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ristina Kubisch和松尾芭蕉

正在听Christina Kubisch的一个行为/装置作品录音,Diapason。是用音叉和光来完成的。录音长度是1小时1分。之前没有听过这位德国阿姨的专辑。她已经56岁了,现在是the academy of fine arts saarbrucken的教授,方向是雕塑与媒体艺术。她的主要作品,是声音和光的装置。我那本ICC出的《9件声音装置》里有她的一个。

买了松尾芭蕉的随笔集《奥州小道》,是河北教育出版社出的——注意这个出版社,很猛!——封面很酷,但是我懒得扫描,总之是深蓝色、压出了轻微的小方形网格的特种纸,很硬,大约250克左右,银白小字书名作者名译者名;书脊包了3寸多的特种棉纸,带不规则粗纤维的,边缘是手撕而成,遮住了封面的1/3。
乃是“东瀛美文之旅”的系列之一。
松尾是一个俳人,和僧人一样不束发,以行路为日常生活,怀野曝之心,“随处解草履,弃手杖,风餐露宿”。文章谈不上美文——美文是一个贬义词,因为贾平凹曾经主编过一本恶心杂志叫做《美文》——注释又太多,读起来很闷。
但正是平淡的文字、不可翻译的精神,和他行路的生活勾结着,终于侵入并颠覆了寻常美文的世界。什么叫野曝之心呢,那不是刘伶的“死便埋我”那么激烈无奈,没有外界压力,比如竹林七贤那种政治迫害的悬念,也不像他们,磕药、酗酒、裸奔;野曝的意思,就是无常中的一个偶然结局,没有什么惨烈或悲伤。尼尔·卡萨迪后来是死在铁轨边了,希望他死得能像松尾所说的那么安详吧。
这样的人的文字,怎么可能“美”呢。
所以我们可以重新定义美。
彻底的干净。但不是罗兰·巴特那种强制性的零度。
别用仪表来测试禅的温度。
所以松尾芭蕉的这本小书,不是给没有耐心的人看的,更不是给学者看的。要尽量快地读,如果不能抓住那些瞬间的触动,就反复读……

Christina Kubisch的这张Diapason,正弦波在空气中消失的声音,只有一颗干净的心才可以去捕捉。它配得上松尾芭蕉的俳句。
很简单,做一堆各种各样的音叉,去敲。但是如何去听自己正在敲出来的声音,恐怕需要许多年的修炼。约翰·凯奇那时候,人们会参加学习倾听的学习班,先爬山或者劳动,或者干脆像凯奇做过的那样,把几个音乐家关到林中小屋里,3天不许吃饭说话,然后演奏。
我们应该怎样训练呢?
上路,流汗。学习像一棵树那样存在并倾听。

现在听的,已经是美女博士fiorella terenzi的太空电磁波音乐music from the galaxies了。不过说真的,也就是给库布里克的《2001漫游太空》配乐比较合适。头两曲听起来满得过度,会烦。Stellar Wind一曲还可以,但也太着急了点;最后那首加了音乐的Cosmic Time,就是标准的new age shit,应该让刘星拿到台湾风潮出版。其中几首我打算装到i-pod里面做素材。然后删了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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