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November, 2004

三下杭州

Friday, November 26th, 2004

昨天早上7点50分,晚点的 T31终于到达杭州站。等来了坐Z9的武权一家,我和王凡和他们一起到了灵隐路31号,酒吧旁已经开了一家“绿茶青年旅社”,住下。头5分钟就和一条叫“dazzy”(估计拼错了)的四眼大黑狗混熟了。

此地甚好。
在露台上喝茶,听音乐,下面是一片茶树。
用我的移动DJ设备放王凡的《五行》,周围很快飞来很多鸟,飞的叫的忙个不停。风吹起来,早就变黄了的树叶像是在等待冬天似的,呼啦一下子落了下来。
然后上法喜寺。夏天我在那里录了40分钟念经,所以很有感情。正好最近是观音生日(观音生日有4种不同说法,所以他/她一年可以过4次生日)。敲了钟,5分钟尚有浑厚强劲的低音。毛毛雨像一种极简的渐变的雾。
买了磬下山,一路上敲着,3岁的武子以笑着闹着。小路对面的公路有车来往,水声、磬声、笑声,落叶、雨滴,宛如神仙路。
半路上武权又买了铃铛。半路上停下来吃饭,喂狗,喝黄酒。下午,一路逍遥,回了住处。
武权老友蒿里行出现,在旅社吃了简单美味的晚餐然后又去玉皇山下的逍遥山居,蒿里行的酒吧。不过全然没有去年的境界,慢慢来了一屋子穿西装的客人。11点,困得要死,于是闪。

今天

Wednesday, November 24th, 2004

窗外突然飘进来烤红薯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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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啊在路上

Sunday, November 21st, 2004

小龙和小柯上路了,打算用1年时间走过亚洲的一些国家。留了一个朋友的blog地址,说会经常发些消息上去。
祝他们一路开心!
去年的一天,蹲在河酒吧门口,那几天好多人都在上路,酒吧里是刚从西藏或者尼泊尔或者什么地方回来的龙宽,街对面是刚从泰国回来的小阳,有人要去新疆,有人要去意大利,有人要去西藏,更不用说大理(去大理好象去后海一样近),还有一天就在门口碰见了刚从山东骑车回来的阿坚和狗子。突然间我觉得,所有上路的朋友都替我去了那里,看了,笑了,我全知道了,领会了。
所以贴几个朋友的游记出来,因为不都是打算公开的,所以只贴一点点。

夏夏,2004夏天,欧洲,背包旅行

早上2点和哥哥在汽车站告别,看着他在车下等我离去,哭了。到了巴塞罗那买上地铁票,直奔青年旅馆。找了半天才找到。住进去后马上杀出来,在老街巷子里走,看到的东西计有如下:
神秘而典雅的旧遗址博物馆,
人满为患的毕加索美术馆(态度傲慢地),
老妪尖叫着倒下,一伙人四散消失在巷子里——一起抢劫,
确认我的水壶丢在了塔皮埃斯美术馆,
几万人热热闹闹的大游行,
交通管制,
码头边上百号人的军乐队,似在练习,声音参差而巨大,滑稽而动人心魄;
岸边有穿着军队礼服的仪仗兵在等待放礼炮,
等等。
饿极,但坚持走完海边的新码头。心中感慨,巴塞罗那的景观设计真的是名不虚传。
晚上在吱吱嘎嘎的木床上睡了一夜。男女混居的青年旅社,上铺的小男孩真可爱。

……

今天,我才见到了真正的意大利。
Bolognia、farrara,两个小小的意大利中部的城市。Bolognia真的美极了,红色的城市,砖头的城市,街道两侧连绵的长廊,在亚平宁半岛的阳光下投下深远的阴影,厚重饱满而层次丰富的红色、金色、桔色、黄色的房子,密密麻麻的各种或新或旧的自行车。看了碎石铺就的广场,立面简洁的教堂(但把丰富的质感做绝了,惊艳)。爬上高耸入云的高塔俯瞰整个红色的城市,穿过大学区,意大利的老学府,最古老的大学城,烂漫卷发自由披散的青年,露出棕色腰肢飘摇而过的美女,教堂里穿白色披风的神父,主动要求给我们讲述那里的故事,关于每一个人物、年代、绘画、图书馆、甚至窗户和墙上的痕迹,他讲的很快,严谨而认真,美丽的意大利口音。
Farrara美丽的小巷和广场。想起了新现实主义的黑白电影。偷自行车的人?不,是天堂电影院。
——真的受不了火车上座位旁边的两个中国男孩(男青年?)了。南方口音,向一个会说中国话的日本女孩不断地浅薄的卖弄。一听就是被那些白痴电视洗过脑的白痴,无聊极了!真想抽丫的,丑恶。为什么中国现在的文化教育净出产这样下三滥的德行和如此低级的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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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雨哲,2003年夏秋,新藏线,背包/探路

