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March, 2006

静心莲

Friday, March 31st, 2006

世界上最矫情的人可能就是开高档饭馆的居士了吧。
(more…)

我的高潮给了谁

Friday, March 31st, 2006

被枪毙的新书换了个出版社又活了过来但是又要改书名。

《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变形记》,不行,《我的高潮给了谁》,今天编辑来信说他们连抗辩的权利都没有,万一老头们不爽那就大家都别爽了。OK,我知道高潮难得,不好乱给。
现在的书名是《灰飞烟灭》。像随笔,管它呢。
这个序先贴着。给出版社的要改改。

自序

从功能上来看,这个自序实际上是序和跋的总合。也就是说,通过DIY,我把自己给整合了。
首先要说明:这本书的内容,多数是2001年到2004年的文章,也包括更早和更晚一些的。它们可以简单地分为两类,一类是研究性的,相当于携带着显微镜和手术刀潜入摇滚乐现场,然后让自己趁着火焰还旺,随热空气上升,在清冷的某个高处眺望;另一类就是被火焰烤出来的汗水,要么就是火焰本身——如果你看到的不是灰烬的话。这样,这本书就不能够让任何读者完全满意。我知道有些人会只喜欢读前半本,有些人则只愿意读后半本,但我的确不是半个人,远不止。让他们整合起来,对作者的体验和思考产生同等强度的反应,是半个以上的我的愿望。至于整合所需的知识和经验,DIY就挺好。
这本书的题目,不完全是为了让它好卖一点(当然,好卖一点是主要的原因)。它来自我喜欢的一个乐队的歌词。和很多灿烂过的事物一样,这个乐队,诱导社,现在已经不存在了,但我至今记得这句歌词,旋律、腔调,出现在不同现场时的气氛。除了挑衅似的谈到性,这首歌还夹杂着愤怒、失落和一种茁壮的暧昧的青春气息。如果说很多人都有过青春被浪费的感觉,但他们至少还浪费过,歌唱过,挥舞着啤酒瓶在凌晨4点的街上跳过舞。我和他们一样并不后悔,但还是想知道高潮究竟给了谁。是否值得,是一个价值的问题,给了谁,是一个知识的问题。高潮之后,人们会变得冷静,想要从快感走到智慧那里去。给了谁?尽管我隐约记得自己知道,但是听过那种轻蔑的歌声之后,甚至是几年之后,我又不那么肯定了。经过摇滚乐洗礼的人,通常有的是价值,但却匮乏着知识,我就是其中的一个。
和中国摇滚乐纠缠了十多年之后,问题肯定会多过答案。可是当年我没有问题,也没有答案,行动就是行动的理由。研究也罢,记录也罢,扛音箱也罢,都是行动的一部分。我曾经想要成为一个知识分子,后来发现自己像一个叛军战士,最终,我跑到了舞台上,但却是实验音乐和声音艺术的舞台。摇滚乐正在通过资本、知识和文化的渠道取得合法性,这正是当年朋友们的梦想,分赃和竖立纪念碑的新时代就要到来了,我很替他们感到高兴。但我心目中的摇滚乐和青年亚文化,如果将来还有机会去书写的话,或许应该是另一个样子。在眼下这个大众文化研究蒸蒸日上,电吉他销量也蒸蒸日上的时候,我已经选择了另一条道路——好吧,过去我不是一个客观的评论者,现在我不是一个奋勇的歌唱者,高潮已经给你了,不管你是谁,咱们起床,上路吧。
然后,照例是列出一个感谢名单,并或繁或简地陈述理由。一般来说,多么没心没肺的作者,在这样的时候都显得格外谦虚。新书出版在即,世界是干净透明的,每一点一滴的恩惠,都让他/她的心充盈着爱。每当我读到那些地方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要想,早干嘛去了。是的,这是一种摇滚思维方式,找茬、出走、质疑。事实上中国的摇滚乐和年轻人文化,仍然处在一个找茬和弑父的阶段。20年来,人们总是迫切地要改变现实,人们也都做到了——如果做不到,政府和房地产公司会帮你。摇滚乐也在改变现实,但很多人看不到,原因是每个人都有很多想象,关于摇滚乐的想象,关于当代艺术的想象,关于幸福的想象,关于爱的想象,这些想象占据了所有的茶杯,以至于没有人能再倒水进去。可是大家还是口渴,因为他们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这件事在大众文化研究领域表现的尤其严重,但这又未必就是坏事。正如小知识分子发起了下半身写作运动,那些未老先衰的人也开始研究摇滚乐和亚文化了,这是一个很大的进步。真的,我发誓不是在讽刺,因为我自己做的,也不过是给后来的人一些线索……
很好,顺利逃过了上一个自然段,不用写感谢名单了。但我还是想说,谢谢某些人,谢谢更多的人和这个世界。以后我会对你们更好一点,如果不是像以前那么好的话。而我对别人好的主要方式,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好一点。让自己变好有很多途径,因人而异。我的办法也还在摸索中,如果没做好,影响到了你,请一定原谅,并且,请继续让你自己变得更干净、更勇敢,争取多影响我。很多人过了30岁,脸上就浮现出一层猪油,并且沾着灰尘,一些摇滚乐战士也陆续加入这个行列(所以请注意,我写到的,只是彼时彼地的人,和附着在他们身上的更大的力量,和现象)。请你一定要经常洗脸。
是为自序。

颜峻
2006年3月

目录

自序

1,让我烂掉吧

被杂居的人
让我烂掉吧
想要一个权利
超越反抗
噪音,或残破的身体
十二个女孩与东西方不败
土鳖的竞争力
垮掉的一代,垮掉的新一代
取消摇滚神话

2,废话的语法

独立的盟约
废话的语法
节日——和迷迪音乐节一起成长的中国摇滚乐文化
来电
民谣之灯
独立音乐史前史——小样乱弹
十年——中国新音乐快照
草莓的事业
2010年周游世界

3,虚空的回忆

虚空的回忆——2000年听觉回顾
我是摸地雷的,但——纪念2000年北京锐舞运动
我的2001
大汗淋漓的2002年
信息过载,或我在我的书房——2002年个人音乐菜单
在现场·Sub Jam的2002年
在路上·中国摇滚乐的2002年
一个人的2003年
2003年音乐大事记和关键词
2004年,我的十大
2004年音乐大事记、音乐名词列表
回到未来——2005中国新音乐展望

4,出汗
在新青年的对面
我的高潮给了谁
电子艺术家的汇报演出
夜生活刚刚开始
独立舞曲和我的多巴胺——11月9日柏林Ocean Club访京表演
星星掉在我头上——2003迷笛音乐节纪事
最灵敏的声纳
北京声纳日记
山水噪音·地下摇滚
再也没人闹了——深紫北京演唱会目击
北京爵士潜流
北京锐舞——重打锣鼓另开张
冰凉的啤酒,温暖的手套

glenn kotche

Thursday, March 30th, 2006

jonney 发来的

Jim O’Rourke、Wilco和Loose Fur的鼓手glenn kotche的现场。他在nonesuch的个人专辑的一个概念,用打击乐讲故事。还有采访,包括那个军鼓上的百宝囊。看到这样的人我会感动。

http://www.nonesuch.com/hi_band/glennkotche/player.html

北大诗歌节

Thursday, March 30th, 2006

花一小时打车到北大大讲堂,夹在一群观众中间,被保安拒之门外。

座位满了就不让进人,主办已然和场地斗争起来了。直到胡子抓狂,姜涛画押,又所幸北大人耐心有礼,才没有留下暴力冲突的声音记录——单声道R-1仍然是利器,手疾眼快,交给小动物就录了。
刚进去就被通知准备。舞台上大投影,两边4只大台口音箱。丰江舟、姚斌、盛海、me:mo(次日注:怎么会写成他?,明明是dead j!!!)坐在一长排桌子后面,一人一个笔记本。
影像声音都酷,不过下面是热人。我看大家都不大舒服,嫌声音没头绪还催眠。
小动物进入状态奇快,闭眼聆听,跟后半场终于进来的老羊一样。
上去即兴,两支音叉,一些人声,和背后的声音即兴搞起来。3首短诗,陶醉在语言和声音的韵律中,并且控制了音量,悄悄地大声朗诵,让大家都高度听。周二因为话筒故障而没有发出来的人声,在几位的帮衬下水到渠成地出来了,小爽。
大片掌声在一个喉音拖长到半路的时候响起,非常破坏气氛。但可以理解,因为大家被教育要向所有杂技报以高雅的掌声。
下来还碰到一个祝贺的:要好好发展下去,颇有点后现代的味道啊。
中间演了一个堪称漫长的话剧。“哦我的天哪……”“上尉先生……”经过短期人艺话剧腔训练的声音,一动不动的大多数观众。
1999年参观,2000年参加到现在,除了去年。史上第一次见有人冲上台要求强行朗诵而未遂。一个叫楚天舒的老板用商务套餐的风格发言,用休闲口吻朗诵,然后邀请大家去他经营的新酒吧把酒话诗。
见到一些老朋友。人不多。没有多几个有意思的新诗人出来,反倒是好些都不出来玩了。要么就是忙了。之后的例饭,又在西门那家,更像是饭,而不再局。没有故事,君子之交淡淡如水而去。

去上海……

Wednesday, March 29th, 2006

表演:不可能的即兴

颜峻(电子)+孙孟晋(人声)
王长存(电子)+徐程(电子)

时间:4月6日(周四)晚上8点30分
地点:龙漕路200弄100号1楼,育音堂
票价:1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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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座:不可能的聆听

颜峻
时间:4月7日晚7点
地点:欧阳路580号,近大连西路,朱屺瞻美术馆

感谢朱屺瞻美术馆安排此次上海之旅。

日本新音乐演出前记(english info below)

Tuesday, March 28th, 2006

除了孟晋的文章,还有吉田自己写的介绍,以及河端一、津山笃的英文资料。

日本新音乐中国巡演北京站(english below)

时间:2006年4月1日晚8点半
地点:798南门剧场
电话:64382797/64379737/84564949
票价:60(学生及预订优惠)

艺人:Yoshida Tatsuya吉田达也/Tsuyama Atsushi津山笃/ Kawabata Makoto河端一
艺人网站:
http://www.acidmothers.com/Cgi-bin/index_main.html
http://www.acidmothers.com/Cgi-bin/index_main.html

演出形式:以上3人组成的7支乐队
ZUBI ZUVA X (吉田达也/津山笃/河端一)
AKATEN (津山笃/吉田达也)
RUINS ALONE (吉田达也
ZOFFY (津山笃/河端一)
SHRINP WARK (河端一/吉田达也)
ACID MOTHERS TEMPLE SWR (河端一/津山笃/吉田达也)
SEIKAZOKU (河端一/津山笃/吉田达也

策划:观音唱片/Sub Jam

JAPANESE NEW MUSIC FESTIVAL ver.4, beijing concert

date: april 1st, 2006
time: pm 8:30
venue: 798 south gate space
tel: 64382797/64379737/84564949
price: 60rmb (cheaper for students and advance, pls call the numbers)

artists: Yoshida Tatsuya/Tsuyama Atsushi/ Kawabata Makoto
artists’ web site:
http://www.acidmothers.com/Cgi-bin/index_main.html
http://www.acidmothers.com/Cgi-bin/index_main.html

projects: 7 projects consist of these 3 musicians:
ZUBI ZUVA X (Yoshida/Tsuyama/Kawabata)
AKATEN (Tsuyama/Yoshida)
RUINS ALONE (Yoshida)
ZOFFY (Tsuyama/Kawabata)
SHRINP WARK (Kawabata/Yoshida)
ACID MOTHERS TEMPLE SWR (Kawabata/Tsuyama/Yoshida)
SEIKAZOKU (Kawabata/Tsuyama/Yoshida)

