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June, 2006

1+第2期

Wednesday, June 28th, 2006

昨天的GRM插件汇报表演,总结一下,最严重的问题是不应该省略调音(态度问题),结果音频线接触不良、CPU过载(人品问题),只开了4、5轨……

明天的1+是柿子。节目比第一次沈静的要更丰富。而且有暖场乐手武子以!


武子以drum solo 10~15min
laptop solo with an old work “hf77″ 25~30min

short break 10min

drum solo 10~15min
umbrellas improvisation + telefon 20~25min
七桥不语 vocal battle 10min

其中七桥不语 vocal battle会是我和柿子的人声即兴合作。

wire和中国

Tuesday, June 27th, 2006

最新的一期wire刊登了FM3的报道和王长存的专辑评论。


wire最早对中国的报道,可能是1995年9月号(139期):

Steven Schwankert写的“Beijing Rocks: Rockin’ in the Not-So-Free World”。因为wire的服务器也被中国封了,所以可以上这个(代理服务器)地址:

http://anonymouse.org/cgi-bin/anon-www.cgi/

http://www.sat.dundee.ac.uk/~arb/music/chinario.html

121期有中国(香港)电影配乐精选的评论,不过……:

155期有对叶小刚等人的合辑评论,叫做Nine Horses: New Music From China:

163期有吴蛮与乐队的“Chinese Traditional and Contemporary Music
”的唱片评论:

175期有一个3张套装合辑的评论,叫做China: Time To Listen,由Ellipsis Arts出版。是一个非常受不了的东西:

再后来的我扫描了一下,有遗漏请指出。
246期:

253期的:

257期的:

259期的:

260期的:

263期是年终回顾,包括steve barker的一段短文:

和王磊的唱片评论:

267期的:

晓涛,奥哈拉,马骅

Monday, June 26th, 2006

晓涛来信,附了上面的扫描件,说:“去年这时候,翻书突然翻到夹在书中的这一页诗,马骅以前抄送给我的,他非常喜欢这首诗。这是美国诗人奥哈拉写给阿什伯瑞的。”

明天的演出大概会是这样:用DVD机播放《斯巴达》朗诵会的现场录象DVD,是缩短到1小时的版本,包括现场收音的朗诵和配乐(也就是王凡后来发表的《无限反复》)。视频输出到舞台侧面的电视机里,给观众和我看;音频输出到我的电脑里,用GRM插件在ableton live界面下,同时分5到8轨以不同的插件组合进行不同的处理,这些轨综合起来形成新的配乐,听起来应该和朗诵会关系不大了。所以我身后的投影,就应该是电脑显示屏,操作软件的过程。

马骅的忌日是上周二,水陆观音一周年的party。很高兴我们用开始来纪念死亡。永恒回归和无限反复,环保回收再利用的声音。

写到这,正好听到Spring Heel Jack 1999年专辑Treader里的1st Piece for La Monte Young。一个La Monte Young式的“永恒音调剧场”的长音。

6月30去后海

Sunday, June 25th, 2006

一个小演出。有茶喝。

人造音景
artificial soundscape

颜峻 + 张荐
yan jun + zhang jian

2006年6月30日晚8时
西海南沿48号永康商务会馆G座
66158329/estelle.young@163.com

pm8, june 30th, 2006
building g of yongkang business center, no.48 xihai nan yan
66158329/estelle.young@163.com

非公开演出,免费入场
audience invited, free entrance

分享声音:笔记本、唱佛机、环境音景及其他
sound to be share: laptop, buddha machine, environment sound and something else

策划:杨洋 & 观音唱片
出品:47艺术建筑画廊

curator: estelle young & KwanYin Records
present: 47 art & architecture gallery

海报设计:刘治治
design: liu zhizhi

艺人资料:www.subjam.org www.fm3.com.cn
artists info: www.subjam.org www.fm3.com.cn

……蓝色的火车在绕着北京奔驰

Saturday, June 24th, 2006

突然想起来《南风窗》杂志约过一个稿,后来音信全无,终于问了一声,说对不起我们没有用。鉴于人家约稿也约了很多次,我也拖了那么久,就不批评他没礼貌了吧。
多亏了李老板,那个终于想出来的题目叫做:
……蓝色的火车在绕着北京奔驰

2005年5月21日,午夜,李剑鸿幸福地闭上他充满血丝的眼睛,对周围还没有醉的人说:“你听,蓝色的火车在绕着北京奔驰。”
在经过了8小时声音轰炸之后,“新北京新声”的观众和艺人们已经基本散了,剩下十来个,从798南门空间出来,在“吃艺术”饭馆门口做余音绕梁状,不肯离去。杭州的2pi唱片老板,噪音先驱李剑鸿已经发觉了自己听力的异常变化,他抬起头来向虚空张望,再次请我们注意北京的声音环境——火车,总是火车,在平原上不舍昼夜地奔驰着,隆隆的钢铁之声向建筑、植物、空气和空气中的尘埃散射,低处的几乎完全丧失在进城的路上,高处的却在反射中模糊了自己,变成和古人耳中的涛声风声一样的声音,将我们包围起来。而成千上万辆飞驰的汽车,此刻,正用永恒的白噪音填补着被道路划分出来的小格,每一块,都安眠着成千上万放弃了探测能力的耳朵。

也许还应该加上飞机,在任何一个方向的郊区,飞机都从容地经过,转身,升起落下,在看不见的轨迹上振动着它们庞大的身躯,用厚的轰隆和薄的哗啦涂抹着天空。每一天,仅仅首都机场就有近千架飞机起落。如果说太多的飞机撕裂了阿姆斯特丹的蓝天,那么在北京,灰色的天空已经和飞机溶为一体,正如壮观的塑料袋和垃圾把火车、建筑和悲惨的树木凝结在一起。
7月,我曾经在北郊的荷花池边静坐,月光照在鱼塘水面上,虫和蛙在叫,偶尔会有一条鱼从水下跳起来,拍打一下水面然后又潜入无尽的沉默。除了飞机和火车,没有什么用来证明这座巨城的身份。它们无处不在,华北平原像巨大的露天剧场,万物呼吸,并用呼吸声演奏,月光只是照下来,什么都不改变。而飞行的、奔驰的钢铁也只是经过。声音连绵,成了背景,仍然只是经过。鱼跳起来,然后被人钓去,吃掉,另一条鱼又跳起,它们也只是经过。
交通把北京变成了一个目的地和出发点。人们到来、离去,带着梦想和钱,加入那个“日新月异”的神话。作为既不属于此地也不属于彼处的过渡者,他们已经和噪音嫁接在一起。人们听不见70分贝以上的机舱噪音,听不见火车减速、拐弯时机件摩擦的声音和空气迅速通过缝隙的声音,也听不见撕心裂肺的地铁,至于温暖的、和记忆一起发生着的公共汽车,它的摇晃、抖动、痉挛、催眠,它的任性的嚎叫和哀怨的哼唧,在那些彼此紧挨着又完全隔绝着的意识中,也一并被忽略了。事实上人们忽略得更多——太空基地般的住宅小区、鬼城般空旷的夜晚的中关村、惨淡而霸道的灰色空气……以至于晚霞偶尔灿烂,也没有多少人相信那是真的。
在花费了生命中太多的时间之后,人们习惯了北京的庞大。生命似乎就是移动,从通县到海淀,从机场附近茂密的新建小区到天安门广场上的混沌物理模型,这些迟早要消失的肉体,承载了如此大的空间、如此多的信息,以至于噪音不再是问题。而是身体的一部分。而是记忆。甚至安全感。一切都可以容忍,并接纳成为自身的一部分,在经过的时候,只有目的是确实存在的,身体和空气摩擦所发生的损耗、捎带上的信息、遭遇的刺激和反应,因为太多,所以不再真实。在轰响中人们向美好的明天狂奔,而传说中的明天,就在一根杆子上吊着,在眼前晃着,让你跳起来,还差一公分,让你再跳起来,仍然差一公分,让你叫喊起来,发出亢奋的欢呼和咒骂,让你想象并模仿着狼和藏獒,和非人的吼声一起再次起跳……这次你跳出了40公里,从通县北关的新兴社区跳到了西三环绿荫下的建委大楼,一路上你紧紧搂着发动机的低频和无意识的小曲,而明天,在又一道声浪的推动下,又稍稍远去了一公分。

每天晚上,北四环的汽车声以90分贝的强力充实着夜色。进城的载重汽车运载着金属和水泥,和小汽车一起坚决地快速经过。在道路的节点上,预先抵达的水泥形成一座座共鸣体,高频被撞得粉碎,然后向四面八方弥漫,以40到50分贝的音量抵达居民窗口。如果离得近,那就可能是70分贝——一个嚎叫着前进的发展中国家,一个白花花的、锋利的夜。
而人们对此浑然不觉。
生命是临时的。北京是临时的。一切都可以拆除、伪造,一切都可以放弃、更新。除了那些被选中,作为样本留给记者和官员微笑合影的风景。而合影的时候,声音是可以忽略的。因此你每天都会遇到施工和装修。为了让生活追得上我们对生活的想象,需要贴更多的胸毛、盖更多的世界第一楼、消耗更多的木地板和乳胶涂料。但所有的装修都是临时的,因为身体在躁动,欲火早已按捺不住,要去满足所有的想象。爱好装修的老大拆除了小市民的临时饭馆,小市民拆除了少年的临时书架,没有人还知道安全感是什么东西,他们只是拥抱着、抚摸着噪音,和它分享日出日落。就像20年前,大小城市盛产过一种头上插满塑料卷发器的女人,在生命中的很多时候,她们努力地把自己打扮得难看,是为了传说中的美。她们对此,也浑然不觉。
一旦安静,人们会减速、反省,然后是质疑。长时间的关注会放大任何对象,尤其是每天清晨上百只京叭的叫嚣声,在北京的许多社区,生活气息是如此浓烈,以至于每个人都不得不分享孩子的哭闹和小狗的欢歌。放声歌唱,这就是人们寻找安全感的秘诀。人们唱着歌走过漆黑的小巷,然后长大成人,购买3000张盗版DVD,拥有10名以上性伙伴,在分期付款的汽车里放上140 BPM的迪曲,开大声,驶过他们注定无法认识的信息的海洋。声音是驱除不安的工具,声音是临时的,不安是永久的,以活力的名义,人们让注意力跑动起来,从一个临时到下一个临时,不再去留意悲剧般的、根本的临时性。
成年人不会害怕宁静,但小孩子会。活蹦乱跳的福娃、幼儿园一般的平安大街、播放着《济公》主题曲的垃圾车、亢奋的奥运情结,不确定性使得人们返老还童,天真地相信可以用欲望来填补欲望。投资、发明、煽情,过剩的营养给北京带来了儿童多动症。用噪音来反抗噪音似乎是惟一可行的办法。朋克是这个城市的特产——在盛产公共暴力的地方,也盛产私人的暴力。儿童可以做他们想做的,无论是在饭馆里大哭,还是在公园里播放65分贝的古筝曲,朋克也决定利用这样的特权,以哪吒的名义,跟化装成小孩的老头老太太们死磕。他们撕破了衣服,摇摇晃晃地走过五道口,对那些正在巨型广告牌上嚎叫的事物发出嚎叫,回到家却只想“让我彻底安静”(这是地下婴儿乐队8年前的歌词)。只要是任性的,只要是像生命一样不确定的、旺盛的,都可以在北京存活。这个自相矛盾的城市,给自己培养了对抗者。朋克短促而尖利的叫声,和那些干净的新贵们通过规划、投资、媒体所制造的声音混合在一起,放大了不安,暴露了恐惧,纵容了愤怒,就像是全民嗑药、集体狂笑的时候放声痛哭——这真是一个多彩的儿童世界。