多玛,兵站。师傅说累不走了,要睡下,其它人没意见,我吃人嘴短也不好多话,自己嘟囔两句拣了个最便宜的铺位和衣躺下了。被褥自是腥骚,像所有廉价旅馆一样。外面发电机还叫着,所以隔壁电视没歇,牌桌也哗哗地响,只得把耳机塞上。是上个月在盐湖录的牧歌,有些量调,但比四川那个烂出版社按配骡子的方法配出的藏式迪斯科受听多了。眼前跟着浮现出夕阳下两个剪影在井边汲水的形象,歌声就从井里涌出,纯净、甘洌,涌向天际,与昏红将隐的晚霞凝在一块儿。那是我想要的,真正想要的,我边感动边对自己说……
我起的晚,出去刷牙时冻了一夜的发动机已被“河南小舅子”用喷灯伺候的挺舒坦了,隆隆的低吼着。
老板娘守着稀饭包子招呼大家吃饭。我不想让师傅再付,咬牙掏了五块钱。到现在为止,我已比启程时预算超支了十五,心里不太痛快,好在有穷家富路这个词担着。
沉甸甸的车子又上路了,识相的乌鸦扑拉拉的四散飞开。太阳在右手升起,我们往北开。
邓丽君被从带仓里抽了出来,一盘新的插了进去,半个月后我才知道被插进去的人叫杨坤,折磨了我好几百公里的那首歌叫《无所谓》。车厢里不乏此歌的二五眼拥趸,把歌词跟的颠三倒四还浑然不觉且兴致勃勃(尤以那对四川小两口为甚,后来我找了个他们往这边乱挤的机会狠狠给了他们几句)。我知道对自己这一举措颇感自得的司机时不时通过观后镜瞟我一眼,想从这个头发蓬乱带着吉他上车的青年脸上弄出点儿赞许或会意,反正记忆里我的脸木木的吊着,也就是说他失算了。我不明白,一副含了块酥油的嗓子,裹在只有在中国还算时髦的慢板R&B中,再加上一些自以为洞悉了世事的浅薄感悟,怎么可能把千里新藏线都听得如痴如醉。“何必让自己痛苦的轮回”,你爱鸡巴轮回不轮回!唔,其实我很久没用这样的措词评价人了(尤其是背后),对不起了。
在恶鬼道和牲畜道里轮回了很长一阵儿,几个措绕过了,好些庞大臃肿的山也绕过了,总算绕到了那块写着“界山大阪,6900”的牌子。一杆瘦瘦的龙达立在上面,没有顺时针转过的车辙印,看来藏族人并没太看重这个地方。这就是我看到的全世界最高的公路山口,四周有几个钝钝的白色山包,它就平坦舒展的躺在那儿,默默地承受着将其描述成“凶险无比”、“生命禁区”的别有用心的人对它的歪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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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兵,2003年夏,云南,转山

