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April, 2006

独角兽与香料

Sunday, April 30th, 2006

来,我们庆祝一下,车前子的诗集《独角兽与香料》已经问世,五一期间可以在798白糖罐和mini midi ii见到。

封面:达非;排版、制作:李青;监印:老羊……这是一位如此重要的诗人,可他之前一共才出过一本诗集……意义重大得一塌糊涂,所以不说了,大家劳动节快乐!之前贴出来的序:http://www.rockstyle.com.cn/subjam/index.php?pl=409&ct1=7
下面是老车自己的后记。

《独角兽与香料》后记:
一百年前还有真正的畜生:现在没有了:位于东方的国家:几十平方米:几棵仿真树:诗人拴在树下:啃自己的爪子:它有自己的爪子吗:哪里是东方:地理课本里只有一条胡同:的地图:愿一切都绘声绘色:让我相信另外的世界:时间的一千零一夜:于是说到独角兽:独角兽是一种怀有偏见的拼凑:拼凑的时候突然觉得它性征不明:就把两只角中的一只角从头顶挪到腹部:于是它就眼睁睁地成为:独角兽:性征是重要的:偏见是重要的:天赋是重要的:天赋:一种怀有偏见的拼凑:没有不对:只有往下拼:而香料总是意外的:有时候与臭气差不多:我的经验是臭气相投:与臭气相投的并不就是臭气:常常是香料:但我不排斥臭气:我厌烦香料:越是厌烦越是受到吸引:独角兽是我们的传统吗:独角兽:香料是我们的文化吗:香料:我是热爱传统与文化的人吗:我:我误解我:误解过剩:缺乏偏见:于是世界作为时间的一千零二夜以及诗是记录衰老的纪录片:一个诗人对衰老是幸灾乐祸的:它蹲在一边:把能写出的新作统统看成绝笔之作:于是有了耐心:于是有了想象力:于是有了后记:于是有了在五百零一夜的晚餐之前:颜峻打电话给我:老车:我给你出本诗集:这种友情一下使油锅左倾了:那时我在厨房里干煸土豆丝:我正想着是给土豆丝加些黑芝麻呢还是白芝麻:电话响了:黑芝麻会使土豆丝像三年没洗澡:白芝麻仪态大方:香气不够:芝麻也属于香料:但我并不以为是香料:香料是神秘的:我从小吃掉汗牛充栋的芝麻烧饼:已经见神不神见秘不秘:秘还是有的:老中医把着我脉语重心长:他说:芝麻烧饼吃多了会便秘:我说好啊:颜峻打电话给我:我说好啊:我有十多年没印诗集:不管是油印石印复印:的诗集:于是我开始编诗集:在五百零二夜的晚餐之后我编好诗集:我从二〇〇〇年开始编到二〇〇五年:不是我对二〇〇〇年有感情:我对每一年都感情好:因为这一年我的写作方式发生变化:正式用电脑:写作:铅笔像罢黜之王的嫔妃削发为尼流落他乡:改朝换代啦:二〇〇〇年是我个人生活中改朝换代的一年:我要面朝一薄片竖着的亮晶晶的玻璃白墙倾诉衷肠:刚开始我一直觉得我在装修简洁的审讯室里电脑是你的大脑袋:所以我坚决抗拒:此刻我在苏州探望父母子女:手边没有独角兽与香料:我忘了我有没有把一些态度极其强硬与恶劣的作品收进去:一直到二〇〇三年我诗里还有电脑带给我不稳定和感情用事:的因素:这是启示:于是我说:

“诗是一种妥协,但常常打着反抗的旗号。”

“诗是一种保守,但常常打着先锋的旗号。”

“诗是一种反革命,但常常打着革命的旗号。”

“诗是一种日常经验,但常常打着超凡脱俗的旗号。”

因为:

“我与卖鱼娘娘混得以为世界就是鱼的味道(《夜游》)。”

因为:

“它冬眠,识破诡计;他思春,皈依格局(《六轮龟》)。”

刚才我谈到主观性:但随即被我删除了:主观性是失去主观的客体:现在我脑子里冒出这一句: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下面这一句的意思我是知道的:甚至深思熟虑过:回到文字是一个诗人的六道轮回:

“回到文字是一个诗人的六道轮回。”

突然间:许多都不同了:

“一月十二日。今天整理出78首诗(2000—2005),颜峻前几天电话,说有人建议他给我印刷一本诗集,他觉得有道理。暂名《独角兽与香料》。”

“二月十六日。收到颜峻的电子邮件,他要简历简介和后记。”

简历:

“玫瑰下辈子还是玫瑰(《玫瑰》)。”

简介:

“分享或分享不了(《喝杨梅酒的青年之四》)。”

后记:

“是为后记。”
2006-2-17,苏州,三板桥

诗集附了老车的一幅水墨,现在再贴另一个,“以飨读者”。

作品名称:《笔记》
类型:水墨
尺寸:25×28cm

开始

Sunday, April 30th, 2006

每一天,总是在开始。和继续。这一天则充满了信息交换。
(more…)

自动诗

Thursday, April 27th, 2006

从yaogun.com开始。

我的简历日翻中(网络翻译器:http://www.excite.co.jp/world/chinese/):
 锁评论家。有关国内外的锁精通着。毕业1973年,甘肃省兰州出(产)生成长,西北师范大学中文科。大学毕业后,在『兰州晚上报』做编辑的工作。那个时候,发表许多的评论,1990年代后半,他的评论在大部分的主要音乐杂志被刊登,没有他的名字的没有杂志的那样。在中国锁方面,变得independent带着眼写的事由于多,他杂志投稿了的事全国被知道的带也很多地在。
 在兰州的时候,广播电台做音乐唱片节目,组合骨灰乐队担任着vocal。来也北京之后,舌尖乐队的支持进行过实况录音。

 不久,被认为是中国三大音乐评论家的1人变得。

 2000年叫来了日本的RUINS到中国。11月26日,王凡上海的U-LIKE进行了实况录音的时候,用词尾巴的朗读参加了带。

此后,也用词的朗读,偶然进行着实况录音。
 2001年,设立Sub Jam Records,从同label发售了independent的优秀的相片簿。再同年,日本的BO-N’Z,2002年,带来着叫来灰野地敬二和吉田达也到中国等,对中国锁界很大的贡献。

 2002年5月3日,作为参加了迷惑笛子音乐节的兰州噪音协会的客人上舞台,进行了词的朗读。同年,组织了fakeDJ小组·DJ OK。

 从2003年,变得开始实验techno。4月8日,在万圣经园FM3和与映像担当的武权一起打开了多媒体诗歌朗读会”不可能”。7月27日,微波释FM3和与映像担当的武权一起打开了多媒体诗歌朗读会”水煮黄昏”。到8月,4月8日的朗读会的花样成为『颜峻+FM3+武权』被SUB JAM发售了。担任由于由于11月29日,杭州的31号酒[俄巴字图案]进行了的”第一报告第二层皮音乐节”主持人。

 2004年1月16日,在上海的东大很好的艺术中心与FM3一起召开了多媒体诗歌朗读会。1月17日,在东大很好的艺术中心与FM3·孙子孟晋·B6一起召开了多媒体诗歌朗读会。2月,与日本的福冈去东京,在福冈召开了电影的解说兼词的朗读会。5月27日,“把前往成都的音乐房子被举行了的成都BLOG中国-成都新文化巡回演出”发表会做为开端,与声声音与玩具乐队和阿修罗乐队一起开始了全国旅行。颜峻是与[口/力量]外两位同志乐队共同交叉手的参加。5月29日,用重庆的木马LIVE HOUSE,6月3日,由于深[土川]的本色酒[俄巴字图案],6月4日,由于广州的SOLO[俄巴字图案],6月5日,由于广州的桥房酒[俄巴字图案]进行了实况录音。6月8日,由于杭州的31号酒[俄巴字图案],6月9日,是杭州的旅客酒[俄巴字图案]进行了实况录音,不过,这个时候,与李剑鸿session做了。6月12日,在上海的东大很好的艺术中心进行了实况录音。这个时候,与顶楼靶子马戏团session做了。
 变成了进行由于在由于由于由于6月13日,在南京的圣画艺术中心,6月15日,南京的莱鸟酒[俄巴字图案],6月18·19日,青岛的lavilla酒廊,6月22日,北京的新澳运酒[俄巴字图案],6月23日,北京的NOW设计俱音乐部,6月26日,西安的巡洋舰热舞[俄巴字图案]实况录音,旅行结束。8月7日,在NOW设计俱音乐部进行了实况录音。8月14日,在NOW设计俱音乐部进行了实况录音。同年,设立观音唱一个,9月21日,由于新澳运酒[俄巴字图案]召开了“观音聚会”。10月2日,对在法国的巴黎被进行了的“NUIT BLANCHE”活动,与FM3·武权一起参加了。11月4日,与王凡一起参加了由于新澳运酒[俄巴字图案]被进行了的“缘故野地孩孩子乐队小绳索送行”追悼实况录音。11月27日,对由于杭州的31号酒[俄巴字图案]被进行了的“第二报告第二层皮音乐节”,作为背信弃义弃义的双鱼座位人(姚大钧+李剑鸿+颜峻),28日与武权一起进行了实况录音。12月30日,由于广州的SOLO[俄巴字图案]进行了实况录音。
 2005年1月20日,参加了以13CLUB被举行了的SUB JAM相片簿发表会+观音唱一个相片簿发表会。这个时候,2004年6月12日的实况录音,作为『IMPROVISATION IN SHANGHAI』被发售了。3月11日,由于无名高地方酒[俄巴字图案]与比利时的C-drik和加拿大的eugene共同演出了。5月21日,参加了在南门剧场被进行了的“第二报告大山孩子国际艺术节”。同年,参加了铁观音乐队。6月12日,参加了由于无名高地方酒[俄巴字图案]被进行了的即兴实况录音。6月21日,由于两个体好朋友酒[俄巴字图案]与王凡和小河一起进行了即兴实况录音。再从这个时候的实况录音变得主办「水陆观音」系列的实况录音。6月25日,厦门的MOST BAR与澳大利亚的LAWRENCE ENGLISH进行了开放纪念实况录音。7月9日,在成都的小酒馆进行了techno实况录音。8月7日,与窦免费·FM3·武权一起参加了由于厦门的最[俄巴字图案]被进行了的“最电子”电子音乐节。9月27日,由于两个体好朋友酒[俄巴字图案]进行了诗的朗读。10月2日,在在北京海淀公园迷惑笛子音乐节小舞台被进行了的迷惑笛子音乐节MINI MIDI里(上)演出了。

 10月14日,对荷兰的阿姆斯特丹的PARADISO被进行了的“AMSTERDAM CHINA FESTIVAL”,与武权一起参加了。11月18日,参加了在厦门的厦门大学艺术学院被进行了的“loud & clear too”短片展开幕式。11月26日,参加了由于杭州的31号酒[俄巴字图案]被进行了的“第三报告第二层皮音乐节”。11月,在噪音作品『Emotions: from somewhere to nowhere』发表了曲子。同年,结成了糖。12月20日,由于两个体好朋友酒[俄巴字图案]进行了实况录音。
 2006年1月7日,在在马来西亚的吉隆坡·表面文艺表演计策之中心(KLPAC)户外草地室内帐子篷小舞台被进行了的“街头巨响2006年独立音乐节”时参加了。3月21日,由于两个体好朋友酒[俄巴字图案]进行了实况录音。4月6日,上海的育音堂与孙孟晋一起进行了实况录音。4月7日,在上海的朱[山你这个东西]胆艺术馆文雅集进行了讲演。

然后,夏宇的诗(她自己用夏洛克翻译软件翻的,我偷懒没有敲英文部分。原载:《现在诗04》):

《由于种种原因您是在清洁狂欢》

由于种种原因,
您是在清洁狂欢
经常不发生所有那。
您不是仅清洁,或者——
您擦拭在角落之外与牙刷
和开掘通过出票人。
井!您期待公司,或许吗?
如果您能设法得到通过这个相当粗砺的
补丁程式,您宽裕地将被奖励。

如果任何人可能容忍突然的更改,
这是您。您实际上
更喜欢更改。那么现在,当某事突然
被扔您的方式,您的使命将是
帮助其他人招呼它正热心地
承认它:
您是极端迷人的昨天——
并且您今天
将是更加毁灭的

《然而,是爱》

在确定某人走时候,您的心
脏开始捣并且您的面孔
开始
冲洗。
你实际上想知道如果您也许有
过敏反应对海鲜。
那不是它。
这也许,
然而,

爱。

您冒险的精神确切地受到注意从
正确的季度。
邀请他们在您的下次微型远征
它一定是奇怪和乐趣,即使它是正义的差事。

旅游去!