在声音艺术家姚大钧的描述中,“台北捷运的警笛像赶牲口般地以噪音击吓乘客。”但如果没有像牲口一样被驱赶,是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适应?掌握发声装置的人是按照自身的需求来揣测他人的,不是把自己当做牲口,就是把别人当做牲口,做牲口做久了,对于做人的乐趣,多少也会有些陌生。这不是只有在台北才发生的事情。
2006年春节的一天,一个热气腾腾的人推门进来,向茶馆里的狐朋狗友们拜年:“今年终于可以放炮了,传统文化有救了!”或许吧。
林立的高楼,对每一声爆竹进行了反射,有时候能产生十几个清晰的回声,但更多的,只是混浊一片。礼花在20层楼的高度爆炸,它的声音被远近不同的楼反射向不同的方向,然后再反射、再混淆、再以强悍的频率扑向人耳。欢乐被加倍,像人参一样把北京撑得红光满面,继而流鼻血,继而喘气,继而疲惫。可怜的孩子,憋坏了,却已经永远丧失了放炮的环境。坚硬光滑的立面,吝啬的间距,千篇一律的烟花爆竹品种,过度敏感的汽车报警器,加上开禁之后不加节制的亢奋,这一年的春节,听起来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可喜。说是可怜,真不为过。
传统文化或许还是有救,从噪音中开始,好歹可以认识自己。
大觉寺烦人的古筝和轰鸣的水泵,日坛公园社区党员活动放肆的音箱,阿姆斯特丹中国文化节上杂耍一样的民乐,这是我去年的3次最不靠谱的经历。一起做“声音与城市”艺术项目的朋友说,中国的传统文化有一种生机勃勃的市民特征。显然传统并不只是文人和僧人所倡导的静。北京人正在以他们的方式宏扬传统,例如,在三轮车上挂满铃铛,列队呼啸而过,把什刹海变成下一个天桥。人群蜂拥而至,是为了传说中的静,正如女人在头上戴满塑料卷发器,是为了传说中的美,这都是追求。在这座纵欲过度的城市,人们正在争先恐后地追求清心寡欲,因此,通往宁静的道路上挤满了噪音。
除了赞美矛盾,还有什么更好的态度,让我们不发出抱怨的噪音?除了在建国门聆听飕飕的车声,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让我们在堵车的时候不去按响喇叭?当李剑鸿享受着蓝色火车的声音,看着他幸福的样子,其他人也静了下来,北京似乎也变得适于人类居住了……

诗歌爱好者

Thursday, June 22nd, 2006

昨天去的这个地方,有点意思。

书虫是一个二楼的酒吧,也有简单的西餐。就在三里屯南街,往藏酷去的路口。三间屋子,四壁都是英文书,你可以办个会员卡去借。还有无线上网服务。所以很多人在这里对着笔记本发呆。
因为老外比较多,所以气氛有点特别,也就是说有些装逼的人尤其是女人。但装逼的好处是安静。而且这里有番茄汁可以喝,饮料单比别处完美一点。
美国人Bob Marcarcci每周三在这里办一个诗歌沙龙,他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小伙子,看起来精干而且低调,好品位,是一个诗人。我很觉得可以雇他为观音唱片工作,但是没有钱……每周会有一个主题,这次的主题是眼睛,所以他也发给大家纸条,每个人写一个和眼睛有关系的句子。我写了:crows have no eyes。这里面有两重黑,念的时候他听出来并且有了反应。朗诵的时候,他给每个人一两句简单的评论,半开玩笑的,但是很准确,其实在这一群业余诗歌爱好者里面,只有他是懂得诗的。在人群中,总能发现一个长了犀利眼睛的人。
有意思的是几乎所有人都用英语朗诵,包括中国人,要么就是中英文对照。还有俩小女孩,一个念新闻,一个念日记,完全是来练英语的。也有其他语言,大概是意大利语或者德语。能在这里看到,在北京的老外诗歌爱好者聚集起来,读海明威惠特曼顾城,甚至还有白头发老太太读她写给周口店原始人的诗,总之是件有趣的事情(如果我不说感动的话)。

发现一个好地方

Wednesday, June 21st, 2006

每晚8点半,书虫有诗歌朗诵。

上周eugene带我去了三里屯的这个安静地方,说他刚在那里演出过,有一个50岁老外和两个中国美眉坐在面前,高谈阔论。
不过地方真不错,而且对付高谈阔论的老外,我有办法。
然后就在大场朗诵会碰见了周宇,他是地下诗人的成员。
今晚我去看看,顺便朗诵一下。

壹家1

Wednesday, June 21st, 2006

海报上沈静的英文名字错了,应该是shenggy。

昨天真幸福。大家真好。leo做了牛逼的沙拉并且一直在放happy的音乐,武权运来饮料,里外两套音响,胡乱DJ OK,亲戚朋友此起彼伏,到1点多还有人来。顾不上和每个人说话,眼睛看见,意识接应,心里装满。
一个人都没有专门邀请,谁碰上谁就party,戴光郁碰上,霍吾道和台湾大大树的钟适芳还有蒙古族歌手乌仁娜碰上,台湾recorderz的el背着苹果小白本儿过来说我和朋友来的我也做音乐我可以玩吗……早有预谋的为主,老羊印了贴纸,不一会一屋子人身上都贴着“我认识颜峻”和“i know yan jun”,然后还有人问我颜峻是谁。好久不见的blixa和erin也出现了,还有12点以后出现的他叔、亚萍、赵老大、陈雄伟,沈静和守望来做DJ OK,当时史阳已经放噪音放high了,张星楷一直是最佳观众还买了零食。牧羊犬铁托终于出现。麻沸散张众舒带了礼物来,嘿。女战士宝林跑来发边界线的展览flyer,设计得很好玩……
一年。长这么大,第一次坚持做一件事情这么久。上学不算。写乐评10年了,做演出13年,sub jam从001算起有6年,写诗19年,这些都跟吃饭睡觉一样,转眼间就过来了。
我是一个幸运的人。

诗歌是对的,诗歌朗诵是错的

Monday, June 19th, 2006

昨天参加大场诗歌朗诵会,一直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要去。

后来人少了,坐在草地上,和豆子玮玮晓利黄晨,小风吹着,蒸笼一样的灰色天空也仿佛是一种神秘的美。无所事事的时候大致明白了:其实还是怕自己被忘掉。好多诗人教授名流,好多场面中人,还有美眉(mmmm,没白去,有人喜欢我),老不出现就会被忘掉了。
整个活动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我们在一起”系列。从头乱到尾,去了就会知道为什么联合国总是在维和却从来解决不了混乱。因为他们善于制造混乱。整天的活动被重新安排,依然没有调音时间,并且推迟了近一小时。诗歌朗诵之前是一个唱伴奏带的歌星,一个捐畅销书的活动,一个央视傻逼(也是甘肃老乡)在舞台上主持,大呼小叫,后来诗歌活动的时候还跑上去朗诵食指。名单上的各种舞台导演、制作人之类,一个也没在工作,最后还是要DIY,靠几个音响助理帮忙(劳动的永远只是没身份的人)。而且我是唯一调了音的,周云篷万晓利苏阳黑大春洪启等等全都没调。我在胡旭东主持的时候调音,然后是巫昂上来募捐,我这边发出了洪水猛兽之声……
场地根本不适合做有声活动。哪里是广场,明明是个桶,所有的声音都在楼中间来回撞。
头一回没完就提前结束。话筒随时失真,发出撕金裂帛的爆裂声。中间换了几次素材,加效果器加各种花招补救。念了2/3就下来了。
还是喜欢西川,很放松,很精神。他的最后两句是:诗歌是对的,诗歌朗诵是错的;我是对的,鹅是错的。还看到舒婷阿姨,像一个车间主任升职成为了办公室主任,有点扭捏,有点矜持,直觉不可接近。碰到大仙,问我怎么没去沈阳摇滚(跟我妈问的一样,没法解释这事跟摇滚乐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说他们不带我玩。和黑大春一起接受采访,认识13年了,我们俩还是长得像。潘石屹隔着人伸过手来握,边说话边眼观六路,还剩半句的时候已经隔着另一个人握住另一个人的手——折腾一天了,发言,合影,念诗,表态,调侃,被调侃,我们甘肃人在北京挣点钱容易吗。
凡是大呼小叫的都有人喝彩,亢奋就好。我被迫把嗓音加大的时候也有人喝彩,恨不得抽丫的。
很多人说,为什么诗歌不行了,没人理睬了。答:1,诗歌是一种专业的表达,人们已经把这种能力和行动分散到了各自的生活中去,DIY了;2,很多诗人贱,为获得一点存在感成就感而拉帮结派,骄傲而不肯劳作,而热爱出名,而怨恨这个社会不让自己出名,朗诵像念课文(不在乎自己的诗是否良好传达给观众,谓之不敬、不知自重),搞活动的只在乎记者和赞助商,在乎诗歌的又不屑搞活动。
我也是参加者之一。那些根本不会唱歌还骂别人资产阶级趣味的人,那些根本不会写诗但是一腔热情的人,也都是我的存在的一部分,我们一样浅薄,一起给社会添乱。所以诗歌肯定不行了。噢,安息吧。
总的来说,后来和桂花聊天,她叫cheistine bellerose,编了一本奇怪的杂志叫homonumos。再后来坐在草地上和朋友们吹风。这个晚上,是美好的。