路被凿在山体上,凿得结结实实,不宽不窄若是两个人迎面只需各自侧一下身就都过去,午后的太阳把地面和一侧的山石晒得烫烫的,惟一一次偶然遇到一个石缝,我就连忙把自己藏到那阴影里喘息一下。过江的溜索就在这样的路上,这边岸上的落点稍高一点,那边岸上的稍低一点,一根铁索就倾斜着横跨江面。另一根索在不太远的地方,江那边稍高,向这边岸上倾斜,是通向这边岸上的道路。是一条安全的美妙又迅速的道路。
我们没有去男孩的家。家住澜沧江边的背夫,在他出生的时候江面上那根溜索旁边已经建起一座吊桥。他从来没有过让自己悬空挂在一根铁索上。背夫斜了身子脚底下生风一般向前面跑,仿佛跑慢了那溜索就会抓住他将他抛入江里。我喊他回来。但他头也不回跑得更快了,直嚷“嗷,嗷,不敢过,呜——”。
我们根本没有按照人们一般的做法赶在中午之前通过滚石坡。以我步行的速度这根本不可能达到,除非我在黎明到来之前上路。实际上我们到达滚石坡的时候正是在一天中风刮得最凶的时间,下午将近四点。一座碎石头山伫立在江边,从山顶到江边明晃晃的青色地带。两边的山路在其它的山坡上隐隐若若。到了那地方就被碎石抹平了,路消失了有好几百米。接下来发生的是一椿我要终生感念菩萨的事——什么险情也没发生。那天那时的滚石坡上数以万计的葡萄大小的石子一粒粒安详平静得就像菩萨的一颗心。没有刮风,一点风也没有。连灰尘也没有飞起一粒。风显然是曾经刮起过,因为道路是完全没有了。人们说得不错,只要一阵风刮过之后前面过去的那些人的马的什么脚印就都盖上了。但我一踩上那些石子就感觉心里面塌实许多,石子很沉重,不象碎屑和尘土那样滑。这坡度也不及我们今天走过的那些陡峭。我内心是如此塌实,以至在行至中央的时候,听到头顶上方一个清晰、悦耳、单调的声音出现时竟被好奇心驱使停下了脚步。我抬头向上方寻找声音的来源,紧接着被背夫在身后狠狠戳了一把,又被他高亢恐惧的声调吓了一跳,“吁……吁……走走。”我回头向他瞟了一眼,令我心里一惊,他的脸已经变了颜色,有的地方白,有的地方铁青;嘴变了形,紧张地绷着;眼睛里则充满了惊恐神情。与他躲避溜索时的表情一模一样。现在,我得说背夫的这种反映其实说明了我是多么的无知,我的无知在当晚就被别人的经历证实了。虽然被驱赶,我还是瞥清了那声音响起的地方,那就是一颗石头,核桃那么大吧,从坡上躺在其它那些石头上面往下滚落,发出一溜清脆的声响,大概滚了十几米后停住了。这是我在滚石坡上所得到的最符合它的名称的惟一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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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2004年秋天,欧洲,演出/访友

荷兰公交系统罢工,计划有变,失去联系,我们开始拼命给CDRK打电话。电话答录机却说,本餐厅的位置在某街某处。夜里,换过4趟火车的我们,终于找到了组织,并跟着他回家——拜托,果真是一个餐厅,装修、厨房、蜡烛,一应齐全。隔壁还有一家卖大麻的Coffeeshop。CDRK说,这地方的老板消失了,无主之地,我们就搬进来住了,楼上,5个人。明白了,又是一个squat,被艺术家强占的无主空建筑,集体生活的无政府主义乌托邦。好多地方都是公社式的,免费大锅饭,免费的旧衣服,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然后一起搞活动向公众开放。CDRK这里不是那种公开的,也没有大锅饭,但每星期,他会开一个有音乐的素食party。
结果,我们睡在一个超现实主义的服装设计工作室里。两位在德国做驻地艺术家的马来西亚朋友,睡在对门看得见露台的客厅。
两周前,在蓬皮杜艺术中心偶遇了熟人,带我们参观了附近的squat,正好穷艺术家们在举办反“熬夜”的展览。7层公寓,利用废料和便宜材料的作品居多,拼贴、装置、涂鸦、架上,不爱笑的、见面熟的、放着怀旧老唱片的画家。据说政府正打算赶他们出去,又据说,这算是太官方的了,在王府井这样的位置,当然不够纯粹。很快,刚从上海双年展回来的Lochoi来了电话,说来找我玩吧,我们有个小活动。又是一个squat,进了院子,像突然从王府井掉进了单店或者上苑。空气中飘着大麻和白酒的味道,人们坐在破沙发上聊天,话题是张三刚刚从亚洲回来,或者李四正要搬家离开巴黎。屋里是银行家的儿子Lochoi,用笔记本和自制的设备演着噪音。另外的房间里,是横七竖八的展览,有一幅拼贴风格的佛像,对面的油画是血淋淋的菜刀。院里不知道谁的电脑在播视频。天黑了,轰隆隆,一帮人抬着油画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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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振华,2003冬天,日本,艺术活动