Wednesday, April 26th, 2006

我不要解放全人类,我为全人类而解放自己。

远方的茶和麻雀,奶酪和桃花劫,来吧,我们什么都不要说,在时差里辨认彼此的前世。
meeting people is easy,只需要一张visa就可以去丹麦过儿童节了。谢谢。
一个关于吉隆坡的流水帐。你们都不看《通俗歌曲》了,我也不知道还要不要给他们写下去。
(more…)

草莓的事业

Monday, April 24th, 2006

我曾经是这个国家惟一靠乐评维生的人。

而且只拿过3次宣传费,其中一次还把艺人给得罪了。眼下我正在想,将来有什么可能,不再靠稿费生活,仍然写,但不用被拖欠、删改、忽悠。可是看blog也不用花钱啊……
这个是给一个据说要创刊已经两年的杂志写的稿。爱创不创,无非是资本家和白领文人永恒的前戏,咱不等了还不行吗。
一会儿我给自己发稿费。

草莓的事业

我种过草莓。严格地说,我曾经居住的平房,门口是一小块空地,在荒芜之前,种过西红柿或者茄子,旁边还有一棵梨树和一些招蜂引蝶的花草。夏天到来之前,我扔了些草莓在那里,几场雨之后,绿色的藤蔓出现了,不到一平方米。秋天到来之前,面积扩大了几倍,草莓不算很好吃,但已经成功地取悦了好几位在月光下采摘的女孩。然后是冬天,扔两块草垫,盖住那些奄奄一息的藤蔓。第二年夏天,草莓开始丰收,和女孩一样,已经多到爱不过来的地步,于是我开始办party……
草莓在我的放任下实现了无政府主义,它(们)的领袖是吉尔·德勒兹。当然,德勒兹和瓜塔利的经典意象是千个高原,这东西抽象了一点,看过《神经浪游者》的人会知道,即使在亚文化内部,也有哲学的传统和分野,我们写不了“内爆”的科幻小说,但谈论草莓还是可以的。在草莓之前,我的意象是榕树。我们都知道,榕树的茎可以变成根,一棵树可以变成一片林,它从一开始就实现了非性化、去中心化的理想,和“根茎”是一回事。这就象用太极拳来解释混沌物理一样。这些东西都不象是普通的生命体,尤其是当我们对生命的延续、增殖采取非线性思维的时候,眼望着不可撼动的老迈榕树,很容易产生幻觉,仿佛我们都可以这样变身,在物理和思维的双重纬度上自由移动甚至自由跨越……但是草莓,怎么说好呢,草莓可以吃。

现在就把独立厂牌看作草莓的事业。1994年的时候,4AD概念开始进入中国,形象是“独立王国的隐士”,新鲜、雅皮口味、艺术原则高于商业利益,等等,《音像世界》等杂志后来还刊登了V23小组的封面设计。这是我们第一次了解到“独立”,尽管当时Creation、Beggar’s Banquet、Matador的打口很容易买到,但4AD的整体感和强烈的风格意识,的确前所未有。此事的幕后,是它的亚太地区代理,香港的两生花(Sound Factory,也就是Noise Asia的前身)李劲松的推动;李劲松在深圳的朋友欧宁开办了典中原声企划公司,他把4AD(其实同时还有德国的Hyperium和日本的Avant)的唱片、评论、图片播撒到包括青岛和兰州在内的内地,珠三角地区则更不用说,广州前卫乐迷至今还延续着李-欧开创的精英态度。
后来发生的事情没有人注意。就在李劲松支持的杂音组织开始大力推广Sub Rosa的时候,4AD悄悄退出了独立阵营,加入到全球资本主义并购重组的风潮中去,并且在音乐上逐渐失去了中国乐迷狂热的追捧。90年代末期,是独立概念发生变化的年代,像摩登天空那种跟“五大”中的多数谈过收购的“独立厂牌”,在欧洲也数不胜数。不就是钱吗,小公司崛起,打破着大公司的垄断,同时自己在“小型的大公司”和“大型的独立公司”之间摇摆;大公司的原则是通吃,因此并购风行一时。这样的直接后果是刺激了蚊型厂牌的崛起,那些玩票的单人厂牌、家庭作坊,那些地下的磁带厂牌(比如Wolf Eyes自己的American Tapes厂牌,就可以视为这一传统的理直气壮的继承者),纷纷被杂志和乐迷发掘,逐渐在没有利润支持的背景下著名起来——像Sonoris这么有名的前卫厂牌,也一样在赔钱。
从草莓的角度看,90年代前期和后期的独立厂牌有很大不同,前者主要采取传统的结构,一旦做大,免不了在经济上沿用老套,进入利益最大化和艺术原则的冲突之中。这差不多是我家那棵梨树的命运——梨树不喜欢无政府主义,它要求肥料、水分、杀虫剂、规划和心血,所以不幸碰上我这个懒人,死了。在那个时代,随便一个新金属乐队为推广自己而开设的小厂牌,都要比单人厂牌气派,当然成本和收益也更大;如果你拿着DAT母带和授权书跟零售商谈判,说120镑我卖给你15张CD的拷贝权,恐怕会被人笑话——但后来这事发生了,并且越来越多。你可以出版50张的限量版,或者听几遍就坏掉的软黑胶唱片;1988年,噪音传奇The Haters发表的Wind Licked Dirt,是一袋土和一张空白LP,它的东家RRRecord到今天已经变成了世界闻名的噪音重镇,仍然是一间兼做演出的小门脸,但却也死不了。更重要的是,RRRecord及其老板Emil Beaulieau又不知道影响了多少新的厂牌,去做这种几近疯狂的生意。这是草莓的结构,蔓延的结果不是再催生一两个4AD,而是改变地表,让小小的草莓出现在网状结构中,死亡在这里发生,生命就在那里蔓延……
DAT当然不再流行,但今天居然兴起了CD-R的小小潮流,要知道,在仍然坚持黑胶传统的环境中,CD-R简直就不是东西。但是独立厂牌没有钱,必须发展出一套便宜而又特别的美学,像Brainwashed网站半手绘的DVD-R封套,或者Touch出的CD-R现场系列,在设计和内容上,分别有自己的拽。这当然也是和磁带文化一脉相承的,CD-R和磁带一样可以手工生产,品质稍低,面子也不够,但你可以强调自身的特性,让手工劳动的概念茁壮起来,而不是用它们去模仿、冒充完美的工业产品。Boredoms自制的磁带,现在都是高价收藏品,对独立乐迷来说,这比Metallica的铁盒套装珍藏版要酷的多。

前些天Warp传出了财务危机,我不知道Ninja Tune是怎么想的,反正他们早就批评过Warp的主流,对其经营方式和音乐内容都颇为不屑。对Ninja来说,草莓再大也不会大成托拉斯;而Warp的资本架构和运营方式我并不了解,不知道是典型的资本操作,还是兼有艺术家玩票的性质,只能说,Ninja死了,它的生命可以迅速转移到其他地方,而Warp却尾大不掉,它死了,倒是少一些艺人去做大牌梦——和我一样,很多人是从Warp开始听电子乐的,但这不妨碍我们厚道地评论它。
今天说到独立厂牌,往往已经不再提到Warp了,因为90年代前期的独立,指的是从五大的垄断中逃出来,是游击战士和发财梦者共同的外壳。连麦当娜阿姨的Maverick(1992年创建)都曾被称做独立厂牌,最终还不是为两亿美刀跟华纳死掐?你以为三里屯满街的太合麦田“为人民的娱乐服务”的牌子,就不是当年小小麦田音乐的延伸?独立与否,在今天总算是有了些眉目,精神的独立,最终变成了经济的独立——或者说独立的经济,CD-R、限量版、手工包装、蚊型厂牌、邮购、网络杂志、兼做演出和唱片公司办公室的小店,等等,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全球网络。我们也不会再争论Creation是否独立,而是拿同样悠久的Staalplaat做例子,它的胜利是多年积累的名誉、影响和独特而混杂的美学风格,是从阿姆斯特丹到柏林的游击生涯,而Creation,从一开始就是在被用销量来表扬。
是的,Creation是做摇滚乐的,摇滚乐是销量的奴隶,这是一个文化上的悖论。再往前看,70年代末,Factory的崛起是一场音乐革命的开始,它使Joy Division变成了传奇和种子,但Factory本身,却因为既选择了资本主义又没有能力经营资本主义而垮了台。但是,如果那个时代有一种非资本主义的经营模式,那Factory又会怎样?答案是,照样。因为摇滚乐本身要求大众,而不是小众,它要么甩开无政府主义的地下小公司,要么就一辈子做地下乐队,像Sun City Girls那样,20多年,40多张专辑,几乎没有一张卖过1000张以上,影响却越来越见深远。它的存在,是当代摇滚乐文化的异数、主流摇滚乐商业的眼中钉,或者说摇滚乐残存的光荣。