curate: KwanYin Records/Sub J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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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新音乐演出前记
文/孙孟晋
吉田达也、津山笃、河端一,在日本乃至世界实验/前卫音乐领域里都是非常响亮的名字。我最早是从约翰·佐恩那里了解到这些日本大师的名字的,约翰·佐恩的地位可以用一句话评价:一个在20世纪后期,能和斯托克豪森齐名而走在时代前列的家伙。
也许,大陆更多的人听说过灰野敬二或者大友良英的名字。可有谁领教过灰野在日常生活里的古怪?不是小题大做,这个老家伙绝对苛刻,在舞台上对观众释放极端噪音,却要求在下榻的地方不能听到任何细微的音响。而且是不折不扣的美食家加狂练“童子功”,妖得近乎可怕。吉田达也见过两回,为人随和得和灰野呈反比。日本艺术的参照面实在复杂,三岛由纪夫的《金阁寺》与自杀情结,铃木清顺的怪诞影像梦……一不小心,你就会成为日本实验艺术的奴隶。如果你对日本B级电影更能领会其真谛的话,你就会对东京大大小小的噪音/即兴团体抱有穿透皮肉的艺术幻想。
日本被世界奉为经典实验大师的有一长串名字,其中高柳昌行和阿部熏是先驱式的里程碑。在这之后,最受西方音乐界狂捧的团体是“Boredoms”、“Ruins”(废墟)和“Acid Mothers Temple”(酸母寺),后两个团分别是吉田达也和河端一为灵魂的。
除了吉田达也还能找到一点生平资料以外,其他两位几乎没有。害得我深夜上MSN找香港电子音乐家李劲松,李说他也不知道他们的年龄大小。当李的话一出,我就想起来:吉田达也托我给他买机票时,把他们三人的护照复印件给过我。既然他们不是什么杨柳小蛮腰,为了让文艺青年解决可能有的疑问,我就擅自公布一下他们的年龄,吉田达也是1961年出生,津山笃是1958年,河端一是1966年。没想到河端一这么年轻,他做音乐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小时候误以为天空出现了不明飞行物,后来他才知道那天天空里的声响是当代音乐大师斯托克豪森发出的,斯托克豪森在日本用50台扩音器向外星人发出神秘的邀请。
当我在伦敦唱片店看到河端一的“酸母寺”的唱片有一排的那一刻,是气愤多过惊喜的。在全世界正版唱片最贵的国家,为没法满载而归而难过。说起日本实验前卫的唱片,最得意的一件事是2000年“废墟”来上海演出的那次。吉田带来的十三个品种我全部拿下。我至今都把这些唱片和其他唱片分开来放,这是对记忆的一种回答,当然和河端一对斯大师的记忆的回答不可同日而语:“酸母寺”的宇宙观的特点非常显著。
回听一下我最初收藏的那十三张唱片,对其中的“Seikazoku”(圣家族)、“大陆男对山脉女”、“Akaten”(赤天)特别推崇。日本实验音乐家的技术远远甩开大陆的同领域乐手,所以不会觉得那是伪实验与伪自由即兴。同样的概念可以放大到中国其他艺术领域,模仿的痕迹如果加上功利的翅膀,就着实令人疑惑其创作的原动力。“大陆男对山脉女”是吉田达也和津山笃最早一起组的乐队之一,也是最有社会批判性的,讽刺喜剧+Prog摇滚+爵士+自由即兴根基的形式。打个比方,是比上海的“顶楼的马戏团”更马戏团的,他们不注重形象噱头那一面,而是更注重抽象讽刺的一面。所以,有点音乐上的都市人的闹剧变形。
说起曲式短小的“赤天”,有个叫“Camera”的54秒的曲子记忆犹新。吉田达也利用照相机的快门声,不断地报日本照相机的名字:“美能达”、“尼康”、“佳能”……发音不准的念字,加上背后的符号意义,滑稽到顶点了。我能感觉到吉田达也那副眼镜片背后藏着的聪慧与“莽撞”的结合。
“圣家族”是少数吉田达也、津山笃、河端一在一起的乐团,可惜只出了一张超凡脱俗的唱片。有“酸母寺”的宇宙感,加上新迷幻和民族音乐的特色,给人无限遐想的空间,尤其突出的是三位大师使用的乐器羡慕死人,比如卡祖笛、穆格合成器、出自北印度的萨朗基琴、出自希腊的布祖基琴……
其实吉田达也、津山笃、河端一三个人分别在一起的组合多如牛毛,尤其二二组合的团体。难怪他们要把自己的音乐细分成“宇宙迷幻”、“喜剧自由即兴”、“民间行吟”、“Prog 硬核”……这次全球巡回演出包括了“Zubi Zuva X”、“圣家族”、“赤天”等七种搭配,自由即兴之丰富完全令人叹为观止。
我已经很久不听灰野敬二那种在阴暗氛围里走向极限的唱片了,而吉田达也和河端一他们是更年轻一辈的前卫音乐家。不需要气场的梦魇,需要气场的冥想,当我选择了他们,新的一个音乐纪元就此分割了听觉的漫游。
我们以前习惯用极限来描述这类音乐,而我现在更愿意用想象力来尝试去接近。既然我们在仰望天空时还保持着最初的神秘感,既然我们对爱人还充满了新鲜的冲动,那么将自由即兴的空间移到现实里来,是一次次愉快的享受。
人,是有无穷的可能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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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新音乐中国巡演

在1997、1999和2003年,一个奇特的演出阵容在欧洲唤起了狂热的风暴。现在他们带着更强大的力量回来了。3位音乐家,7个组合。他们是3次来中国演出的废墟乐队鼓手吉田达也(Yoshida Tatsuya),日本地下迷幻/前卫摇滚界忙碌的贝司手津山笃(Tsuyama Atsushi),90年代以来世界上最传奇的迷幻乐队酸母寺的吉他手河端一(Kawabata Makoto)。他们自称将表演无伴奏人声、自由形式喜剧、前进硬核、行吟民谣、宇宙迷幻……
一个晚上,你会体验到日本当前新音乐中全部的极端。

Zubi Zuva X:古怪的复合节奏无伴奏人声合唱团。从格里高里圣咏到民族音乐,到传统黑人do-wop,到硬核嚎叫,大量使用不规则节奏和复合节奏。用种种想法和异常的音乐性,颠覆了人们对无伴奏人声合唱的想象。他们那完全无意义的歌词和玩命的表演,把观众扔进了暴笑与赞叹的深渊。他们把“演唱能力”这个概念变成了扯淡。

Akaten:赤天。1995年,在“不符责任”和“马马虎虎”这两条座右铭的指导下创建。他们轻松地把自己从艺术的传统的严肃性中解放出来。他们使用剪刀、牙刷、拉链、照相机以及代替打击乐器的塑料瓶这些日用品,并且一再用它们的商标做歌名,他们的演出,建立在低成本和最多声音效果的概念上。赤天是一个提供廉价、简单的日常生活的声音景象的便利店实验朋克乐队……事实上,赤天这个名字,来自吉田达也家附近的一家饺子馆。

Ruins Alone:单人废墟。废墟是鼓和贝司二重奏的先驱,2000年曾经来中国巡演。他们的声音是复杂和神秘的,歌词都是用自己发明的语言唱出来的。这是高度紧张的、狂野的、重型的、快速的、尖锐的、强力的、从来都不像是只有两个成员的巨型乐团。自从上一任贝司手离开,吉田达也在继续寻找贝司手的同时,最近开始以单人废墟的名义演出。他在贝司采样的伴奏下演奏废墟的作品。这一次,他还将表演高圆寺百景(Koenji Hyakkei)和是巨人(Korekyojinn)的作品,这两支乐队都是他创建的前卫前进搞笑炫技摇滚乐队。

Zoffy:组建于1998年。Zoffy的音乐,通过两位成员对行吟民谣和欧洲传统音乐的即兴演奏,向我们显示了他们深厚的音乐知识,同时也通过他们对经典摇滚歌曲的破坏性处理,展示出他们对摇滚乐的深爱,他们除了Zoffy,不像任何其他。他们相信幽默是音乐的本质,他们史无前例的的演奏远离了常规。这就是摇滚乐热切渴望到达的极地吗?

Shrinp Wark:由吉田达也和河端一组成的新的二重奏。乐队受前卫民谣乐队This Heat启发,并用他们的一首作品“Shrinp Wark”做了乐队名字。这是一种宇宙化学反应,它拥抱着建立在极简主义法则上的多维的混沌,它是时间轴上的无政府主义扭曲,是时间微粒的超级加速旋转。

Acid Mothers Temple SWR:酸母寺。酸母寺已经迅速成为世界上最伟大和最极端的trip psychedelic(trip:LSD专用词,指一次完整的迷幻体验)乐队。他们以令人吃惊的速度在世界各国的厂牌发表作品,现场演出之华丽恢弘,已经被当作传奇。SWR是酸母寺家族(以酸母寺乐队为核心的集体公社)中最强有力的战队。包括原始成员河端一和津山笃,以及废墟乐队的吉田达也。他们不可抗拒的尖锐的疯狂声响,将会让全世界的跟风迷幻乐队全都灰飞烟灭。

Seikazoku:圣家族。成立于1996年。他们豪华的音乐性,和来自经典前进摇滚和摇滚乐、民族音乐、爵士和当代乐派的影响,依赖于三位成员的即兴音乐背景和深厚的音乐知识的支撑。这是一个异教的即兴音乐三位一体,涉及民族乐器和电声乐器的全部音域、原始的愚钝、中世纪炼金术的可疑恶臭、早期摇滚的原始力量,这一切全都和一种宇宙的不连贯性搅拌在一起进行发酵……
(颜峻译)

JAPANESE NEW MUSIC FESTIVAL ver.4

In 1997,1999 and 2003, a set of performances aroused a storm of frenzy and shriek in Europe… and they will be back with even greater power. This time 3 musicians (Yoshida Tatsuya吉田达也/Tsuyama Atsushi津山笃/ Kawabata Makoto河端一) form 7 units!! A cappella, comic free form, progressive core, troubadour, cosmic psychedelic……
you’ll be experiencing the essence of all kinds of extremes in the current new music scene in Japan on a single night. Never miss it.

ZUBI ZUVA X (Yoshida/Tsuyama/Kawabata)
Eccentric poly-rhythmic a cappella ensemble. It covers from Gregorian chant to ethnic music, to do-wop to hardcore screaming, heavily using irregular rhythms and polyrhythm. All sorts of ideas and aberrant musicality overturn the image of a cappella. their totally meaningless lyrics and desperate performances throw the audiences into the abyss of the laughter and admiration. it makes the concept of “singing ability” nonsense.

AKATEN (Tsuyama/Yoshida)
Formed in 1995 with the motto of “irresponsibleness” and “perfunctoriness.” They easily free themselves from the spell of the traditional seriousness of the art. Using daily commodities like scissors, toothbrush, zipper, camera, and plastic bottle as percussions, and shouting their brand names over and over as the “songs,” the show is performed under the concept of low cost and maximum sound effect. AKATEN is the experimental convenience store punk band that provides the sound images of cheap and simple daily lives.

RUINS ALONE (Yoshida)
RUINS is pioneer of Drum & Bass duo. Tunes are complicated and mysterious, and songs are sung in the language of their own invention. It’s high-tension, wild, heavy, speedy, acute, and powerful tremendous ensemble never sounds like they are only two players. since last bassist left Yoshida still seeking a bassist and currently he has been playing as RUINS ALONE. playing RUINS songs with sampling bass. this time Yoshida will play songs from Koenji Hyakkei and Korekyojinn too.

ZOFFY (Tsuyama/Kawabata)
Formed in 1998. Zoffy’s music hints both at the members’ deep musical knowledge via their improvised performances of troubadour music and European trad, and also at their deep love for rock via their destructivist covers of classic rock songs, that no longer sounds like anything but ZOFFY. The group believes that humor is essential in music, and their unprecedented performances stray far from the beaten track. Is this the Ultima Thule that rock music has long been aiming for?

SHRINP WARK (Kawabata/Yoshida)
A new improvising duo consisting of Yoshida from Ruins and Kawabata from AMT. group inspired by This Heat and band name taken from their song “Shrink Wrap”. Cosmic chemical reaction sound that embraces a multidimensional chaos based upon the principles of minimalism, an anarchistic warping of the time axis, and ultra-accelerated revolving of time particles.

ACID MOTHERS TEMPLE SWR (Kawabata/Tsuyama/Yoshida)
Acid Mothers Temple have rapidly become acclaimed as the greatest, most extreme trip psychedelic group in the world. Releases have appeared on labels around the world at an amazing pace, and the magnificence of their live performances is already being whispered of as legendary. SWR is the AMT Family’s most powerful battle-formation yet. featuring Tsuyama and Kawabata from the original AMT and Yoshida from Ruins. their crushingly acute freakout sound will pulverize the world’s legions of wannabe psych groups.

SEIKAZOKU (Kawabata/Tsuyama/Yoshida)
Formed in 1996. The expansive musicality of the group, which nonchalantly references classic prog and rock, ethnic music, jazz and contemporary composition, is backed up the three members’ impressive backgrounds and the depth of their musical knowledge. Improvised music for holy trinity heresy that runs the full gamut of ethnic and electric instruments, primitive stupidity, the suspicious stench of medieval alchemy, the raw power of early rock music, all leavened with a pinch of cosmic incoherenc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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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UYAMA ATSUSHI

Tsuyama plays “monster bass” in the Acid Mothers Temple & the
Melting Paraiso UFO but is also an incredible guitarist and singer.
He is even an accomplished throat singer. Since an early age, Tsuyama
Atsushi has travelled far and wide in search of different folk and
indigenous musics, absorbed them and spit them back out in his own
style. And on top of that, it seems like he’s got a wicked funny
sense of humor.

