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真好

当一个人说年轻真好的时候他/她已经老了好长时间了。

翻出来好多以前的东西,1996到1999年的时候,北京的朋克,无聊军队,《纸飞机》,沈岳还是那个攥着拳头喊oi的孩子,69还吹着小号在魔岩排练室唱革命朋克歌曲。想想看那时候老赵还是一个punk,现在他是fm3!2000年的时候我采访david,他当时做了伟酷的总裁还是什么,25岁,他说“是朋克救了我的命”,两年前再见他,正在美国做房地产。还有后来的百花棚录音事件。朋克对那帮孩子来说简直就是信仰,只要有音乐,他们就勇敢得像子弹一样。现在都宝已经被中南海全面接管了。现在只剩下脑浊和反光镜还在活跃,而反光镜……

那时候高伟还不叫高悻,岳浩昆还是把刀子。地下婴儿录音制作那么差可是怎么听怎么感动。“我要把热血和大便洒在这旗帜上面”。

谁都年轻过。谁都得老。

那时候的无聊军队,今天的no beijing。不,不用这样说。我们都会死,但那种感觉会一直存在,漂浮,分散,重组,被又一个,又一个人体会。一个人眼睛干净就是年轻了。20岁的人没法知道60岁的人什么感觉。30岁的人却已经望见了40岁的自己。在死亡的过程中,我还在努力地恋爱。

在做声音景观规划的时候,被慢慢成型的方案感动得要哭。如果有一天它真的可以实现,我会把自己当成这个地球的一小部分,搁在那里,听一会儿……那就是送给永远年轻的人的礼物。就让肉体随便吧,牙疼痔疮,灰飞烟灭。“让我彻底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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