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叔岩/Robert Lax
全世界都在加速的时候,我也在加速,同时学习慢。真不知道将来能弄出一种什么样的生活风格工作方式以及理论体系。
听余叔岩的京剧,1921年和1925年鼎盛时期的录音,1932年和1940年隐退后的录音。有说他的嗓音是“云中月”,挂味儿。喜欢,就像举麦风格的藏密喉音,用薄雾把刀锋裹了起来。其实杀到人的还是薄雾。
其实以前不知道余叔岩是谁,要不是替朋友把磁带转刻成CD,才不会听。要不是终于忙完了两节期间的密集演出,也不会。
记得去年有人来采访,关于申报世界文化遗产的事情。我说别保护了,求求你别保护,只要不继续犯罪就行。再说你们一保护,就犯罪。大量的珍贵资料就那么烂在研究所和档案馆,还有脸申报。
要把磁带弄成CD的一个原因,是每段原始录音后面,都跟一段新做的伴奏,京剧卡拉OK。原始资料的重新处理,连电平都不找齐,杂音大得吓死人。
《中国音乐大全》,说是正经录音,收罗了各类各派传统音乐经典。封套正面背面侧面任何地方都没有演奏者的名字。
一些杂志和DVD从ReR寄到。先看了Nicolas Humbert & Werner Penzel拍的Middle Of The Moment, a cinepoem about nomadic life。音乐是两位之前拍过的伟大的音乐记录片/声音诗篇Step Across The Border里的Fred Frith。黑白。和音乐相称的是细腻的、洁净美妙的实地录音和空白。法国杂耍艺人,尼日尔游牧人,在希腊patmos岛隐居的诗人,还去了德国、丹麦、捷克,1991年到1995年。
winter & winter出版,其实以前对这个厂牌的东西都有点敬而远之,比如说,uri caine先生超麻烦的爵士瓦格纳,想想都头疼。
另有片子里的杂耍艺人johann le guillerm的表演,音乐是Fred Frith和老伙计Chris Cutler,18分钟。
另有片子里朗诵了自己诗歌的诗人Robert Lax(1915-2000),24分钟,标题是My Eye Your Eye。24分钟,老头一动不动,随便地注视镜头,用他连智慧都不再显露的眼神。也就是说,你会觉得这是一个平常的老头,而且老头都有这种沧桑和智慧的平静,但是你会觉得这一个平常的老头似乎有点不一样的东西,如果不说出来这是一种剥离了与众不同的特性之后的境界,你只能感觉到,但又不不确认那是什么东西在很深的地方。这是我的感觉,因为看的时候还不知道那是谁。像lowercase的音乐,你不一定能确定你听见了什么。此外只有附近隐约的环境声音,那么微弱和丰富的美。
克鲁雅克说过,他是“我们时代伟大的原创性声音”。他后来成为一个真正的极简主义者,一位俳句家和禅师。他云游四方,后来隐居在patmos岛和希腊其他地方20多年。直到死,都成功地离开了名誉。
有采访问他,既然那么喜欢孤独,有没有想过要做个hermit(这个隐士和现代汉语概念里的隐士不一样,因为我们现在说的隐士都是一种比喻,而不是一种特定的身份)。他说:那对我来说太专业了,而且太需要这种自我意识才能去做。
在电影里朗诵的诗,类似我上中学的时候,因为读了些禅宗公案,和某同伙卖弄聪明而写的东西。但是有一点点微弱的致命的差别,也许干脆没有。
如下:
one
moment
passes
another
comes
on
how
was
was
how
is
is
how
will
be
will
be
was
wasn’t
is
isn’t
will be
wo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