Zoffy: Zoffy is an acoustic duo deeply infused with B-class humor,
consisting of myself and Tsuyama. Sometimes on stage Tsuyama
announces that “we play the very very famous song!” and we break
into a cover of some rock classic. The rest of the time we improvise
in the various trad styles that we both love to death. Whther these
improvisations are entirely serious is up to you to decide.

Tsuyama Atsushi: His activities extend in all directions - fake
European trad sessions where he displays his acoustic guitar chops
under made-up nonsense languages….He has a greater love for the good
old rock of the sixties and seventies than anyone I have ever met,
and his obsessive knowlege of European traditional music is legendary
in Japan. He bummed his way around the world from the mid seventies
to the mid eighties, mastering throat singing and a multitude of
instruments. He also holds a forest ranger qualification, and during
the summer months he sets music aside to go and live in his own lodge
perched on top of a 3000m mountain.

KAWABATA MAKOTO

“Music, for me, is neither something that I create, nor a form of
self-expression. All kinds of sounds exist everywhere around us, and
my performances solely consist of picking up these sounds, like a
radio tuner, and playing them so that people can hear them. However,
maybe because my reception is somewhat off, I am unable to perfectly
reproduce these sounds. That is why I spend my days rehearsing.

Where do these sounds come from? Who is sending them out? That is not
something for me to know, and neither is there any way that I could
find out. I simply believe that they come from the ‘cosmos’. (Maybe
other people would call God the source). Since I was a small child I
have been prone to hearing ringing sounds in my ears and other sound
phantasms. At the time, I believed that these were messages aimed
directly at me from a UFO, and so I would gaze up at the sky. But
once I started playing music myself, I came to feel that these noises
were a kind of pure sound. And I promised myself that one day I would
be able to play those sounds myself. It is only recently that I have
begun to feel that I have been able to come close to reproducing
these sounds in my solo guitar work, and in my INUI project.

However, in June of 1999, I finally discovered my own ‘cosmos’ and I
experienced an instant of total union with it!! That ‘cosmos’ is
still tiny in size - although any cosmos can, by its very nature, be
infinitely huge or infinitely small. The energy and vibrations
contained within that it far exceeded my imagination in scope and
beauty. I can only describe the miraculous instant when my ‘cosmos’
accepted my consciousness as MAGIC.

Kawabata Makoto. July 8th 2000

KAWABATA MAKOTO

Acid Mothers Temple is a Japanese project of ultra psychedelia, led
by guitarist Makoto Kawabata (Makoto is the first name), who was
already the leader of Ankoku Kakumei Kyodotai at the end of the
1970s, as documented on Dark Revolution Collective (1978 - Qubico,
2001), for electronics and synthesizers, and Psychedelic Noise Freak
(REP, 1978 - QBICO, 2002), both originally recorded in 1978. The
latter showcases a lot of synthesizer noise which recalls Morton
Subotnick’s most childish experiments.
Kawabata’s Baroque Bordello cassettes from the 1980s, such as First
Trip (1981 - Qubico, 2002), continued Dark Revolution Collective’s
program.
Acid Mothers Temple & The Melting Paraiso U.F.O. (Underground Freak
Out), as the full name goes, were formed in 1996. AMT (for short)
play progressive jams in the vein of psychedelic freaks such as Magma
and Gong. Furthermore, Kawabata believes he is the reincarnation of
hippie guru Father Yod. Unfortunately, their art has been diluted
over (literally) dozens of albums.
Acid Mothers Temple & The Melting Paraiso Ufo (PSF, november 1997)
includes the first version of Pink Lady Lemonade.

Pataphysical Freak Out Mu (PSF, march 1999 - Eclipse, 2002), whose 5
is half an hour of Hendrix-ian slo-core (and the reissue restores
Blue Velvet Blues to its original 40-minute length), is probably
their masterpiece.

After the alleged movie soundtrack Wild Gals A Go-Go (1999 - Eclipse,
2000) and the Live In Occident (Detector, 2000), which documents
their 1999 world tour, came La Novia (Eclipse, october 2000 -
Swordfish, 2001), played by Cotton Casino (ethereal soprano), Higashi
Hiroshi (electric guitar), Tsuyama Atsushi (bass, vocals, acoustic
guitar, recorder) and Koizumi Hajime (percussion), and containing two
deranged excursions into world-music (including the classic title-
track).

Troubadours From Another World (PSF, october 2000), their third
official album, is a relatively calm work, containing the 20-minute
Heroin Heroine’s Heritage and the 32-minute Acid Heart Mother (Cotton
Casino on vocals and synthesizer, Hajime Koizumi and Nobuko Emi on
drums, Atsushi Tsuyama on bass, Hiroshi Higashi on synthesizer).

The fourth studio album, New Geocentric World (Squealer, 2001), is
equally divided between rave-ups a` la Hawkwind and Amon Duul II (the
20-minute Psycho Buddha, Occie Lady), spaced-out folk (Space Age
Ballad, Universe of Romance) and spiritual/meditational ambient/
cosmic music (What Do I Want To Know, You’re Still Now Near Me
Everytime).

The double-LP Absolutely Freak Out (Static Caravan, 2001 - Resonant,
2002), reissued with a lot of additional material, runs the gamut
from wild space-rock orgies (Magic Aum Rock, Grapefruit March) to
droning cosmic music (Stone Stoner).

The mini-album 41st Century Splendid Man (Tumult, 2002), featuring
Tatsuya Yoshida of the Ruins, contains two extended, celestial,
psychedelic trances, bordering on ambient and cosmic music. Creation
Of Human Race is virtually a Jimi Hendrix medley, as it lines up a
series of references to Hendrix’s first album. The jam ends with a
droning “om” that turns that volcanic eruption of riffs into a
spiritual experience.

In C/ In E (Squealer, 2002) contains their version of Terry Riley’s
In C and a wildly dissonant new composition (In E).

Kawabata has also released albums under his own name: guitar tour de
forces like You Are The Moonshine (E & J, 2000); Inui 2 (VHF, 2000),
containing four pieces for violin, kemenje, zurna, electronics,
sarangi, taiko, gong, water, bouzouki, cello, vibes, organ, and
sitar; Inui 3 (VHF, 2005), containing three tracks (the third lasting
45 minutes); and Extreme Onction (Fractal, 2001), featuring French
guitarist Jean-Francois Pauvros, and mad world-music pastiches like
INUI 2 (VHF, ????). On I’m In Your Inner Most (Eclipse, 2001 - Ochre,
2002) he plays keyboards, harpsichord, violin, percussion and tambura
in the vein of Terry Riley’s minimalism. Kawabata’s Infinite Love
(Ochre, 2002) contains three epic and unusually melodic jams (for a
grand total of 74 minutes). The limited-edition I Wished You Were
Here Again (Swordfish, 2002) indulges in noise for the sake of noise.

Kawabata also recorded four untitled duets with Richard Youngs,
released on an untitled album (VHF, 2002), duets with Mason Jones on
Within A Golden Moment (AMT, 1999), electric guitar duets with
Miyamoto Naoaki on Electric Guitars (AMT, 2001 - Last Visible Dog,
2002).

Kawabata also played in Nishinihon (Static Caravan, ???) with Tsuyama
and Ichiraku.

Acid Mothers Temple’s three CD box-set Do Whatever You Want (Earworm,
2002) contains a hour-long version of Pink Lady Lemonade and
compositions by other bands and assorted Kawabata projects. The band
also released a Live In Japan (Eclipse, 2002).

The louder and faster version of AMT is on display on Electric
Heavyland (Alien8, 2002), a spasm of full-tilt noise (Loved And
Confused, Atomic Rotary Grinding God, Quicksilver Machine Head).

Univers Zen Ou De Zero A Zero (Fractal, 2002) is one of Acid Mothers
Temple’s best albums. It explodes with the frantic opener, Electric
Love Machine, and then finds its way to the stars with two 20-minute
colossi: the werewolf lament of Blues Pour Bible Noire and the
Gregorian acid trip of Soleil de Cristal et Lune d’Argent.

Tsurubami’s Gekkyukekkaichi (Strange Attractors, 2003), on the other
hand, contains just two colossal jams, Gekkyukekkaichi and
Seiitenrinengi. The former, one of Kawabata’s masterpieces, is a
galactic, mystical trip very reminiscent of Sun Ra. The guitar’s
frantically wavering strum and organ-like drones seem to scour
another dimension. That almost-religious intensity carries over to
the second jam (36 minutes), but this is a more cacophonous and
tumultuous piece, reminiscent of the chaotic introduction to Pink
Floyd’s A Saucerful of Secrets and of Jimi Hendrix’s wildest overdoses.

The Rebel Powers’ Not One Star Will Stand The Night (Strange
Attractors, 2003) is a collaboration between Acid Mother Temple
(Kawabata, Cotton Casino and Koizumi Hajime) and Telstar Ponies’
guitarist David Keenan, originally recorded in 1998. The hypnotic,
sinister, 25-minute piece We Are For The Dark feeds on the dialogue
between a chiming guitar and a squealing guitar. The other half of
the album, the 24-minute Our God Is A Mighty Fortress, juxtaposes
Keenan’s tinkling, one-note guitar prot-lines and Kawabata’s
deliriously wailing guitar. The idea is to create trance via minimal
ambience, but the result is simply boredom.

Musica Transonic is a trio of Kawabata Makoto with Ruins’ drummer
Tatsuya Yoshida and High Rise’s bassist Nanjo Asahito.

The highlights of the collaboration between Acid Mothers Temple and
Kinski (Sub Pop, 2003) are Kinski’s 10-minute Fell Asleep On Your
Lawn and AMT’s Virginal Plane 5:23.

A Thousand Shades of Grey (Funfundvierzig, 2004) is a split album
with Escapade which contains Acid Mothers Temple & The Melting
Paraiso Ufo’s 28 minute European Sun or sitar, violin, bamboo flute,
voice and electronics.

Acid Mothers Temple’s Does The Cosmic Shepherd Dream Of Electric
Tapirs? (Space Age, 2004) contains a few unassuming songs, the 25-
minute Dark Star Blues and the 18-minute The Transmigration Of Hop
Heads. The Penultimate Galactic Bordello Also The World You Made
(Dirter, 2004) is a 4-cd box-set that contains four hour-long jams.
Both releases sound like leftovers.

Kawabata’s O Si Amos A Sighire A Essere Duas Umbras?” (Important,
2004) contain two lengthy solo ragas to Sardinia (one for acoustic
guitar, the other for electric guitar). Kawabata’s Jellyfish Rising
(Fuenfundvierzig, 2005) sounds like a tribute to the cosmic music of
Klaus Schulze.

Just Another Band From The Cosmic Inferno (Important, 2005), credited
to AMT & The Cosmic Inferno (a revised quintet featuring Tabata
Mitsuru, Shimura Koji and Okano Futoshi, Higashi Hiroshi and Kawabata
Makoto), contained the lengthy 38-minute Cosmic Funeral Route 666 in
a feverish space-rock freak-out style. The same line-up delivered the
44-minute title track of Anthem Of The Space (Ektro, 2005),
reminiscent of early pagan/ritual Amon Duul II, the colossal single
track of Iao Chant From The Cosmic Inferno (Ace Fu, 2005), OM Riff
from The Cosmic Inferno, and the two lengthy improvisations of Demons
From Nipples (Vivo Records, 2005).