Factory对我的影响,是它的理想主义。在那个环境中显得荒谬的是,它不和乐队签合同,今天我想要做的,是同样不签合同,却把这荒谬变成合理的现实。事实上我不是一个理想主义者。2001年创建Sub Jam·铁托厂牌的时候,已经有了太原的底层唱片、成都的暗渍横行和北京的梁氏唱片,大家都在从小样时代升级。作为厂牌,Sub Jam的目标只是帮身边的朋友发表唱片,让大家在等待、哀求唱片公司之外还有一点选择;作为思想,它是一个混淆私人与群体、生活与工作、梦想与行动的代号;作为生意,它不是生意,即使我强调品质、风格和精确的账目(这些都在与其他组织的合作中打了折扣),也不是为了让它滚雪球、融资,成为第2个摩登天空。这个厂牌从第一天开始就准备随时关张,尤其是,随时准备在独立厂牌蔚然成风的时候,完成历史使命。
如果说,中国的独立厂牌需要榜样,那么Sub Jam的榜样决不是4AD,而是Staalplaat。我们做了舌头最好的一张唱片、脑浊的第一张专辑,但以后可能再也不会和他们合作,因为他们已经大了,需要与之相应的体制和规模来操作,而世界上有的是更合适的公司。我们做了王凡的,也是中国最早的实验音乐唱片,现在王凡已经不止一个,草莓没有变成梨,但它变成了很多草莓,因此又有了2004年底创建的观音唱片(KwanYin)。从2005年开始,Sub Jam将依然为各种风格的独立音乐服务,保留一种任性的、个人化的、没有边界的风格(从电子到朋克到诗歌);而观音将致力于抽象的、精神性的实验音乐和影像艺术;今年秋天,观是音厂牌会随着和英国大使馆文化处合作的“声音与城市”项目而诞生,它将专门发表田野录音,限量100张,或因为特定的项目而扩大到几千张……
独立厂牌的底限是google。任何一个真正想找独立唱片的人,上网一搜就进入了渠道。是的,我不为那种等着馅饼送到嘴边的人服务,这种人也不会喜欢这样的音乐。我们生活在一个分化的世界,独立文化的意思,就是用自成体系的文化,去消弭这种分化所带来的隔阂与误解——包括我和“那种人”之间的隔阂。这种事别指望一颗草莓,但更别指望一枚大梨,庞然大物的逻辑是利润最大化,草莓的逻辑是生态主义。我对那种人定胜天的狂妄避之不及,即使Sub Jam有机会去做大的广告,去影响很多人的购买愿望,也决不去做——我不做所有人的生意,更不能依靠破坏生态的方式去拔苗助长,甚至诱骗。这是独立文化的道德,也是作为网络状结构中的一部分的本分。

生态地说,我种草莓太过业余,放任自流,前途不大,但迟早要成气候。很多厂牌的开始也是如此,就像一开始为Sub Jam下的定义:我们发表小样,我们自己也是一家唱片厂牌的小样;但现在我要改口了……从2001年到现在,我们有了Isolation Music、山水、小酒馆、Mort、Dying Art、Doufu、2pi、DBD盲聋哑学校,还有长命的梁氏,等等。大家都一样没有人,没有钱,没有发行渠道,但关键的是没有专业、细致的习惯和高效率的合作环境。最致命的是,在现有法律法规束缚下,不想赚大钱的人很难去做文化——这不只是政府的问题,几个月以前,废墟乐队的周云山打电话来说:“我认为摇滚乐的发展还很困难,不应该着急去做实验。”这是思维方式的问题。可能是生存空间狭小惯了,所有的梨都觉得应该先梨后莓,或者有你没我,所以草莓从几颗变成了一片,还是不能让梨意识到大家可以平等共存。
但是没问题,草莓的事业不是反抗,而是蔓延和超越。3天前我收到挪威一家唱片发行机构Blackstocking的邮件,说让我们来代理你的出品吧,我们做冷门已经快20年,有自己的工厂,你只需要提供封面和内容的数字文件,给你零售价的50%。我不需要考虑太多,因为这些东西不可能产生多大利润,蔓延是我们共同的本能。
在回答澳大利亚声音艺术家Lawrence English的提问时,我说Sub Jam不只是厂牌,而是私人和社会、工作和生活、点与高原(《千个高原》的“高原”)相互混淆的概念。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因为我们刚刚在厦门讨论过榕树。事实上所有的独立厂牌都有这样的性质——作为个人存在的延伸,作为若干个人、思想、行动、物质存在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网络状延伸。从平面设计来讲,Sub Jam一开始没有固定的设计师,要么艺人自己设计,要么艺人找朋友设计,要么我找朋友设计。大家DIY,没有统一风格但是符合当时的生猛,而且大家都在行动中试验并提高,文件格式、字体字库、油墨、盒子的级别和品质、胶片保存问题,等等,今天可以在一分钟内做出的判断,都曾经耗费了许多时间,甚至钱。所有的设计师都可以看作这个独立圈子的一分子,或偶然闯入者,他们是Sub Jam星系的一小部分,Sub Jam也是他们星系中有着一次或许多次联系的分支。当这种关系得到发展,上海的音乐家兼设计师B6就变成了Sub Jam和观音唱片的专职设计师,他成为我的一根手指,反之亦然——关键是反之亦然,B6自己也有唱片厂牌、分支乐队、朋友圈,正如一个同人音乐网站的招牌所说,每个人都是一棵树。

不是树以前,我们是游击的摇滚战士。在独立时代,游击变成了移动中的组合、变形、互换,草莓在枝蔓间游历,没有中心,大家同时是种子、养料、树。

诗歌练习

Sunday, April 23rd, 2006

杨波在他的blog上贴了凡尔哈伦的诗,是艾青译的。

我最喜欢的新诗时代的诗人,一个是李金发(生命便是/死神唇边/的笑);一个是穆旦(我常常对他棉絮跟他说,/是这种年头你何必老打你的老婆。)这都是节奏。节奏是很好玩的。絮叨或者抽风都好,由呼吸掌握。所以在给朋友发一个7M的邮件的时候边等边写了一个小练习。
如果天亮前得空,还要写一个音乐的小练习,就算是记谱吧(气死谁)。练习好啊。还有草稿。还有计划,没有实现的时候最好。
一个计划:铁观音 - 不着急;铁观音 - 两全其美。顾老板,干杯!

4月22日

是啊我知道你会在大雾升起之前回来
那些莫名其妙的夜露 昆虫的哀鸣
都被语言振动 和地球溶化在一起

你从肚皮上升起 从骨头上 变成光
数据在它们自己的生命中飞 变成废话
我已经不再知道得很多 只想和你在一起

那些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一同老去的人
像雨一样围着塔楼跳舞 洗刷着空气
我打开了扇子向舞台上走去 我变成了声音

是啊我知道你的神经正在散发清香的波
我一遍又一遍醒来 在阳台上眺望
春梦笼罩在郊区 机场 省略了其他的一切

2006.4.22

水陆观音第四十五期

Saturday, April 22nd, 2006

不吵架。不知道。不可能。
不介意得罪人。
每天醒来前勃起。
东四环一带荒凉的水泥风景。
像兀鹏辉一样温柔地坚持。

迷笛前的小热身。

水陆观音第四十五期

4月25日星期二,晚9点30分

1,2B
2,Umbrellas(武权 + 柿子)

地址:燕莎以东1500米,汽车电影院,两个好朋友酒吧。
电话:81964820/13552276845

waterland kwanyin #45
april 25th, tuesday, 9:30pm

1,2B
2, Umbrellas (wu quan + shizi)

venue: 2 kolegas bar, qi che dian ying yuan (drive in movie theater, dong feng road, east of liang ma qiao)
number: 81964820/13552276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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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B

梅2(贝司)——来自顶楼的马戏团乐队
大鹏(贝司)——来自美好药店乐队

2B

M2 (bass), from Top Floor Circus
Da Peng (bass), from Mei Hao Yao D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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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mbrellas(武权 + 柿子)

武权,1961年生于北京。1986年毕业于中央工艺美术学院特种工艺美术系。现居住北京。2001年始从事多媒体艺术,同时独立制作一些短片与纪录片。2004年底开始做即兴影像与声音的演出,铁观音乐队成员。2006年和柿子组建Umbrella乐队。

展览:
二人绘画展 中央美术学院画廊 北京1990
四人绘画展 中国革命博物馆 北京1991
个展 中国美术馆 北京 1995
“Out The Window”(中、日、韩多媒体艺术联展)东京、汉城、北京 2003
“第五届上海双年展”上海 2004
演出:
2002
“点亮长城音乐节”(与fm3合作)北京
“丽江雪山音乐节”(与窦唯、fm3合作)丽江
2003
《三国·四记》(与“不一定”乐队合作)上海
《不可能》
《水煮黄昏》
2003-2004
《十夜谈》(系列作品、与颜峻、fm3、王凡合作)北京
2004
《百合》系列作品(与“不一定”乐队)北京
“第一届大山子国际艺术节”798艺术工厂 北京
“第五届上海双年展开幕式”上海
“Nuit Blanche”艺术节 巴黎
“1000 revolutions per second”布鲁塞尔
“第二层皮音乐节 ” 杭州
2005
“workshop”大理
“湿森林试验现场”长沙
“don’t break my core”上海
“第二届大山子国际艺术节”798艺术工厂 北京
“第六届迷笛音乐节” 北京
“水陆观音系列” 北京
“最电子”电子音乐节 厦门
“荷兰中国文化节,实验中国” 阿姆斯特丹
发表作品:
《观》DVD 2005观音唱片
《微波》DVD 2006观音唱片
《铁观音二重奏 - 立方艺术中心现场》(武权+颜峻) 2006观音唱片
《铁观音二重奏 - 杀不死的牛》(武权+颜峻) 2006观音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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柿子

1984出生,兰州人,鼓手,即兴乐手,兰州噪音协会成员
1998年开始从事地下音乐活动
组建或参与:疙瘩、今晚打老虎、兰州噪音协会、反刍、低苦艾等乐队
2003年起在北京以个人身份从事即兴音乐合作以及电子/实验音乐创作

Umbrellas (Wu Quan + Shizi)

Wu Quan

Wu Quan, born in Beijing in 1961.
graduated from the Central Academy of Arts and Design of China in 1986, BA. then he got a job as Lecturer in Beijing Arts and Crafts School for 4 years before he decided to start his art career.
Wu Quan started to creat his multi-media art works from 2001. Collaborate with musicians such as Bu Yi Ding (nu-jazz band), fm3 (experimental electronic duo), Yan Jun (sound artist and poet) and Wang Fan (noise maker and minimalist).
And start to creat and perform sound art from 2004.
member of Tie Guan Yin. formed Umbrella with Shizi in 2006.

exhibition:
2 artists painting, Central Academy of Fine Arts, Beijing, 1990
4 artists painting, Museum of Chinese Revolution, Beijing, 1991
solo exhibition, China National Museum of Fine Arts, Beijing, 1995
Out The Window, Tokyo, Seoul, Beijing, 2003
5th Shanghai Biennale, 2004

performance:

light the great wall, with FM3, Beijing, 2002
snow mountain festival, with Dou Wei and FM3, Lijiang, 2002
San Guo Si Ji, with Bu Yi Ding, Shanghai, 2003
Impossible, with Yan Jun and FM3, Beijing, 2003
Boiling Dusk, with fm3 and Yan Jun, beijing, 2003
Ten Nights Discussions, Beijing, 2003-2004
Lily Series, with Bu Yi Ding, Beijing, 2004
Dashanzi International Art Festival, Beijing, 2004
openning party of 5th Shanghai Biennale, Shanghai, 2004
Nuit Blanche, Paris, 2004
1000 revolutions per second, Brussels, 2004
2Pi Festival, Hangzhou, 2004
series workshops, Kunming, Dali, 2005
Wet Forest Experimental Live, Changsha, 2005
Don’t Break My Core, Shanghai, 2005
Dashanzi International Art Festival, Beijing, 2005
mini midi,Beijing, 2005
Waterland Kwanyin series, Beijing, 2005
Most Electronic, Xiamen, 2005
Experimental China, China Festival, Amsterdam, 2005

release:
View, DVD, KwanYin Records, 2005
Microwave, DVD, KwanYin Records, 2006
Tie Guan Yin Duo - live at Cubic Art Center, CD, KwanYin Records, 2006
Tie Guan Yin Duo - Viva La Vaches, CD, KwanYin Records,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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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zi

