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电子和台湾声音
从立方艺术中心出来以后,我们讨论了一小会儿气场。
也就是说为什么什么事都不对劲。座谈的时候,DVD机的遥控器好象出了毛病(其实是老羊以前没有用过那个功能),话筒声音又闷又小(其实是姚斌不懂调音)。演出前发现视频线不能连到原来的舞台位置(其实是工作人员不了解自己场地的设备),8只音箱的音频线全都有问题(其实是一直没有人挑剔场地的音响效果),幸亏叫了小歪来帮忙,全部重新接,而且最终还是有2只不出声,林其蔚和观众互动的时候武权即兴念了两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结果被姚斌拦住说这个太政治了而且你必须提前告诉我(其实是大家对艺术表演的理解不同)。归根结底拖了很久才开始演出(其实是我没有提前确认各个环节)……总而言之气场不对,这样解释大家都不用负责。
用姚斌的话说这种没有预算的活动其实是对艺术的破坏,因为做艺术最重要的就是找钱找赞助。
其实我正在学习找钱,希望明年能够学会一点。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懂规矩的人批评了,798的规矩就是钱,清风馆的规矩就是老北京。我不会改变自己的规矩,但是我的规矩是可以和别人兼容的。这次活动没有兼容好,就是我的错,因为当初完全可以选择其他不要钱也很开心的场地,何必勉强人家姚斌。
以上是5月6号彼岸声音活动的工作总结。
总的来说座谈会很不错,还没有开始发言就已经被提问,居然还认识了一个听觉艺术博士。大家分别谈了谈自己是怎么开始做声音的,讲故事比谈理论其实更交流,毕竟理论是严密的东西,阅读更好一些。
总的来说林其蔚的表演很成功(不过,798特有的艺术摄影师实在讨厌,总是当表演一样冲上去拍照),25米长的黑色带子,上面是手绣的字,他和沈静把自己当成磁头,一边传一边念,其实是人声即兴。然后是观众传念,我觉得观众还是不够投入,有一种对“艺术”必须保持旁观姿势的惯性。
总的来说之后的声音表演都因为音响而打了折。不过DINO的环保音乐实在让人感动,因为只有真正谦虚和犀利的人才会观察到机器自发的噪声然后善加控制利用。大钧的表演也不同于前两天,不是节奏复合起来的层层叠叠,而是直接从拉长的电子原音的长音和颗粒开始,在推进的过程中叠加然后转换,不像先前的法度森严,而是非常即兴,最后是一分钟的静。
以下是5月5号墨西哥电子乐在立方艺术中心的活动报告。
两位,Alvaro Ruiz和fernando corona。后面这位就是murcof,aka terrestre。
我们喜欢murcof不是因为他新,或者酷,或者好听,而是因为他有动有静,很深很touch。这年头聋子也能做电子乐(盲人就不行),而风格最终还是风格。
可惜他们7个电子乐人,被安排到“相约北京”这种可怕的政府活动中,然后被甩到糖果这种可怕的场地(之前法国音乐推广站的活动、迷笛的after party,都因为场地出尔反尔,而被迫换了地方),murcof说,前天我played with nobody,昨天我played with nobody,明天啊,我不演了。
Alvaro Ruiz演了好几段,从抽象无调到独立电子和ambient,像一种带刺的生物,始终在实验和独立之间刺激着人的习惯。
murcof的表演,前半截是深沉抽象的soundscape,像他背后投影的蓝色水波,一种舒服的无方向感的下沉。后半截是2002年前后专辑和EP里的东西,好温暖的记忆啊,minimal的拍子向IDM过渡一点点,少量glitch和少量弦乐采样全在肯节上,停顿,发动,彬彬有礼而又款款深情,第一次听的时候我就觉得是探戈般的慢,让人陶醉的慢热。他的声音层次用一种很节约的方式搭起来,高音区尤其不闹,低音又很软,所以不可能不舒服。
聊天觉得他是个冷静实在的人。帅而不自以为帅。已经搬到了巴塞罗那。
综上所述,抱怨是没有用的,做艺术一定要找对地方。如果你有钱要花,那么可以去立方艺术中心,如果你有钱要赚,那么可以去糖果。如果你两者都无,那么你可以先问问自己是不是一定要做艺术,然后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