谭盾鸟

Tuesday, March 28th, 2006

《生活》真是一本矫情到了极致的杂志。

以至于是一本好杂志。
因为足够厚,有内容。这一期写了些我们不得不读的人物。即使写的不好,也是好的。因为能找到好的写手和好的题目。就像当年云南的《大家》一样,专门发一、二流作家的二、三流作品,我们不得不买,直到终于放弃。
说它矫情是因为找了谭盾和徐冰做音乐总监、艺术总监吗?不是。是因为那股知识分子终于和资本家搞到一起了的得意气息,那种高雅品位,那种专门让人买来装潢书架的文化大款气。想必很快我的文章也会出现在上面,因为我不会拒绝矫情以及矫情的稿费。矫情是一种对恶俗的过度校正。

现在说谭盾。上回《生活》附送的陶土音乐,据说是我6年来在家播放的最难听音乐。这也不能怪他,难听的标准从来都因人而异。只能说,TD正好碰上了一条讨厌庄严高雅戏剧性的神经,而且还讨厌拼命强调乐器的制作材料——又不是真的用土用石头,比如joe colley,比如akio suzuki。
这回是鸟乐,《花鸟狂草》。又一次高谈东西方文化。反正东西方高雅文化,包括西方60年代以来的新的高雅音乐文化,和中国21世纪以来的小资中产文艺资本高雅文化,都是一回事。
用了25只鸟,一个乐谱,亲自用手势指挥香港中乐团做即兴——这几天碰巧看了好多这样玩的DVD,纽约先锋圈子里的几个现场,芝加哥的the flying luttenbachers,荷兰的the ex,英国人fred frith。不过完全不同的是,这都是建立在爵士和/或实验摇滚基础上的即兴音乐,TD这种比较正统,比一般的国产学院派即兴好很多(他们管不经过排练的演奏叫即兴)。
有一曲叫做《摇滚鸟》,很爽。但并不摇滚,基本没有用到典型的摇滚节奏。倒是比较实验,很混沌的样子,鼓的动态、错杂的节奏和空间感,等等。声音质感很好,震撼。在满满当当的声音里面,之前矫情的专业打击乐范儿也被掩盖了。
现场的25只鸟,效果很好。弦乐变成drone的样子也舒服,一直持续着,不紧不慢,这才叫文化,或者东方。
就盼着TD出名,赶紧上春晚啊。新音乐需要铺路石,TD多花点时间跟人吵架、上电视,也算做了教育普及工作。迟早他的中期作品也能在国内再版,甚至苏联和维也纳之后的西方正统音乐也不再被当作异端。我们要爱护好他,懂得讨巧又肯混的新音乐(就算是新的吧)人物,也就是这一个了。

给车前子的序

Monday, March 27th, 2006

老车10年来的第一本诗集《独角兽与香料》就要出来了。

李青正在做最后的排版工作。
加油啊。


我的朋友大都是喜欢交朋友的人,但只有老车和小河是什么朋友都交的。小河就不说了,他是乐队主唱、素人艺术家、业余演员,而且血热,少白头,喝醉了会跳上桌子和人谈人生的。老车年纪渐渐大了,40多岁,像那种不再显老的人精,酒已经不能再喝(去年年底为了客串话剧,每天喝酒,结果又病了),身边仍然什么人都有,作协的、做噪音的、算命的、画画的、混子、美女作家、老实人、文物专家,互相瞧不上甚至能打起来的,应有尽有。
他还做过饭馆经理。
他交朋友的方式就是他对待世界的方式,笑呵呵的,小眼聚光看着你(我的朋友都是小眼睛),说些废话,呼朋引伴地来了,又踏雪无痕地散了。基本随缘,没有挑剔之说。结果是老车认识全中国,尤其是全江南和北京的文化界人士,连同30%新入伙的文艺青年和大量老百姓,但场合全都是在饭桌和客厅。革命不是请客吃饭,当然不是,老车不是革命者。老车是精通各种雕虫小技包括点菜的人。这样的人通常会被认为没有立场,但立场当然有,看看什么人讨厌他,就知道了。我是说,另一些精通各种雕虫小技的人,会对老车的态度感到不满,因为,基本上,他们不相信有人真的精通各种雕虫小技,因为他们自己也不精通。
只有老车这种人做的到。他有大把才华,却不拿来经营。一个《给无名山增高1米》,成全了多少人啊——在有机会书写历史的时候,每个人都只署自己的名字。老车却比我们还快地忘了他跟朦胧诗的关系,也不提南京大学形式主义小组(此事我还耿耿于怀,因为中国当代诗歌史被公然遗漏了一部分),喝茶的时候喝茶,看花的时候看花。当然在北京也没有多少花可看,他写了一本《西来花选》,要是当代艺术的批评家能合伙分享他的洞察力、品位和见解,估计中国艺术又要多几个范进了。他也画了一些花,和别的,丹青这个世界我没有能力发言,当年拿他画给我的结婚礼物去裱,师傅说是名家手笔吧,再细看,东西方手法杂合,还有点新水墨嫁接文人画的感觉,晕了。老车是这样的人,画着玩,但玩得高级。可要是约稿的话,吃喝扯淡,什么都写,一点也不爱惜羽毛,真是不拿才华当回事。
我对江南才子的理解就是老车,他不把艺术当回事,但很知道享受生活。朋友、生活、创作,都不经过严格筛选和苦心经营,时间和钱一样随便花,把自己打扮得像个没规矩的人……他不倜傥但是绝对风流。你见过写了一万首以上诗的人吗?我见过,2000年的时候老车已经超过这个数字了,他写诗不是在搞艺术,吐血啊奉献生命啊什么或者用精神跟宇宙接轨,不,他只是在呼吸。呼吸这件事,没有好坏之分,也不需要玩命呼出世界级的一口气(俗称争气)。这样说大概是对诗歌事业的侮辱,考虑到诗歌事业也经常侮辱我们,怨怨相报何时了,我闭嘴。总之,有本事你也写啊,投入生命,并且不以为然。
又变成表扬信了。本来是序言的。
老车其实不姓车。这事我好象写过一次,是朱文指出的。我以为他们初次见面,其实在南方,人家早就认识过了。那天我家开饭par,顺便看寺山修司的电影,朱文很受不了,但是老车看得津津有味。后来朱文变成了一个好导演,老车仍然是对各种雕虫小技、怪力乱神有着浓厚的兴趣,完全不顾它们对自己是否有用,甚至是否有害。再后来,活跃在文艺青年队伍中的许多大仙之一指出,老车的笔名对他身体不利,建议改掉。序言写到这,大家也都知道了,他肯定不会改。
又变成玄学故事了,难道以前的江南才子都是这样互相吹捧的吗?把废话和典故溶化在一起?
把生活和艺术溶化在一起?把稀疏的小胡子和无边的语言的迷宫溶化在一起?把无意义的想象力和无意义的游戏溶化在一起?不,不能吧,老车之所以让我写序言,不是为了说这个。
反正不是为了这个。
2006年2月

公社

Sunday, March 26th, 2006

刚才加了酸母寺的链接

http://www.acidmothers.com/Cgi-bin/index_main.html
之前贴过关于他们的一个小文:http://www.rockstyle.com.cn/subjam/index.php?pl=349&stext=%C3%D4%BB%C3%B9%AB%C9%E7
他们的网站上有一个很长的FAQ。其中说到奥姆真理教那会儿,邻居真的以为河端一和家里的酸母寺灵魂共同体成员是邪教分子……也许都是异端吧,就像他说,因为有了音乐所以我没有成为一个恐怖分子。这就是异端和异端在某一个(一些)命运转折点上的分界吧。
我对音乐的简单理解:音乐就是纯粹的精神体验。
所以喜欢酸母寺是必然的。是谁说的来着:好的音乐家都是宇宙深处的祈祷者……
嬉皮要焕发出这样的能量才对,不要太颓啊,朋友们,霍营,大理,起床排练啦。

超人X3=7

Saturday, March 25th, 2006

广义的独立音乐人,无论是实验、地下、噪音、电子、即兴、爵士、人声,都是超人。

他们不是没混出来的摇滚之星,而是没空去加入商业体系的手工艺人,是精神上的背包客。他们要自己设计唱片封套、自己经营唱片公司、自己安排巡演、自己架设网站,常年在世界各地巡演,从20个观众的朋克酒吧,到冠冕堂皇的音乐厅,从露天音乐节,到临时架上音箱的食堂。无论是巨星还是新秀,都会抱着25张容量的标准CD盒,一路售卖自己的唱片。而这些唱片往往只印了一千甚至几百个copy,哪怕是该领域内世不二出的杰作。而这些唱片的数量,会随着他们生命的延续而不断增加,50、100、200,技术、创造力和不断的新尝试新合作,让他们变成了音乐永动机。音乐不再是艺术和商业的神话,而是,只是,正是,一种简单的生活方式。
说的就是这几位日本大腕。鼓手吉田达也(Yoshida Tatsuya),贝司手津山笃(Tsuyama Atsushi),吉他手河端一(Kawabata Makoto)。他们的名字,加起来至少在150张唱片里出现过,他们各自的音乐历程,也可以构成日本新音乐的半部历史,在全世界的乐迷心目中,这些名字是前卫摇滚、日本地下音乐、当代迷幻摇滚、广义的新音乐等等领域的里程碑。但可以保证,99%自称喜欢音乐的人,根本没有听说过他们。并不是他们所有的作品都是里程碑,而是他们的音乐活动,是各自独立构建,又相互渗透依存的风格,是他们的美学生态。
音乐可以说明一切。3个超人组成7支乐队,让我想起吉田达也2000年在北京藏酷的演出——一边打着不规则变化的复杂节奏,一边用自己发明的语言唱着仿歌剧,一边擦汗并脱下了外套——忙碌,但从容,疯狂强力,而又井井有条。
吉田达也是前进摇滚,尤其是反面摇滚(RIO)的继承者,他最推崇的乐队是法国的Magma,他们发明了一种语言和一套宇宙科幻史诗,音乐上复杂曲折,一边仿歌剧一边毁歌剧,又充满激情。河端一是一个精神生活丰富的人,他热爱迷幻摇滚,酸母寺是一个超级的精神体验中心,他玩的是对70年代欧洲迷幻摇滚的提纯。两年前,酸母寺还和前辈Gong组成了“酸母锣”进行巡演,当时吉田达也已经是其中鼓手了。他也参加了很多和前进摇滚有关的乐队,比如即兴演奏的前进摇滚。事实上,在吉田达也住的高圆寺,就有一家二楼的酒吧,只接受前进摇滚乐队演出。还有津山笃,曾经是山本精一的Omoide Hatoba(回忆的码头)乐队成员,也是连接河端一和吉田达也的交集。他们的赤天乐队,其实就是高圆寺的一家饺子馆的名字。
迷幻、高能、幽默、高难,而且摇滚。大约可以这样总结这7种组合的效果。这差不多也概括了日本(尤其是东京)地下/前卫/迷幻摇滚的状况,而这个流派,从90年代开始就成了小众西方乐迷追捧的对象。这3位,看起来同时效忠于几个倾向,或者都不效忠,但这也就是他们的态度——游戏,把游戏玩得超级投入,又再回到轻松。游戏背后的摇滚因素,不是信仰,而是热烈的爱好。看看他们的嫁接方式:
Zubi Zuva X是无伴奏人声合唱,疯狂的节奏游戏,而且信息密集,什么风格都能接进来。
Akaten(赤天)用日用品演奏,用日用品的商标做曲名。
Ruins Alone(单人废墟)是有贝司录音伴奏的鼓独奏以及唱,复杂和精确得让人赞叹。而且仍然是废墟经典的疯狂偏执劲儿。
Zoffy是一个混合了各种欧洲传统、民间风格的奇怪乐队,因为他们还有经典摇滚的因素,而且是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结合在一起。
Shrinp Wark是他们对迷幻摇滚和其他音乐致幻现象的实验。
Acid Mothers Temple SWR(酸母寺),传奇的、著名的地下迷幻摇滚乐队,现在节奏变得更复杂了,或者说,更“绕”了。
Seikazoku,也就是圣家族。名字来源于高迪的圣家族大教堂。他们融合了各种称得上严谨的激进音乐,从前进摇滚和爵士,到当代乐派。
可以说,这是欧美主流摇滚乐之外的一个系统(当然,也并不是日本新音乐的全貌),他们不是承上启下,而是干脆跨越了时空。他们用朋克的态度,把摇滚乐提高到了艺术的档次,靠的还全都是纯粹精神的能量,估计超人听说,也会组乐队的。

以上是给《乐》的文章。希望大家去捧场,南门空间这场是他们在北京惟一的正式演出,7个组合全部亮相。之后的内部演出将不表演这些组合。
日本新音乐中国巡演北京站(JAPANESE NEW MUSIC FESTIVAL ver.4)
4月1日,晚8点半
798南门剧场
64382797/64379737/84564949

sino-waves

Friday, March 24th, 2006

守望在纽约逛唱片店,看见signal to noise杂志2005年的秋季号,以为是免费的,就拿回来了。结果,里面有lawrence english写的文章。


字小,可以下到硬盘上放大来看。
这个杂志非常合胃口,副标题是“a journal of improvised & experimental music”。而且不像wire那么“有品位”。但是他们可能比较穷,网站内容也少,发行范围有限(可是居然tower有代理),邮购也非常贵(5美刀一本,但北美以外地区,50美刀一年,4期)。发行量说是1万份,有这么高?