在大阪我们参观了一个老仓库改的艺术空间,整个的墙是红色的,在到达之前我们已经看过了一个又一个的高楼大厦,甚至在高楼上的摩天轮。空间很大而且是大阪政府支持的由年轻人组织的非赢利空间,他们做了对空间的划分和利用,我们看到的空间都有不同的用处,有艺术空间、舞蹈表演空间、电影空间、音乐空间等等。
还有一个在象马戏团一样的公共空间之中的几个艺术空间,他们也都是非赢利的,这里的空间大多比较闲在,可能是因为艺术家资源不是太多吧,而且每个空间都有艺术家访问计划,我们见到了一些来自荷兰、法国的艺术家,也包括我们的同胞。
而京都好象更加活跃,同样也是作家最多的地方,寺庙也非常多,我们看了两个寺庙,其中的一个与现在的京都双年展有关。寺庙里有很多的沙雕和植物,很多空间和鱼,进入的时候要经过一个比较传统的小街上山,在寺庙之中的时候,安静和树、禅房、鱼、水,人自然就按照顺序的上下山,完成精神的清理。
双年展是在一所学校里,我们也在这里被安排介绍中国当代艺术的情况。
双年展没有什么让人激动的作品,有一个艺术家用竹子、稻草和泥搭建的一个空间很有意思,我在看他的资料的时候发现,他自己也生活在这样的一个空间,有趣的环保型艺术家。其他的作品都好象似曾相识。

……

在秋吉台的时候,我们体会了建筑大师基奇新先生的作品,一个当代艺术的殿堂,这里主要是为各种媒体艺术家提供的访问需要,而设立的机构,几乎没有人,接待我们的人总共不超过三个,偌大的空间有艺术家工作室、剧场、露天表演剧场等等空间,设计里面考虑了很多的与声学和结构有关的东西,尤其是剧场古怪的结构是建筑师象一位欧洲的音乐家致敬的作品,开幕式之后就再也没有人使用过。
在这里我碰到了去年在北京认识的KOGO[蜜糖工厂],他们在准备的一个作为秋吉台工作之后的总结展览,还是KOGO惯用的方式缓慢移动的图片中,带有文化调查和地域研究性质的背景,整个展览的主题也是KOGO定的,参加的艺术家有10个人左右,展览中涉及到日美关系、政治经济关系等等比较敏感的话题,但是表现的方式却选择了多媒体,而且是很日常化的多媒体,完整的全面的表达,加上静静的庭院之中的前区政府中陈列的古籍。
晚上的时候我们在北九州的山口参加了一个多媒体中心的开幕仪式,其中的一个作品是用高倍的灯向天空中发射从现场的手机或者电脑上发送的信息,通过光信号发到太空,我也发了一个向飞行员致敬,希望在空间站有人或者外星生物可以看到。
北九州的博物馆里面我们看到了KENJI的作品,很是感动。后来在清水敏男的家里面我们还谈到了这个艺术家,他的作品里重要的部分是他对日本泡沫经济和核实验实验的思考,经常看到艺术家穿戴着阿童木的衣服出现在这样的现场,而他制作的两个机器人有2人高,当机器人启动的时候,整个展览厅充斥着机器的声音和钢铁在摩擦的声音,一个是他在废弃垃圾堆找到的一个玩偶的模型,一个是带有宗教色彩的有着完整的人的脸的机器人,一个站立的时候,一个俯身。

噪音禅

Friday, November 19th, 2004

昨天回家看见soulseek上有一句留言:怎样理解噪音的美。
我觉得这个提问本身就是问题所在,只要弄明白这个提问有什么隔阂,也就不需要再问了。简单地说,根本不需要理解,什么时候放下了要去理解的心,什么时候才能全身体放松地去听。体验了然后才有理解,否则是空谈。王敖看了我写的性专栏,马上来下载里面提到的捆绑做爱专用的merzbow的音乐,这就是体验优先。哈。
最近加拿大的电子原音/即兴音乐家eugene暂住北京,昨天我们商量做一系列约翰·凯奇的作品演出。我觉得对一个中国人来说,凯奇的理论很容易理解,也很容易超越,但同时也很容易让自己变成话头禅,要么就是拿凯奇来打机锋扮周星驰。我对凯奇还是充满敬意,尽管他的哲学非常有限也非常西方(尴尬的,非常西方的对东方的理解和发展)。
下面这个是原来给一个杂志写的入门随笔,没有发,后来在杂音上被人骂,说扯远了,哪有这么些道道。有道理,听就是了,没有道理。但是请相信我所说的这些,只是为了让人放下道理——要是不立文字,那只能是现场。
文中说到K的“陈旧”,其实是大钧说的,针对其手法而言。大钧的一个崇拜者很愤怒地问我,K陈旧,还有什么是新的?呵呵,你自己去听嘛,大钧的网络电台播了那么多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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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托邦人的书