Born in Lanzhou, China,1984.
drummer, improvised musician,member of “Noise Association of Lanzhou”.

joined underground music scene in 1998.
worked with about 10 bands such as:
pimple(punk)
“to drive tigers tonight” (experimental / improvise )
Noise Association of Lanzhou(noise ambient/ improvise)
rumination(trip-hop)
sad wormwood(alternative)
etc.

study in Beijing since 2003,
started to creat electronic/experimental and improv music.
http://www.myspace.com/shiziofno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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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陆观音:
一个有关声音、音乐、艺术和环境的系列交流活动。
每周二晚上,免费入场,室内演出,室外赋闲。
北京第一个和惟一的向实验/即兴音乐家、艺术家开放的交流平台。包容来自不同背景的表演者,鼓励自由即兴和实验探索,力图促成更多的合作,激发表演者和观众的想象力,并混淆他们之间的区别。它延续观音唱片的宗旨——追求精神性的实验音乐和影像,追求表演和环境的沟通统一,探讨、促进新音乐的生态环境。
除了常规演出之外,还提供workshop、影像放映和艺术讲座。
观:可观看的影像、建筑、环境、表情;
音:被感知的声音、音乐、语言、信息。
由观音唱片/Sub Jam主办

曾经出现在水陆观音舞台上的名字:
718、武权、武子以、王凡、颜峻、张荐、丰江舟、小河、柿子、孙玮(THX)、健崔、杨韬、铁观音、背信弃义的双鱼座人、Szkieve、姚斌、八股歌、美之瓜、虎子、欧宁 + 曹斐、Mogauwane Mahloele、老赵、郭龙、李铁桥、曾勇(21g工作组)、Melvin Gibbs、金闪、小四、王长存、fm3、崔健、Huoratron(Aku Raski)、earweego、Jackson Garland、White、Staalplaat Soundsystem、巫娜(暮良文王)、王磊、Nara、iloop、朱剑辉、刘小宁、孬、糖、铁子以、Dead J、DJ OK、ME:MO、SUN dawei、Randomk(e)、DDV(from club moral)、DJ OK、伊力奇(杭盖)、周日升、Eugene Martynec、A Train Wreck for My Comrades、谢天笑、2J、tatsuya nakatani(中谷达也) + audrey chen(陈皓伊)、Frédéric Blin + Aymeric de Tapol、Pink Twins、kristian、NASA、田鹏、守望、沈静、麻沸散、阿米巴、郭大刚(舌头,沐耳)、carlos djanuno dabo、zbigniew karkowski、李劲松(dickson dee)、fannullone、吉田达也、河端一、津山笃、挂在盒子上、vialka……

waterland kwanyin
—-sound, music, environment, workshop

kwanyin is name of a popular buddha in china, kwan(guan2) means view, observe, watch, etc. yin(yin1) means music, sound, sonic existence, information, etc.
it’s the only and first open plate for experimental, improvised musicians/artists who live or transiently in beijing. as the idea from kwanyin records, it offers opportunities for artists from different background who now (or in the future) be into free music, i.e. abstract and spiritual sound, field recording mix, noise, as well visual art, body performance, etc.
also combined with film screenning, lecture, workshop and special party.
every tuesday, free entrance.

it’s a kwanyin record/sub jam production

who was played here:
718, wu quan, wu ziyi, wang fan, yan jun, zhang jian, feng jiangzhou, xiao he, shi zi, sun wei(THX), jian cui, yang tao, tie guanyin, Perfidious Pisces, Szkieve, yao bin, 8gg, mei zhi gua, HZ, ou ning + cao fei, Mogauwane Mahloele, christiaan virant, guo long, li tieqiao, zeng yong, zeng yong(21g), Melvin Gibbs, jin shan, sic, wang changcun, fm3, cui jian, Huoratron(Aku Raski), earweego, Jackson Garland, White, Staalplaat Soundsystem, wu na (from mu liang wen wang), wang lei, Nara, iloop, double fish, liu xiaoning, nao, tang, tie ziyi duo, Dead J, DJ OK,me:mo, SUN dawei, Randomk(e), DDV(from club moral), yi liqi (from hanggai), zhou risheng, Eugene Martynec, A Train Wreck for My Comrades, Xie Tianxiao, 2J, tatsuya nakatani + audrey chen, Frédéric Blin + Aymeric de Tapol, Pink Twins, kristian, NASA, tian peng, jeff zhang, shen jing (aka shenggy), ma fei san, amoeba, guo dagang(from tongue, muer), carlos djanuno dabo, zbigniew karkowski, li chin sung (aka dickson dee), fannullone, Yoshida Tatsuya, Tsuyama Atsushi, Kawabata Makoto, hang on the box, vialka…

给杨波和孙孟晋

Saturday, April 22nd, 2006

john oswald2004年的DVD + CD “L’arc d’apparition”(The Arc of Apparition),DVD无声,点彩单、标题等键可以看花絮;CD是单独的,叫做Whisperfield,可以再加台机器和画面一起播放,也可以单独听。
这个片子得了去年的ars electronica prix大奖,尽管越来越多人反感这个奖(去年对日本人莫名其妙的崇拜,让人觉得评委们都疯了),连冯梦波都得过其中的互动艺术优秀奖。但仍然保持了某种权威性。
120个人的照片,悄悄出现在各自固定的位置上然后悄悄隐去,穿衣服和不穿衣服两张,重叠淡入淡出。照片是有点在动的,叫做moving still。干净。出神。
如果说这个作品多少不够娱乐的话,那么之前有一张唱片Aparanthesi非常值得一买。他这几年的成就,完全可以让人忘掉plunderphonic这件事(当然前提是先搞懂和记住),标志性的作品就是这一张。有点极繁而简的感觉,美。简单,像被揪住,然后万径人踪灭。尤其是其中的A。
首页有他的链接:plunderphonics。他近年来在新媒体、5.1、数字视频等方面非常厉害,属于中年革命,而且是内爆。

mini midi ii完整艺人资料(artists’ info, english below)

Friday, April 21st, 2006

去看了迷笛音乐节的舞台,仍然是海淀公园。今年增加了吉他中国舞台,在去年mini midi的位置;向东向北一点是DJ舞台,好象B6也要来;再向东也就是最外面,是mini midi ii。比去年更小,更舒服。准备搭2米4的围板,但我怀疑是否挡得住旁边的舞曲。

((特别通知:5月1至4日mini midi ii结束后,五道口的D-22酒吧将为乐手提供即兴舞台(如有固定演出,即兴将安排在其后)。地址:北大东门以东,蓝旗营车站,13 club西侧10米。电话62653177。这个酒吧是专门为独立、实验、前卫音乐服务的新场地。
every night of 1st to 4th of may, after mini midi, all musicians are welcome to D-22 to play free impro and enjoy drink. this new vunue is dedicate for indie/experimental/avant-garde music. tel: 62653177. location: lan qi ying of wu dao kou, west side of 13 club.))
(more…)

卖火柴的台湾同行

Thursday, April 20th, 2006

看来不是只有sub jam和观音唱片有火柴卖。

台湾诗人也一样喜欢玩火:
http://blog.yam.com/matchpoetry
哈哈。夏宇还留着送她的两盒。“慢”是在阿姆斯特丹红帽子朗诵会前给她的翻译看的,因为那个翻译有点紧张。“众声平等”是在paradiso演出前给她的。夏宇小小的个子,微微卷曲的长发,细小弹簧一样抖动的鼻音,一个人来,一个人去,好不潇洒。http://blog.yam.com/matchpoetry/archives/1278356.html_M#]
最怕的是明珠暗投,有些人送了完全没反应,甚至放桌上就再也不理。所以礼物决不可随便送人。

你不让我摇滚

Wednesday, April 19th, 2006

一个习惯了阉割的民族给自己创造的阉割和自我阉割机制,已经深入人心。

其实我自己也经常自我阉割一下,以免给编辑埋雷。不过这次,给《中国摇滚手册》写的序,已经干净得不行不行了。还要删?那就撤下来好了,我就不信非得印在纸上才有人看。

你不让我摇滚

在记忆的深渊里,我孤独而骄傲地翱翔着。深秋的雨夹杂着青春期无名的怒火,向那个灰色、沉闷、挤满了贪官污吏的重工业城市倾泄,而越来越多和我一样孤独而骄傲的人正在蓄长发,正在两块钱一张门票的歌厅里接头,交换着引进版的“华艺”磁带。火花在飞溅,自行车驶向20块钱一个月的、堆放着白菜和瓷砖的排练室,摇滚乐像魔术一样,喷射着酒精、精液和眼泪,或许还有血和毒药。时代在发财,社会在沉没,我们英语很烂,但已经学会了说fuck,伴随着成吨的打口磁带和第1万遍《一无所有》,生锈的青春开始变形,组装成了阿童木和孙悟空……
不。记忆出错了。当时阿童木和孙悟空并不被看好,重金属是美国的,朋克是英国的——即使不是美国和英国的,也是,我说过,我们英语不好——只有唐朝是中国的,但他们归根结底还是把我们引向了美国的皮衣和摩托。那时候摇滚乐是一扇门,世界似乎是无限的,青春似乎也是无限的,只要呐喊一声……而这呐喊通常都是在压抑了很久之后才找到一个喉咙的,在此之前,连成捆的啤酒都不能将它安抚,除非是呕吐……也许并不是每个人都对自身的存在如此敏感,但有些人就是渴望着,把自我延伸出去,向一个有尊严的地方,一个充满了惊喜和新体验的地方,它被描述为自由,而自由首先是对自由的渴望。摇滚乐对漫长的生活说不,它让我们爆发,如果不能一再地爆发,就一次性地爆发。它对现实说不,给了我们自绝于社会的理由,只要留起长发,一切就不可逆转,平庸的世界从此成为游击战士的沙场,在夜幕下,我们交换着秘密的眼神。
关于摇滚乐的一切都是秘密。它来自某个刚从北京甚至伦敦回来的同学,来自《音像世界》的一则简讯,来自改行卖打口的河南人,来自无限的想象。我们发明了自己的摇滚乐,它是宗教,也是理想,“你不让我摇滚,迟早让你知道我的狠”,它是革命。而革命是要流血的,中国摇滚乐只出过车祸,在比我们更有钱的人也开始摇滚之前,我们时刻准备着,死在舞台上,不,甚至死在街上。我们背诵着翻译成汉语的歌词,尤其是关于燃烧和牺牲的那些,开始交换四海磁带,并端着方便面发誓总有一天要挥舞着吉他占领央视——如果不是豪华装修的硬石餐厅的话。
世界就这样打开了大门。摇滚乐被我们听说、想象、学习、死磕同时传播向更多孤独而骄傲的人。我们也开始有了一点钱,和那些看起来曾经可耻的领子雪白的人一样买了自己的沙发,沙发上也开始坐着我们的父母,尽管当年他们决绝地说过永不相认。“崔健上电视了。”他们说,而我们正在从床底下拖出成捆的剪报,上面有黄燎原的报道和王晓峰的对话。上一次为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乐队而感慨,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剪报将被卖给收废纸的,而记载了所有中国乐队的那几页纸,已经在上一次搬家的时候丢失。在中国,孤独的人越来越少,性终于变成了唾手可得的东西,血液里的酒精含量开始降低,互联网搞定了你想知道的一切,没有什么还是秘密,有时候,连下一届金曲的最佳摇滚奖得主也可以预言。已经不再有人贪婪地搜罗每一个包含了“摇滚”的句子。我们只是贪婪地收藏一辈子也看不完的DVD。
他没有不让我们摇滚,他让,而且去迷笛和我们一起摇滚,而且签了我们,送我们去工体去央视演播厅摇滚,理想已经快要实现了,温饱将不是问题,骨肉皮也供应充足,社会在进步,坏人有望受到法律的制裁,青春不再是问题,战士们可以歇了……可为什么战场还是热的?
所有刚刚开始听摇滚乐、刚刚开始摇滚的人,也许并不需要知道发生在过去的故事。旗帜在你们心头飘扬,《中国摇滚手册》已经被勤劳的人编写完成,历史尽管粗糙,且不可能被复述,但它毕竟可以被追述和想象——或者说,被每一个读者改写。摇滚乐是什么,越来越多的人已经丢失了答案,而你,也许只是一个患有信息综合症的少年,对那些名字和名词有偏执的迷恋,也许你只是需要一个新的理由,来咒骂这整个不够专业的、草就的事业。总之你既没有出生在零的时代,也没有被丰收所宠爱,你就在这里,孤独而热情。
更多的人都曾经和你一样,甚至仍然如此。就摇滚而言,这本书帮不了他们什么,也帮不了你什么,你需要它,一定有其他的理由。
你自己清楚。

