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幻公社
第一财经
好多人不喜欢嬉皮。怎么办?太多的幻想,太少的行动。这是套用钟鸣的书名。嬉皮离开了那个用性爱、鲜花和大麻来进行战斗的年代,就再也不是战士,反而变成了躲在各种世界尽头的社会寄生虫。这是那些不喜欢他们的人说的。面对依然体制化的世界,他们要求继续战斗。
但朋克也分左右翼,嬉皮也不都是懒虫。迷幻文化没有死,而且,说良心话,它正在迅猛地回潮。60年代那些迷幻、前进、艺术摇滚乐队,凡是没解散的,现在都在巡演。像Acid Mothers Temple(酸母寺,全称还要加上“& The Melting Paraiso U.F.O”,也就是混合天堂UFO)这种复古迷幻乐队,眼下正是全球独立音乐圈的追捧对象,他们的歌迷,来自噪音类的新迷幻、死磕传统的老迷幻、拥有超大胃口的非迷幻等等圈子。回潮是因为行动,那些不懒的懒人,多少年传递着迷幻的生活方式和音乐,酿成陈酒,连古董乐器现在都开始抢手,这绝不是去印度 goa岛晒40年太阳就能做到的。
酸是迷幻的别名,母是宇宙母体,寺是当代集体无意识中残留的精神场。
1997年,吉他手河端一组建了这个乐队。之前他是东京新迷幻/噪音摇滚场景里的一员,但最终是酸母寺,一个乐队,和一个公社,无数自制的唱片,无数传达着恍惚而入神的强大能量的现场。或者说,最终是追寻真理,并发现了生命的意义——并不像60年代德国迷幻摇滚那样,用宇宙挤掉了人的存在,相反,那是一些具体的、渺小的东西。比如,演奏,把原本就存在的东西传达出来。所以他们的音乐是一次性的,属于现场的,那几十张唱片里,大多数都是为了让缘分浅的人解馋。只有现场,看不见的气氛,看得见的表情,听不见的心灵磁场,听得见的澎湃延绵而又古旧热情的声音……嗓子像胡子一样简朴茁壮……几十年前的磁带机和合成器发出简单但温暖的音效……还有一些希腊、日本或者北欧的乐器……浅尝辄止的、失败的蒙古喉鸣……几个仙风道骨的瘦子,在长发的遮挡下,眼神已经自然高了。
公社有30来个人,有艺术家也有农民,还有前黑社会分子和迷幻文化少不了的世界浪游者。在文化的脉络里,这比音乐更牛逼。没有生活,音乐作为声波,经过编码解码,接触耳膜,刺激神经元,然后应该和什么样的经验或者说信息发生共鸣?又凭什么在全世界都向前的时候,揪着耳朵向后?限量一百张的唱片,十几个观众的演出,手工艺人的传统和眺望星空的传统,这也不是在马来西亚森林里隐居出来的。
河端一和贝司手津山笃组建的二人乐队Zoffy,像两个流浪艺人演奏的无国界跨民族超宗教民谣和祈祷,它出现在唱片上,却没有出现在唱片工业里。这便是迷幻部落的信物。
由 subjam 發表於 July 4, 2005 04:57 PM | 引用
迴響
性爱、鲜花和大麻依旧桃花灿烂的呀在今天。
Posted by: 猪 發表於 July 4, 2005 05:52 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