Wednesday, November 17th, 2004

一不小心又上网买了几本书,要不是台湾那书店的网络有问题,估计还得多几本。有一本台湾女记者采访墨西哥蒙面游击队扎巴塔领袖、哲学教授马克士的书,一直想买来着。
翻出又两篇旧文,关于书的。发表的时候也都是被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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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瘴客,我爱醒客,但醒客爱瘴客吗?

Tuesday, November 16th, 2004

这个嘛,是半年前给上海的报纸写的,发出来只剩了一半。

已经半年没有去过万圣了,说真的,大书店里面只有万圣还喜欢去,只是太远了。
昨天拿起一本哲学书,发现理性思维能力有所下降,看法国哲学家的长句,需要特别强健的脑神经和对不同门派译者风格的熟悉。最近大脑主要努力恢复直觉来着。最近看完的一本书居然是taschen出的日本设计,画册。
这完全是因为leo说她又开始看利奥塔,开始每星期游泳,云云。榜样啊。
不过万圣最近还是别去了,书太多,家里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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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的介入与非介入

Monday, November 15th, 2004

我只记得见了她一面,非典时一帮人在望京杜度的贵州火锅店吃饭。基本都是荤菜,我只好不断喝贵州米酒,并不断给身边的美眉夹菜,想到全北京人们都躲在家里看DVD,高兴得不得了。然后就醉了。

所以也没有记得她的样子。
前天收到她的邮件,说看了愚公移山的演出,有一篇文章。同时收到的还有8gg的朋友杨磊拍的我和王凡。商量了一下,那就贴出来。

【耳朵的介入与非介入】2004·11·08
在SUB的网页上看到以下的贴子:
“乐器即兴、实验电子、声音艺术、实验影像。
王凡、颜峻、718、panda twin、丰江舟、朱小龙、李铁桥,Eugene(加拿大,电子原音即兴)、武权、八股歌。
时间:11月8日星期一,晚9时开始。
地点: “愚公移山”酒吧 
主办:观音唱片/Sub Jam”
决定在这个夜晚出行。
我和我的意大利男友再次分手,我们已经分手了无数次。曾说像一个鱼缸里的两条鱼,可是从来也没有共同的呼吸。我们谁也不爱对方,又互相假想着爱情假想着生活互相拥抱。似乎很像一个安慰的姿态,其实这是有病的,所以自闭症很容易又来找我。
一个人在夜里出行,慌乱而且寂寞,在一堆艺术家中间,奇怪的尴尬和边缘陌生感频频袭来。一个人站在吧台,看着这个太像会议的场所。先在身边出现的那个人没有戴他著名的帽子,但是我在K家的电视机上看到贴着他的名字,一个著名的地下摇滚乐手。再接着著名的乐评人,我曾和他在一个桌上吃过饭,参加过他非典时期的诗歌朗讼会,却从未说过话。另一个早期的校园歌手,在姜昕今年的新唱片<纯粹>的新闻发布会上见过。还有一个九十年代最著名的摇滚乐队歌手。看着他们的脸,并没有显出特别的生动。另外一个上海的女作家出现,我曾在上海一起吃过饭,但是四年不见我没戴眼镜不能确认是否是她,她显然也没有认出我,所以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我要了一瓶啤酒,一个人抽烟。音乐袭入耳朵,前两段演出是好的,喜欢的,磁性的音乐带来莫名的高潮。尤其是第二段(大概还因为我买过它的音乐CD在七九八工厂),现场演出还配合着影像的晃动(在酒吧两面的墙上有投影),是非常让人感受到新音乐的袭击的,很直接,甚至直达身体内部,迅速带来身体的快感。第三段不知道是谁的演出,开始郁闷,压抑并且无法宣泄的郁闷,而且长时间郁闷,我不喜欢(我不喜欢并不代表他的音乐不好,可能我自己太压抑)。第四段开始有鸟叫声,以为是不喜欢的,接着有飞机轰鸣的声音,仍以为是不喜欢,却紧接着撞击来了,一点点喜欢。
有一个外国男人一直在我身后站着,站立的姿势都未改变过。也是一个人,独自喝酒,在第三段演出未完的时候一个人走了。
时间过了三个小时,再次的落寞回来,回到无聊的盛大里来。我出门去,在酒吧门口挑了几张影碟,一个人走到马路过街天桥的对面打车。
在车里的时候,发短信给上海的女友,她说她找到了昨天掉在酒吧里的大麻,就好像做爱达到高潮一样快感。接着她说,只要人活着都会寂寞。
喜欢电子乐,是一场音乐介入耳朵的盛会,而之于个人的体验却又落在这场盛会之外无关的事物。比如一遍遍地看酒吧另外一面墙上的亮影更像光轮,比如我不断地在手机上写下当时的感受保存而不发送给谁,比如看着自己脚上的靴子发呆,比如给右手边上的那只烟灰缸拍照,比如冲那个第四段演出男人的看起来只有两岁的儿子微笑,比如最后发给一个男人的短信说:我差点睡在马路上。这种虚构。
有时候耳朵的介入与非介入,原来都是缘于寂寞。
比如我此时此刻回到四环边上的家中,反复听的一首通俗歌曲,比如那个收到我短信的男人回电话说,他在四环路上撞车了。
他电话里的声音沙哑颤抖,更为直接的快乐瞬间到来。我知道他人没事,随即立刻我就很高兴他出车祸了,虽然跟电子乐一点关系也没有,虽然我听不到他撞车时急烈的刺耳声。