水陆观音第五十四期

Sunday, June 18th, 2006

乌鸦看不见自己的影子是因为近视吗?
是因为它在飞。

6月27日星期二,晚9点30分

1,umbrellas 视频与声音即兴
2,颜峻 为2002年的《斯巴达》小说朗诵会DVD现场re-mix配乐。斯巴达:康赫小说

地址:燕莎以东1500米,汽车电影院,两个好朋友酒吧。
电话:81964820

waterland kwanyin #54
june 27th, tuesday, 9:30pm

1, umbrellas
2, yan jun

venue: 2 kolegas bar, qi che dian ying yuan (drive in movie theater, dong feng road, east of liang ma qiao)
number: 81964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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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mbrellas
45岁的武权和22岁的柿子。声音和视频。

umbrellas
wu quan (b. 1961) with shizi (b. 1984). electroacoustic sound and lo-fi visual improv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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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峻
声音艺术家,即兴演奏者,诗人,独立活动策划人,乐评人。观音唱片、Sub Jam创办人。水陆观音义工。
为2002年的《斯巴达》小说朗诵会DVD现场re-mix配乐。斯巴达:康赫小说;王凡配乐(《无限反复》);成婴制作;胡旭东颜峻马骅王晓枫成婴朗诵;里文皓灯光;秦晓宇设计。朗诵会:2002年12月17日万圣书园醒客咖啡。
给马骅的一个私人纪念。

yan jun
sound artist, improviser, poet, curator and event organizer, music critic. founder of KwanYin Records and Sub Jam labels. volunteer of Waterland Kwanyin.
will perform live re-mix for the DVD of novel reciting Sparta which taken place in 2002.
about Sparta we remember: Kang He’s novel; Wang Fan’s music (afterward known as Infinite Loop); Cheng Ying’s production; Hu Xudong, Yan Jun, Ma Hua, Wang Xiaofeng and Cheng Ying’s reciting; Li Wenhao’s light; Qin Xiaoyu’s design. date: dec 17th of 2002 at Thinker Cafe of the Allsages Books.
in memory of Ma H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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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陆观音:
一个有关声音、音乐、艺术和环境的系列交流活动。
每周二晚上,免费入场,室内演出,室外赋闲。
北京第一个向实验/即兴音乐家、艺术家开放的交流平台。包容来自不同背景的表演者,鼓励自由即兴和实验探索,力图促成更多的合作,激发表演者和观众的想象力,并混淆他们之间的区别。它延续观音唱片的宗旨——追求精神性的实验音乐和影像,追求表演和环境的沟通统一,探讨、促进新音乐的生态环境。
除了常规演出之外,还提供workshop、影像放映和艺术讲座。
观:可观看的影像、建筑、环境、表情;
音:被感知的声音、音乐、语言、信息。
由观音唱片/Sub Jam主办

曾经出现在水陆观音舞台上的名字:
718、武权、武子以、王凡、颜峻、张荐、丰江舟、小河、柿子、孙玮(THX)、健崔、杨韬、铁观音、背信弃义的双鱼座人、Szkieve、姚斌、八股歌、美之瓜、虎子、欧宁 + 曹斐(影像)、Mogauwane Mahloele、老赵、郭龙、李铁桥、曾勇(21g工作组)、Melvin Gibbs、金闪、小四、王长存、fm3、崔健、Einstürzende Neubauten(影像)、Huoratron(Aku Raski)、earweego、Jackson Garland、White、Staalplaat Soundsystem、巫娜(暮良文王)、王磊、Nara、iloop、朱剑辉、刘小宁、孬、糖、铁子以、Dead J、DJ OK、ME:MO、SUN dawei、Randomk(e)、DDV(from club moral)、DJ OK、伊力奇(杭盖)、周日升、Eugene Martynec、A Train Wreck for My Comrades、谢天笑、2J、tatsuya nakatani(中谷达也) + audrey chen(陈皓伊)、Frédéric Blin + Aymeric de Tapol、Pink Twins、kristian、Theory Of Everything: video art from tokyo(影像)、NASA、田鹏、守望、沈静、麻沸散、阿米巴、郭大刚(舌头,沐耳)、carlos djanuno dabo、zbigniew karkowski、李劲松(dickson dee)、fannullone、吉田达也、河端一、津山笃、挂在盒子上、vialka、umbrellas、10(马球多 + itta)、acidzen、d!o!d!o!d、斜韵、SAM2、DINO、林其蔚、Nicolas Humbert + Werner Penzel(影像)……

waterland kwanyin
—-sound, music, environment, workshop

kwanyin is name of a popular buddha in china, kwan(guan2) means view, observe, watch, etc. yin(yin1) means music, sound, sonic existence, information, etc.
it’s the first open plate for experimental, improvised musicians/artists who live or transiently in beijing. as the idea from kwanyin records, it offers opportunities for artists from different background who now (or in the future) be into free music, i.e. abstract and spiritual sound, field recording mix, noise, as well visual art, body performance, etc.
also combined with film screenning, lecture, workshop and special party.
every tuesday, free entrance.

it’s a kwanyin record/sub jam production

who was played here:
718, wu quan, wu ziyi, wang fan, yan jun, zhang jian, feng jiangzhou, xiao he, shi zi, sun wei(THX), jian cui, yang tao, tie guanyin, Perfidious Pisces, Szkieve, yao bin, 8gg, mei zhi gua, HZ, ou ning + cao fei (video), Mogauwane Mahloele, christiaan virant, guo long, li tieqiao, zeng yong, zeng yong(21g), Melvin Gibbs, jin shan, sic, wang changcun, fm3, cui jian, Einstürzende Neubauten (video), Huoratron(Aku Raski), earweego, Jackson Garland, White, Staalplaat Soundsystem, wu na (from mu liang wen wang), wang lei, Nara, iloop, double fish, liu xiaoning, nao, tang, tie ziyi duo, Dead J, DJ OK,me:mo, SUN dawei, Randomk(e), DDV(from club moral), yi liqi (from hanggai), zhou risheng, Eugene Martynec, A Train Wreck for My Comrades, Xie Tianxiao, 2J, tatsuya nakatani + audrey chen, Frédéric Blin + Aymeric de Tapol, Pink Twins, kristian, Theory Of Everything: video art from tokyo (video),NASA, tian peng, jeff zhang, shen jing (aka shenggy), ma fei san, amoeba, guo dagang(from tongue, muer), carlos djanuno dabo, zbigniew karkowski, li chin sung (aka dickson dee), fannullone, Yoshida Tatsuya, Tsuyama Atsushi, Kawabata Makoto, hang on the box, vialka, umbrellas, 10(marqido + itta), acidzen, d!o!d!o!d, xie yun (tipsy verse), SAM2, DINO, lin chi-wei, Nicolas Humbert + Werner Penzel (film)…

附:
是的,我们都是伟大的
——对一次小说朗诵会的追忆
颜峻
去年的事情,经过一场以疾病的名义出现的长假,就这样消散在记忆和夏天最初的昏热之中了。
去年就是2002年。出于对历史的负责,或者说,出于一种想要加入历史的狂妄幻想,我必须在这里,或那里,留下清晰的足迹。既然我不像我们的朋友康赫那样坚持记日记,那么文章是不朽的,就在这里做点手脚,把我们的名字和一切时间地点都铭刻下来吧。呵呵,这是多么热的幻觉,好象我们都是伟大的作家和先驱,内心慈悲,每一天,都在为后世的传记作者着想。如果去年仅仅是去年,那么所有记忆,都不永恒,它们不过是漂浮在大脑里的碎片,确定它们远近的,是每一个“此刻”的坐标。而对于历史而言,一个年份,将是真正庄严的。
去年,2002年,12月,17日。万圣书园醒客咖啡。“大声小说——康赫《斯巴达》朗诵会”。时间,地点,事情。至于人物,请等一下,每一个对小说有所了解,或至少有所期待的人,都请等一下……如果我继续这样罗嗦,没有问题,一半以上的读者会翻到下一页去。而这正是我所希望的。

1997年,住在北京清河的浙江萧山人康赫写完了长篇小说《斯巴达》,这是一部真正的小说——我的意思是,它经得起文体学专家的研究,它为小说这种特殊的文学形式带来了骄傲——当然康赫和我们听说过的那种真正的作家一样,忠于自己,不为人知。一直到2003年出版这部小说,他没有在中国大陆任何公开发行的印刷品上发表过作品;他的短篇作品,发表在《今天》和《书》上,前者是北岛在纽约主编的,后者是我在北京自己印的。这当然谈不上什么荣耀,只能说明,康赫要么写得太差,要么经常涉及反动黄色内容,要么就疏于交际,除了《今天》的小说主编南方和我,不认识其他编杂志的人——众所周知,不认识编辑而能发表作品的情况,几乎从未出现。
据我所知,康赫是学哲学的,后来还自学德语和法语,并且在外企做老师,教人家说中国话,现在,则在一家网络公司做内容。其间可能还卖过机电之类的东西,他说过,但我忘了。在我的印象中,康赫胸怀大志,同时对此不以为然,因此并无风度可言。他相貌平常,嗜酒善醉,对人间事物态度冷漠但随时爆发出纯洁的热情,经常得罪人。对于尼采、戈达尔和巴尔扎克,一般的专家恐怕无法和他对话——事实上,如果你不懂装懂并不幸遇上了半醉的康赫,那么必将体无完肤,而这在文艺中青年的社交聚会中,已经多次发生。
《斯巴达》差一点要在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沉河,也就是去年做了少年王小波胡坚的那个责任编辑,一直在和康赫讨论各种细节,甚至封面设计,直到康赫有了新的出版者他还在出谋划策。当然中国的新闻出版,一向是荒谬而毫无规则可循的,长江文艺终于撤退——这导致了我们做一场朗诵会的决定——安徽的诗人兼书商,等候了一年的叶匡政,于是赶忙和康赫签下了出版合同。而此时,康赫已经花掉了两家出版社预付的订金——在此之前,书稿曾经从作家出版社转到花城出版社,而多次行事前卫的后者,却认为此书过于前卫,因而作罢;接下来,一家出版公司为它找过20多家出版社,直到叶匡政和长江文艺的出现……
后来的事情,就是《斯巴达》和刘索拉的《女贞汤》一起上市,并且在地铁站里的书摊上短暂地出现过几天,然后迅速被撤下去,和所有不为人知的、晦涩的、不合时宜的二流作品一起经过了文化界的大脑,然后被及时地清理内存、永久删除。
而历史上所有因为晦涩或过于严肃而不为人知的一流作品,惟一的出路就是在一个小圈子里得到赞美,通过5到10个后来同样名垂青史的作家、批评家和其他领域人士的推荐介绍,加入一个在5到15年以后必定要引起研究、再版、效仿的资源仓库,然后,静候佳音。在中国,我们还尤其需要汉学家。这就是事实、策略、历史。而《斯巴达》和康赫其他作品一样,也仅仅在5到10个以后未必名垂青史的同行那里得到赞美,也有人在他做斑竹的“文学自由坛”发贴子,说康赫是中国最伟大的小说家,但这个人自己还没有发表过作品。更悲惨的是,尽管康赫完成了这部40多万字的小说,甚至旁征博引,纵横臧否,写下了可以做文学研究生教材的大量笔记,但因为它的长度和密度,甚至连身边的朋友也没有几个人真的读完过,惶论互相吹捧。这也是事实、策略、历史。

