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摧残人
昨天是橡皮文学网的聚会，在望京猜火车酒吧。我没有去。猜火车酒吧是朋友开的，但是总有些神头鬼脑的家伙随时出现，这种活动一定少不了他们，所以没去。
不过到了晚上11点，棉棉——她是来和张小波签合同的——在电话里呼唤了起来。于是去，发现我见过的那些神头鬼脑的家伙一个都没有，还好吧，杨黎、何小竹、王敏、孙文波、尹丽川、春树、阿美、巫昂、莫小邪、周江林（后来还有李亚伟和张小波）、竖……很开心。
不过很快就发现，怎么全都喝醉了……
老的小的，全喝醉了，尤其是一些我不认识的、严肃、心事重重的人。都不是何小竹那种真醉——他很快就烂醉如泥了，很可爱。但是很多人正在摇晃、咆哮、吹牛、抬杠，有人在暗中较劲，一半以上的男人都变成了色鬼，上下其手，女孩子在尖叫和尖笑。至少3个人在说车轱辘话，也就是走来走去向所有的人把同一句话说上一百遍。
然后有人说，某某昨天还在骂你呢。而某某正在跟我称兄道弟。
然后川跟我说最近的心得——每个人都在说别人的坏话，而邱大立要跟李红旗打官司，这是怎么了？
我说，生活摧残人呗。不要相信30岁以上的人，就是这个意思。污染变质了。长期积累的郁闷、不平、自卑、失落，迟早会酿成一种恶的力量，喷发出来，向别人。我从19岁开始混文学圈的酒局，常年呕吐，也算见过了无数的荒唐场面、无数的被酒精激发出来的伤心或猥琐，最近几年基本已经不混，这一晚，倒觉得陌生了。女人需要关注，男人需要信心，人们都怀着对匮乏的恐惧，希望自己活得比实际的样子更好。
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事情——有一次在上海，一个人跟我说，他最讨厌的人就是孙孟晋，见了面要给他一酒瓶；半小时以后孙孟晋出现了，这个人笑嘻嘻地举着杯子说，哎呀老孙啊，来干杯！一想到人群中藏着这样的人，真是不寒而栗。
到最后没有醉的男人只有亚伟和张小波，亚伟从来都是我中学时候心目中那个亚伟，张小波不熟，看他一脸严肃，好象有什么事情正在处理。
如果有一个人，在没有喝酒的时候，目光躲闪，永远不看你的眼睛，而喝了酒就直勾勾地盯着你看，听我的，躲远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