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X3=7

广义的独立音乐人,无论是实验、地下、噪音、电子、即兴、爵士、人声,都是超人。

他们不是没混出来的摇滚之星,而是没空去加入商业体系的手工艺人,是精神上的背包客。他们要自己设计唱片封套、自己经营唱片公司、自己安排巡演、自己架设网站,常年在世界各地巡演,从20个观众的朋克酒吧,到冠冕堂皇的音乐厅,从露天音乐节,到临时架上音箱的食堂。无论是巨星还是新秀,都会抱着25张容量的标准CD盒,一路售卖自己的唱片。而这些唱片往往只印了一千甚至几百个copy,哪怕是该领域内世不二出的杰作。而这些唱片的数量,会随着他们生命的延续而不断增加,50、100、200,技术、创造力和不断的新尝试新合作,让他们变成了音乐永动机。音乐不再是艺术和商业的神话,而是,只是,正是,一种简单的生活方式。
说的就是这几位日本大腕。鼓手吉田达也(Yoshida Tatsuya),贝司手津山笃(Tsuyama Atsushi),吉他手河端一(Kawabata Makoto)。他们的名字,加起来至少在150张唱片里出现过,他们各自的音乐历程,也可以构成日本新音乐的半部历史,在全世界的乐迷心目中,这些名字是前卫摇滚、日本地下音乐、当代迷幻摇滚、广义的新音乐等等领域的里程碑。但可以保证,99%自称喜欢音乐的人,根本没有听说过他们。并不是他们所有的作品都是里程碑,而是他们的音乐活动,是各自独立构建,又相互渗透依存的风格,是他们的美学生态。
音乐可以说明一切。3个超人组成7支乐队,让我想起吉田达也2000年在北京藏酷的演出——一边打着不规则变化的复杂节奏,一边用自己发明的语言唱着仿歌剧,一边擦汗并脱下了外套——忙碌,但从容,疯狂强力,而又井井有条。
吉田达也是前进摇滚,尤其是反面摇滚(RIO)的继承者,他最推崇的乐队是法国的Magma,他们发明了一种语言和一套宇宙科幻史诗,音乐上复杂曲折,一边仿歌剧一边毁歌剧,又充满激情。河端一是一个精神生活丰富的人,他热爱迷幻摇滚,酸母寺是一个超级的精神体验中心,他玩的是对70年代欧洲迷幻摇滚的提纯。两年前,酸母寺还和前辈Gong组成了“酸母锣”进行巡演,当时吉田达也已经是其中鼓手了。他也参加了很多和前进摇滚有关的乐队,比如即兴演奏的前进摇滚。事实上,在吉田达也住的高圆寺,就有一家二楼的酒吧,只接受前进摇滚乐队演出。还有津山笃,曾经是山本精一的Omoide Hatoba(回忆的码头)乐队成员,也是连接河端一和吉田达也的交集。他们的赤天乐队,其实就是高圆寺的一家饺子馆的名字。
迷幻、高能、幽默、高难,而且摇滚。大约可以这样总结这7种组合的效果。这差不多也概括了日本(尤其是东京)地下/前卫/迷幻摇滚的状况,而这个流派,从90年代开始就成了小众西方乐迷追捧的对象。这3位,看起来同时效忠于几个倾向,或者都不效忠,但这也就是他们的态度——游戏,把游戏玩得超级投入,又再回到轻松。游戏背后的摇滚因素,不是信仰,而是热烈的爱好。看看他们的嫁接方式:
Zubi Zuva X是无伴奏人声合唱,疯狂的节奏游戏,而且信息密集,什么风格都能接进来。
Akaten(赤天)用日用品演奏,用日用品的商标做曲名。
Ruins Alone(单人废墟)是有贝司录音伴奏的鼓独奏以及唱,复杂和精确得让人赞叹。而且仍然是废墟经典的疯狂偏执劲儿。
Zoffy是一个混合了各种欧洲传统、民间风格的奇怪乐队,因为他们还有经典摇滚的因素,而且是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结合在一起。
Shrinp Wark是他们对迷幻摇滚和其他音乐致幻现象的实验。
Acid Mothers Temple SWR(酸母寺),传奇的、著名的地下迷幻摇滚乐队,现在节奏变得更复杂了,或者说,更“绕”了。
Seikazoku,也就是圣家族。名字来源于高迪的圣家族大教堂。他们融合了各种称得上严谨的激进音乐,从前进摇滚和爵士,到当代乐派。
可以说,这是欧美主流摇滚乐之外的一个系统(当然,也并不是日本新音乐的全貌),他们不是承上启下,而是干脆跨越了时空。他们用朋克的态度,把摇滚乐提高到了艺术的档次,靠的还全都是纯粹精神的能量,估计超人听说,也会组乐队的。

以上是给《乐》的文章。希望大家去捧场,南门空间这场是他们在北京惟一的正式演出,7个组合全部亮相。之后的内部演出将不表演这些组合。
日本新音乐中国巡演北京站(JAPANESE NEW MUSIC FESTIVAL ver.4)
4月1日,晚8点半
798南门剧场
64382797/64379737/84564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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