以外我看见的惟一建筑,据说背景硬,拆不掉。有着巨大叶片的向日葵在同样茁壮的野草中站着,享受着虫鸣的浸泡,那是一片早就干涸掉的池塘,连着漫长曲折的引水渠,现在是看起来神秘凶险的植物海洋。虫子和回音在里面隐藏。我把话筒吊下去,听到反射的汽车声,有点电子原音的感觉。东边的洼里公园稍微整齐一点,老头老太太们成双成对,在开阔的绿色中散步、捡石头、收集肥土。几个绿化公司的女工在用铁锹平地,京腔土得掉渣并直接联系到了土里面。
决定爬上小山录一点高处的声音,结果身陷蒿草之中,几乎动弹不得,四顾茫然,只有开阔之后肆无忌惮的五环车声翻飞而来,北边密林中一个可疑的工人在用角磨机模仿蝉鸣,东边一座小桥被工人们敲打出泛音,南边和西边的笨重车辆被暂时挡住了。静悄悄的小山,蒿草茂密,拦住我的腿,缠着脚踝,刺向脖颈,没有路,我灰溜溜地半途而废了。
录音是这个:http://www.yanjun.org/projects/field_recording/olympic/ofp.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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