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音师先生,请把混响调得伟大一点
如果没有听过大侠的段子,可以在看到这个题目的时候不笑出声来。
事实上新年夜晚不是只有我和你在听满城的爆竹声。也不是只有我和你在录。中国的声音爱好者正在增加,刚才我相信王长存金闪张荐李如一周日升陈科柿子他们都在录音,还有更多的。对于一个声音爱好者来说,这个晚上能身处中国真是幸福的事情。
明显地,13年的禁放之后,北京的年夜爆竹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密集。像兰州这样的地方,做禁止的事情,是人们自己进行权力再分配的一种方式,所以禁止的兰州应该比开禁的北京更火爆。但北京有大量的礼花,这说明大孩子的比例比较高:1,北京成年人的童心含量较高;2,这已经超出了习俗更大一步,具有更高的娱乐价值。所以明年我得回趟兰州,跟黑社会分子联系联系,批发几车火箭炮来卖。
更加明显的是,这些声音有什么特别吗?调音师把混响开得太大了吧?
因为北京有了太多太密的楼,和太少太稀的树。我们听到的声音,主要是混响,是声音在楼和楼之间撞来撞去的结果。所以刚才judy打电话到祖国的首都,会发现听起来很像河流瀑布。所以刚才我在西客站南广场,左前方的爆炸声会马上在右前方叠出第2个,轰轰,然后再从正前方和其他方向撞回来变成一片,轰隆隆隆隆隆ong。吉隆坡虽然是世界上最吵的城市之一,但他们有那么多的树,多到装不下的满眼满眼的树,所以只要离开主要街道,声音马上会变小很多。不知道今天晚上那里是什么情形。反正北京是太特别了,那么高的礼花,坚定地自由地向上飞起来然后一顿,爆炸,但还是高不过楼。
另一件事情。爆炸时声波传递的速度要高于音速。但所谓的爆炸波以什么样的公式递减就不知道了。这是小时候从《少年科学》或者《我们爱科学》上面看来的。
中午醒来的时候,火车经过,和爆竹声一起,在这个太空基地般的小区里回荡。这是一个由5个独立的高层建筑围成的大桶,如果你住在桶边上,不管哪里放炮,你听见的都会不一样。结果是,一种清脆的波回响在混浊而顽强的波上,东边的火车在南边形成虚幻的幽灵般的波,连串的爆炸带来了远方海洋一般不可思议的声音背景,这时候,就有一种置身于幻想之中的幸福感,一种缥缈冷漠的激动,一种末世的浪漫,威廉·布莱克加威廉·吉布森的时间停滞的清晨,多美的孤独……不过已经是下午了,亲爱的。
最后再探讨一下哲学问题:重申,没有声音是真实的,它取决于它和你的位置和其他因素。洋葱没有核,用后现代的手法剥下去……最后,你哭了。
来吧,从时间的灰烬里回来,越过洱海和后海,拥抱我,把肉体抛弃在残雪和泥泞里,一起振动,变成永恒消失的波。
你看,我开始抒情了,而你在弹琴。调音师先生,请把我的混响调得伟大一点……请给我们一个灰飞烟灭的sol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