影响我的10张唱片

Tuesday, April 18th, 2006

lawrence为chinesenewear约的,10张唱片。

1,李亚明 - 酷
夏宇的歌词。孤芳自赏的小众情怀。曲折的吉他solo。
2,崔健 - 新长征路上的摇滚
发生在一个朝气蓬勃的年代的文化启蒙。
3,Painkiller - Buried Secrets (Earache, 1992)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种音乐。一年以后才开始喜欢。
4,Ground Zero - Revolutionary Pekinese Opera (Ver 1.28) (Trigram, 1995)
信息密集而清晰,而且爽。
5,Alvin Lucier - I Am Sitting In A Room (Lovely Music, 1970)
禅。
6,Biosphere - Shenzhou (Beatservice/Touch, 2002)
最早开始用声音和音乐去“做”环境、“做”空间,就是从DJ OK玩这张唱片开始。
7,Ocsid (CM Von Hausswolff with Edvard Graham Lewis & Jean-Louis Huhta) - Opening Sweep (Ash, 1999,2001)
从肉体开始渗入整个人的存在的声音按摩。
8,Charlemagne Palestine - Strumming Music… (Shandar, 1974)
精神。越来越亮越来越热的精神。
9,Henry Wolff + Nancy Hennings - Tibetan Bells I (Celestial Harmonies, 1972)
两个噶举派佛教徒的精神之旅。
10,Merzbow - Music For Bondage Performance (Extreme, 1991)
噪音禅。

春日乱走

Sunday, April 16th, 2006

琴馆雅集,画展开幕,空间开张,酒吧聚会。
(more…)

铁环

Saturday, April 15th, 2006

记忆都在库里,身心通透的人可以唤醒它,再次体验,否则就只能回忆了。我在想,转眼之间,那么多声音,那么多生活,就没了。

《北京青年周刊》
铁环,一种记忆中的声音。一个直径在60厘米以下的铁圈,大小不一,原材料横截面是圆形,在地面上滚动、转向很方便,上面还套着几个直径几厘米的小铁圈,用来发声。推动铁环的工具,是一根貌似晾衣服用的挑杆的铁棍,头部弯成S形,可以持续地推着铁环在路面上奔跑,停止的时候一抬手,就把它勾了起来,很酷。
这种声音比较夏天,而且很闲,听起来心旷神怡,仿佛全世界都无所事事。如果没有雨,大中午的,或周日,或其他学生不用上课的时间,就会听到铁在水泥地面和柏油路面上的声音。哗啦哗啦,铁环和地面、铁环和铁棍、铁环和小铁环,发出清爽的碰撞声,一点共鸣都没有,直接在空气中扩散开来,向很远的地方传去。因为高层建筑少,规划简单,所以反射也简单,这声音传出很远,也还是一条线,仿佛听得到那个孩子跑过的轨迹。烈日炎炎,或者大风吹起粉尘,成年世界在午休,一个孩子和他的铁环,在某处专注地奔跑,这是一件让人心平气和的事情。而今天,混浊的反射、复杂的声源、缺乏规律并且总是过量的声音,已经撑满了耳朵,铁环的声音已经永久消逝,这玩意只能复制几个,当摆设了。
在不算太久远的过去,儿童和少年时代的中国人,和所有发展中国家的人一样,要靠DIY来得到快乐。玩具的制造和使用,有一套成熟的、风格多样的知识,比如说,以我的经验,兰州军区司令部大院的连发弹弓枪,和柏树巷的纯手动铁柄单发弹弓,就属于不同的传承。因为经验的有限和知识的匮乏,我不知道能和多少人在铁环这件事上取得共鸣,所以铁环的经验,最终是一个关于过去的中国的经验。那时候(比如说70到80年代),即使大城市,声音信息量小,即使是被动的聆听,也可以达到比较专注的程度。铁环,飞机,黎明醒来听到的第一辆载重汽车,平静环境包围着的菜市场,在高墙上碰撞或者越墙而出的操练声,一整车聒噪的人和一个令人兴奋的目的地……
DIY使人们专注于材料。铁、水泥、柏油地面,简单的材料发出简单的声音,形成简单的运动,与之相应的是着迷于此的人。他/她不追求过量的意义,因此拥有感官和体验的世界。静静坐着,听一晚上的雨,早晨出门踩雪,在不能见面的时候爱一个说话声好听的女孩,用吸管和杯子为自己演奏,都称得上享受人生。是DIY把人和世界联系起来,而不是声音。
信息量较少的环境,可以让人专注。玩具的信息量少,人们就专注于铁环的滚动,那里面可以有一个宇宙。建筑和规划的信息量少,可以让声音的传递更准确,不被过度增减,人因此可以了解现实。今天,现实已经很难被了解,因为你听不到不被污染的声音,得不到原始的信息,你所能够了解的,是复合现实、变形现实,是想象的世界和象征的世界,你生活在意义、诠释、猜测、分析和改写的世界。铁环哗啦啦,在烈日下滚过空旷的大街,一公里以外的另一个孩子,孤独地守在窗口,倾听着,似乎感觉到了铁环的热和沙砾的疼。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通过回忆那些永久消逝的声音,此时的生命变得更加珍贵。尖叫的硬盘,喘气的风扇,微不足道的接线板的噪音,从朝阳北路传来的45分贝左右的汽车声,在消逝的过程中,和铁环一样简单,通往无限。

水陆观音第四十四期

Friday, April 14th, 2006

昨天我变得无知。

才知道那样的无知是幸福。知识和经验没有用的时候,另一种能力开启。如果有一天退休了,大概会把书房命名为不知堂。知堂先生是知道的人,我是不知道的人,并且也许可以以不知为幸福。“对世界的谦虚的态度”不是因为人谦虚,而是出来混时间长了,自然会发现自己知道得太少,迟早会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是谦虚,我是接受了自己并不比别人特别的事实……

水陆观音第四十四期

4月18日星期二,晚9点30分

1,糖
2,THX

地址:燕莎以东1500米,汽车电影院,两个好朋友酒吧。
电话:81964820/13552276845

waterland kwanyin #44
april 18th, tuesday, 9:30pm

1, tang
2, THX

venue: 2 kolegas bar, qi che dian ying yuan (drive in movie theater, dong feng road, east of liang ma qiao)
number: 81964820/13552276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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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颜峻 + 唐郗汝)
笔记本、电子琴、玩具、音叉……除了音乐什么都懂,一支彻头彻尾的业余乐队。

颜峻

汉语言文学专业。
1973年出生。
1991年起作为诗人活动至今。
1993年起作为地下/独立音乐策划人活动至今。
1996年起作为乐评人活动至今。
2001年起作为独立厂牌主持人活动至今。
2004年起作为声音艺术家和即兴演奏者活动至今。
博:http://www.rockstyle.com.cn/subjam/index.php
站:http://www.subjam.org

唐郗汝

西班牙语文学博士。易学研究者。
1980年出生。
2003年起投身影视制作。
2005年和颜峻组建糖乐队。
2006年糖乐队在观音唱片发表3寸非卖品CD-R《糖·I》、《糖·II》。

tang (sugar)
yan jun with tang xiru. they play laptop, old keyboard, toy, sound forks, etc., they know everthing but music. it’s an absolute amateur line-up.

yan jun

graduated from major of Chinese Language and Literature.
been as a male human since 1973.
been as a poet since 1991.
been as a underground/indie music curator since 1993.
been as a music critic since 1996.
been as a indie label manager since 2001.
been as a sound artist and improviser since 2004.
blog: http://www.rockstyle.com.cn/subjam/index.php
site: http://www.subjam.org

tang xiru

PHD of Spanish Literature. researcher of Yi Ching.
1980, born.
2003, start her career of advertising and film producing.
2005, formed music project Tang with yan jun.
2006, Tang released 3” CD-R Tang I and Tang II on KwanYin Recor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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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玮(THX)

采样/噪音拼贴,及Blues口琴和吉他即兴乐手

1976年2月出生于四川,幼年时期随父母移居新疆之后定居四川。
1998,毕业于四川美术学院工艺设计系
1998年组建即兴Blues乐队“绿洋葱”。
1999年受到SonicYouth音乐的影响,组建临时乐队“幼儿园”。
2000年迁居北京,受Merzbow 、David Shea及欧美独立实验噪音影响,开始运用一台MD加电脑进行简单的采样拼贴创作。
2004年开始以“THX”名义演出。现场主要运用一些低科技产品如MD、CD、WALKMAN及周边设备混合采样演出。创作风格糅合了后摇、噪音、民族、实验拼贴等多种手法。
2004年创办“GAIN 计划”。“GAIN计划”是THX创作组进行的声音采集行动,针对四川省西北地区的少数民族民歌,以这些即将消失的民间根源音乐为对象,进行声音再创作。
2005年创办个人厂牌Gong and drum records,锣鼓唱片。计划年底发布个人首张作品。

此次演出内容:百子歌(装置、行为、声音表演)
非音乐软件“刻绘大师” + 刻绘机 + 两台笔记本 + 《百子歌》

sun wei (THX)

sample/noise collager, blues harmonica player, guitar improviser, sound explorer
born in Sichuan, 1976.
graduated from Sichuan Fine Arts Institute, 1998.
influenced by Sonic Youth, then Merzbow, David Shea and more indie/experimental/noise artists.
start GAIN project since 2004. GAIN is a continuing sound gathering and re-working project which focus on disappearing field sound/voice in northwest Sichuan.