这部小说的副标题叫做“一个南方的生活样本”。它写了一个城市在梅雨季节的一天,也就是6月23日号中午12点左右到次日清晨5、6点。这个叫做梅城的中国城市,对应着古代的斯巴达,而主要的几位人物,则对应了帕里斯、墨涅拉俄斯、海伦和阿基利斯,当然,同时也对应着柏拉图在《理想国》里描绘过的三种人:哲学家、自由人和享乐者。用作者的话说,它写了“混乱的生命”和“混乱的死亡”。故事非常简单,无非是一个北方来的风流浪子如何勾引一位本地糊涂虫美貌的妻子,但我想无论如何,也不会有读者真的这样认为,因为庞大的技巧织体、风格陷阱、文体阴谋、哲学深渊已经让他们望而生畏。康赫充满野心和能量,他编织了一个快速变化着、宇宙一样自足、外表荒芜粗糙的世界,它被知识充满,但又压缩了人性、命运这些古典主题。在经过了现代派和后现代派文学的掠夺之后,什么样的读者,能够和他分享其中丰盛、严密、壮观的人间景象?
最后,作为朗诵会的当事人,我要说的是,康赫很可能在这40万字的每一句话后面都埋藏了一个对经典的戏仿或向大师的致敬——对,顺便,仅仅是顺便——如果不是他在指导我们如何朗诵的时候一一指出,我一辈子也不会想出那所有来自中国和世界文学史、思想史的浩瀚注解。
是的,这有点像《尤利西斯》,那本谁都希望自己读过但谁都没有读过的书。康赫给了朗诵剧组成员一份提纲,他这样说:
“在《尤利西斯》之后,怎么还会出现《斯巴达》?
第一,我一直希望用一种恰当的向大师致敬的方式尽早结束自己的骆驼时期,它是如此漫长。
第二,就我写这部小说的速度,尤其就这部小说所采用的构造法而言,我们可以将它看作是对《尤利西斯》的一个戏仿,尽管它的实际情形要微妙一些。
第三,乔伊斯用《尤利西斯》创导了一种类型小说而不是个人小说,这跟这部作品构成法有关,跟它的难读与否则没有关系。这一点T.S.艾略特看得很清楚(他是否也在为自己的《荒原》开脱?)。或许如他所说,叶芝第一个采用了古今对位的构造法,但乔伊斯无疑将它做得更明确,更完整,更富于现代性,也更切中大众生活的现实性。
第四,斯巴达这座城市的人物结构和十年特洛伊战争,比奥德修斯回家就对位关系而言更加确切,就内容而言更加通俗、丰满:生命不仅是迷茫和返乡,它理应还有爱情战争和古怪的忙碌。
第五,《尤利西斯》的对位构造极其繁复,但就结构而言,与它的母本一样仍是一本流水账。《斯巴达》在对位构造上仿效了《尤利西斯》,但它拥有后者所缺乏的庄重严整的结构,它将让人们回忆起古斯巴达国的非凡气度。
第六,……

后来康赫给我看了他的日记,有关“大声小说朗诵会”的那部分,大约1万5千字,从11月20日,到12月21日,从“18号选了十来个段落发给颜峻高晓涛。第二天与马骅成婴一起吃饭,成婴愿意成为‘制片’。”开始,到“我的公积金贷款怎么办?……要等到春节以后才能下来。”结束。里面记载了他和一大帮人这段时间的交往。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包括我(演员,角色是那个戴绿帽子的糊涂丈夫)、在新华社工作的诗人高晓涛(演员,他朗诵我的朋友,一个四处流浪的人,同时还负责灯光舞美设计)、在房地产公司工作的诗人成婴(自己掏钱的制作人,同时客串我的岳母)、康赫的诗人同事马骅(他用巴尔扎克的腔调朗诵叙述部分)、康赫的诗人领导兼北大教师胡续冬(他朗诵北方来的勾引者)、时尚杂志的编辑王晓枫(她朗诵我的妻子、胡续冬的情人)、实验音乐家王凡(他为朗诵会做了简约而传神的配乐)、在电视台做编导的里文皓(他曾经和高晓涛一起排演话剧,这次负责灯光舞美)、广告公司的老板兼一本筹办中的杂志的主编秦晓宇(他设计和印刷了我们的海报)、康赫自己的女友(她在日记中的出现,进一步扩大了康赫的生活空间)、万圣书园主人刘苏里及其夫人(增加了一些小插曲)、我们的热心观众格非残雪廖伟棠杨小滨孙文波冷霜马雁等等(这些都是写诗或写小说的,康赫或我们共同的朋友)、没有到场的写诗的朋友北岛萧开愚蒋浩等等(对,这个名单可以继续长下去,直到我们进入文学史,狂笑着进入文学史,哈哈)。
我已经依靠他的日记,重现越来越多的记忆碎片,并将这些瞬间的印象整理成我心目中的历史——但这已经不再客观,或者说,其实也不存在什么客观,每个人在回忆的时候,都会制造出自己的历史。朗诵会开始之前,我们频繁地通过邮件组讨论,写了大约3万字的信件,一次又一次在东四环外或者北四环外的饭馆排练;朗诵会结束之后,我们在一家名叫“悟空”的酒吧举杯狂欢,相互赞美直到康赫一遍遍把陈冠中说成是吴冠中、廖伟棠开始唱日本歌而我开始唱死亡金属,直到人烟散尽。对,康赫特别请我写到他的醉态,我会去研究一下这请求的潜意识动机——在他的日记里,稍稍提及了第二天的沮丧,一种狂欢过后的虚无状态,以及对自己行为不周的回忆。而我所能回忆的,是这场朗诵会终于像一切真正有趣的事情那样,尚未变成事业、被赋予过多价值就迅速达到高潮然后悄然结束。这不是文学史,只是我们的快乐。
对,这日记完全符合一切真正的小说家所为。客观、详细、不吝惜笔墨也不费神抒情,出于思考的习惯,记录的同时也在整理思路。像另一部小说,这日记埋藏着线索,交织着场面和情节,人物从茫茫的时间中跳出来,相聚在封闭的空间里然后离开叙述、消失。未来的传记作者,请你感谢上帝,或任何你信仰的神,感谢他让康赫写了这样的日记,既记录了私人的生活,也折射了时代的经过,顺便也为研究作家群落提供了详实的第一手资料……那么什么是我所说的真正的小说家呢?对,这是个问题,我回答不上来。
我想说,进入文学史,在现在的叙述中反复出现是有特殊用意的,这是对20年来中国作家的野心和幻想的一种讽刺;真正的小说家,真正的小说,也是一样。这是修辞。但又何尝不是我们和我们的前辈心头一块阴影?它牵扯到我们的孤独,我们的野心,我们的才能,我们的自恋……摆脱它,还是搞定它,这是个问题。哈哈。

在用提到名字的方式,替康赫感谢了所有演职人员之后,我终于要说到朗诵会本身了。罗嗦至此,已经形成风格,亲爱的编辑,你不能将我删除。
我要说的是,这是一场朗诵会,不是话剧,也不是小说的朗读。在各种意见之间,我坚持了这样的态度,并说服了康赫——当然,也许是因为我经常朗诵和策划活动才使他盲目信任——让朗诵会如此地进行了。我们用到了专业的灯光,来区分一天中不同时间的变化;我们朗诵了《斯巴达》中有代表性的一些片段,目的是体现出原作的大致风貌;我们有专业的音响设备和著名的地下音乐家来配乐,这是因为对听觉的尊重;我们的形体基本不传达意义,除了坐和站的区别,以及最复杂的“便携空间”一场中位置的区别,因为只希望对小说内容做最小限度的附加说明,让站立的姿态配合戏剧性效果,让相关的两个朗诵者坐在一起来配合他们在小说里的关系;我们严格地按照康赫,也就是朗诵会的“语义指导”的说明,让每一个词都尽量符合原作的意思,比如,仿尼采的高腔、内心独白和潜意识碎片和听到的话语的转换、双关语、对莎士比亚或兰波的顺手借用、时间和空间重合错乱的效果,这些在阅读的时候,未必都会被读者发现,而我们的朗诵,就要将它略微挑明。
但是决不超过这些。后来我们听到了最坏的评价——“这和电台里的配乐小说连载有什么区别?”当然,区别仅仅在于电台里的小说不需要语气对复杂意义的区分,而我们的朗诵会不需要对情节的纠缠。如果说海明威——用他自己的话说——写出的文字是冰山的1/8,那么乔伊斯和康赫写出的文字就是冰山的1/80,我们的朗诵,并不试图重新阐释、表现它,就像话剧或任何独立的艺术所做的那样,我们只是尽量把1/80变成1/40而已。戏剧有它自己的尊严,我想,一个合格的小说家、诗人或者演员,应该懂得不去冒犯它。尽管一开始朗诵,就已经不再是阅读时的那个小说,但我的观点是,如果给朗诵会增加过多的肢体语言、服装道具之类,那还不如干脆改编一出话剧。也许只有音乐,是惟一增加了的部分,但没有问题,王凡完全理解了小说的空间、色彩、密度、节奏,以及合理的戏剧性场面。
现场的一切,都是因为这部小说的需要。除了康赫,我想不会有其他人能够吸引这样一群忙碌而且内心怀着高傲的人——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出色,而是因为一种挑战。我做过自己和实验电子乐、多媒体视频合作的诗歌朗诵会;高晓涛和里文皓做过实验话剧;王凡为实验话剧、实验电影和商业记录片做过配乐;在生活中,我们所有人的身份都在两重以上——去做一场综合了各种媒介、糅合各种素材的演出,并不会使谁感到意外。但真正的挑战在于,一部小说,或者说一些文字,究竟能够涵载多少信息,而朗诵又能传达出其中的多少?作为业余的舞台表演者和专业的文字工作者,我们对语言的理解和感情,可以在一个被观众包围着的现场得到怎样的表现?康赫的小说,在语言上搭建了多层次的意义,像热带雨林或者艾舍尔的城堡一样复杂而多变,这就是值得它被朗诵的理由。以我自己为例,在“郭嘏下山”那一段,我一个人朗诵了郭嘏和老头的对话、老头以说书人的腔调对观众的说话、郭嘏内心尼采式的豪迈声音和自我的优柔独白、客观的叙述、郭嘏和妻子各自被提炼出的无意识的哼唱……这无比有趣,但却并不需要让观众全都明白——最初我们考虑过,让康赫站在一块黑板前,不断往上写“尼采”、“西厢记”之类的提示,但还是坚决砍掉了。

既然做朗诵会的原因,只是因为康赫的小说被出版社枪毙,他需要一个小小的、替代性的传播,那么我们也不需要找出更多和文学史有关的意义,甚至也不需要做更多关于“小说朗诵本体”的讨论。所有的挑战,所有的有趣,只来自渺小的原因。所以最后,朗诵会只是一次愉快的、专注的游戏。
那一天,醒客咖啡又一次客满,寂静。灯光下胡续冬随便地坐着,用普通话和方言交替朗诵,朗诵会开始……黑暗中胡续冬和王晓枫不存在一样地坐着,说着半梦的话,“让我们就此衰老”,然后音乐转到王凡的歌曲《以身相许》,灯光渐亮,香槟被打开,直到演员开始在注视下碰杯,观众才开始鼓掌,朗诵会结束。作为朋友和读者,我们完成了对小说作者的解读和致敬,作为演职人员,我们完成了一次辛苦而快乐的折腾。作为追述者,现在,我在写一些和朗诵会无关的事情……
这也许是“中国第一次小说朗诵会”,但这无关紧要,一帮人全力以赴去做一件自己喜欢的事情,这最重要。从策略的角度来看,除非我们持续朗诵,组成剧团、增加剧目、制造新闻,才可以出名并得到赞助,同时还可以发动各种神头鬼脑的人物举办先锋小说朗诵的可能性之类的研讨。但我很怀疑,如果那样,这一帮任性的家伙还会不会不厌其烦地讨论、修改、争吵?可不要相信什么伟大的事业,电影里演过那种为了伟大的艺术或其他事业献身的人,不,决不,我们不会让自己喜欢的东西异化成“事业”,朗诵会也许还会再搞,但决不让它形成系统、改善条件、提高效率、获得理论、得到研究、载入史册。
就像每一次嘻嘻哈哈的碰杯时互相说的一样,我们都是伟大的。