丢失的一天

Monday, November 15th, 2004

大脑像装满了雾一样晕乎,感觉像是消失了一天的记忆。看来这个每天早晨8点醒来的新生物钟真的很要命。
回头一想,不对,昨天和朋友在一起来着,谁说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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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子!

Saturday, November 13th, 2004

亲爱的豆子:
今天收到你的照片,不知道有多高兴。快一年没有你的消息了,前几天还有朋友说起来。即使没有消息,也知道你在路上快乐地走着,身边是和你一样喜欢阳光的人。
真高兴,我们都走着,看着越来越多的阳光。
因为我们笑口常开,任劳任怨,脑门锃亮……因为我们说起来爱的时候一点都不怕人笑话。

又是诺贝尔文学奖

Friday, November 12th, 2004

这回好,来了一个punk,先说自己身体不好,不去领奖了,然后,干脆说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是感到高兴,而是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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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火防盗防记者

Thursday, November 11th, 2004

刚才发了这个邮件出去,在sub event邮件组里。
实在是没有办法,你越勤快,别人就越懒。现在我打算告诉所有相关的人,以后但凡拿我当114用的,一律从邮件组里删出去。
当然,真有需要的朋友,咱还得热情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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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乱贴些照片

Monday, November 8th, 2004

最近忙的演出有:刚做完的纪念小索、今天晚上的实验即兴大par、23号的瑞士乐队steamboat switzerland加loud & clear的短片展……然后26、27在杭州演出,12月3号的sub jam联欢会,今年的最后一个计划是元旦前去大理筹备一个内部活动。
没时间写日记,还是贴些张荐拍的照片吧。

一到巴黎就住在华人区附近,旅馆对面停了一辆中国人开的送货车。附近所有的货车都是这个样子,惨……

在巴黎的演出场地,大学城,两年前看到对它的描述,终于见到的时候一点也不觉得陌生。这个剧场好象也是文慧他们演出过的场地。背后是一个巨大的草坪,有一帮人用卫星接受器做视频,本来以为是高科技新艺术,结果还不如拿个电视换台玩,音乐就是舞曲……

去lochoi的squat玩,路上看见了这个作品,喷绘然后贴上去的街头作品

克鲁亚克。年轻得一塌糊涂的克鲁亚克

还是那个街头作品,在那一带大约看见了6幅不同的

西西,中国人就是中国人,口气都一点不带变的

在一个英国记者mark家接受采访,从他书架上翻出来biosphere的shen zhou,这是我和张荐成为朋友的一个关键

穿过一条印度街,钻进了阿拉伯烟馆。回来后发现老白(不是后海的,是把三里屯酒吧街南街的青岛啤酒变成5块钱的那个)开了新店,朝阳公园西门的souk,那里的烟比巴黎这家还要好。