新址说明

Thursday, March 23rd, 2006

新部落格正在调试中。谢谢王群、aaajiao、screaming、柿子、老羊和其他帮忙找回旧日志、架设新空间的朋友们。

出于某些古怪的念头,决定把旧日志全都搬到这里来。从以前isis帮忙架设的部落格保存下来的旧日志,已经没有可能恢复数据库;从临时部落格转过来的旧日志,应该一直会在那里放着。这些都将不开放回复,而且也没能保留以前的回复。所有旧日志都未经改动,得罪过人、献了丑的地方也还留着。但超链接都没有了。

3月23日启:因为技术测试,所以又改动了这个帖子的时间并取消了置顶。原来的发表时间是:2006年02月16日21:55:18。

水陆观音第四十一期

Thursday, March 23rd, 2006

3月28日星期二,晚9点30分

1,阿米巴
2,其他

地址:燕莎以东1500米,汽车电影院,两个好朋友酒吧。
电话:81964820/13552276845

waterland kwanyin #40
march 21th, tuesday, 9:30pm

1, amoeba
2, anonymous

venue: 2 kolegas bar, qi che dian ying yuan (drive in movie theater, dong feng road, east of liang ma qiao)
number: 81964820/13552276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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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OEBA(阿米巴)

“AMOEBA(阿米巴)”是一支成立于2005年的实验音乐团队,目前成员包括:冯昊(吉他、程序)、王旭梁(采样、贝司)、李清(笛子、打击乐),团队中的每位成员都具有个人作品独立创作或与其他音乐团队合作的经历。三人拥有相同的音乐创作实践目标,即通过更多的途径与手段来实现更加宽泛、自由的声音艺术形式,因此合作成立“AMOEBA”,在以即兴创作为主的合作方式中,共同开始了对音乐表达手段的不断探索。
AMOEBA is an experimental band which was formed in 2005. The three core members, Feng Hao(guitar, program), Wang Xuliang(sample, bass) and Li Qing(flute, drums) all have independent experiences of music composing and cooperation with other bands. All the three members share a common aim of music composing practice and achieve a wider and freer form of music art by more approaches and methods. For this purpose, they formed “AMOEBA” and started a different exploration to the ways of musical expression in the cooperation of extempore composi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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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陆观音:
一个有关声音、音乐、艺术和环境的系列交流活动。
每周二晚上,免费入场,室内演出,室外赋闲。
北京第一个和惟一的向实验/即兴音乐家、艺术家开放的交流平台。包容来自不同背景的表演者,鼓励自由即兴和实验探索,力图促成更多的合作,激发表演者和观众的想象力,并混淆他们之间的区别。它延续观音唱片的宗旨——追求精神性的实验音乐和影像,追求表演和环境的沟通统一,探讨、促进新音乐的生态环境。
除了常规演出之外,还提供workshop、影像放映和艺术讲座。
观:可观看的影像、建筑、环境、表情;
音:被感知的声音、音乐、语言、信息。
由观音唱片/Sub Jam主办

曾经出现在水陆观音舞台上的名字:
718、武权、武子以、王凡、颜峻、张荐、丰江舟、小河、柿子、孙玮(THX)、健崔、杨韬、铁观音、背信弃义的双鱼座人、Szkieve、姚斌、八股歌、美之瓜、虎子、欧宁 + 曹斐、Mogauwane Mahloele、老赵、郭龙、李铁桥、曾勇(21g工作组)、Melvin Gibbs、金闪、小四、王长存、fm3、崔健、Huoratron(Aku Raski)、earweego、Jackson Garland、White、Staalplaat Soundsystem、巫娜(暮良文王)、王磊、Nara、iloop、朱剑辉、刘小宁、孬、糖、铁子以、Dead J、DJ OK、ME:MO、SUN dawei、Randomk(e)、DDV(from club moral)、DJ OK、伊力奇(杭盖)、周日升、Eugene Martynec、A Train Wreck for My Comrades、谢天笑、2J、tatsuya nakatani(中谷达也) + audrey chen(陈皓伊)、Frédéric Blin + Aymeric de Tapol、Pink Twins、kristian、NASA、田鹏、守望、沈静(挂在盒子上)、麻沸散、阿米巴、郭大刚(舌头,沐耳)、carlos djanuno dabo、zbigniew karkowski、李劲松(dickson dee)、fannullone……

waterland kwanyin
—-sound, music, environment, workshop

kwanyin is name of a popular buddha in china, kwan(guan2) means view, observe, watch, etc. yin(yin1) means music, sound, sonic existence, information, etc.
it’s the only and first open plate for experimental, improvised musicians/artists who live or transiently in beijing. as the idea from kwanyin records, it offers opportunities for artists from different background who now (or in the future) be into free music, i.e. abstract and spiritual sound, field recording mix, noise, as well visual art, body performance, etc.
also combined with film screenning, lecture, workshop and special party.
every tuesday, free entrance.

it’s a kwanyin record/sub jam production

who was played here:
718, wu quan, wu ziyi, wang fan, yan jun, zhang jian, feng jiangzhou, xiao he, shi zi, sun wei(THX), jian cui, yang tao, tie guanyin, Perfidious Pisces, Szkieve, yao bin, 8gg, mei zhi gua, HZ, ou ning + cao fei, Mogauwane Mahloele, christiaan virant, guo long, li tieqiao, zeng yong, zeng yong(21g), Melvin Gibbs, jin shan, sic, wang changcun, fm3, cui jian, Huoratron(Aku Raski), earweego, Jackson Garland, White, Staalplaat Soundsystem, wu na (from mu liang wen wang), wang lei, Nara, iloop, double fish, liu xiaoning, nao, tang, tie ziyi duo, Dead J, DJ OK,me:mo, SUN dawei, Randomk(e), DDV(from club moral), yi liqi (from hanggai), zhou risheng, Eugene Martynec, A Train Wreck for My Comrades, Xie Tianxiao, 2J, tatsuya nakatani + audrey chen, Frédéric Blin + Aymeric de Tapol, Pink Twins, kristian, NASA, tian peng, jeff zhang, shen jing (from HOTB), ma fei san, amoeba, guo dagang(from tongue, muer), carlos djanuno dabo, zbigniew karkowski, li chin sung (aka dickson dee), fannullone…

荷兰10日

Wednesday, March 22nd, 2006

看样子,今年10月不会去荷兰了。

中国文化及其节——荷兰10日谈
颜峻
奇迹并不总是发生。
2004年的10月,阿姆斯特丹附近的小城莱顿,我和武权在荷兰最美的一段运河边散步——其实是为了寻找一家看得懂菜单的饭馆——那只巨型的白色水鸟以慢镜头的慢,从桥边缓慢升起,离我只有两米。两百米外的一座楼房,侧面用大字写着芭蕉的俳句:荒海や佐渡に横たうの川。其实哪里有什么波涛汹涌的海或者河,这里的水静得只有冰凉的波纹,在强烈的阳光下,把秋天的树影变成点彩油画。那个看见大鸟的下午,无所事事的二位,仔细研究了这种纯属巧合的情景为什么会给人顿悟般的震撼。基本上,奇迹约等于开眼,但我们死活不信,认为是开悟。
2005年10月。大鸟没有再次出现,莱顿还是老样子,二位再次出现。仍然带着在灰蒙蒙的北京用久了的眼睛,看彩色的建筑、人和透明的空气。写着芭蕉名字的楼,就在运河对岸,这一侧,是暂住的莱顿大学的招待所,好象还兼有教工俱乐部的功能。招待所建筑的背后,是一家干净小店,“Body & Mind Shop”,卖植物护肤品、北京蜂王浆,还有春药和致幻蘑菇。

A,和莱顿一起陷入文化认同危机

这回,是在莱顿大学汉学院做讲座。从阿姆斯特丹到莱顿,到处都贴着“中国文化节”的海报——那是我见过的最唐人街的设计——汉学院图书馆也随喜,办了一个中国音乐展览,讲座也在其中。
开头的是一教授,从阿市匆忙赶过来,为的是告诉大家女子十二乐坊是怎么回事。VCD一放,字幕上赫然出现张荐的大名:编曲梁剑峰张荐。而片头特效,则出自武权的手笔。此时此刻,武权刚拍下了各种荷兰文的中国音乐研究著作的封面,我正在琢磨呆会儿怎么上去介绍张荐。
然后雨龙出现。他叫Jeroen Groenewegen,是中国文化节的义工。这个庞大、古怪的中国文化节,在官方架构下开放了很多平台,以供非官方组织和个人参与、扩容。雨龙,北京语言学院的留学生、莱顿大学汉学院主任柯雷的学生、舌头乐队的研究者,于是和阿市最好的两家演出场地合作,把非国粹非古典的年轻人带到了荷兰——木马、SUBS、Monokino、左小祖咒、二手玫瑰、海市蜃楼、王磊以及FM3、武权+颜峻。当年德国人邀请王勇的时候,文化部的官员回答说,对不起没有这个人,可见时代在进步,雨龙已经不需要去文化部参加智力竞赛了。
雨龙讲了摇滚乐。然后是我,《4个最安静的人和中国新音乐》。这4个人是王凡、窦唯以及FM3乐队的张荐和老赵,他们都30多岁,早年在摇滚乐的战火中投身革命,现在从事名目繁多的音乐活动,他们住在世界上最吵闹的城市,创造出最安静的音乐,用笔记本或古琴。听众几十人,有些是第2、3代华裔,和欧洲人一样,看得出他们基本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却努力地理解了。人们对中国感兴趣,但他们不了解这个始终在飞速变化的国家。事实上中国人也不了解,他们都把变化当成常态了呢。在那个安静的,“早就陷入文化认同危机的小国”(柯雷这样说),人们还来不及发表同情或羡慕,中国,只是一大堆足以让你过载的信息。
讲座之后在汉学院的院子里喝茶。院子是古代的骑兵训练场,顶棚是天衣无缝的当代设计,茶香中,来自上海的民乐团奏响了吵闹而开心的国粹。
而办公室走廊里还贴着东京的Gacoo太鼓团的演出海报。晚上,我提着数码录音机,在冷风中散步。广场上一群亚洲人在踢毽子,瞧他们的精神劲儿,还有麻的、宽松的、彩色的衣饰,感觉不是中国人,要不,就是王磊、郭龙、吴俊德、豆子、妹妹还有大理的兄弟姐妹们全跑到莱顿了——对,是喜欢戴麻线帽子的东京人。第二天,他们的演出治疗了我的突发性抑郁症,澎湃的低音自始至终拍击着胸膛,节奏是延绵不断的脉动,又有techno的刚烈……这跟音乐没有关系,这帮人就是有精气神,出着汗,喊叫着,整齐却自由。谁爱音乐,都写在脸上的,周游世界的人,没有爱,怎么活?而传统,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吗,如果它只是一把隆过胸的220伏的二胡?

B,和红帽子一起戴上政治

在也爆发出文化认同危机之前,我们进了城——告别只有5万人的莱顿,和成千上万来自全世界的背包客、大学生、公款旅游专家们一起,在阿姆斯特丹拥挤的商业区来回踱步。其中有700名中国人为中国文化节而来,为远方的媒体从业人员留下了“载誉归来”的大标题。
我在阿市的第一个任务是去红帽子和北岛、夏宇接头,10月13日。约翰亚当斯学院的De Rode Hoet是一个由教堂改建的演讲厅,他们请柯雷安排了我们三个的朗诵,并擅自邀请了一个中德混合的东方主义学院派流行乐小组——来自“五行”乐队。
上次见北岛,已经是几年前,在短命的白立方吃云南菜,然后去河酒吧喝酒。这中间又发生了多少算不得故事的故事,他在大陆出书,他回来探望老父亲,他结婚,他等待再次回来。而我从祖国带来的郁闷和沮丧,在这张戴着深度近视镜的脸对面,显得无足轻重。要说他长得愁眉苦脸是不对的,他笑,也放光,只是有点变得谦逊了的严肃。饥饿艺术家是不笑的,北岛没有那么多理由笑,尤其是陪笑,他的诗浓缩、坚硬、省略,他的人也一样,这简直是应该的。他的朗诵平淡无奇,像白开水,但不软也不面,音调比说话略高,有最低限度的枯瘦、认真。接下来的问答,是又一次例行公事的折磨,每一个问题都和诗歌没有关系,都是政治,重复了一千遍的政治,晚报水准的政治,餐桌上的政治,来自伟大同情心和政治上正确的政治。北岛在通往饥饿艺术家的路上,一定少不了世界人民在政治话题上的亲切关怀。而他是平静的。
后来在酒吧里,北岛好奇地问夏宇:“我是不是也可以写流行歌歌词卖钱?”而夏宇,也就是李格弟和童大龙,台湾文艺青年的神秘偶像,似乎也正在大陆热起来,因为她充满荒谬感的幽默的诗,或者因为她写了华语流行乐最好的歌词。春天,台湾的《破》报出了我的书,送了她一本,然后收到了她寄来的诗集,然后她去了巴黎小住,然后我们在朗诵会上见面——看来诗歌还不是完全没戏,记得台湾诗人鸿鸿和大陆诗人朱文通信许久、终于在欧洲见面,却是因为两人都做了导演,电影节比诗歌节多多了啊……我喜欢她的声音,弹簧一样振动着发出一串清脆的“嗯”,用它来连接起反反复复、挑战逻辑的长句子。而她的年纪——这是个秘密吗?——看起来应该只大我3岁5岁才对,那是一种浪游者的年龄,少,坚决,干硬的手,晴朗的笑,燃烧的卷曲的长发,一旦重返年轻就不再改变。
夏宇让人们笑了。我又让他们安静下来。用比较微弱和清晰的朗诵,和15分钟的雷声、黯淡的音乐。又有人提问,政治,我告诉他,60年代,中国人替全世界实施了对革命的想象,现在,我替你们大家。不过此人一定是不会听得懂的,因为向那些学院派乡土流行歌热烈鼓掌的人里面,也有他。跑来捧场的棉棉,想必已经笑得昏过去了吧。