注:1,后来《斯巴达》在海峡文艺出版社出版了。2,后来这篇文章被编辑枪毙了。

海淀的D22

Saturday, June 17th, 2006

昨天去了五道口,D22有white的古筝专场,而且是michael生日。好多人跑过去就为了跟老哥说声生日快乐。
(more…)

水陆观音第五十三期

Friday, June 16th, 2006

水陆观音已经一年。从第53期开始增加DJ OK游戏和workshop。

水陆观音第五十三期

6月20日星期二,晚9点30分

水陆观音新一年第一期,无表演,一点沙拉点心,许多旧雨新知,随便聚聚,开始新的一年。
欢迎自带礼品和大家分享。

1,DJ OK
欢迎报名参加DJ OK。规则如下:1,自带音乐及播放器(CD机、I-Pod……);2,不得播放techno、house等等舞曲,不得对拍子;3,几人一组,每人一首轮流播放,每人至少播放5轮(请多准备音乐以供即兴选择);4,常规音乐比例不宜过大,如果别人已经放了很多,请自觉减少;5,欢迎准备噪音、实验、前卫、交响、戏曲、土著、实地录音等等作品……(请直接回复邮件申请)

地址:燕莎以东1500米,汽车电影院,两个好朋友酒吧。
电话:81964820/13552276845

waterland kwanyin #53
june 20th, tuesday, 9:30pm

1st issue of Waterland Kwanyin’s 2nd year. no show but some salad and drink. just meet friends and continue life.
welcome to bring something and share.

1, DJ OK
welcome to join our DJ OK. here’re the rules: 1, bring you music and player (cd player, i-pod…); 2, no techno, no lounge, no club dance music, no matched groove pls; 3, 2-5 DJ as one DJ OK set. one by one play tracks. everyone play at least 5 round. 4, not so many regular music. if others played many, pls lessen your own. 5, noise, experimental, avant-garde, symphony, traditional, ethnic, field recording… will be more welcome. (reply this mail for application)

venue: 2 kolegas bar, qi che dian ying yuan (drive in movie theater, dong feng road, east of liang ma qiao)
number: 81964820/13552276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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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J OK
2002年,由张荐和颜峻在成都小酒馆发起的伪DJ组合。成员不定。

DJ OK
a counterfeit DJ set established by zhang jian and yan jun in 2002, when they first been DJaming at the litter bar, chengd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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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陆观音:
一个有关声音、音乐、艺术和环境的系列交流活动。
每周二晚上,免费入场,室内演出,室外赋闲。
北京第一个向实验/即兴音乐家、艺术家开放的交流平台。包容来自不同背景的表演者,鼓励自由即兴和实验探索,力图促成更多的合作,激发表演者和观众的想象力,并混淆他们之间的区别。它延续观音唱片的宗旨——追求精神性的实验音乐和影像,追求表演和环境的沟通统一,探讨、促进新音乐的生态环境。
除了常规演出之外,还提供workshop、影像放映和艺术讲座。
观:可观看的影像、建筑、环境、表情;
音:被感知的声音、音乐、语言、信息。
由观音唱片/Sub Jam主办

曾经出现在水陆观音舞台上的名字:
718、武权、武子以、王凡、颜峻、张荐、丰江舟、小河、柿子、孙玮(THX)、健崔、杨韬、铁观音、背信弃义的双鱼座人、Szkieve、姚斌、八股歌、美之瓜、虎子、欧宁 + 曹斐(影像)、Mogauwane Mahloele、老赵、郭龙、李铁桥、曾勇(21g工作组)、Melvin Gibbs、金闪、小四、王长存、fm3、崔健、Einstürzende Neubauten(影像)、Huoratron(Aku Raski)、earweego、Jackson Garland、White、Staalplaat Soundsystem、巫娜(暮良文王)、王磊、Nara、iloop、朱剑辉、刘小宁、孬、糖、铁子以、Dead J、DJ OK、ME:MO、SUN dawei、Randomk(e)、DDV(from club moral)、DJ OK、伊力奇(杭盖)、周日升、Eugene Martynec、A Train Wreck for My Comrades、谢天笑、2J、tatsuya nakatani(中谷达也) + audrey chen(陈皓伊)、Frédéric Blin + Aymeric de Tapol、Pink Twins、kristian、Theory Of Everything: video art from tokyo(影像)、NASA、田鹏、守望、沈静、麻沸散、阿米巴、郭大刚(舌头,沐耳)、carlos djanuno dabo、zbigniew karkowski、李劲松(dickson dee)、fannullone、吉田达也、河端一、津山笃、挂在盒子上、vialka、umbrellas、10(马球多 + itta)、acidzen、d!o!d!o!d、斜韵、SAM2、DINO、林其蔚、Nicolas Humbert + Werner Penzel(影像)……

waterland kwanyin
—-sound, music, environment, workshop

kwanyin is name of a popular buddha in china, kwan(guan2) means view, observe, watch, etc. yin(yin1) means music, sound, sonic existence, information, etc.
it’s the first open plate for experimental, improvised musicians/artists who live or transiently in beijing. as the idea from kwanyin records, it offers opportunities for artists from different background who now (or in the future) be into free music, i.e. abstract and spiritual sound, field recording mix, noise, as well visual art, body performance, etc.
also combined with film screenning, lecture, workshop and special party.
every tuesday, free entrance.

it’s a kwanyin record/sub jam production

who was played here:
718, wu quan, wu ziyi, wang fan, yan jun, zhang jian, feng jiangzhou, xiao he, shi zi, sun wei(THX), jian cui, yang tao, tie guanyin, Perfidious Pisces, Szkieve, yao bin, 8gg, mei zhi gua, HZ, ou ning + cao fei (video), Mogauwane Mahloele, christiaan virant, guo long, li tieqiao, zeng yong, zeng yong(21g), Melvin Gibbs, jin shan, sic, wang changcun, fm3, cui jian, Einstürzende Neubauten (video), Huoratron(Aku Raski), earweego, Jackson Garland, White, Staalplaat Soundsystem, wu na (from mu liang wen wang), wang lei, Nara, iloop, double fish, liu xiaoning, nao, tang, tie ziyi duo, Dead J, DJ OK,me:mo, SUN dawei, Randomk(e), DDV(from club moral), yi liqi (from hanggai), zhou risheng, Eugene Martynec, A Train Wreck for My Comrades, Xie Tianxiao, 2J, tatsuya nakatani + audrey chen, Frédéric Blin + Aymeric de Tapol, Pink Twins, kristian, Theory Of Everything: video art from tokyo (video),NASA, tian peng, jeff zhang, shen jing (aka shenggy), ma fei san, amoeba, guo dagang(from tongue, muer), carlos djanuno dabo, zbigniew karkowski, li chin sung (aka dickson dee), fannullone, Yoshida Tatsuya, Tsuyama Atsushi, Kawabata Makoto, hang on the box, vialka, umbrellas, 10(marqido + itta), acidzen, d!o!d!o!d, xie yun (tipsy verse), SAM2, DINO, lin chi-wei, Nicolas Humbert + Werner Penzel (film)…

飚诗

Tuesday, June 13th, 2006

主办人管这个叫“飚诗”。
据说伴奏乐手还有龙隆。
告诉我用的是西班牙的passo音箱(有这个牌子吗?),2万瓦。这个事情太不靠谱。
我会朗诵《反对一切有组织的欺骗》,如果没有烧掉音响的话。

第二届大场诗歌朗诵会

时间:6月18日晚8时-12时
地点:中国北京CBD建外SOHO四期广场

(今夜,诗歌全城直播四小时!)

受邀朗诵诗人名单TOP28
[舒婷][食指][芒克][黑大春][西川][欧阳江河][王家新][张广天][杨黎][大仙][万夏][中岛][胡续冬][颜峻][徐江][朵渔][侯马][南人][胡赳赳][沈浩波][尹丽川][巫昂][周云蓬][春树][曹五木][唐欣][旋覆][而戈]

现场演奏:
十三月独立音乐厂牌 洪启 万晓利

VIP嘉宾
柳鸣九/张柠/李敬泽/张颐武/李冯/余世存/程益中/潘石屹/李多钰/刘春/何树青/仲伟志


大场诗歌纪念册II(磨铁文化)
诗歌民刊展销会(中岛)
诗人也公益:耀耀行动:为四岁的白血病儿童耀耀现场募捐(巫昂/贺迎)

主题
我们在一起

策略支持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

媒体支持
新京报/新周刊/新浪网/
天涯网站/精品购物指南/经济观察报

出品人:联合国教科文\SOHO中国
制作人:许洋\胡赳赳;李东(特邀,国家话剧院制作人)
舞台导演:张广天
音乐制作人:卢中强
音乐:十三月独立音乐厂牌
总策划:沈浩波\胡赳赳\尹丽川\巫昂
统筹人:李楠 孙琳琳
主持人:沈浩波\尹丽川
摄影:卢北峰\何树青(特邀,新周刊编务总监)\SOHO

水陆观音第五十二期

Monday, June 12th, 2006

整整一年。
13号,FM3从欧洲巡演的中途折回中国,用永恒回归的loop为水陆观音划上句号。
20号的第53期将是新的开始,一个小party,大家可以来吃点喝点,说点废话。鉴于水陆观音的基本运行原理是赠送礼物(免费、自觉、快乐),所以欢迎自备礼品,在周年聚会上互相馈赠(看着顺眼就送,别管认不认识)。

6月13日星期二,晚9点30分

1,安东·阿奇(anton aeki)
2,fm3

地址:燕莎以东1500米,汽车电影院,两个好朋友酒吧。
电话:81964820/13552276845

waterland kwanyin #52
june 13th, tuesday, 9:30pm

1, anton aeki
2, fm3

venue: 2 kolegas bar, qi che dian ying yuan (drive in movie theater, dong feng road, east of liang ma qiao)
number: 81964820/13552276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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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on aeki

born in 1963

i started my musical activities being the bass player with a belgian trash indus band called noise gate, which released 3 lp/cd and made tens of concerts across europe between 1988 and 1993. After that experience, my interest for sound took a more experimental and electronic character.
currently: using akai sampler, g4 with protools, powerbook, miscellaneous softwares and microphones, minidisc
part in martiensgohome (http://www.constantvzw.com/mgh), a two members collective realizing for almost ten years a weekly radio program of improvised electronic soundscapes and that has made numerous concerts, installations or performances, alone or collaborating with choregraphers and dancers (Frédéric Flament, Erna Omarsdottir, Riina saastamoinen…), plastic artists (Didier Leemans, Catherine Evrard…), movie makers…

my work is based on digital material and processed location recordings. numerous performances, solo, with martiensgohome (listing on http://www.aeki.be/past.htm) or other musicians (concerts, radio improvisations or workshops with between others Francisco Lopez, John Butcher, Steve Gibbs,…)

works released on staalplaat, hushush, sub rosa, throat, n&b research digest and several internet labels (techNOH, notype, earlabs)
sound for the short films Whoosh, Portal, Building, Me + and the Game of Mobile Forces project by Anouk De Clercq, sound for Empty Box by Isabelle Vander Donckt and Deux by Yves Cantraine

grey area/zoning, a long term project with martiensgohome, Arnaud Jacobs and Johan Vandermaelen; its subject is this suburban zones of industrial, commercial or residential development, the actual action of land-use planning, and the attribution on a portion of territory of one and only one function.