this time his title is Bai Zi Ge (song for 100 Zi).
use lettering software and lettering machine, with 2 laptops. including sound performance, body performance and sound installation and some guest artis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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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陆观音:
一个有关声音、音乐、艺术和环境的系列交流活动。
每周二晚上,免费入场,室内演出,室外赋闲。
北京第一个和惟一的向实验/即兴音乐家、艺术家开放的交流平台。包容来自不同背景的表演者,鼓励自由即兴和实验探索,力图促成更多的合作,激发表演者和观众的想象力,并混淆他们之间的区别。它延续观音唱片的宗旨——追求精神性的实验音乐和影像,追求表演和环境的沟通统一,探讨、促进新音乐的生态环境。
除了常规演出之外,还提供workshop、影像放映和艺术讲座。
观:可观看的影像、建筑、环境、表情;
音:被感知的声音、音乐、语言、信息。
由观音唱片/Sub Jam主办

曾经出现在水陆观音舞台上的名字:
718、武权、武子以、王凡、颜峻、张荐、丰江舟、小河、柿子、孙玮(THX)、健崔、杨韬、铁观音、背信弃义的双鱼座人、Szkieve、姚斌、八股歌、美之瓜、虎子、欧宁 + 曹斐、Mogauwane Mahloele、老赵、郭龙、李铁桥、曾勇(21g工作组)、Melvin Gibbs、金闪、小四、王长存、fm3、崔健、Huoratron(Aku Raski)、earweego、Jackson Garland、White、Staalplaat Soundsystem、巫娜(暮良文王)、王磊、Nara、iloop、朱剑辉、刘小宁、孬、糖、铁子以、Dead J、DJ OK、ME:MO、SUN dawei、Randomk(e)、DDV(from club moral)、DJ OK、伊力奇(杭盖)、周日升、Eugene Martynec、A Train Wreck for My Comrades、谢天笑、2J、tatsuya nakatani(中谷达也) + audrey chen(陈皓伊)、Frédéric Blin + Aymeric de Tapol、Pink Twins、kristian、NASA、田鹏、守望、沈静、麻沸散、阿米巴、郭大刚(舌头,沐耳)、carlos djanuno dabo、zbigniew karkowski、李劲松(dickson dee)、fannullone、吉田达也、河端一、津山笃、挂在盒子上、vialka……

waterland kwanyin
—-sound, music, environment, workshop

kwanyin is name of a popular buddha in china, kwan(guan2) means view, observe, watch, etc. yin(yin1) means music, sound, sonic existence, information, etc.
it’s the only and first open plate for experimental, improvised musicians/artists who live or transiently in beijing. as the idea from kwanyin records, it offers opportunities for artists from different background who now (or in the future) be into free music, i.e. abstract and spiritual sound, field recording mix, noise, as well visual art, body performance, etc.
also combined with film screenning, lecture, workshop and special party.
every tuesday, free entrance.

it’s a kwanyin record/sub jam production

who was played 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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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壳二

Wednesday, April 12th, 2006

水陆观音结束,嗓子不痒了。

跟守望沈静杨漾玩了一会儿,人声和i-pod里面的素材。这个素材是用四环汽车的实地录音做的,变得很美,黯淡有时候又突然高起来,要破。所以后来和张荐的新唱佛机玩了一会儿。这家伙拿了一个什么玩意呢?可以随便调节,让原来的loop跑调?!
这样就可以回家看攻壳机动队了。几乎已经是老片子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好多比我小10岁左右的人都不知道押井守啊大友克洋这一拨动画导演,是不是太老了?
攻壳一是1995年的作品,二是2005年的作品。中间隔了这么久,都忘了一是什么样子。这回重看,完全没有看过的印象。
二和一的最大不同是,导演更有名了,更有范儿了,中间还终于去波兰拍了一个大投资的真人电影《阿瓦隆》,所以可以不管别人,随心所欲了。所以会看见:1,大段的哲学对话,关于生命的定义,机器、信息、存在啊什么的,在传统的 cyberpunk 科幻哲学中间搀杂着押井守特有的荒诞感(其实是70年代日本激进青年的传统);2,大段的视觉solo,静止一般的末世感,区别于美国的颓,强调了日本的空和静,在进入公司本部的那一段,让人想起《神经浪游者》里类似的情节和场面,意识在真实和虚幻之间产生的大片的绝对美;3,但是,还是没有忘记要讨好一下投资商,出现了一些纯打斗场面。
总的来说我喜欢,就像喜欢他的低成本真人电影一样,有任性的成分,不惜败笔的任性,70年代的失落感、理想破灭和挣扎带来的荒诞感。
nirvana里面的颓、blade runner里面的颓,都被日本人扔了,用更荒凉的美来代替。科幻的美,要同时用思维和幻觉来体验,经验在此无用。为什么很多cyberpunk科幻里面都有药物,就是因为感官必须经过改进,才能理解和体验到那样的世界。
然后想起来另一个非常非常美的科幻小说,《银河铁道999》伟棠说想起来就会哭的一个东西。1978年的作品,我是初中看的。

信息在无性繁殖,Luttenbacher们在飞翔

Tuesday, April 11th, 2006

The Flying Luttenbachers并不在我最喜欢的乐队行列。但我迷恋所有严谨的疯子。

信息在无性繁殖,Luttenbacher们在飞翔
颜峻
Weasel Walter是罗克福德(Rockford)人氏。罗克福德在芝加哥西北方向。
1990年,18岁出门远行,他去芝加哥上学。
但这次搬家的另一个目的,是去芝加哥音乐圈折腾。青少年时期,这哥们已经参与了各种既实验又朋克的乐队,狂听自由爵士。
他听到的自由爵士里面,有一张超喜欢的,是Hal Russell的Eftsoons。Hal Russell是芝加哥自由爵士场景的一个重要人物,既是名乐手,也是黄埔军校式的乐队召集人和推广者。芝加哥的爵士乐,在后Coltran时代自成一派,值得一提,Art Ensemble of Chicago是一大帮人即兴和艺术倾向的代表,Hal Russell就是小乐队过招的代表,不过他这一派不太出名。在90年代初,芝加哥no wave作为一个流派出现,同时兴起的自由即兴也成为芝加哥的另一个招牌。还有芝加哥后摇滚,整个90年代都让这个城市与众不同。90年代,芝加哥的独立厂牌也成了世界独立音乐产业的模范。2000年以后,爵士、实验、即兴、电子、独立摇滚,各种小众音乐都相当繁荣,芝加哥成了世界新音乐重镇之一,而且可能是其中最酷的——芝加哥的文艺青年及其酷,当然也一直都有名。
还是回到1990年,Weasel Walter上了大学。从现在开始我们称他为WW。1991年,他已经开始和Bill Pisarri组建乐队了,叫做Sound Improvisation Collective(声音即兴联合体)。Bill同学后来还要参加WW的乐队,并且把自己的贝司卖给另一个乐队成员,让他弹贝司,自己改弹吉他。在当时,这个声音即兴联合体,成员从两人到13人不定,每天在芝加哥艺术学院17层的休息厅演出和制造骚乱,警察都来了。据WW本人回忆,他后来一直保留的一个特色手法,重拍上的切音,就是那个时候开始的。这一年,这个乐队有了惟一的一次公开演出,在宣传单张上,写着:“达达、Ornette、No Wave、Partch、朋克、Ayler、Company和牛心上尉构成的湿疹”。疯了,同时听这些音乐的人,全世界也不多。达达不算,朋克也可以先摘出来,剩下的还有自由爵士、前卫摇滚,和一个乐器发明家、声响探索者兼正统先锋派作曲家。
当然,WW还是个学生。1991年秋天,他给自己聘了个老师,就是中学时候听过的Hal Russell。他们是在演出场地认识的,WW打工,Hal带着乐队驻场。在上第一课的时候,老师说咱们即兴一下吧,即兴之后,老师说,咱们组个乐队吧。这时候学生19岁,老师65岁。
12月,又一个关键人物出现。他叫Chad Organ。他来到学生和老师的排练室,一起即兴了一下,老师说,入伙吧。于是就有了The Flying Luttenbachers乐队。也就是说,我们终于说到正题了。真不容易。据WW解释,这个名字的前半部分,表示了他们的无秩序和马戏团态度,后半部分呢,其实来自老师的全名,Harold Russell Luttenbacher。
1992年,老师的乐队NRG Ensemble签了ECM。ECM是欧洲新爵士名厂,经孙孟晋和姚大钧介绍后火遍中国乐迷圈,地位遥不可及。这是老师一生中最后一件大工作。因为这一年9月,老先生就去世了。去世前他已经离开了用自己名字命名的那个乐队。大学生WW倒不着急,他从老师的合作者中间找来了Ken Vandermark。然后他们有了第一次公开演出。这次演出是给日本来的客人暖场,一起演出的还有Jim O’Rourke。日本来的客人是Zeni Geva,我们熟悉的超人鼓手吉田达也的乐队。Jim就不用说了,超级制作人兼噪音乐手兼作曲家以及后来加入了最近退出了Sonic Youth的雅皮帅哥……
让我们继续顺藤摸瓜。说一说Ken Vandermark。这一回,只比WW大8岁,才28。老哥他后来很有名,接管了NRG Ensemble,组建了Ken Vandermark四重奏和五重奏,成为了炙手可热的自由爵士萨克斯演奏者。在和WW共事的年代里,他首先是芝加哥No Wave的缔造者之一。
这话要说到1994年之前,可能还没什么意义。那一年我们过春节之前,在芝加哥的沙皇酒吧(Czar Bar),一个著名的演出场所,哥几个参加了一次重要的演出,相当于舌头参加“1998音乐新势力”。当时同台的还有剪刀女孩(Scissor Girls),又一个值得一提的地下乐队。WW在宣传单张上印了这样的句子“朋克爵士的时候到啦!”这就是他当时对后来乐评人所说的no wave的描述。当然,70年代,James White也用“阁楼爵士”搞过类似的东西,只是真的要朋克很多,old school很多,恰似那个年代单纯的叛逆方式。James White又是谁?他是纽约的萨克斯手,地下劳模。我最近一次看见他的名字,是在2001年发行的,关于涂鸦天才Jean-Michell Basquiat的电影Down Twon 81的原声大碟里,他写了一篇文章追忆纽约no wave。WW的90年代,信息已经爆炸过好几茬了,爵士和朋克搞到一起的结果,当然也要复杂和混乱很多。虽说no wave也是纽约人和布莱安·伊诺在80年代联手搞出来的,但后来日本人也自己搞出来一派,芝加哥这边也一样,不用理睬时间和潮流。
才21岁,和No Beijing运动的发起人守望一样大。开始得如此凶猛。