C,和另一个世界一起过节

正题是音乐。当然。是来自红色中国的摇滚乐,除了愤怒,还有二人转。当地的中文电台约了采访,但他们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对阿市的青年文化同样一无所知,和在机场遇到的国家交响乐团的帅哥们一样,对当代艺术和亚文化一无所知。事实上我们不是来自红色中国,我们来自一个对我们一无所知的世界。在同样是由教堂改建的Paradiso,精力充沛的调音师助理似乎对我们了解的更多一些,他肌肉发达,满脸笑容,在调音时就开始称赞FM3、武权和我的种种奇怪家什,然后,买了两个唱佛机。我是说,在一个给Metallica和Rolling Stones演出过的地方,中国摇滚在楼下大厅加热着空气,而楼上小厅的“中国实验”单元,显然与气氛不合。我们来到了一个对实验毫无准备的地方,这里在过节,而调音师助理却是掌握着接头暗号的自己人……
10月14日。好几百人在Paradiso挤来挤去,附近的酒吧里在播放中国艺术家的录象作品,街上飘着大麻的味道。楼上楼下的演出是错开的,下面休息,上面开演,当人群挤上楼的时候,我和武权只好用6、7种高频噪音和他们欢天喜地的交谈声搏斗。但他们就是不走。揣着好奇心的文艺青年、对场地充满信任的铁杆观众、移民后代、学中文的、被新闻和广告吸引过来的闲杂人等、寻找接头暗号的同行艺人……他们就是不走,并且用喊叫来交谈。楼下是左小祖咒和他的临时乐队、二手玫瑰、海市蜃楼。二手玫瑰和海市蜃楼都抖着民族风情,有通俗的旋律,还铿锵,还摇滚,夏宇看到一半就受不了,从沸腾的现场逃了。而左小祖咒缺了铁托的鼓舞,在陌生人面前冷了下来——他们听不懂他的歌词,又大约会希望他的嗓子再老上10岁。FM3摆开一排7个唱佛机,他们是奇迹,生生把过节的气氛给刹了车,淡淡地,一点,一点,循环着,重复,起,落,让观众终于坐了下来,对身后的人说:“嘘”。
简单地说,中国文化节的英文标题其实是“中国节”,天时地利人和,想不火都不行。这跟音乐有关系,但是关系不大。这和文化有关,但比文化复杂。
第2天,电影博物馆的对面,我们住的旅馆的隔壁,包括了餐厅、画廊、两个演出场地以及茶屋、电影院、展厅的迷宫一样的Melkweg,人们像抢购年货一样快活。熟人越来越多,机场认识的大学生、做记录片的华裔女孩、在荷兰艺术学院认识的中国留学生、在中国做项目的Bifrons基金会、打算参加大山子艺术节的当地艺术/音乐团体……另一个研究中国摇滚乐的雨龙,Jeroen de Kloet,也跑来帮忙了。在这个大party的主场地,木马已经被时差和夜生活折腾得精疲力竭,但中国女孩的尖叫声还是一如既往地让谢强兴奋了起来,他开始做性感的手势,吐舌头……“她忧郁的眼神从我脸上移开,我失去了她”。是的,上路以后,大家都会失去点什么。Monokino是前眼镜蛇键盘手虞进的新乐队,二人,electro风格,吉他和键盘,男主唱,好象缺点力量……SUBS最受同行欢迎,我们已经一起去了奥斯陆的Oya音乐节、内蒙古的草原音乐节,明年还有吉隆坡的华人音乐节。他们的音乐并不独特,但是独立,充满着失传了的朴素真实的摇滚乐热情。演出结束才一分钟,SUBS的师旭东就已经冲到了卖东西的摊位,FM3已经在那里卖起了唱佛机和衣服,他们是2005年全世界最受欢迎的独立音乐货郎。但SUBS更猛,他们的唱片和衣服都便宜,观众又不肯轻易离开,乐手忙着签名、聊天和找零钱,一派繁荣的DIY音乐生态。兄弟,国货也会如此畅销,文化这东西真厉害啊。
16号是中国文化节的闭幕式,主角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国家交响乐团。这个世界已经放假,除了乐器店和Coffee Shop,还有人逛唱片店顺便批发自己的作品,虎子和王娟合作的那张,据说当场就卖掉6张。有人盘算着去邻国逛逛,有人掏心窝子交谈,有人想念家乡父老——推开窗户,左小祖咒正在楼下说话:“回家!回家!搞不成,这饭没法吃!”FM3还有比利时、德国、荷兰的一系列演出,离开前,已经从旅馆搬到了“FM3最早的果肉皮”,一个在罗马认识的意大利摄影师家里。我已经无所事事,自从Staalplaat唱片店搬去柏林,阿市已经没有唱片可淘。这时候,王磊早已匆匆离开了阿市,继续他的欧洲巡演。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人正和他的一大帮搭档,带着一大堆设备,在火车、大巴、狭窄的旅馆楼梯和千奇百怪的舞台之间奔波。
摇滚/实验小分队成功暗渡陈仓。

然后大家就载誉归来了。

北京的死与生

Monday, March 20th, 2006

全体中国人都过着临时的生活,房子、工作、婚姻、爱情、邻居、早点铺、风景、公共汽车、口号、价值还有政府和广告公司提供的谎言,一切都是临时的。你怎么指望这个国家会好看、精致,你怎么指望中国人有安全感、专注。

下面是去年11月30日《中国青年报》的一个文章,忘了是从哪里copy下来的。作者徐百柯。我不喜欢被监视的感觉,也不喜欢怀旧,但除了这两点,还有一千个理由去同意他和他们。

《北京的死与生》
“你难以想像周围那些墙里头的人怎么知道外面的人在干什么”

  许多年之后,面对这本书,建筑师董豫赣将会回想起,他被一群戴红袖章的老爷子老太太包围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那时北京老城还没有开始大规模拆迁。一个朋友在老城中心区的交道口买了一个老院子,想让董豫赣帮他重新设计。朋友很忙,就把钥匙交给他,让他自己随便找时间去。去了几次以后,他手里有事,院子的设计暂停下来。过了半年,他想起这茬,一个人兴冲冲地来到交道口。院子大门的锁长期不开,已经锈住了。董豫赣没辙,只得跑去买了把锯。

  胡同里一个人都没有。董豫赣站在门楼子里,开始锯锁。锯了一半,突然一回头,发现五六个戴红袖章的老爷子老太太站在后面,成合围之势。然后,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越来越多的人,把他围着,当他是小偷,要抓他。董豫赣解释了情况,又提供了那个朋友的号码,让人打电话去核实。折腾一番,协防治安的老人们这才放了他,随即变得特别客气,对他热情无比,陪他进院子,给他介绍情况。

  “你难以想像周围那些墙里头的人怎么知道外面的人在干什么。”董豫赣对这样一套监视体系是怎样发生的充满了好奇。直到最近他看了这本叫做《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的书。书里讲述了更多年前,在一个遥远的下午发生的故事———一出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喜剧。

  简 ·雅各布斯女士住在美国纽约的哈得孙街。这是一条小街,挤满了不同年代的三四层楼高的住宅(其中一些被改建成廉租套房,底层是商店),她就住在其中的一所住宅。街对面本是四层砖楼,底层也是商店,但现在从拐角到街中段已经被改建成了装有电梯、租金不菲的小公寓。

  雅各布斯从二楼的窗户看出去,街上发生的一件事引起了她的注意。一个男人好像在试图让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跟他走,他一边极力哄她,一边又装出冷漠的样子;小女孩靠在街对面一座楼房的墙上,显得很固执,就像孩子在进行抵抗时的那种模样。

  雅各布斯心里开始盘算怎么来进行干预。但很快她发现根本没这个必要。从对面楼房下面的肉店里出来一位妇女,她和她丈夫经营着这家店。这位妇女站在离那个男人不远的地方,叉着胳膊,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同时,经营着一家熟肉店的乔 ·科尔纳基亚和他的女婿也从店里出来,稳稳地站在另一边。楼上窗户里伸出好几个头来,有一个很快退了回去,这个人不一会儿出现在那个男人靠着的门后边。有两个男人从肉店旁边的酒吧里出来,待在门口。从雅各布斯所在的街的这一边,她看见锁匠、水果店主、洗衣店主都从他们的店里出来。还有很多窗户也打开了,里面的人在观察街上发生的事。那个男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切,但他已经被包围了。没有人会让他把一个小女孩拽走,即使没有人知道她是谁。

  结果,大家感到很抱歉,因为最后发现这个小女孩是那个男人的女儿。

  这就是活生生的城市。简 ·雅各布斯长期细致地观察着大城市里发生的这一切,纽约、芝加哥、波士顿、费城……她早年做过记者,后来担任《建筑论坛》杂志编辑。在负责报道城市重建计划的过程中,她逐渐对传统的城市规划观念发生了怀疑。1961年,她写出了《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一书。该书被奉为城市研究和城市规划领域的经典名作,“有史以来关于城市的最出色著作之一……并无故作高深的方法,一切皆出自作者的眼睛与心灵,但它以其精妙的研究,让我们明白城市的生命和精神来自何处”。

  前不久,《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中文版出版。建筑评论家史建断言: 40多年前的书,今天在中国并不过时,甚至更应当称为“恰逢其时”,因为在中国的城市里,充斥着与当年雅各布斯笔下同样的官僚机制和城市毁灭机制。《城记》(一本研究北京城市规划史的著作)作者、新华社记者王军则笃定地说:“拿这本书中的每一章,可以对应中国任何一个大城市的现状。雅各布斯当年竭力反对并成功阻止的那些对纽约的规划,其实在今天的北京都实现了。”

  表面上,老城市看来缺乏秩序,其实在其背后有一种神奇的秩序在维持着街道的安全和城市的自由 ———这正是老城市的成功之处

  雅各布斯描述的那个戏剧性的场面持续了大概 5分钟。其间,只有那个高租金公寓楼的窗户里没有出现过哪怕一双眼睛。雅各布斯刚搬到这里来时,曾满怀喜悦地盼望,也许过不了多久,所有的楼都会改建成与这个楼一样。但她现在开始担忧,因为最近有消息说,这样的改建已经提上了议事日程,邻近此楼的街面楼都要照此改建。她意识到,大多数这种高租金楼的住户来去匆匆,邻居们甚至都不知道他们的样子,他们也根本没有一点谁在看管着街道或如何看管的概念。

  一个城市的街区本可以吸引和保护很多过路人,就像雅各布斯住的这个街区,但如果整个街区的人都换成了这样的高租金住户,生活的多样性被破坏掉,他们就会慢慢地发觉街道变得不安全了。这是雅各布斯强调的重点:类似这样的街道,以及与之相配的自发的监视体系,是城市正常运转机制的基本要素之一,它们保障了城市的安全。

  当街道和社区变得没有安全感,人们会选择搬走,行人不会再选择从这里通过或者驻足。一个没有 “人气”的街区,面临的注定是衰退、破败,也就是“死”。

  董豫赣后来没有再去过交道口的那些胡同,他甚至不知道那些胡同和院子还在不在,有没有被 “拆迁”掉,或者“改造”掉。前些天,他倒是和朋友去了一处豪华楼盘。整个小区是封闭的,他们开着车在里面转了半个多小时,让他感到“恐怖”的是,整个过程中,没看见什么人,只看见四五个像是佣人模样的人在遛狗。“你还能指望这里有活力吗?如果你看见只有佣人在那儿遛狗,你还敢把孩子放在这个院子里玩吗?”