at a time when standard ideas about what music should be have collapsed, technology allows our noise environment to become an area for musical practice.
the modern acoustic environment is often considered in our culture as a form of pollution. it is mainly made of machines and devices; this situation breaks with centuries when men knew only the sounds of nature. adopting the standpoint according to which these artificial noises are valuable, my work is based on our everyday-life sound environment considered as an abstract material. working with the idea that sound texture is the base of the musical piece, i use sampling and field recordings to create and superimpose variously abstract layers.

sound and more info at http://www.aeki.be

安东·阿奇

出生于1963年

最初开始音乐活动,是在一支叫噪音门(noise gate)的废物工噪乐队里担任贝司手,在1988年到1993年间,他们发表了3张专辑,在欧洲各地进行了成吨的表演。在这样的经历之后,他对声音的兴趣更多转移到了实验和电子的特性上。
目前使用akai采样器、苹果G4和protools软件、苹果powerbook、各种软件和话筒、MD。
是二人组合martiensgohome (http://www.constantvzw.com/mgh)的成员,10年来每周进行即兴电子音景广播节目,许多演出、装置或表演,与编舞和舞蹈家(Frédéric Flament, Erna Omarsdottir, Riina saastamoinen……)、造型艺术家(Didier Leemans, Catherine Evrard……)和电影人合作。
他的作品基于数字素材和实地录音的处理。许多表演、独奏,作为martiensgohome成员(可听:http://www.aeki.be/past.htm)或和其他音乐家合作进行音乐会演出、广播即兴或工作坊(Francisco Lopez, John Butcher, Steve Gibbs……)
作品发表于staalplaat、hushush、sub rosa、throat、n&b research digest以及techNOH、notype、earlabs等网络厂牌。
为Whoosh、Portal、Building、Me +等短片设计声音,以及Anouk De Clercq的Game of Mobile Forces项目、Isabelle Vander Donckt的Empty Box、Yves Cantraine的Deux等设计声音。
正在进行与martiensgohome、Arnaud Jacobs和Johan Vandermaelen合作的grey area/zoning计划,关于工业、商业和住宅发展的郊区,一个关于土地使用的现实行动……
当关于音乐是什么的标准答案瓦解,技术让我们的噪音环境可以变成一个音乐实践的领域。
现代的声音环境通常被我们的文明看作一种污染。它主要由机器和设备制造,这种状况破坏了许多世纪以来,我们仅仅了解的自然声音环境。依照这种人造的噪声具有价值的观念,他的作品基于被当作抽象材料的日常生活声音环境。在声音结构是音乐作品的基础这一观点之下,他使用采样和实地录音来创造和叠加多层的抽象声音。
更多信息和声音文件:http://www.aeki.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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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M3 - biography

Founded in 1999 by Christiaan Virant and Zhang Jian, two active members of the Beijing music scene, FM3 are considered pioneers of abstract electronic experimentation in China. Known for dedicating prime space for “live” aspects within their work, FM3 produces mysterious, meditative, and minimalist soundscapes, while subtly adding certain elements of ancient Chinese folk tradition into a universe abundant in micro-sounds and synthetic glitches.

FM3 has been called “the most prominent experimental act in China” by the US magazine Grooves. XLR8R described FM3’s sound as “poetic noise” and the UK magazine The Wire calls FM3 live sets “meditative” and “soothing.”

In 2004, FM3 was commissioned by the Louvre museum in Paris to provide a new soundtrack for the classic 1930s film “La Croisière jaune.” The project concluded with three sold-out performances at the Louvre Auditorium in early June.

In 2005, FM3 released the blowed-up sound box Buddha Machine on Berlin’s legendary Staalplaat record label. It gains hail from indie circle through the world.

FM3 released album Mort Aux Vacheson Staalplaat in 2005, after released music on Bip-Hop records in France, Mutek_Rec in Canada, Mousike records in Italy, Nascente records in the UK, Leerraum records in Switzerland and Sublime Frequencies in the United States. They will launch Post Guan Yin album whcih collaborated with Dou Wei on the Hong Kong based label Lona Records. then will release their earlier samples titled FM3ample on KwanYin Records.

more info: www.fm3.com.cn

FM3由北京音乐圈的活跃分子Christiaan Virant(老赵)和张荐组建于1999年,它被认为是中国抽象电子实验音乐的开拓者。FM3以致力于在作品中prime space for “live” aspects而著称,他们通过在micro-sounds和合成杂音之间微妙地添加某些中国民乐元素,使之成为丰富的小宇宙,呈现神秘的、冥想的、极简主义的声音风景。
FM3被美国杂志Grooves评论为“中国最杰出的实验组合”。XLR8R杂志把FM3的声音描述为“诗意的噪音”。英国的Wire杂志形容FM3的现场为“静默冥想的”和“抚慰人心的”。
2004年,FM3受巴黎卢浮宫博物馆委托,为1930年代的经典电影”La Croisière jaune”制作新的配乐。这个计划以6月在卢浮宫礼堂的三场成功演出而告终。
2005年,FM3在柏林传奇厂牌Staalplaat发表了便携式声音装置“唱佛机”,通过forced exposure、boomkat等邮购网站,它已经成为2005年独立音乐界最受欢迎的产品,被Wire、Arthur、Almostcool、New York Times等媒体报道和赞美。
2005年,FM3在Staalplaat发表了专辑Mort Aux Vaches,此前他们在法国的Bip-Hop、加拿大的Mutek_Rec、意大利的Mousike、英国的Nascente、瑞士的Leerraum和美国的Sublime Frequencies等厂牌发表过作品。他们和窦唯合作的《后观音》即将在香港的Lona Records发表,他们的采样素材资料《fm3ample》即将在观音唱片发表。

乐队网站:www.fm3.co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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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陆观音:
一个有关声音、音乐、艺术和环境的系列交流活动。
每周二晚上,免费入场,室内演出,室外赋闲。
北京第一个向实验/即兴音乐家、艺术家开放的交流平台。包容来自不同背景的表演者,鼓励自由即兴和实验探索,力图促成更多的合作,激发表演者和观众的想象力,并混淆他们之间的区别。它延续观音唱片的宗旨——追求精神性的实验音乐和影像,追求表演和环境的沟通统一,探讨、促进新音乐的生态环境。
除了常规演出之外,还提供workshop、影像放映和艺术讲座。
观:可观看的影像、建筑、环境、表情;
音:被感知的声音、音乐、语言、信息。
由观音唱片/Sub Jam主办

曾经出现在水陆观音舞台上的名字:
718、武权、武子以、王凡、颜峻、张荐、丰江舟、小河、柿子、孙玮(THX)、健崔、杨韬、铁观音、背信弃义的双鱼座人、Szkieve、姚斌、八股歌、美之瓜、虎子、欧宁 + 曹斐、Mogauwane Mahloele、老赵、郭龙、李铁桥、曾勇(21g工作组)、Melvin Gibbs、金闪、小四、王长存、fm3、崔健、Huoratron(Aku Raski)、earweego、Jackson Garland、White、Staalplaat Soundsystem、巫娜(暮良文王)、王磊、Nara、iloop、朱剑辉、刘小宁、孬、糖、铁子以、Dead J、DJ OK、ME:MO、SUN dawei、Randomk(e)、DDV(from club moral)、DJ OK、伊力奇(杭盖)、周日升、Eugene Martynec、A Train Wreck for My Comrades、谢天笑、2J、tatsuya nakatani(中谷达也) + audrey chen(陈皓伊)、Frédéric Blin + Aymeric de Tapol、Pink Twins、kristian、NASA、田鹏、守望、沈静、麻沸散、阿米巴、郭大刚(舌头,沐耳)、carlos djanuno dabo、zbigniew karkowski、李劲松(dickson dee)、fannullone、吉田达也、河端一、津山笃、挂在盒子上、vialka、umbrellas、10(马球多 + itta)、acidzen、d!o!d!o!d、斜韵、SAM2、DINO、林其蔚……

waterland kwanyin
—-sound, music, environment, workshop

kwanyin is name of a popular buddha in china, kwan(guan2) means view, observe, watch, etc. yin(yin1) means music, sound, sonic existence, information, etc.
it’s the first open plate for experimental, improvised musicians/artists who live or transiently in beijing. as the idea from kwanyin records, it offers opportunities for artists from different background who now (or in the future) be into free music, i.e. abstract and spiritual sound, field recording mix, noise, as well visual art, body performance, etc.
also combined with film screenning, lecture, workshop and special party.
every tuesday, free entrance.

it’s a kwanyin record/sub jam production

who was played here:
718, wu quan, wu ziyi, wang fan, yan jun, zhang jian, feng jiangzhou, xiao he, shi zi, sun wei(THX), jian cui, yang tao, tie guanyin, Perfidious Pisces, Szkieve, yao bin, 8gg, mei zhi gua, HZ, ou ning + cao fei, Mogauwane Mahloele, christiaan virant, guo long, li tieqiao, zeng yong, zeng yong(21g), Melvin Gibbs, jin shan, sic, wang changcun, fm3, cui jian, Huoratron(Aku Raski), earweego, Jackson Garland, White, Staalplaat Soundsystem, wu na (from mu liang wen wang), wang lei, Nara, iloop, double fish, liu xiaoning, nao, tang, tie ziyi duo, Dead J, DJ OK,me:mo, SUN dawei, Randomk(e), DDV(from club moral), yi liqi (from hanggai), zhou risheng, Eugene Martynec, A Train Wreck for My Comrades, Xie Tianxiao, 2J, tatsuya nakatani + audrey chen, Frédéric Blin + Aymeric de Tapol, Pink Twins, kristian, NASA, tian peng, jeff zhang, shen jing (aka shenggy), ma fei san, amoeba, guo dagang(from tongue, muer), carlos djanuno dabo, zbigniew karkowski, li chin sung (aka dickson dee), fannullone, Yoshida Tatsuya, Tsuyama Atsushi, Kawabata Makoto, hang on the box, vialka, umbrellas, 10(marqido + itta), acidzen, d!o!d!o!d, xie yun (tipsy verse), SAM2, DINO, lin chi-wei…

奥斯陆日记

Sunday, June 11th, 2006

生物钟修复了。谢谢martin的邀请和照顾还有两个matte的招待。谢谢jon和laura在丹麦一路同行。谢谢铁桥和卡婷卡的照顾。谢谢harald安排演出。谢谢take 10和leif帮忙联络。谢谢所有一起演出的人,所有赠送唱片的人,所有的厨师和服务生,所有施与微笑的人,所有遇见的人,所有的生命……