纪念与创新

Tuesday, November 2nd, 2004

这两年来,身边的朋友,都像是在休息、思考、寻找。
我们的脆弱和迷惘,该结束了。
纪念逝者最好的方式,是生者的进取。
继续革命吧朋友们。

走好

Monday, November 1st, 2004

讣告
野孩子乐队吉他手、主唱小索于2004年10月30日上午10点20分在北京协和医院西院因胃癌病逝。终年34岁。
小索,原名索文俊,兰州人,生于1970年。1995年,他和张佺共同创建了野孩子乐队,并于1996年来到北京发展,先后多次重组,参加了法国音乐节、迷笛音乐节、雪山音乐节、“北京在伦敦”音乐节、法国里尔“中国之夜”音乐节等演出。野孩子乐队从未正式发表过任何作品,仅独立发行过小样《咒语》和两张现场录音,他们是中国新民谣音乐的探索者,也是正在兴起的生态文化的源头之一。小索和朋友在2001年创办了河酒吧,这里很快成为另类北京的标志之一,在2003年关闭之前,它接纳了数十支不同风格的地下乐队来演出,并且融合了不同类型的地下文化,创造出一种热情、友爱、回归民间的生活风格。小索和他的朋友们为世界带来了难忘的音乐,但更令人难忘的,是他朴实的态度、对生活的热爱。
遗体告别仪式已于2004年11月1日上午在北京举行,请各位亲友、同行、乐迷节哀。

小索亲友
2004年11月1日

昨日撰此悼文,泪流不已,几未能竟。

悼小索

小索全名索文俊,兰州人,生于1970年。他是野孩子乐队的创建者之一,也是北京新文化的重要地点——河酒吧的经营者之一。半年前,小索被诊断出晚期胃癌,开始在北京协和医院西院接受治疗,但终于不治,于2004年10月30日上午10点20分离开了我们。
1995年,小索和张佺在杭州组建了野孩子乐队,共同担任吉他、主唱、创作;1996年他们来到北京,和不同的乐手合作,几经重组,参加过国内外一系列演出,并独立发行了小样《咒语》和两张现场CD。野孩子不是一支有名的乐队,小索也不是一个追求成功的人,热爱生活,所以歌唱,这就是他们打动人的秘密。他们的音乐,由西北民歌发展而成,像一种安静、单纯的诗歌,近10年以来,这些音乐以最慢也最牢固的方式流传着,那些被他的歌声感动过的人,已经在心里留下了春天的种子。
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全名,但人们不会忘记小索、野孩子、河酒吧。2001年3月到2003年8月,几十支不同风格的独立乐队和音乐家在河酒吧举办过演出,那里聚集了一批热爱民族音乐和地下音乐、热爱行走、简单生活的人。河酒吧就像是一群大孩子的家,在那里的每一个夜晚,都像是节日。在每个人的记忆中,小索总是呵呵地笑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总是那么精神,在舞台上,他的神情又总是那么虔诚。他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即使是乐队、酒吧、生活上遇到过那么多的麻烦和困扰。他曾经和张佺徒步黄河流域,学习民间音乐,每一年,也都会回到甘肃参加花儿会,他有那么多的爱,可以给家乡的山水和人,给音乐,给朋友,即使是在辞世之前,他还在和大家开玩笑……
“我看见他们来了,我看见他们走了。”野孩子的歌是大自然循环反复的节奏,小索的来和走,也是一样的平淡。他走了,有一天我们也都会走,但是歌声会再次响起,有生活的地方,也总会有河。我们现在聚集在一起,不是为了悲伤,而是为了身边美好的东西,我们会和小索一样认真地生活,为了让那一切更美好,而努力地生活。
最后,请让我借用安徒生童话中的几句,来替小索向大家告别:“当我想到要来的时候,就请您让我来吧。我将在黄昏的时候栖在窗外的树枝上,为您唱支什么歌,叫您快乐,也叫您深思。我将歌唱那些幸福的人们和那些受苦的人们。我将歌唱隐藏在您周围的善和恶。您的小小的歌鸟现在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