  台湾建筑师沈祉杏在德国求学、工作多年,近两年刚刚到北京成立事务所。在她眼中,北京整个城市是支离破碎的,被各种匪夷所思的规划所分割。 “在这个城市中,你想穿过去,过不去,这边被一个高级小区挡着,那边被什么挡着。柏林是一个步行城市,你想怎么走,没有什么高级小区让你过不去,高级小区、低级小区,什么小区,它都是开放的,你可以穿过去。”沈祉杏不认为这是一个轻描淡写的“方不方便”的问题,“很多资源应该是市民共享的,在这里都被私有化了,没有市民空间。这很严重,我甚至觉得这是一个最严重的问题。”

  雅各布斯当年也非常反感这种划分 “地盘”的模式,她称之为一种“伪装的秩序井然”,其实质是破坏城市的流动性,伤害真正有活力的城市肌理。

  她提醒人们,表面上,老城市看来缺乏秩序,其实在其背后有一种神奇的秩序在维持着街道的安全和城市的自由 ———这正是老城市的成功之处。这是一种复杂的秩序,“尽管这是生活,不是艺术,我们或许可以发挥想像力,称之为城市的艺术形态,将它比拟为芭蕾”。

  哈得孙街每日的 “芭蕾”是这样开演的:乔·科尔纳基亚的女婿正在把一些空箱子搬到熟食店的外面叠起来;理发师把折叠椅搬了出来,放在路边;戈尔茨坦先生正在收拾电线,这表明五金店开门了;公寓看门人的妻子把她长着圆圆脸的三岁孩子搁在门廊边,身边放着一个玩具曼陀铃,这是一个让他学习英语的好地点,他妈妈不会说英语……

  这出 “芭蕾”总是充满了温馨的场景。当杰米·罗根从玻璃窗里掉下来(他正在试图劝开窗下几个扭在一起吵架的人)并几乎摔断了一只胳膊时,一个穿着旧T恤衫的陌生人从“理想”酒吧里冲出来,快速地对他实施了止血疗法,动作很是熟练,后来医院的急救人员说,这位陌生人救了杰米的命。又是如何通知医院的呢?一个坐在出事地点不远的台阶上的妇女冲向公共汽车站,二话没说就从一个等车的陌生人手中抢过一毛钱,那人手里正拿着一毛五分钱准备买票,紧接着这个妇女冲进“理想”酒吧的电话间,那个陌生人也紧跟着冲过来递上手中剩下的五分钱。

唤醒对街道生活的感觉

  王军曾对中国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总规划师杨保军做过一次访谈,中心话题就是 “唤醒对街道生活的感觉”。杨保军严厉批评了包括北京在内的中国城市中正在蔓延的规划风气,认为这种以大马路为中心的城市规划忽略了人性,失去人的尺度。人的尺度应该是这样:“你想想,一个孩子生下来后,先是在母亲的怀抱里,懂事后对家庭有了感知,再大一些,就要走进社会了。这个过程,是先迈出家门走上街道。他走上街道后,就会知道这个社会是美的还是丑的。如果街道是友好和安全的,他就会对社会产生健康的心态。如果他到街道上一看,是乱糟糟的,是拥挤的、污浊的,甚至是无立足之地的,那他对这个社会也不会友好。”

  杨保军发问:我们逛街是为什么?有的人可能是有目的的,有的人可能是没目的的,没有目的也要去逛,因为这是一种生活方式。所以,街道要安全,要不断有故事发生,要有起伏,要有高潮,这样的城市才有风采。你在哪里感知城市?肯定不是在宾馆,而是在你穿行于城市的时候。在这个时候,街道就很重要了,它会让你感到,这个城市是否对人友好。

  王军爱讲一个故事。 1999年北京召开世界建筑师大会,南非建筑师学会主席维维安·雅弗在横穿北京的一条马路时,不幸遭遇车祸去世。英国建筑学者彼特·戴维为此撰文称:“北京,一座有着1200万人口的巨大城市,在广阔的大地上延绵伸展,集中体现了世纪之交建筑和城市发展的种种过失。”王军把这样的表述翻译成大白话:“北京绝对是一个‘最好’的研究标本,在过去几十年中被证明是失败的各种规划方案,你在北京全能找到。”

他们只知道把多样的生活裁剪成一般整齐,满足他们自命高雅的审美情趣

  当年,在纽约东哈莱姆有一个住宅区,那儿有一块很显眼的长方形草坪,它成了那里居民的眼中钉,大家非常讨厌它,催促着把它铲掉。这使一位社区工作者非常诧异,问起原因,她得到的回答通常是 “这有什么用?”或者“谁要它?”最后,一个能说会道的居民说出了完整的理由:“他们建这个地方的时候,没有人关心我们需要什么。他们推倒了我们的房子,将我们赶到这里,把我们的朋友赶到别的地方。在这儿我们没有一个喝咖啡或看报纸或借5美分的地方。没有人关心我们需要什么。但是那些大人物跑来看着这些绿草说,岂不太美妙了!现在穷人也有这一切了!”

  雅各布斯评论道:有一种东西比公开的丑陋和混乱还要恶劣,那就是带着一副虚伪面具,假装秩序井然,其实质是视而不见或压抑正在挣扎中的并要求给予关注的真实的秩序。

  董豫赣对这块草坪印象颇深。进而,他特别关注《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里的核心观念 ———平衡,即强调城市生活的多样性。生活多样性的背后,是一个标准多样性的问题。在他所任教的北京大学周围,许多原本丰富多彩的区域被“一一干掉”。北大的东门外、南门外、西门外,变得和生活标准、文化标准、艺术标准等等通通无关,而只与效率标准有关,其实就是一句话,修大马路。而归根结底,则还是惟一的经济标准淹没了一切。

  北大东门外如今交叉着宽阔笔直的白颐路和成府路,行色匆匆的学生和路人也许不知道,著名的万圣书园当年就是在东门外那一片 “破”平房中的两间里,著名的雕刻时光咖啡馆曾经也只是那里面的小小一间,还有同样著名的三夫户外用品店……那片“破”房子,和许多人关于北大的记忆相连。

  北大 BBS上流传过一篇著名的帖子《北大周边小饭馆祭》,看得老北大人唏嘘不已。帖子写道:

  “2002年5月14日,和朋友们照常于晚10点后来到西门外的小巷子。在巷子的那头,仍然亮着熟悉的灯火。不同的是,那条破烂的小巷中,停了两辆货车,部分地挡住了我们的视线。我们没有注意这些,轻松地聊着天,直到走到那些灯火前,才发现,以往熟悉的那个到处是小饭馆的巷子,已经不复存在了。原来,那两辆货车,就是拆毁这些饭馆的工具。看得出来,拆毁行动刚刚过去,到处是残砖碎瓦。几个原来的住户,还在默默地将一些砖瓦装进竹筐里运走。那家熟悉的老马羊肉,一天前,我们还在里面叫了啤酒,叫了烤羊肉筋、烤羊腰子,慢慢地喝着、吃着、笑着,现在也没有了。那个戴着白色的小圆帽、总带着善良的笑容的、听我们点菜的维吾尔小伙子,也不在了。他们是一大家子人吧。还有那一帮总在外面不停跑着的,不时哈哈地笑起来的四五岁的维族小孩,自然也不在了。

  “北大周边,再也没有这样的小饭馆了。……在这个几万人拥挤在一起的大学里,以三两朋友组成的,和这样的小饭馆搭配的饮食队伍,究竟有多少,是不可能知道的,但用数不胜数来形容,大致不会有什么错误。然而,那么多那么兴旺的小饭馆,终于也能被拆完。这是三年前人们想都不敢想的。但也正常,就算是森林,人们不是也有本事哗啦啦两下就砍完的么?先是小东门外,那家简陋的四川小饭馆里的水煮鱼,至今仍勾不少北大人的食欲。在那片小饭馆和咖啡街变成一片瓦砾之后,我们转战南门外的老虎洞胡同。有多少个夜晚,11点以后,无数队同学们,穿着拖鞋,稀里哗啦,松散地列着队,高声地笑着,向老虎洞顽强地挺进。到那里,坐下,叫着啤酒,叫着花生米,吵着、骂着、大笑着,用手抓过骨头啃着,然后扶醉而归。但终于,老虎洞的末日到了。我们又转战西门,但终于,西门外的小饭馆的末日,也到了。

  “这是多么喜人的成果呀!高雅的北大人,终于可以和那些低俗的、简陋的、杂乱的饭馆划清界限了;终于可以全都回到星级饭店式的学生食堂里,一字排开、整齐地坐着,带着被关怀后的幸福的笑容,优雅地往嘴塞食品了。那帮好大喜功的头头脑脑们,终于把这些小饭馆全部清除了。打的旗号,听说竟然是什么‘校园周边环境治理工程’。他们知道个屁‘校园周边环境’,他们只知道把多样的生活裁剪成一般整齐,满足他们自命高雅的审美情趣。

  “我当然也是学生,没有任何权力来阻止这一切发生。只能在这里,为北大成为更整齐的北大祭祀。”

  谁来为北京成为更整齐、更规范、更高效、更有秩序、更现代化、更国际化、更 ……的北京祭祀呢?

  当我们面对城市时,我们面对的是一种生命,一种最为复杂、最为旺盛的生命

  北大教授唐晓峰拍着《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的封面说: “我更关心的是‘死’的问题。”在他看来,当前的城市发展热潮中,整体来看中国的城市充满了生机,然而对城市局部的“死”关注得远远不够。

  王军说,平安大街、两广路已经死掉了。这是一个长期关注北京城市规划与建设的记者眼中的 “死”。

  史建说,前门大栅栏、隆福寺、秀水街已经死掉了。这是一个同样长期关注北京城市规划与建设的建筑评论家眼中的 “死”。

  唐晓峰说,西单十字路口已经死掉了。这是一个历史地理学者眼中的 “死”。

  雅各布斯说: “当我们面对城市时,我们面对的是一种生命,一种最为复杂、最为旺盛的生命。”

  所以,说保护北京老城,不是保护一处死去的文物或者历史遗迹,而是保护一种活生生的生活形态。作家冯骥才曾提出,保存胡同和四合院其实是保护一种文化, “对于城市的历史遗存,文物与文化是两个不同概念……我国只有文物保护,没有文化保护,民居不纳入文物范畴,拆起来从无禁忌”。艺术家陈丹青说过一句气话:“北京拆除胡同,不是居民迁移与城市改造,而是传统居住文化的大规模生态灭绝。”

  半个世纪前,当梁思成为北京城墙的拆毁而痛心疾首时,北京城其实并没有 “死”,因为大量的民居还在。著名建筑师张永和向同事说起自己小时候的北京城时,会热泪盈眶,他说他小时候就住在四合院里,爬上围墙,看见的是一片黑瓦的海洋,中间涌起一座金黄的宫殿。

  然而在经济发展与城市建设的旗帜下,北京老城的民居正在被 “危旧房改造计划”所扼杀。王军在他的《城记》里饶有深意地对比道:2000年6月,北京市政府作出决定,未来3年内拿出3.3亿元人民币修缮文物建筑;同年11月,北京市划定25片历史文化保护区(2002年又确定了第二批15片);同年12月,北京市提出5年内基本完成危旧房改造的计划,需要成片拆除164片。王军说,这意味着北京古城内未被划入保护范围的地区,将更多地成为改造的对象。

  在王军看来,今天中国的城市规划还带有十分强烈的《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诞生之前,也就是 1961年之前的那个美国时代的特色,即城市问题似乎只是一个物质问题,而不是一个社会问题,于是希望用推土机来解决社会问题,结果社会矛盾却被推土机越碾越多。他说,他曾在北京规划展览馆门口看到这样的字样:“本展馆内容与拆迁无关请慎重购票”。这个相当反讽的告示直逼现实,“因为有太多的人不知道自己的家会不会被拆,想到这里了解情况,有的人无一所获,就提意见,于是展览馆就得出个告示以免责”。

  史建说得比较极端: “现在的情况是,一规划就死,一改造就死,改一个死一个!”

  史建记得很清楚,大栅栏地区是改革开放后北京最早的实验点,这个区域的个体经济是最早恢复的,因而在上世纪 70年代末、80年代初,这里曾经兴盛过一阵,最著名的代表就是前门大碗茶公司。后来为了解决前门的交通问题,进行过一轮改造。史建认定,这次改造把类似前门大碗茶这样的活力给扼杀了。

  不久前,北京市社科院发布《北京城区角落调查报告》,显示大栅栏已开始呈现典型的贫民区景象:人均日消费 8元,有的三口之家竟挤在不足5平方米的房间里。

  北京城的中心竟然沦为贫民区,这无疑是不可接受的。于是政府下决心投入巨大资金再次进行改造。然而在史建、王军等人看来,恰恰是这样的改造规划后面隐藏着更大的危险。史建说: “在市中心大规模拆迁,不管你的初衷多么好,一定是伤筋动骨,事与愿违!”王军去看了拆迁现场,感叹仅仅数月时间,南北纵穿前门大栅栏保护区的煤市街扩建工程已拆得犬牙交错。他担心,这样的扩建重蹈前门南端广安大街的覆辙———一条大街宽70米,东西横贯北京南城,结果,过去的菜市口、珠市口、磁器口三大商业区都衰落了,“这么宽的路,这么多的车呼啸而过,谁逛啊”。

  雅各布斯在 1959年写过一篇文章,《市中心区为人民而存在》。王军多次提到,这个标题让他很感动。

  在《美国大城市的死与生》中,雅各布斯指出了一种 “一厢情愿的神话”:只要我们拥有足够的资金———数目通常以数千亿美元计———那么我们就能在十年内消除所有的贫民区,在那些空旷的、毫无生气的灰色地带———它们在过去和过去的过去曾是郊区———扭转衰败的趋势,为那些四处观望的中产阶级找到一个家,也许甚至还能够解决交通问题。

  “但是请看看我们用最初的几十亿建了些什么:低收入住宅原本是要取代贫民区,但现在这里的情况却比贫民区还要严重。中等收入住宅则是死气沉沉、兵营一般封闭,毫无城市生活的生气和活力可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那些奢华的住宅区域试图用无处不在的庸俗来冲淡它们的乏味;而那些文化中心竟无力支持一家好的书店。快车道抽取了城市的精华,大大地损伤了城市的元气。”