我写这个文章的主要目的是,告诉读者,进入历史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你只要加入创造历史的行列就行了。当然,创造历史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你要努力工作,忙到记不住自己的历史。而且,你要从事创造性的工作。
次要的说,这也不算是一篇文章。这篇文章里提到的人名,全世界也没有多少人不用查资料就都知道。或者说这就是一篇资料。一篇90年代芝加哥独立音乐圈某几个小圈的索引。应该说,每个人都是一个世界,不信你去翻翻狗子的电话号码簿,那里面就是2000年以后的北京新音乐场景。而狗子是谁呢?他和Michael Pettis一样,是开酒吧的,以前的路尚,现在的愚公移山。而Michael Pettis又是谁呢?他在北大教经济,最近在五道口开酒吧,80年代的时候,在纽约开酒吧,是当地实验/地下场景的见证人,最近Elliott Sharp来中国演出,就是他邀请的。而Elliott Sharp……
信息爆炸的结果是,迟早有一天,你和另一个人说一整天话,却完全互相听不懂。这些名字对某些人来说,是不断在大脑里制造“嗡!”的兴奋源,但对另一些人来说,就只是一些符号,可以用来催眠。因此这篇文章/资料/符号的第3个目标,就是为信息交换研究提供模型。任何一个名字,在拥有相近知识和价值取向的人那里,都代表着一大堆相近的编码;任何一堆名字,以特定的方式组合起来,它们背后的编码,就可以在拥有相近知识和价值取向的人之间造成最快捷的信息交换。在这个知识和价值如此多元的年代,想要和人沟通,就必须掌握多重的知识和价值体系,也就是传说中的多功能读卡器——你看,又听不懂了吧,卡,就是数码相机、数码录音机里的存储介质,主要的有6种之多,互相之间,不兼容。
以上说的并不是题外话。我在想,为什么WW和The Flying Luttenbachers会玩出来那样的音乐。还有同处90年代的Ground Zero,还有加拿大的学院大腕John Oswald的掠夺式采样,更不要说一大堆美国地下朋克,更不要说John Zorn和在Knitting Factory演出的那些人。他们的音乐,信息密集,语法复杂,但又各自形成体系。这些体系都包含其他体系的碎片,以不同的方式结构起来,有时候是混合,有时候是借用,但对于不同的语法和观念来说,这些共性只是表面上的。比如说,WW,他强调自己是一个现代主义者。而且坚决否认自己和后现代有什么关系。说真的,他的音乐,在我开始介绍之前,有些人已经通过上述文字的暗示,激活自己的信息储备,大致知道了是什么样子——很复杂,很猛,是爵士、朋克和金属的混合体,甚至还有自由即兴的成分。
OK。WW,The Flying Luttenbachers惟一的固定成员,他的音乐就是这样来听的,和阅读我这篇文字一样。需要你具备一定的知识储备,在听到某些音的时候,激活记忆中特定的经验。这些特定的声音,在急促的变化中闪现,比如说,一处自由爵士在和声进行基础上的即兴手法,但音符可能换成了快速的死亡金属吉他连拨;比如说,工业金属的冰冷鼓机,浪漫主义的弦乐,肮脏的地下朋克的吉他噪音,以及前进摇滚/反面摇滚的节奏狂欢,搅和在一起,如果你的记忆库被一一激活,那你听到的和别人就完全是两个世界。当然,这不是知识分子音乐,其中的猛烈、激进、虚无感,都主要和直觉有关,如果你对以上知识一无所知而又足够敏感,那你听到的,也和别人不在一个频道里。恭喜。
可是他拒绝后现代主义。以上文字,几乎可以让人们相信那是一种“后”什么什么的音乐。但在给我的信里WW说:“我对混合音乐风格或者参考以前的其他艺术不感兴趣。很少的几个用到别人材料的例子,是作为学习来使用,不是致敬或者接受影响。我对‘高’、‘低’艺术之间的碰撞不感兴趣。我不相信‘一切都已经被创造过了’然后我们能干的只是文化反刍。”看,他不承认那是混合。反面的例子可以从很多后摇滚和“美国新怪”这个流派里找到,他们使用爵士、摇滚、太空摇滚、噪音之类的元素,但每一样都从属于重新编码的整体。WW认为自己是作曲家,也就是说,这归根结底是一个结构的问题。用什么样的元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用什么方式把它们结构起来。WW不喜欢开放式的结构和即兴的作曲,他有着强烈的现代主义控制欲,他计算一切,我估计也包括18岁去芝加哥这件事。他说:“我感兴趣的是结构怎样发生效用,间歇、和声和节奏怎样对位协调,等等。我感兴趣的是努力创造新形式,拒绝创作的陈词滥调。这尤其是我们过去5年的工作的基础:处理抽象的元素并且尝试找到作曲上的解决。”
他还说:“尽管这支乐队利用了即兴,但我们还是着眼于非常深思熟虑的声学参数。……为了达到一种克制的、统一的结果,我们在工作中制造了很多坚决的精致。”好吧,对一般乐迷来说,在严格的作曲中利用即兴,和在开放的即兴中包容精致的段落,似乎没有什么区别。但是既然世界上存在一种飞翔的路登巴彻,也就存在这种足够绕、足够较劲的乐评人,以及,能够同时使用大脑和直觉的听众。如果说一个人不知道什么是金属什么是车库,你就很难和他讨论摇滚乐,那么,如果一个人不知道谁是Harry Partch谁是Ornett Coleman,我们也很难讨论眼下这种摇滚乐。

现在我们爽一下。先不要讨论了。
估计多用几个“颠覆”、“尖锐”、“扭曲”、“疯狂”这样的词,大家可以稍微从知识的窒息中恢复一点本能。10年以来,这些词的确伴随着中国摇滚乐、中国摇滚乐评,也伴随着中国青年亚文化,或者干脆说,和“压抑”、“控制”、“欺骗”一起,伴随着中国社会。这是一些非常现代主义的词,中国是一个充满了现代主义情绪的国家,尽管我们一直处在某种程度上的后现代语境中,多元并且混杂,这导致我们擅长不和谐的美,并且喜欢各种情绪上激进,或者语法上复杂的音乐……
下面是一些摘录,我听The Flying Luttenbachers时写的笔记,这里面没有写到我最喜欢的一张,2004年的The Void。
“1999年的专辑…The Truth Is A Fucking Lie…。第一曲,开头的朋克式大喊和delay效果。第2曲的二胡式小提琴。Ground Zero式的乐器对话,效果器、吉他、弦乐、鼓、反馈、电子,等等混沌起伏的高级自由即兴。零散的鼓击被连贯起来,在对话和底色之间形成一条断续的线,并被突然出现的一两声不明声音打断。小提琴反复的锯和断断续续的萨克斯,粗壮的贝司长音和零碎的边击。第3曲,噪音吉他开场。漂浮的drone然后是散板鼓,突然爆发刺耳的吉他刀斧。第5曲,死亡金属吉他riff和无休止的吉他碎拨,中间是一次次高能爵士鼓,然后又过度到金属上……
“2003年的专辑Systems Emerge From Complete Disorder。鼓机,好象是Justin Broadbrick加速。冰凉无情而又粗暴。电子噪音。一个人完成的专辑,而且是在BMI下属的Sedition Dog Music出版。缺少了即兴的狂热,骨干清晰。还是像练习,但又会在电子噪音上制造比以往更难以忍受的侵略。电子实验和真鼓的交响,充满未来主义色彩,无政府主义科幻叙事,格里高利电影配乐,被V/VM虐待过的萧斯塔科维奇,后维也纳乐派的摇滚噩梦。镲片明显是现代乐派,Thorned Lattice Parts One And Two,这是交织着的早期电子无调实验。20分钟的Rise Of The Iridescent Behemoth,先锋摇滚和先锋爵士在低频振荡器和无调钢琴和凶狠的鼓(吉田达也式的),吉他在撒欢、歌唱并反馈,不像一个人而是一群人在鼓手的纵容下狂欢,像是Ruins中场放假,耍起来,更松弛。
“2001年的专辑Trauma。更大空间,完美的组织,疯狂但有节制的萨克斯咆哮,多变的鼓和打击乐,大量的镲片,大提琴的嘶鸣和低吟和呻吟。有时候是快速密集的死亡金属鼓。更密集更硬核的Painkiller,当高音乐器扭在一起的时候,鼓肯定在持续快速地推动,而大提琴会在另一空间哀鸣以缓和并增加深度,而打击乐比如牛铃会给燃烧的乐曲一点额外空间。几乎所有的结尾都是高能的顶点,给观众留下了一秒的欢呼声之前的空白。鼓机一样坚定但又有力度变化的鼓,在长时间的萨克司白热之下,让镲片像飞溅的水花/火花一样响了起来。
“专辑Constructive Destruction,1994年录音室现场,有吉他、贝司,有Chad Organ的次中音萨克斯,有Ken Vandermark的次中音萨克斯、低音和b调单簧管,有Dylan Posa的电吉他和Jeb Bishop的电贝司和长号,这次WW没有吹萨克斯,他打鼓。整体听起来更作曲一点,更音乐一点,噪音和萨克司也不再狂怒。有正常的和声关系和稳定的节奏型变化,旋律性的贝司非常音乐,鼓还是密而碎,但被压制住了。在3拍的Pointed Stick - 93B里,出现了90年代特有的噪音吉他刷扫和克制的管乐合奏riff。段落明显,像Bill Laswell在Praxis时代率领的一帮疯子。很纽约,很纺织工厂。60年代的fushion管乐勾起了欧洲民间舞曲。来自布鲁斯背景的吉他无调……Coffeehouse in Flames带回来一点自由的、毫不留情的袭击,而贝司仍然在低处徘徊。结尾是AA的华丽高潮之后一段正弦波信号。
“2002年的专辑Infection And Decline。华丽的金属开头,小调的整齐riff,典型的美国地下摇滚,风一样的密集织体和潜在的旋律,神经质的急停急起,吉他主导的三大件。沉重结实没有弹性的地通鼓,毁灭般的。像一次Ruins的金属式3人练习。有点枯燥。用爵士方法练习的金属乐队。夹杂着大混乱。实际上是双贝司!
……这里面提到了AA,也就是阿尔伯特·艾勒,自由爵士大师,旋律变奏大师,有抽象倾向并赞同约翰·凯奇的人。还提到了Painkiller,以及Bill Laswell领导的Praxis大乐队,一个是先锋爵士,一个是实验摇滚,都信息密集,结合了地下音乐的气质、金属和朋克的力度和复杂的结构,而且都跟抽筋似的——想想看,后者有一张专辑用了电影《铁男》的采样!最后,还提到了两次Ruins和一次吉田达也。The Flying Luttenbachers第一次演出就和吉田同台,后来,1998年,还和吉田合作,一起改编并演出了Magma的贝司手Janik Top的作品De Futura,这是一个5部分组成的20分钟长的套曲。
现在我们可以从纷乱的信息中找到一些关联了,吉田达也在2004年加入了Painkiller,而Magma是他最热爱的乐队,也就是60、70年代反面摇滚(RIO)最重要的法国乐队代表,他们比King Crimson还要狂热和复杂n倍。The Flying Luttenbachers 1996年的专辑,Revenge of the Flying Luttenbachers里面,也像Magma那样虚构了一个幻想故事,据WW自己解释,那些曲目分别呈现了:0,人类愚蠢的典型记录片段;1a,来自人类愚蠢的形而上学的不和谐;1b,混沌神创造的感觉灵敏的100尺高的铝机器人在地下实验室;2a,发信号宣布地球毁灭的迫近;2b,对于人类社会疯狂的单一性的进一步考察……燃烧的血从太阳的伤口溅落下来,城市在毁灭,地下巨人醒来……混沌神坐在机器人手心,观察着平静荒芜的地球,它转身进入无穷空虚……这张专辑用到了箱琴、电吉他、贝司、鼓、人声、打击乐、合成器、低音单簧管、萨克斯、小提琴,以及建筑工地一样的音效和特殊环境的声音反射。
信息太密集了,简直喘不上气来。不管是阅读还是听还是做。但事实上,这张专辑只花了3天时间,在排练室里录制完成。这个例子说明,要想从18岁开始进入历史,需要具备某些特殊才能,比如快速处理大量信息。
信息就像自己会生长一样,这篇地下音乐索引,可以无限延长下去,最后变成一本音乐辞典,最后是百科全书,最最后,成为博尔赫斯式的无限的图书馆或者沙之书。这样我们就可以逼近虚无,体验到一种因为无法穷尽,而在人的大脑中产生的终极的感伤。WW虚构的混沌神,就是这样一种虚无。现代主义者的虚无,荒诞的、严肃的、板上钉钉的虚无。音乐越是疯狂,就越需要精细计算,以达到这样的虚无。我们可以引用另一些美国地下乐队,比如Secret Chief 3和Fantomas这一派。但之前还提到过更好的例子,那就是实验电子狂人V/VM,他用电脑重新结构了萧斯塔科维奇,有一天我顶着6级大风骑自行车,不幸耳机里是这个,几乎听得我绝望坠地。如果说V/VM的手法是典型的后现代,对旧有材料解码,再编码,那么WW肯定要说,不,其中的严密控制和计算,对他来说才更重要,最终达到的精神错乱和绝对的荒谬,也是后现代所不能涵盖的终极命题。好吧,一个后现代时代的现代主义者,他不是博尔赫斯,而是博尔赫斯笔下的人物,他从小说里逃了出来,并仍然坚持着原来的习惯。