6月6日·巧克力工厂

铁桥还想排练,我说先购物再说。结果在二手市场淘到了两样宝贝。先挑一堆古董铃铛,看上两个都要350,遂放弃。一转眼看见铜烛台,拿起来碰一碰,发出了长得让人晕倒的泛音,得有10多秒。才30克郎。又在一角落里看见好多电子设备,1937年的手持发报机,150克郎,没买,古董收音机,太沉,最后是一个不明用途的玩意,叫做碎玻璃拟声器,可以发出极高极响亮的碎玻璃声音,10克郎拿下。还在五金店买了一个喇叭型自行车铃,是用手捏橡胶球发声。这3样东西马上就可以派上用场啦,哈哈,铁桥叫了几个玩自由爵士的人明天和我们一起玩。
今天的演出是在blackbox剧场旁边的大仓库,以前的巧克力工厂。harald办的party总有很多人参加,免费入场,自己卖酒水,有DJ放摇滚乐,有现代舞加吉他的即兴,有中国怪人的非娱乐声音,有专业的可拆卸舞台和简单的灯光,有古旧的铁板地面和木板台阶,有各种司空见惯的文艺中青年。bonk乐队的leif弹吉他,一个戴假发的女孩跳现代舞,我趴在仓库另一头自己的桌子边睡觉……音箱不是很足,空间有点混响,声音很容易浑起来,可以做得很厚,也猛,但是力度不够。我用接触式话筒、guitar rig里自带的杂音和absynth的一些长音,大量人声用延迟效果器叠加起来,有强烈的中低音反馈,铁桥的萨克斯由我来控制延迟效果。延迟比loop好的地方是它够浑浊,而且有反馈,当然也不太好操作,是一个非常即兴的工具。我们层叠起来,好几次噪到了高处又很快弱了下来,是因为我没有能继续噪下去的玩具,这样弱下来又重新用人声做催眠,反反复复,有点魔法效果,大仓库里灯光半明半暗,人们远远看着,很荒凉的气氛。
到12点外边还没有全黑。一个月亮,一个星星,除了蓝天还是蓝天。巴西女孩fernanda说这个时间叫做blue hours,蓝蓝的,寂静的,行人稀少的blue hours,下坡又上坡的,河边的blue hours。回去的路上路过了一大片面包的香味,然后是油菜花,河水向低处坠落,看不见的地方有夜鸟在说话,自行车轮碾过沙砾、木头桥,在松了的石板上压出咯噔一声。如果有一个人,他/她的心咯噔一声,那就一定是被自行车碾过了,骑车人背着机器和线缆,消失在拐弯的奥斯陆……

6月7日·彻底摧毁生物钟

每天都是1点、2点,甚至3点睡觉,早上是7点,8点,最多9点醒来,背疼变成了一块石头,向四处扩散,结成一片石头,和肌肉融化在一起。铁桥家适合治疗乡愁,楼下有人施工,每天早上7点多开始,机器在石头上工作,有金属音色,有相位变化和音量调节,梦里我以为回到了灰尘飞扬的祖国,遂醒来,看见一书架盗版DVD。
时间过得,像蒙在鼓里的梦。转眼间到了铁桥的排练室,巴西女孩fernanda已经有了一个中国名字:南达。她准时赶到,换上褐色长裙,和我们即兴半小时,我的噪音和人声,铁桥的萨克斯,她神秘的舞蹈和呼吸声。惟一遗憾的就是,我得盯着笔记本,不能好好欣赏她的舞蹈,只看见褐色的影子经过,她蒙住头扇动裙摆,制造风,闭着眼缓慢抬手,发出歌声。真是一个自由的舞者。然后她匆忙跑去给人上戏剧课,她是演员。我们匆忙跑去调音,5分钟就走到了Markveien街58号的sound of mu,那个比两个好朋友还小的干净酒吧。音乐圈所有的人都知道这里。一进门看见了去年在Oya音乐节认识的爱尔兰记者Barry,他已经不做记者了,和几个住在附近的朋友合开了这个小店,平时安排音乐、艺术和DJ活动,听说我来演出,踊跃报名加入了今天的即兴。
然后认识了越南人Hai,才26岁,去年刚从奥斯陆艺术学院毕业。他就是Next Life的主角!世界真不大。
演出还挺棒。门票40到60,来了40多人。据说安排其他国家的乐手演出,也就来15个观众。也许是因为我们朋友多,也许是因为中国人比较稀罕,总之真给面子。演出过程中鸦雀无声,掌声也很扎实,后来光和大家道别就花了半小时……我先用笔记本演了35分钟,开头是简单的长音铺一个氛围,到高潮降落下来,掌声过去后开始慢慢来,做了一些极静的东西,让观众跟着往深处走,一些实地录音、少量似是而非的微弱的旋律,几种低频,结束的时候大家还没缓过神来。然后和李铁桥合作了不到10分钟,还是我替他控制效果器,自己用GRM的reson插件玩一个四环的汽车录音,最后又是人声,迅速弱下来,就算是太极一种吧。最后的大即兴很酷,真是一些牛逼乐手,包括barry,他用一个键盘玩低沉的长音;Poing乐队的Rolf-Erik Nystrom,他也是萨克斯,来过中国,他们乐队玩原声乐器的自由即兴、自由爵士、当代作曲,杂音网站上有他们的中文资料;Ketil Gutvik,有名的爵士吉他手,现在玩自由即兴;Kai Mikalsen,一个动作片里那种精干老头,用效果器玩一堆接了接触式话筒的铁器,也用一个话筒;铁桥还是萨克斯;我自己敲打一堆零碎,还有人声。我是第一次和欧洲人玩正经自由即兴,大家互相衬托,互相听,互相勾结,好享受。可惜没有录音啊,泣。
基本上不记得是怎么回去的,照逻辑来说,是和铁桥一起骑车。但失去了感觉和记忆。演出之后,很久才从那个世界回来,回来已经精尽人亡。一个被美使用过的人坐在茶杯前,平静得像一件旧衣服,除次以外,没有别的可说。

6月8日·建设社会主义

上一次的奥斯陆,是街道,海和人。这一次,是穿城的河,不夜的蓝天,晒太阳的婴儿和他们的妈妈,慢跑的年轻人。他们生活在公园里,呼吸着草和树的气息,听沉重的有轨电车发出结实的声音。70年代,这个国家发现了石油,于是大举借债,物价上涨至今未跌。年收入几十万的不少,去巧克力工厂看我们演出的一个歌手,出场费是一两万。乐手也有各种机会捞外快,Rolf-Erik是昨天下午才从外地回来的,他说,早上在一山里,为石油公司的会议做开幕演出来着。铁桥也曾经有活可干,去高中演出,算一种教育,政府买单,每次150。他说还是打零工的话体力劳动最赚钱,其次是去幼儿园陪小孩玩,每小时500。水力发电,随便浪费,到处都是彻夜亮着的灯。人们享受两个月的夏季假期,高福利,音乐家只要纳税到一定程度,就可以找政府报销买唱片和乐器的钱,很多人拿了政府的钱去各国巡演。也有人乞讨,也有人无家可归,聚集在公园注射吸毒。没有国产香烟,一包烟卖70块。青岛啤酒在超市卖25。挪威克郎兑人民币是1比1.26。
6号铁桥带我去了blitz,有20多年历史的squat,里面有各种人权组织、办公室、演出场地,有挪威最便宜的酒吧,还有采访过SUBS的独立电台。政府多次想要收回但未遂,新纳粹也说要炸掉它,甚至在对抗中开枪打伤过人。一进去就看见一帮朋克。一扇门关着,里面有人排练。桌上放着复印的朋克杂志,墙上有口号和旗帜。一个女孩服务生刮了眉毛,染绿色的头发(要么就是红色的,反正我成天昏昏欲睡),唇钉,裤子至少剪了20处还写着字,手里捏着鼓棒,不到6点就请我们走:下班了。
然后去参观了hausmania,另一个squat,屋顶上飘扬着黑旗。这里主要由艺术家占据,有3个演出场地和很多排练室,铁桥曾经以每月500的价钱租过两个月。院子里有人在抽Chillum(就是很多照片上都有的那种陶管,印度瑜伽师抽的大炮筒)。伟棠前阵子来这里拍了照片,他说,政府也想要收回它,但是里面有蒙克的壁画,对抗中艺术家威胁要烧了房子,所以就住到了现在。出来的时候,碰到了铁桥的朋友,他是戏剧导演,曾经获过50万的政府奖金,也在这里租排练室。就是他,在sound of mu买了我带的8种唱片和武权的DVD。
离开前最后一件重要的事,是去hausmania附近,hausmannsgate街上的torpedo小店败一败。60年代的色情图片,重新设计成小杂志,要50;叫paper的摄影报纸,要50;deathprod用卡纸包装的限量版唱片imaginary songs from tristan da cunha(编号085/500),要150;即兴现场视频组织242.pilots的DVD,要200;office for contemporary art norway的verksted第4期,sonic north,一本小书,要100……败完这些我决定把剩下的唱片卖给老板,未遂,最后以6折代售的方式留下了16张。
比起3年前在东京败家,这次真是节俭了不少,一共才买了2张CD,2张DVD。其他的是在百货商场里买的:Sun Ra的DVD,打击乐手Terje Isungset的Igioo。关于这张CD要说一说,这哥们来过中国,和侗族民歌手合作过,也经常参加艺术展。之前李剑鸿在杭州买过他的另一张原盘(好象是Jazzland发行的Iceman Is),都是完全用冰演奏的,录音地点都是瑞典的Ice Hotel,不过这张是2006年在All Ice Records发行的。特邀歌手是Sidsel Endresen,也在Jazzland出过唱片。试听30秒我就呻吟了。要不是160一张,肯定得多买些送人。店里还有Sonic Youth的新专辑,忍了。还有Bonk的新专辑(据说好评不断,今天他们在著名的John Dee演出)和Rolf-Erik的个人专辑,他们都送过我了。还有一些ECM和Rune Grammonfon的东西,超昂贵,忍了。
吃了铁桥最后一顿辣椒炒面,上车走人。公车,火车,飞机,在哥本哈根转机,和Jon、Laura一起上了晚点的长途飞机,昏昏欲睡但始终睡不着,眼睛像着火,开始想念西餐,完了。
完了。

后摇的后腰

Tuesday, June 6th, 2006

刚看了一个去年错过的挪威乐队:low frequency in stereo.

还是在昨天开幕的剧场,这回气氛融洽多了.器乐摇滚,吉他贝司鼓和老式合成器(怎么看都像ms20).4个人埋头在红光蓝光视频交织的空间里演奏,来去自如,乐器之间咬得紧密但是结构又很开阔.北欧的乐队总是有一种天生的后摇感觉,如果不往旋律上发展的话就是了,气氛很重要,把杀气杀下去,把摇滚乐别到后腰上.我觉得开口唱歌是一个非常危险的选择.
接下来看的i am bone是比较重的摇滚乐,可是硬和凶狠的段落之间仍然有两句往上走的”清新旋律”.
然后,所有的乐队最后一首歌结束的时候,大家都会拼命玩一分钟反馈.哈哈.
演出前见到了<滚石>的david fricke和pitchfork的ryan,一个是经典美国old school打扮,牛仔衣裤,高中生半长发,瘦(参见thurston moore),一个是方格衬衣书呆子型酷形象.一屋子摇滚乐记者和乐评人听他们谈论乐评的处境,蔚为壮观.后者说起fm3和唱佛机很高兴,因为他们办公室有人一直在玩它.