  她的结论 ———这不是城市的改建,这是对城市的肢解和洗劫。

城市规划的首要任务是 define(界定),而非design(设计)

  雅各布斯为所谓 “贫民区”提供了一个绝佳的范本,波士顿北端。这是一个房租低廉的老城区,被官方认定是波士顿最破败的贫民区,是城市的耻辱。北端成为麻省理工学院和哈佛大学规划和建筑专业的学生经常要做的一份作业,在老师的指导下,他们在图纸上把这个地方变成一个规规整整、温文尔雅的理想的地区。

  雅各布斯对北端的第一印象也是破败不堪,极其穷困。然而 20年后她再次来到北端时,非常惊诧于这里的变化。许多房子进行了翻新,屋内传出音乐声,小商店数量众多,孩子们在街上玩,人们在购物、散步和交谈,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洋溢着友好和健康的气氛。

  北端所幸没有被 “规划”或者“消灭”掉,逐渐地,它完全依靠自我力量脱离了贫民区状况。北端是雅各布斯书中无处不在的例子,她对它进行了各个方面的观察和分析,用以证明只要遵循保持多样性的原则,贫民区能够具备自我更新的能力。

  令人遗憾的是,在北京的种种城市弊端都能一一与当年雅各布斯的批评和警告相对应时,她所发现的这种积极的力量却很难移植到中国。

  中国目前的经济增长模式中,城市发展在很大程度上靠的是房地产, “大规模的房地产开发必定会毁掉城市的多样性。”王军一直坚持这个看法。城市规划的目标本应该是使人民“安居乐业”,可是,“老百姓一安居乐业,没法炒地皮了,政府也就没钱可赚了。”王军手一摊,说出了一个荒唐却又真实的逻辑。

  于是, “让你的财产权发生不稳定”成为一条心照不宣的原则。通过城市规划使人们对自己财产的信心发生动摇,因为大家在不被告知的情况下,自家房产就可能被规划给了开发商,最后就是限期搬迁。这样下去,必然使城市的细胞———住宅———发生大面积的衰败,因为无人敢爱惜自己的家园,也无人敢去交易旧房,最后会被整成一潭死水。王军认为:“北京四合院的衰败,说到底就是在产权与市场的关系上出了这样的问题。”

  在这样的情况下,自我更新不可能发生,因为这有赖于产权的稳定和市场交易的公正,保证不了这两点,一切都无从谈起。据此,王军指出目前亟待完善的两个领域:第一,把宪法落实,真正保障公民的私有产权;第二,保证市场的公正性,房地产商要开发,你得先来和我谈,给出我能够接受的条件,而决不能以种种名义搞强行拆迁。

  王军在潘家园旧货市场见过很多 1949年以前北京城房屋买卖的契约,仔细阅读上面的文字,让他感慨良多,“因为产权稳定,你敢修敢买嘛!只有这样,这些四合院,城市的细胞———住宅,才称得上是源远流长,这座城市也才永远充满活力”。

  有两个数据让王军很感兴趣。上世纪 50年代初,北京的危房率只有5%,而到了1990年,这个数字上升到50%。为什么在国民经济总体增长的时期,城市的细胞却如此大面积地衰败?这和城市的住宅制度、土地制度以及城市规划有何联系?最后会对国家的宏观经济产生怎样的影响?这是在完成《城记》之后,王军给自己定下的新课题。

  史建表达了和他相同的愿望,要想把四合院留下,就得让它们流通起来。 “其实不是保护的问题,而是房产,归根结底是地产的问题,四合院只能‘流’到当代。”所以史建建议,不妨搞一些“地产特区”,进行一下这方面的尝试。

  王军介绍道,从世界范围来看,城市规划的首要任务是 define,即界定社区的属性,明确产权边界,通过区划法规的编制,保证不动产的安全与增值,规定哪些事情不能发生,其结果就是“安居乐业”。但中国目前的城市规划还不是define,而是design,是搞设计,没有对社区的属性进行界定就去设计了,似乎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这样产权人就会感到不安全。事实上,在这样的“设计”中,真正要生活在“设计”结果中的居民,却被排除在“设计”程序之外。毫无疑问,这是极端不合理的。

  谁来保证城市弥足珍贵的多样性呢?谁来实现对城市发展的终极关怀呢?只能是政府。所以, “ 政府一定要克制自己的欲望 ” 。王军最后说。

瞧你高兴的

Sunday, March 19th, 2006

眼神都那样了。
(more…)

美院讲座/白糖罐现场

Saturday, March 18th, 2006

昨天下午去中央美院讲座,西川主持的一个8周的“实验工作室”,还见到了山东诗人孙磊和仙人吕胜中。题目本来是“聆听的技术与艺术”,但主要讲了自己和朋友们的工作,还专门回答了我们和谭盾的区别。

晚上,白糖罐798工作站正式开张,铁观音(武权颜峻武子以)小演一场。大学时候的女朋友来北京开会正好赶上,而且正好赶上我又瘦回了当年的样子,连发型都留回了那个时代,很高兴她喜欢,也很高兴她比以前更美。

4月7号晚7点,上海朱屺瞻艺术馆,讲座,《不可能的聆听》。
地点:欧阳路580号
Tel: 86 21 56710743 E-mail: info@zmuseum.org

看来最近讲课缘比较多。正在讨论下半年去某大学开办5、6周声音课程的事情。

青豆玉米炒饭

Saturday, March 18th, 2006

这篇日志应该放到那个分类里呢?总不能专门为它开一个新的吧……最后决定,这算现场……

应广大群众强烈要求,特公布青豆玉米炒饭秘方如下:
两人份
袋装速冻青豆粒一袋
袋装速冻玉米粒一袋
鸡蛋两个
其他若干
按照最省时间的程序:
1,点火;
2,锅热后倒一点油,勉强够鸡蛋不粘锅即可;
3,油热后把两个鸡蛋直接打到锅里,搅拌一下,开中火;
4,青豆玉米倒进去,搅拌一会儿,盖上锅盖闷一会儿,喜欢软的就闷两会儿;
5,加入其他,搅拌至水分稍干,出锅;
6,再来一杯牛奶,蛋白质、纤维素、维生素、脂肪、大量碳水化合物,齐活。
注:其他,胡萝卜丁,或较干的米饭少许(要加点葱),或黄瓜丁,或黄帝辣椒酱,等等,自便。

this blog will be relocated/搬家

Thursday, March 16th, 2006

各位朋友:即日起sub jam部落格搬家。

dear friends and visitors: sub jam’s blog will move to new space: http://www.rockstyle.com.cn/subjam/index.php

谢谢blogbus2个多月以来提供的服务。

新blog已经做了一些链接,基本都是朋友和相关工作伙伴。经常有新朋友来交换链接,如果你想加我的链接,不用征求同意,如果你想出现在我的链接里,请给点时间,因为谁也不想去看一个超过1米的链接清单。

在商业网站工作的朋友,请不用再找我去你们那里开博客,谢谢!

http://www.rockstyle.com.cn/subjam/index.php

水陆观音第四十期

Thursday, March 16th, 2006

blog准备搬家了。正在重建旧资料。

明天去买移动PC,笔记本一半价格,两倍厚度,台式机主板CPU内存,笔记本硬盘,康宝DVD光驱。不要电池。“爱因斯坦”718强力推荐。

后天下午美院讲座,晚上白糖罐演出。

3月21日星期二,晚9点30分

1,柿子
2,健崔
3,颜峻

地址:燕莎以东1500米,汽车电影院,两个好朋友酒吧。
电话:81964820/13552276845

waterland kwanyin #40
march 21th, tuesday, 9:30pm

1, shizi (from noise association of lanzhou)
2, jian cui
3, yan jun

venue: 2 kolegas bar, qi che dian ying yuan (drive in movie theater, dong feng road, east of liang ma qiao)
number: 81964820/13552276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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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崔,音乐记者,乐评人,活动策划人。主要音乐风格:音景。
此次演出主题:对话。

Jiancui,music reporter,critic,events promoter. Style:Soundscape.
Subject:Dialog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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柿子

1984出生,兰州人,鼓手,即兴乐手,兰州噪音协会成员
1998年开始从事地下音乐活动
组建或参与:疙瘩、今晚打老虎、兰州噪音协会、反刍、低苦艾等乐队
2003年起在北京以个人身份从事即兴音乐合作以及电子/实验音乐创作

shizi

Born in Lanzhou, China,1984.
drummer, improvised musician,member of “Noise Association of Lanzhou”.

joined underground music scene in 1998.
worked with about 10 bands such as:
pimple(punk)
“to drive tigers tonight” (experimental / improvise )
Noise Association of Lanzhou(noise ambient/ improvise)
rumination(trip-hop)
sad wormwood(alternative)
etc.

study in Beijing since 2003,
started to creat electronic/experimental and improv music.
http://www.myspace.com/shiziofno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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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陆观音:
一个有关声音、音乐、艺术和环境的系列交流活动。
每周二晚上,免费入场,室内演出,室外赋闲。
北京第一个和惟一的向实验/即兴音乐家、艺术家开放的交流平台。包容来自不同背景的表演者,鼓励自由即兴和实验探索,力图促成更多的合作,激发表演者和观众的想象力,并混淆他们之间的区别。它延续观音唱片的宗旨——追求精神性的实验音乐和影像,追求表演和环境的沟通统一,探讨、促进新音乐的生态环境。
除了常规演出之外,还提供workshop、影像放映和艺术讲座。
观:可观看的影像、建筑、环境、表情;
音:被感知的声音、音乐、语言、信息。
由观音唱片/Sub Jam主办

曾经出现在水陆观音舞台上的名字:
718、武权、武子以、王凡、颜峻、张荐、丰江舟、小河、柿子、孙玮(THX)、健崔、杨韬、铁观音、背信弃义的双鱼座人、Szkieve、姚斌、八股歌、美之瓜、虎子、欧宁 + 曹斐、Mogauwane Mahloele、老赵、郭龙、李铁桥、曾勇(21g工作组)、Melvin Gibbs、金闪、小四、王长存、fm3、崔健、Huoratron(Aku Raski)、earweego、Jackson Garland、White、Staalplaat Soundsystem、巫娜(暮良文王)、王磊、Nara、iloop、朱剑辉、刘小宁、孬、糖、铁子以、Dead J、DJ OK、ME:MO、SUN dawei、Randomk(e)、DDV(from club moral)、DJ OK、伊力奇(杭盖)、周日升、Eugene Martynec、A Train Wreck for My Comrades、谢天笑、2J、tatsuya nakatani(中谷达也) + audrey chen(陈皓伊)、Frédéric Blin + Aymeric de Tapol、Pink Twins、kristian、NASA、田鹏、守望、沈静(挂在盒子上)、麻沸散、阿米巴、郭大刚(舌头,沐耳)、carlos djanuno dabo、zbigniew karkowski、李劲松(dickson dee)、fannullone……

waterland kwanyin
—-sound, music, environment, workshop

kwanyin is name of a popular buddha in china, kwan(guan2) means view, observe, watch, etc. yin(yin1) means music, sound, sonic existence, information, etc.
it’s the only and first open plate for experimental, improvised musicians/artists who live or transiently in beijing. as the idea from kwanyin records, it offers opportunities for artists from different background who now (or in the future) be into free music, i.e. abstract and spiritual sound, field recording mix, noise, as well visual art, body performance, etc.
also combined with film screenning, lecture, workshop and special party.
every tuesday, free entrance.

it’s a kwanyin record/sub jam production

who was played here:
718, wu quan, wu ziyi, wang fan, yan jun, zhang jian, feng jiangzhou, xiao he, shi zi, sun wei(THX), jian cui, yang tao, tie guanyin, Perfidious Pisces, Szkieve, yao bin, 8gg, mei zhi gua, HZ, ou ning + cao fei, Mogauwane Mahloele, christiaan virant, guo long, li tieqiao, zeng yong, zeng yong(21g), Melvin Gibbs, jin shan, sic, wang changcun, fm3, cui jian, Huoratron(Aku Raski), earweego, Jackson Garland, White, Staalplaat Soundsystem, wu na (from mu liang wen wang), wang lei, Nara, iloop, double fish, liu xiaoning, nao, tang, tie ziyi duo, Dead J, DJ OK,me:mo, SUN dawei, Randomk(e), DDV(from club moral), yi liqi (from hanggai), zhou risheng, Eugene Martynec, A Train Wreck for My Comrades, Xie Tianxiao, 2J, tatsuya nakatani + audrey chen, Frédéric Blin + Aymeric de Tapol, Pink Twins, kristian, NASA, tian peng, jeff zhang, shen jing (from HOTB), ma fei san, amoeba, guo dagang(from tongue, muer), carlos djanuno dabo, zbigniew karkowski, li chin sung (aka dickson dee), fannullo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