纽约的后现代音乐大腕David Shea说,任何声音,发生一次是偶然,发生两次就产生了关系,就成了音乐。现在我们继续用后现代的方式去认识这个现代主义者。
吉田达也已经被提到了很多次。WW对他的评价是:“吉田……是一个了不起的音乐家,一个多产和不可阻挡的概念主义者。”但口气还是很节制。那么他会对谁大肆赞美呢?灰野敬二。他说:“灰野是这个世界上仅有的几个我愿意持续共事的人之一。在我的辞典里,艺术上最值得尊敬的人是Iannis Xenakis、Cecil Taylor、Ornette Coleman、Alejandro Jodorowsky、Christian Vander和Olivier Messiaen。”你认识听梅西安的朋克吗?
我在笔记里提到了Justin Broadbrick。后来发现果然有染。2000年前后,是The Flying Lutenbachers比较重要的转折,之前他们更噪音一些,有地下朋克的气质,之后更严密更干净,疯得更高了。这一年11月,他们去了欧洲巡演,前后脚的都是明星。比如自由即兴界的AMM和自由爵士界的The Vandermark 5。在罗马,他们和荷兰的地下朋克/前卫摇滚/实验/即兴乐队The EX一起演出。然后他们像是进入了一个更知名的圈子,和Deerhoof、Jesu、Locust、Arab On Radar、Lightning Bolt还有Wolf Eyes、Hair Police一起演出。这里面的Jesu就是Justin Broadbrick,前Napalm Death和God Flesh乐队的组建者。其他名字,都是这几年才大红大紫的地下/独立/实验乐队。他们的共性,用那些戴着眼镜、经常洗头、两眼放光的独立乐迷的话说,就是:“全都是疯子。”
1995年,WW收到了Skin Graft厂牌的邀请,为他们发行一张专辑。这个厂牌还发行Dazzling Killmen和Melt-Banana的唱片。注意,后面这个又是日本乐队,一个美国-日本的地下圈子正在浮现。这像是一种互补,美国的地下和噪音比较怪异,日本往往强调精神体验。1997年春天,另一个高中毕业的神童鼓手加入了The Flying Luttenbarchers,呆了一小段时间。他叫Aaron Dilloway,和Couch、The Pterodactyls、Galen、Isis还有Werewolves乐队发生过关系,现在算是Hanson Records旗下艺人——这里面最有名的是Isis,把死亡金属、泥浆金属改造成独立摇滚的独立明星,他们炙手可热的一个原因,是Justin Broadbrick出了很大力气的,有实验电子艺人和声音艺术家参加的Re-mix。而Aaron同学本人,在2005年出现在我的电脑屏幕上,比利时的C-Drik召集了一个反对“妈妈反噪音”网站的合辑,里面就有他,另外还有C-Drik在中国巡演时认识的一些朋友。看,终于绕到了本土。关系网、全球化、根茎理论,足够后现代。
而后现代的一个特性,就是连现代主义也可以容纳,让它成为局部的、混沌中的一环。面对这样的现实,现代主义者只好更加绝望。
索引里面还有God is My Co-Pilot,5年前,广州天河的原盘,包括他们在内的一批Knitting Factory出品,都卖50一张。WW在那张原盘出版前的1998年和这个乐队一起混。1998年秋冬,他给Bobby Conn弹贝司,和Adam and the Antz一起演出,参加死亡金属乐队Hatewave的排练。同时WW还帮Arab On Radar录了专辑,他认为这是同时代的摇滚乐队里,惟一可以看现场的。这些名字不能再说下去了,否则还需要100个其他的名字来解释他们。
“通过对速度的追求达到相对均匀的密度;通过多层次的混乱,形成最终的整体的宇宙感。”这是我的笔记里最后一句。联想到“混沌”,我们可以对另一个名字(对不起,让我说吧,就一个)进行比较,也就是前边说到的纽约前卫作曲家和即兴演奏者Elliott Sharp。这个人同时做两件事:作曲和即兴,并且引入了混沌理论和分形理论。WW也有类似的倾向,他没少玩即兴,又非常作曲,没有让自己分裂的一个原因,也和混沌有关。不是混沌神那么简单,那么文学化,而是真的比较科学的说。The Flying Luttenbarchers的整体效果,是强烈的秩序感,同时又充满了不规则不和谐的刺激和激情。其实,噪音和实验音乐中的不和谐因素,并不是简单地用来让人不爽,它们的发展总是向着混沌模型的和谐。即使WW坚信自己在创造、创新,而且和混沌模型无关,但他竭力创造的秩序,也不可避免地被混沌(而不是混沌神)包容了进去。即使在2000年以后,噪音元素越来越少,我们还是可以把强烈的、本能的生理反应当作噪音的后继者……

那篇笔记还包括一个得罪人的部分。也就是说,因为考虑到美国和日本地下乐队的巨大能量,开始觉得中国缺乏自由音乐。我是说爵士乐。那些文字是这样的:“他们对待爵士乐的态度,可以代表中国很多爵士乐手——国产精英对自身行业的敬畏。一方面强调爵士乐技术素养之高,不是一般人可以胡乱改良、一步登天,一方面强调,即使这些才华技术方面的国产(含进口及合资)精英人才,也仍然在谦虚地学习,而不是狂妄地创造。这仍然是一种行业神话,一种对自身从事的工作过度夸大的结果,一种经典化和体制化的努力。事实上这些人不是没有创造力,只是他们的创造力并非公共性的,而是局限于对已经确立的标准的进一步完美;它是技术的自我体制化,而不是可以和整个音乐领域分享的原创性动力。因此从中国爵士圈外来看,这些人就是完全没有创造力——李铁桥是一个例外吗?是的,虽然在即兴的时候他不听其他乐手,但仍然是中国惟一一个自由/现代爵士乐手(但是他也出口了,搬去了新爵士天堂,奥斯陆)。
但很难说,这些人会承认Ken Vandermark是爵士乐手。这是一种信息不对等,价值标准完全不兼容的结果。兼容性强的人玩兼容性强的音乐,并对不同的音乐一视同仁。兼容性差的人相反,并擅长建立等级制度。
但事实上我也在建立等级制度,和兼容性差的人一样,我也很土,属于这片前现代混合着现代的后现代土地。我的价值标准是:兼容性强的人高人一等。不,其实不是那个意思。我也喜欢梅西安。
好吧。下星期吉田达也来北京演出,我问问他喜不喜欢梅西安。
和吉田达也、河端一、津山笃一起在水陆观音演出的,是麻沸散乐队。他们也玩强力的、怪异的前卫摇滚,但95%都是即兴。其实我不喜欢精密的控制,我喜欢即兴,这是写这篇文章的原因。没想到,The Flying Luttenbarchers不玩即兴,至少不靠即兴来录唱片。这样,我又得罪了WW的乐迷。
我脑子乱了。里面全是信息。

上海3日记

Monday, April 10th, 2006

讲座据说还是成功的,但设备不大爽,话筒不好,说话声音乌涂得厉害,后悔没有带自己的,音箱只给用一对小的,频响范围是60到16000,差点被我烧了。考虑到音响师傅是那种一把年纪慢吞吞需要有面子才干活的官样人物,就没再坚持要用旁边的JBL大家伙。
又被人说有邪教气氛,拜托,会被大气功师找上门来的。
顺便看了郎静山摄影展,醍醐灌顶的喜悦。

上海。
虹桥机场排队等出租车花了27分钟,听了一耳朵被建筑放大的发动机低频。一路上高架两边窒息的建筑灰色的水泥呆滞的老太太。
第2天,阳光明媚,鲁迅公园小学生叽叽喳喳,卖扇子的妇女有礼貌,玩空竹的胖子身手矫捷,吵架的女孩让她男朋友面如土灰,慢跑的女孩露出半截乳房。
第3天,本溪路170几号,一个牛逼的DVD店。两会期间北京的批发大户不幸落网,一时间市场凋敝不堪,上海却依然兴旺。郝舫李宏杰laura加上我,随便翻了几小排,一共买了1000以上。
连续两晚,棉棉带我们到了YY。门口牌子上写着:为人民服务,不过我收费的,谢谢!老板是香港人kenny,上海滩里许文强的范儿。也正是那个电视让他来了上海做革命的梦。传说中的DD‘S就是他开的。8号,kenny正好打开了地下室的天窗,孟晋晓舟等人看完滚石演唱会来的时候楼上已经挤不下,于是就都下去,还有先到的杨波等等,我们独享一间。没一会儿,看见王迪下来,说是带了30多个北京人和日本女孩从演唱会过来,但是没地儿了。他搬出来一个老箱子,里面是老笔记本,1951年的上海居然是那样,1939年的中国人原来是这样,等等,看得我浑身发热,后来kenny给每人送了一本,孟晋一听说要卖900一本,当场说哎呀我们还是还给他吧。哈哈,诚心送礼物的人被拒绝会比损失900块更伤心的。
我坚信棉棉是一个革命者,一个战士和诗人。一个充满爱和尚未自觉的智慧的佛教徒。其他人只知道混,但是棉棉爱她的朋友而且随时随地散发着魔鬼般快乐的笑容和不可见的vibration,有她在的地方,人们的激情都会提升5个以上百分点。
peace。棉棉和孟晋历史性的拥抱。还有信了藏传佛教的程裕苏,也变成了另一个人,正气,善良,温暖。

一路上读《波多里诺》。发现生活的节奏已经进一步改变。

三里屯再现上海

Friday, April 7th, 2006

上一次是什么活动来着,据说上海临时出现了一条貌似三里屯南街的酒吧街。
(more…)

问个事

Friday, April 7th, 2006

有谁读到过这样的中文小说?
有这样的情节:有人物从现实中消失,进入了画作当中。时代不限。我印象中鲁羊好象写过。
一个研究音乐、科技和诗歌的老外朋友查资料。他的最近一本书是关于忧郁症的……请帮忙想想。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