中国驻丹麦大使馆的人要见我们,大家猜了好几天,不过那时候我已经去挪威了.
哥本哈根的报纸说我们是为了安徒生而来的,大使馆该不是请我们朗诵安徒生童话吧.

SPOT音乐节结束啦

Monday, June 5th, 2006

回到哥本哈根啦。中途参加了martin的家庭聚会,每年这个时候他们30多口人都来到这个海边的summer house……

6月4日
红房子有两个并排的舞台,一边演出的时候另一边可以装台。我站在人少的一边等下一个乐队,以为音箱里传出的是录音,而观众也都随便地站着像是在等。其实人家已经开始了,是i get you on tape。挤过去一看,一个中学老师模样的人随便地站在那里,眼镜,微胖,皱巴巴的衬衣和牛仔裤,西装,准确地说是传说中的乐评人模样,一会儿从兜里掏出烟来点上,一会儿从另一个兜里掏出半瓶水来喝。他随便地唱,像不那么高贵的peter murphy,温暖,稳健,音乐也没一点装饰和炫耀,一会儿工夫我就被随便地迷住了。评论说他们是interpol和美国公路电影配乐的混合,就算是吧。总之有境界。
本来是要看under byen的,12点,剧场两个入口都排起了长队,里边得有1200人,保安关了门,要有人出来才能放人进去。我就在大堂里晃。许多人都在大堂里晃,一个大汉突然从身后钻出来:“next life?next life?”应该是认错人了,那个狂扫死亡金属的哥们是越南人,亚洲脸,都一样。“你爱next life吗?”我端着苹果派说恩恩我爱。他摇摇晃晃地说:“对,我也爱他们。我讨厌这个音乐节所有的乐队,我就爱next life!”然后他微笑:“我喝醉了。”我说恩恩我也爱next life恩恩恩。这时候一个女孩跟他打招呼,他转过来悄悄说:“我也爱这个女孩。”
幸好我没有说我也爱这个女孩。那边红房子也还在发出轰隆的声音,我决定放弃under byen去那边看看。霍!许多胳膊高举着,一水的金属手势,一金属乐队正在舞台上锯木头——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我喜欢他们,哈哈。多么怀旧的激流金属啊,多么经典的结实的地鼓,振动着整个空间的空气,而且他们有一个很有范儿的经典的欧式金属主唱,大概40来岁的壮汉,吃肉喝酒那种,嗓音很自然很有力量,每首歌都往下扔拨片,演完还扔毛巾,还给观众传酒喝。你可以说是王者风范,总之适当的赘肉可以让他们显得old school和生猛。好多人在前面跳着,实在挤不过去,音乐整齐,演奏干净,健康得一塌糊涂。如果我转行开烧烤店,一定要请他们驻场,还要有烈酒。最感动的是他唱了一首非常非常怀旧的歌,我现在忘了名字,总之the misifits和metallica都唱过,总之谁会想到,我的音乐节是这样结束的。欧,比上次在巴黎播《南海姑娘》还要温暖的感觉。他们叫volbeat,照片上看,是新金属的样子,完全两码事。

6月5日
好象忘了说昨天的lampshade。又一个A调高潮乐队。在商务午餐见过了他们的主唱(之一)和贝司手,之前还见了他们的唱片公司代表和演出经纪公司代表,还收到过邮件——要么就都是这两个人,太乱了,每天都要认错人一百次以上。这个女孩主唱很可爱,大眼睛,黑头发,齐留海,唱清新但是有点甜的旋律,乐队制造的噪音墙也是强大和有点甜的,贝司手也很强。从商业角度说,很多人都想去中国探探市场,我觉得他们比较适合在中国推广一下。
还有在那个地下画廊演出的哥本哈根萨克司四重奏,三女一男,很学院很干净很雅皮。演奏一些只能在这个场地听的当代作品(contamporary composition,也就是所谓20世纪现代乐派之类)。中间出错一次,好可爱。我一直没弄明白他们怎么也能摇滚协会办的摇滚音乐节上演出,SPOT很棒啊,他们的艺人选择很开放,我喜欢。
接下来应该会开始一个一年的丹麦摇滚在中国的计划,我们的想法是每月一个或两个丹麦乐队,包括各种摇滚乐和实验音乐。来吧。
收到小龙的短信:缅怀,奋进。今天是星期天,街上几乎没有人,大晴天,步行去martin的朋友的录音棚。已经有3个年轻的笔记本乐手在那里了,准确的说应该是3个年轻的MSP乐手。

未完待续……

SPOT音乐节第二天

Sunday, June 4th, 2006

挖,时间和人民币一样不经用。

昨天晚上看完powersolo的时候,四面八方焰火升空噼啪绽放,是本地商店联合组织为庆祝夏季营业时间延长到12点而放的。附近只有一座高楼,它制造了多余的反射,啪——啪,应声虫在礼花附近跟着爆炸。想想北京过年的时候,真是惨不忍听……
kunstbygingen,一个有天窗的地下画廊,上面是草地、小桌,下面是木楼梯木地板。几个小伙子,好象什么都没干一样演奏着慢速的器乐摇滚,淡得像没有上漆的木头,阳光洒下来。他们叫bandapart,我要是改行开饭馆,一定请他们来驻场。还要有沙发。
没过一会,在红房子看见了这个乐队的键盘手,和emil de waal一起即兴演出。emil是一个有名的爵士鼓手,玩电子乐和一点噪音,也是作曲家和指挥,在一个电影公司做律师。他说,前几天我还和人家玩了场techno呢……他说要和我合作……他的现场很奇怪,不在任何一个潮流里,是一点点david bowie和funk吉他还有ry cooder被噪音扭曲的结果,旋律和节奏四处漂浮,没有方向,没有热情,一点也不迷幻可是我晕了。
还有一个好玩的,挪威的next life,恶搞二人组,长得也怪模怪样。一个键盘,一个吉他。吉他手用笔记本播放已经做好了的贝司和鼓,然后弹死亡金属,干净利落,还点弦。每首都短,25分钟搞定。最后一首没弹吉他,完全可爱小电子。他们是cock rock disco的艺人,自称“gameboy死亡金属”,不过这次没有他们的任天堂式的唱。我要是改行开新疆饭馆,一定请他们来驻场。还要有游戏机。

又,昨天最值得一提的是powersolo和spektr。后来碰到法国雷恩跨越音乐节的老板让-路易,他最喜欢的就是powersolo和KTU(有king crimson成员加入的神奇手风琴音乐,错过了,鄙视我吧)。powersolo是40多岁精瘦兄弟两把吉他和鼓手组成的超级根源乐队,他们的临时贝司手是纽约地下传奇人物jon spenser的新乐队heavy trash的成员,jon spenser也帮他们写了歌和担任录音嘉宾,两支乐队风格都是rockabilly、早期布鲁斯之类根源音乐被加重加糙,比根源摇滚乐更根源更摇滚也更酷,每一个音包括嗓音都是铿锵的,很少装饰,也不骚,看了他们以后我根本不想再听滚石(不过以前也从没听完过一张专辑)。人们在跳舞,我只恨自己个子矮。spektr很有趣,相当于secret chief 3的丹麦版,只不过一个是粗野一点的金属,一个是温和一点的车库。老电影主题曲的摇滚版,排山倒海的吉他riff和贝司轰炸代替了管弦乐团的气势,打击乐哗啦哗啦、丁冬丁冬的,还弄来3个女孩唱美声。

6月1日,aarhus

Friday, June 2nd, 2006

微软拼音用起来不顺手。贴日记吧……我的身份是乐评人、厂牌经理、记者、乐手、组织者……写报道是工作啦。流水账我最拿手。
始终困……呼……

10点出发,martin开车,带我们奔aarhus而去。一路绿野,金黄油菜花地里三两只黑黑的乌鸦。
下午2点,住进plaza hotel。自动门是木头的。附近没见高楼,6层已经算高。音乐节有7个舞台,都在附近,最远的相距一公里。都在室内,或至少是能容纳1000人的临时大棚。
去年的音乐节有1000多观众,100多乐队,这是一个推广性质的音乐节,ROSA邀请了世界各地的音乐界人士参加,唱片公司、音乐媒体、音乐节以及各种细化了的经纪、管理、推广行业,波兰的记者、挪威的电台主管、挪威的音乐出口商,美国的推广公司执行主席,日本的演出经纪人,还有许多丹麦的艺人经理和唱片公司代表。媒体方面的大人物,来了《滚石》的david fricke和pitchfork的ryan schreiber……总之根本不是一个旅游的好机会,几天安排得满当当,烧烤聚会、商务午餐、和艺人和公司见面等等。
晚上7点,在musikhuset看开幕演出。一个专业的剧场,可以做标准的歌剧场地,音箱则是两组各17只线形阵列加两组各4只低音还有些不同方向的全频。乐队是比较后摇的丹麦新秀,lis er stille。大提琴(当然),吉他贝司鼓,键盘兼主唱,视频。贝司手绝对是从金属乐队挖过来的,一上来就狂甩头,扭着肩膀走路,还跪在地上……典型北欧主唱,清爽敏感,渐强的地通鼓,宽厚的键盘和老合成器低音,只是高潮太多,氛围还没有铺开,所有乐器就迅速拧在一起,旋律也不大气。观众很高兴,我也高兴,因为总归是一个好乐队,一个好场地,一个好开始。
我前天问那个记者,知不知道mercyful fate,那是我听过的第一个丹麦乐队。她说好象记得,不过他们太老了,而且那么丑……哈哈,摇滚乐是没有记忆的,老头总是要伤心的。
剧场旁边是一大棚,叫officerspladsen。两支加拿大乐队和一支丹麦乐队在这里演出,是丹麦-加拿大vice versa交换活动的一部分。第一个,elliott brood,加拿大的“死亡民谣”,快乐的蓝草和关于犯罪、死亡的歌词(据说,我没听明白),应该说是快活的,很大棚的气氛。耶!然后是丹麦的figurines,很年轻,好象刚从巡演车里钻出来,衣衫不整。但是主唱太有精神了,是那种小白脸式的性感和天生的骚,撅着嘴,别着腿,得意洋洋,女孩子不喜欢都不行。他们干脆利落,有点美国,用一点火药味遮住了多愁善感的嫩。
最后一支很棒。应该说超强。jon在石家庄看过他们演出。4个人,刚结束一趟玩命的英国巡演,今天直接到了aarhus。鼓、贝司、两堆快要散架的效果器(已经有一台电影后期用的声音剪辑机坏在路上了,之前碰见他们的时候,说),包括许多玩具电子琴。非常勇猛的节奏,在电子琴疯人的指挥下即兴地起、停、转折,噪音在节奏中浮现,并不抢戏但是非常刺激。很摇滚,但应该说是噪音techno,独立噪音电子,或者随便什么奇怪的东西,火暴得一塌糊涂。
他们叫holy fuck。我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