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桃

鼠人说昨晚下雨了。
我斜坐在沙发上吃樱桃。或者说我半坐在沙发上吃樱桃,一边想着昨晚的雨。我边想边坐下去,边伸出手去抓樱桃。那樱桃很甜,外皮下面的地方,也饱含着微小的酸,在咬破柔韧的一层之后,像柬埔寨的地雷纷纷跳起,在高处炸成一片。牙齿躲避着,也接受着这微小的爆炸,切向深处,就碰到了樱桃核:它是那么有耐心,在无始的黑暗中,无光也无空间的时间之中,保持着轻盈的硬度。
那樱桃是紫色的。也许是深红色。或者就叫樱桃色。我不懂。我把樱桃核扔进白瓷水洗里,啪!它们像是惊讶着,在光洁的瓷上弹开,留下小小的印痕。有时候是糊成一团,像湿的毛笔,有时候像焦墨快速地擦出去。这樱桃色在白瓷上慢慢堆积起来,那“啪”的声音也堆积起来,樱桃核滚到一边,靠在一起。一天就这样无法挽回地开始了。