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动DJ

为自己配置齐一套移动DJ设备是我的一个梦想。
除了便携式调音台(我用的是Behringer UB802,带内置话筒放大器),其他设备甚至都不用电源,用一个小包可以全部装起来,随时播放,甚至玩起DJing的游戏,当然要演出也是靠它们。
昨天我发誓,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置办最后一件东西——便携式折叠音箱。

原因是受了刺激。
夜晚来临,精神抖擞,晃晃悠悠地出了门,呼吸着终于变暖了的空气,看着淡绿的柳条、路边闲聊的民工,感觉春天还是挺美的。坐轻轨的时候,传说中强奸耳朵的流行歌也没有飘扬在空气中。
到了五道口郭大刚、李柏含的家,几分钟拷完了带去的mp3,就一起去“找个地方坐会儿”。他们的选择是清华,因为经常在里面散步,见过并觉得某处还不错。于是看见一“Western Food Cafe”,门里门外坐着的,都是精英模样的白脸西装客(或者白脸衬衣客),高谈阔论,依稀听得见笔记本、公司、同学、主板、业绩、课时、企业精神之类的词。说真的这地方挺傻逼,亮堂堂,一本正经,介于Starfuck和麦当劳之间。音乐是某甜妞的歌——纠正一下我的说法,这地方没有错,是我们来错了地方。
但是别无选择,就坐下。转眼客人几乎走空了,就商量着换个音乐听听。“行啊,拿来吧。”先给了他们大友良英爵士五重奏+Oe,心想,这个比较laid back,都会觉得挺舒服吧。没想到5分钟不到给关了,“这是音乐吗?受不了。”
然后换了bugge wesseltoft的new conception of jazz,要旋律有旋律,要女声有女声,够流行了吧?3分钟。“对不起这个太怪了,我们不能放。”
大刚还不死心,拿了他们自己做的歌去放。天地良心,真正阳光清新kawaiiiii的电子流行歌,除了没有多余的枝节装饰,不像国产流行乐那么丰满罗嗦,没什么不流行的样子。3分钟,“这是什么啊?太怪了,还是还给你们吧。”然后开始放Beatles,好吧,比之前的各种金曲还能忍受。但是值得注意的是,表情。以前也总有店员、店主不喜欢你带来的音乐,那表情是坦率的,要么是好奇的,要么说完一句就忘了这碴,总之是好商量;但清华毕竟是清华,跟精英打惯了交道的店员,表情也是曲里拐弯的,大约是觉得我们提出了过分的要求,但又不直接拒绝,而是拿冷眼看看你然后说话,再从远处瞥着;中间放起另一甜小生的情歌时,大家忍不住心头的快乐,幸灾乐祸地往我们这边望望,又赶紧假装若无其事。
我想起来卡瓦小镇的老板说的故事,一个IT人和他聊天,说曾经在后海坐了一下午,那个后悔啊,大好的时光居然什么都不做,就看湖水、喝茶、听音乐、说话,简直是犯罪,云云。
以后要去错的地方还很多,所以一定要有自己的音箱。
之后逃去了路尚,但是路尚要关门了。再之后找了一个没客人的茶馆,放起了音乐,点起来蜡烛,相忘于江湖。

以前写过的路尚:
路尚
海淀区,一个知识密集、文化冷淡而生活缺失的地方。清华,一个对当代艺术和青年文化怀有敌意的地方。居然还有一个路尚。可见世上本没有路,只要有人去走,就总还是有路,并且可以变成风尚。
当然这不是老板的解释。老板是爵士乐鼓手,路尚是他的爵士咖啡店,Loup Chante按法语翻译是狼嚎,门口的小灯箱和屋里的小桌子,是方圆十里夜生活爱好者的灯塔和家园。有两支爵士乐队在这里固定演出,包括那个荷兰汉学家,光头的萨克斯手柯雷。更多的乐手,本地的,或者路过的,也乐意穿越整个越来越不爵士的北京城,来这里玩上一个jam session。
小小的路尚,北大东门和清华西门之间的路尚,勉强放得下钢琴的路尚,便宜而烟雾腾腾的路尚。几个手写的小字,挂在吧台边,说明着今晚的演出。被说话声淹没的音乐,从爵士到new age,胡乱地经过着沙发上困倦的耳朵。每天晚上,一些害羞的人在这里见面,他们来自世界各地,又将要去天南海北,他们不是读书人,而是放弃了家园然后去书和音乐里寻找家园的人,他们总是在路上。或者路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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