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好朋友
水陆观音第10期成功举办。谢谢老羊和文子教练一如既往。谢谢王群的好照片。谢谢妹妹的表扬。谢谢沈同生带来他姐夫Mogauwane Mahloele。
非洲老哥哥的表演非常精彩,绝不是热闹的那种,而是忧愁或从容的歌曲、美妙的停顿、乐器在空气中留下的振动的痕迹,也有浑身出汗的结实节奏,也有用口弦和话筒玩出来的beat box,他的Mbila(以前只知道叫卡林巴,kalimba,以后就按他们自己的叫法吧)。之后和铁观音四重奏的合作非常酷,我注意到许多细节,他的耳朵和应变能力在我们这个由笔记本、加效果器的古琴、加效果器的人声、各种小玩意、正弦波低频、田野录音、人声等等组成的声音丛林里,显得相当出色,他是那种进退自如,懂得配合、领导、转折、加深的乐手。
有个念头,是不是即兴好的乐手在性方面也做得很好呢?得调查一下……
下面是给《周末画报》写的文章,广告一下两个好朋友,我真的很喜欢这里。
很多好朋友
“两个好朋友”的西班牙语名字叫做“2kolegas”。那个霓虹招牌就竖在酒吧上方,前面是草坪,附近还有一个小型的池塘。一般我都会这样为人指路:燕莎往东,到荒凉得可疑的地方,路北就是汽车电影院,进去,看见人烟的时候就左转,直到被音乐包围。
多少有点夸张。其实是被宽阔的蝉鸣包围,南边的高树收集着风和蝉的声音,一不小心就会走神,酒吧门口的音箱就等于静音了;北边有偶尔跳出水面的鱼和长时间唠叨的蛙,但更多的是人们聊天的笑声话声。汽车电影院很大,再往里走才是崔健开真唱运动演出的露天舞台,再往里,才是传说中的汽车电影院。这一小片草坪、几家酒吧,随时会在太阳的烘烤下给人以身处远方的错觉。在北京,找块安静的地方真不容易,找到一颗安静的心,则简直难于暴富、离婚、移民。所以,肯定地说,很多人是冲着草地上那片蒸腾的水汽而来的——到了傍晚,桌子一摆,烧烤摊子一支,里面是现场演出,外面是生活现场。那种闲,不是今天的后海能够比拟。
那是一种简单的闲,文艺附加值不多。尽管,这又是一个文艺青年的集散地。坦率地说这里是河酒吧的升级版,两个曾经在河酒吧混过的宁夏人张罗了这块空间,里面是两间不大的屋子,一个很小的舞台,外面是绿草、旱荷花、规划中的小鱼池。在河酒吧混过的亲戚们,慢慢都来了这里混,有人带着杂耍。但更多的人来了,冲着接二连三的朋克演出,几十个在里面跳、撞,上百个在外面说、笑,有人带着滑板。作家坐在外面,朋克挤在里面,潜在的摇滚巨星进进出出,身份不明的神人来去无踪。呼啦啦人就满了,呼啦啦人就散了,而太阳照样,月亮也照样,如果多云则闷热潮湿照样。只有那些习惯了最后一个离开的人,才知道没有人的酒吧和有人的酒吧,是两个世界。
文艺青年不把自己当成文艺青年的时候,世界就清净了。两个好朋友门口的草地大得让人只想躺下去,里面的装修也简单到了最低限度,这不是一个精致的地方。这里是别号“宁夏会馆”的接头地点,凭口音可以赠送宁夏烤羊肉串,可以忽然发现一群失散的熟人,可以和布衣乐队、妙乐队、赵老大这些宁夏力量混在一起,相忘于江湖,可以和居住单店的其他摇滚、朋克力量混在一起,可以和甘肃、新疆的乐手混在一起,可以和荷兰人、尼泊尔人、北京大理人混在一起,可以和这个闲散而生机勃勃的地下文化圈子混在一起。这是一个有着氤氲气场的地方,其貌不扬而又自成一家——只要你是一个内心精致又随遇而安的人。
第一次去两个好朋友,我遇到了几十个好朋友,他们在里面看演出,在外面喝啤酒,其他的好朋友还在陆续赶到。每个星期二,来参加实验、即兴音乐活动“水陆观音”的人,相遇,交流,又出现了更多的好朋友。朋友这件事,从来都是传染的……
由 subjam 發表於 August 24, 2005 09:22 PM | 引用
迴響
怀念第一期的时候那群狂躁分子。
想和老羊睡觉。
Posted by: IanFalland 發表於 August 24, 2005 10:33 PM
小羊同志,呵呵呵!
不知不觉已经参加了好几期,收获大大地!呵呵呵!
Posted by: 大花骨朵 發表於 August 25, 2005 12:05 AM
即兴即性。。。
Posted by: 11 發表於 August 25, 2005 01:22 AM
回头把第一期那些人再弄回来:)
Posted by: subjam 發表於 August 25, 2005 04:11 PM
下面的,居然叫fallandfallandfall.
我是andwefall。
倘若真想,我给你传达给他。他应该乐此不疲。
Posted by: andwefall 發表於 August 25, 2005 06:15 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